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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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緊張的帶上門, 等不及坐下就問:“石頭的事,你還告訴過其他人嗎?”

秦妙妙搖頭:“沒有,除了你們,就只有尋和我爸媽知道了。”

他緊繃的身體瞬間松懈下來:“沒有就好。你這丫頭心也太大了, 你沒聽過一句古語叫做懷璧其罪嗎, 這件事可千萬不要告訴第七個人了,”說著, 他還警告般的瞪向G博士, “這可是鳳家的東西, 你這老家夥可別想打主意, 不然我第一個不饒你。”

G博士一噎,指著旁邊沈默不言的森宇:“你怎麽不說這小子?”

岑教授冷哼一聲,森宇可比這泰坦星的壞老頭子可靠多了,他是絕不可能背叛首領的。

秦妙妙也明白了,敢情兩位先生是在擔心她的安危呢。

她感動的道:“我怎麽會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呢, 這不是需要幾位幫忙嗎。要想保證鳳形石的秘密不洩露, 我得在一個無人打擾的環境下使用異能, 也只能靠你們了。”

整個藍星人那麽多, 秦妙妙獨獨找了他們三個來商量,可見這份信任的分量。三人感到窩心的同時, 也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把石頭的事爛在肚子裏。

向來不怎麽多話的森宇問道:“你需要什麽樣的操作環境和儀器, 能說說嗎。”

秦妙妙簡單講了一下她的設想:

按照她的想法, 要讓尋和她共享鳳形石裏的技能, 必須通過心之所向這個穿墻技能突破傳送艙的防護罩接觸到他的身體, 所以, 自己得和他的傳送艙待在一起才行。

這樣一來, 傳送艙附近勢不能留人,最好還能設置障礙物,阻隔外人的視線。

與此同時,她還需要一名候補人員,在她發生意外的時候接替她的工作,繼續對尋施展異能。

從一開始她就想好了,如果必須有這麽個人的話,她只原因相信森宇。

這也是她叫上森宇的原因。

聽完她的要求,G博士迫不及待的道:“這個簡單啊,在尋小子周圍搭一個實驗棚把他罩在裏面不就行了。到時候我跟老岑在外面控場,森宇陪著丫頭進去。”

這樣一來,既不用破壞線路,也不用改變大廳的格局,只要他們不說,誰還能透視不成。

其餘三人想了想,也覺得這是最便捷的辦法。

四人湊到一起商定好細節,決定在當晚進行一次提前演練。

散會後,由森宇帶領一小隊傭兵布置現場。

傭兵們的腦中只有服從和執行,不會深究任務的深層意義,沒有人比他們更能保守秘密。

他們效率驚人,短短半個小時,就組裝好了一個純黑色擋光隔音的方形實驗棚,不僅可容納兩人同時出入,也牢牢將尋的傳送艙罩在裏面。

實驗室裏突然弄出這麽個東西,自然有人好奇。

幾人對外統一口徑,只說是新型儀器試運行,暫時保密、杜絕窺探。

有了兩位教授背書,研究員們很快就接受了這一說法。

當晚,在經過簡單的休整過後,四人又重新聚集到實驗室中。

因為是首次行動,他們決定先使用秦妙妙的鳳型石和尋的掛墜進行初次試水,而秦妙妙手中其他的碎片,則留到最終正式行動時才拿出來使用。

同一時間,蟲王夢境深處,尋一行人正在面對一場可怕的腥風血雨。

一波波蟲潮前赴後繼,眾人剛解決完一批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又有一大群淌著黏液的觸須又從墻壁的各個縫隙中張牙舞爪的伸了過來。

尋一聲令下,護在人群外圍的裝甲兵立即扣動扳機,一片火墻噴射而出,頃刻將墻上惡心的觸手包圍。

四周不斷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嚎,焦糊味、腥臭味伴隨著一股怪異的肉香在洞穴中蔓延,熏得眾人惡心欲嘔,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當最後一波蟲潮被消滅後,黑暗的洞穴終於沈寂下來。

隊伍最前方的尋摘掉頭盔,露出那張沾滿汗水仍難掩英俊的臉:“所有人清點物資,原地休整。”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

“就這?蟲族也不過如此嘛,看來今晚咱就能完成任務回去了。”

“是啊,蟲族也太菜了。等結束了一起去喝一杯怎麽樣?”

“可不得喝一杯嗎,就去那家……”

比起興高采烈的隊員們,尋臉上卻看不到絲毫喜悅的神情。

只有他知道,接下來他們將會面臨一場怎樣殘酷的大戰。

要不是造夢師應他的要求提前存了檔,恐怕進來這裏的第一天他們就全軍覆沒了。

他不動聲色的遠離人群,找了根柱子靠坐下來。

月清影走過來,遞給他一支用念力凝聚出來的能量補充劑:“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小潯。”

尋接過來握在掌心,不動聲色的環視四周,在確認了沒人註意到這邊後,才幾不可聞的道:“幸虧沒有帶妙妙進來。”

