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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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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樹,那棵傳說中的老樹。”小竹看著夜空說道。

“我不是來尋它的嗎?”小竹自問道,自己一路走來,為了男人一次次的忘記了自己為什麽來到這裏,為什麽何出發,還怪這是命運的不公,是上天的對自己的懲罰……原來是自己出了問題。

小竹苦笑了起來,這一路走來,兜兜轉轉,找不到方向,漫無目的的游蕩,原來是忘記了自己最初為什麽出發,那棵樹,不就是自己出發的方向嗎。

小竹收拾行囊和心情,決定不再為了博謇而繼續沈浸在痛苦的深淵了,她要重新站起來,重新審視自己,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之路……小竹再次踏上行程,決定去虞谷之地尋找那張地圖,去尋找那棵被稱為”理想之國”的老樹。

小竹再次來到虞谷之地,發現這裏變了模樣,好像自己最初時來過的一樣,看著這裏恢覆了當初的模樣,小竹內心的傷心之事再次被喚醒起來,原來有些事並不是決定了就可以不受影響,感情之事更是如此,理性是能解決事情,讓人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並能做出相對的正確的決定,但它卻無法改變感情之事帶來的痛苦記憶。理性告訴小竹這些再也回不去了,即使那個樹又矗立在哪裏好像從來都沒有消失過,但是小竹平靜的心卻再次痛心入骨。

小竹拖著沈重的步子來到埋著竹筒的地方,用匕首一點一點扒開泥土,拿出完好無損的地圖,小竹細細的臨摹並強行默記著,臨摹好之後又將地圖卷好放進竹筒埋在原來的地方。

小竹看著樹,她很想去看看他們初相識的地方,但是小竹忍住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活在過去裏,可是沒走幾步,小竹站在哪裏,默默的流著淚,這種理性與感性的碰撞與糾纏快要把她撕裂開來……

“看一下又怎麽了,又不會再回道從前。”感性的小竹說道。

“既然放棄了,何必再去回顧從前,自尋煩惱。”理性的小竹說道。

“難道只有忘記才能脫離痛苦嗎?”感性的小竹說道。

“只是把他放在心裏還不行嗎?”感性的小竹說道。

“既然決定放下,還有什麽不能看的,還有什麽不能知道的,還有什麽不能不能面對的……”理性的小竹說道。

“一切都已經成定局,又有什麽不能面對的。”理性的小竹說道。

“和我在一起,他都沒有那麽開心過,現在他能開心多好。”理性的小竹說道。

小竹轉過身去看著樹說道:“既然決定了要放下,還有什麽好糾結的,說來說去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看過之後,今天是不是就可以與之相決絕了。”

“既然不死心,那就不妨進去看看,或許可以徹底的死了這份心。”

小竹沒有再猶豫,她朝著那棵樹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能感到自己的力氣再被抽空。

小竹觸摸著樹幹,來到了山洞裏。

小竹進入山洞,看著一模一樣的花園和大殿,心裏有些失控,心裏不停的說著:“看吧,他的心裏還是有你的。”

小竹看著花開滿了山洞,大殿被花包圍著,沒有通往大殿的路,小竹繼續走著,往日的情景歷歷在目,小竹不管有沒有路,她都要去哪裏。小竹踏出第一步花居然自動讓出一條通往大殿的小路,她順著小路一步一情景的來到大殿前,大門也自行打開,小竹突然間有些期待,期待哪裏有個人坐在哪裏,小竹在大殿門口遲疑了一會還是走入大殿,卻什麽也沒有看見,殿內空無一人。小竹走過去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著對面,一個人呆呆的哭了。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竹急忙擦了擦眼淚,回頭看去只見博謇身著一身黑色的衣衫慢慢的走了過來。小竹看著博謇,有一種想要撲上去的沖動,但是看到博謇冷冷的眼神,小竹瞬間清醒了過來……博謇沒有再往前走,而是遠遠的站著,小竹看著近在咫尺的博謇卻給人一種遠在天涯的距離感。

“你是誰?”博謇再次問道。

小竹看著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她,她是誰,他是不是也希望眼前的自己就是她呢。小竹努力控制情緒讓自己理智起來。