這是這麽多天裏,月清影第一次從這個堅毅的青年臉上看到類似脆弱的表情。

她心裏一酸,在他旁邊蹲下,勸道:“小潯,實在不行就別管我們了。你已經可以戰勝它了不是嗎?總要有人犧牲的,沒有人會怪你。要是妙妙在這裏,肯定也不會希望你犧牲到這種地步的。”

整個隊伍之中,只有她和尋兩個人是清醒的。在夢境既定的結局裏,月清影會戰到最後,然後被吸收了暗物質的蟲王侵蝕大腦,陷入沈眠。所以,當這裏的所有人都犧牲後,只有她還清醒的看著尋一遍遍赴死,然後毫不遲疑的讀檔重來。

她眼中滿是憐惜,這對一個活生生的人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也太絕望了,難以想象這孩子是怎麽一遍遍堅持下來的。

尋並沒有立即反駁她,他看向四周仍懵懂無知、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流戰鬥心得的隊員們,搖了搖頭道:“月姨,如果勝利需要用這麽多無辜的人的鮮血來鋪就,妙妙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帶大家出去的辦法。”

月清影張了張嘴,沒有人比她這個親歷者更能體會蟲王的恐怖,那是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栗和壓制,想要從他的絕對力量下保全所有人談何容易,這孩子太實心眼兒了。

她知道再勸下去也只是徒勞,只能憂心忡忡的拍了拍尋的手臂:“那……你好好休息,能量補充劑記得喝,晚上還有一場大戰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間,潮濕的蟲洞之中突然彌漫起一股森寒之氣。

一些精神力較弱的成員,連牙齒都禁不住打起顫來。

最詭異的是,這種感覺似乎並不是溫度下降所帶來的,而是有什麽十分危險的可怖力量在逐漸蘇醒,讓人打從靈魂深處感到不寒而栗。

尋眉峰一凝,緩慢的睜開眼睛。

來了!

與此同時,實驗大廳的中控AI也開始進行整點報時——

淩晨兩點到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傳送艙中央那個黑色的實驗棚。

雖然沒人跟他們解釋這個棚子是用來幹嘛的,但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裏都有數,高層們一定是在想辦法營救首領他們。

大家努力振作精神回到各自的崗位上,調試好設備,做好配合的準備。

實驗棚裏,秦妙妙一手握著鳳形石,一手扶著尋的傳送艙外殼,不錯眼的盯著屏幕上的時間:

2:10

2:20

2:25

……

短暫的半個小時像走完半生,她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麽慢長過。

當時間來到2:28的時候,她瞥了一眼森宇,提醒道:“我要開始了,看好。”

森宇點頭,不錯眼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在他手中,也同樣握著尋的那塊菱形吊墜。

等2:30一過,秦妙妙明顯感覺到大廳中走動的腳步聲變得密集起來,傳送艙上方的屏幕上,也顯示著尋的心率、腎上腺素等指標正在急劇飆升。

夢境之中,真正的大戰開始了。

她閉上眼,在心裏告誡自己千萬不能慌,當外面實驗體數據失效的通報第四次響起後,她猛然睜眼,低聲念道:“心之所向。”

傳送艙透明的外殼瞬間如同水波紋一般,以她的右手為圓心向四周漾起一圈圈漣漪,而她的整只手,在森宇詫異的註視下,毫無阻礙的伸了進去,牢牢的覆在了尋的右手手背上。

夢境中,尋一槍擊碎了蟲王面前的黑色的流體。濃稠如同墨團般的暗物質頃刻如同水花般四散,變成大小不一的黑色水珠,懸浮在蟲王周身各個方向。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直接打斷了蟲王吸收暗物質的進度。

它簡直氣壞了,瞬間陷入癲狂,揮舞著滿頭可怖的觸須,直接朝著尋猛地攻了過來。

它身上的觸須實在是太密集了,無論尋朝哪個方向逃竄,最終仍是躲避不及,被它猛地拍中腹部,直接掄上半空,再狠狠砸在地上。

這一摔,會直接要了他的半條命,讓他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不省人事,足足失去意識近十分鐘。

也正是因為這十分鐘,整個隊伍群龍無首,人員折損過半,造成了第一次大範圍的傷亡,導致後面就算有機會戰勝蟲王,也因為戰力不足而無力回天。

同樣的場景尋幾乎每天晚上都要上演一次。

無論尋站在哪兒,蟲王總是能精準的從人群中鎖定他,朝他發出狂暴一擊。

又來了!

一道快成閃電的黑色殘影猛的襲來。

哪怕這只是夢境,哪怕他“重生”了一次又一次,也難以忘記腹部被粗壯的觸須拍中後的一瞬間,胸腔內的空氣被迅速抽離、五臟六腑如同錯位般的巨痛。

這讓他打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栗而絕望。

這不僅是一切敗績的伊始,也是新一輪痛苦循環的開端。

眼看著今晚又要重蹈覆轍,尋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盡可能的調動全身的肌肉護住腹腔,準備迎接這沈痛一擊。

然而奇怪的是,這回他人雖然飛出去了,可預料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

他詫異的睜開眼睛,自半空俯視著下方縮小的人群,不光是疼痛,就連被抽飛後,那股眩暈般的失重感也不見了。

這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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