“無意誤入此地,就進來看了看,沒想到這裏空無一物,更顯得自己孤獨一人,寂寞無助,不由有些傷感。”小竹笑著回道,眼裏卻閃著光。

“公子為何也在此地,莫不是和我一樣?”小竹問道。

“姑娘還是早些離去吧,這是為了紀念一故友之地,既然今日是誤入,就且不與你計較。”博謇冷冷的說道。

“只是想呆上一小會,自會離開。”小竹說著坐了下來不再去理會他,用手一揮,一桌一茶二只杯出現在桌子上。

博謇看著沒打算離開的小竹,於是也走了進來坐到小竹對面,拿起杯子自斟自飲起來。

小竹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博謇,突然感覺時光在倒流,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從前。

“你那朋友定對你很重要吧,能讓你這樣緬懷她。”小竹說道。

“曾經,很重要。”博謇說道。

“那現在呢?”小竹心痛的問道。

“說忘記吧,卻會時常想起,說沒忘記吧,我有時竟然也記不起來她的樣貌來。不知道何時她好像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博謇慢慢的說道。

博謇坐在小竹對面,用手一揮,桌子上的茶換成了酒,兩只茶杯換成了酒杯。

“喝點?”博謇說道。

小竹此刻的內心像被堵上了一樣,透不過氣,聽著博謇的問話看著博謇說道:“好。”

“你的眼睛很像一個人。”博謇說道。

“是嗎?”小竹說道。

博謇點了點頭,斟了兩杯酒,自己端起一杯敬向小竹,小竹也只好舉杯與之共飲。

“她,是誰啊?”小竹問道。

“你的心上人?”小竹笑著說,看著博謇的眼睛等待他的回覆。

“曾經是。”博謇說道。

“曾經?”小竹聽到這兩個字,心底感到一沈。

“原來人們說的果然沒錯,男人都是薄情之人。”小竹心裏有些怨恨博謇,眼中含著淚,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對她而言,現在的我確實是薄情之人,確實對不住她。”博謇愧疚的說道。

“曾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不是聽到她死的消息,我不知道她對我原來這麽重要。”博謇說道。

“她的離開,讓我知道了寂寞的心是無法通過身體上的滿足來彌補的。只有把心填滿,才會沒有那麽寂寞。”

“時光總會埋葬一些事情;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也會沖淡一切,甚至會腐蝕掉最初的記憶,那時她顧盼生輝,一神一韻皆銘記於心,後來就只留下影影綽綽的記憶,現在甚至都不記得她的模樣……漸漸的她就別擠在了最角落裏,那些日日出現的人,日日要處理的事漸漸的悄無聲息的占據了她的位置。但有些事,有些人依然會留在記憶的深處,即使最後都忘記了她的樣子,可是只要看見那些相似的人和樣貌,她又好像清晰了起來。就像現在看著你,她好像又清晰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是她,但又感覺你是她。無論是不是,都無法再回到過去,我們可以回想過去,但不能沈浸在過去,更沒必要在塵封的記憶裏暗自神傷,自我折磨……”博謇舉起酒杯喝著酒,好像在品酒,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自說自話,但是小竹覺得他是在對自己說。

“也許,我與她此生註定有緣無份吧。”博謇端著酒沈思著說道。

“呵,說的對,你說的都對,一句有緣無份,就可以了卻一切,不用負任何責任了?”小竹笑著看著博謇,心如刀絞的說著,可是她卻沒能說出下半句,‘便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不過,感情畢竟是兩個人的事,而不是一個人的事,一個人說放棄,難道另一個人說不行就可以嗎?當然不是,一個人的那叫暗自生情,但不叫愛情。”小竹一杯接著一杯喝著,她從一開始想著自己要不要說自己是誰,到現在,慶幸自己沒說,要不然到真的成了一個棄婦最後的搖尾乞憐。

小竹喝完了最後一杯酒,看著博謇說道:“如果我是她,開始時我一定會欣慰,之後便是久久的難過,無論曾經說了多少生死不棄的話,許了多少海誓山盟的誓言,到最後卻以一句有緣無份,就可以這樣草草收尾,不用背負任何責任,可以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過著自己逍遙快活的日子,然後逢人便說自己的忠貞不渝,奈何世事難料……哼,難道說過的話,許過得誓言不過是過眼煙雲做不得數的嗎?既然做不得數,那為何還要信誓旦旦的許諾,做出一幅天地可鑒的樣子,現在想想著實讓人惡心。情愛之事,果真不如讓人嗤之以鼻的金錢來的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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