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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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等了半天, 直到NPC離開,識海之中還是半點反應也沒有。

什麽情況?

她疑惑的眨眨眼,手動調出技能欄選擇金色技能,面板裏的技能圖標共有兩個, 一個是[金剛不破], 一個是[幻影迷蹤],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秦妙妙:???

她辛辛苦苦做的, 那麽大一個[心之所向]呢?

她不死心的打開任務列表, 裏面的[心之所向]金色任務確實消失了, 這是做完了沒錯呀, 難道轉盤出BUG了?

秦妙妙腦中想著轉盤,瞬間,熟悉的界面果然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而[心之所向]的模塊上,和前面兩個任務一樣,同樣顯示著已完成。

秦妙妙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這任務連攻略都查不到, 現在糾結這個也沒什麽用, 她只能暫時放到一邊, 又接了個新的任務。

就在她準備上馬去找NPC的時候,突然收到了尋的傳音:“傻大個醒了, 來客棧嗎”

秦妙妙驚喜萬分:“真的嗎?”

尋:“嗯。”

秦妙妙哪還待得住,二話不說傳送到洛陽, 朝著客棧的位置跑去。

距離上次從副本出來, 大頭已經躺了快一個月了, 要不是這是游戲, 秦妙妙早就呼叫救護車了。雖說這樣, 病急亂投醫之下, 她也沒少從游戲裏抓一些江湖能人和游方郎中來看他,甚至連剛剛蘇醒的袁天罡都被她請了來。

可大家瞧過秦大頭後都是統一口徑:“他只是睡著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秦妙妙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止不住的擔心,雖說大頭的生命體征沒有問題,可是在游戲裏這樣躺著,真的不會影響他在現實裏的本體嗎?但願他只是卡BUG,導致角色無法離線吧。

於是,秦大頭就這樣昏睡了近一個月,今天,他終於醒了。

秦妙妙急切的沖上客棧二樓,把木地板踩得咚咚作響:“大頭你終於醒了!可擔心死我了!”

看到她進來,秦大頭瞳孔猛然收縮,雙手用力在被子下面攥成拳,像是在掩藏巨大的痛苦和激動:“妙……妙妙?”

秦妙妙一屁股坐到他床邊,拉著他的胳膊坐看右邊:“對對對,是我呀,55555擔心死我了,你怎麽睡了這麽多天。”

秦大頭喉結滾動,十分艱難的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你,還好嗎?”

秦妙妙以為他是太久沒上線,操作角色還不太協調,點頭道:“我挺好的,就是你一直不醒,擔心壞了。你這是卡BUG了嗎?為什麽角色一直不離線?”

秦大頭艱難的扯了扯唇角:“我沒事,只是太累了,休息了幾天。”

秦妙妙放下心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那就好,下次消失這麽久記得給我發條離線消息,不然我會擔心的。”

秦大頭:“好。”

尋倚在房間的柱子上,看看秦大頭又看看秦妙妙,眼中閃過莫名的光。

這天之後,秦大頭又恢覆了每天超長待機的日子,秦妙妙覺得他仿佛跟從前沒什麽兩樣,卻又有什麽地方變了。

他變得更沈默了,很多時候跟在她身邊就如同影子一般,縱橫的指揮工作能推就推,城戰也不去指揮了。

柳寒江和聯盟的高層私底下拜托秦妙妙去勸他,他只推說自己累了,這陣子精神不濟,實在沒精力擔任聯盟的指揮。秦妙妙不願意勉強他,便原話轉告給了各位大佬,眾人雖然覺得可惜,卻也沒去勉強他。

他似乎對秦妙妙在現實中的生活很感興趣,經常見縫插針的詢問她的生活狀況。

秦妙妙對他也不設防,除了不能說的家世和身份等內容,能說的都大致告訴了他。

與此同時,尋不知道為什麽放著好好地懸賞大業不去,死皮賴臉的加入了他們,還想辦法擠走了一名候補隊員,加入了他們競技大賽的隊伍。

這天訓練結束,三個人一起躺在演武堂屋頂上休息的時候,秦大頭又問起了秦妙妙現實的事:“你是說……你母親已經不在了?”

秦妙妙倒映著星光的杏眸中落寞一閃而逝:“對呀,在我八歲那年就不在了,我那個父親為了迎繼母進門,親手簽字放棄了她。”

或許是此刻的氣氛太適合傾訴,那些在現實生活中獨自背負了十幾年的傷痛,此刻竟被秦妙妙毫不設防的對著兩個陌生人說了出來。

尋握著一小壺松醪酒,不時的抿上一口,並沒有插話。

大頭將胳膊枕在腦後,擋住二人的視線,眼中毫不掩飾的浮現出巨大的悲愴,他努力穩住心神,一字一頓道:“那你……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和秦澤成決裂後,這些原本令秦妙妙痛苦萬分的往事,如今提起來竟引不起她內心絲毫的漣漪:“就那樣過唄,小時候繼母不喜歡我,我那個爹在家的時候,她就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對我千依百順;一旦他去上班,她就帶著家中的傭人孤立我,漠視我,拿我當空氣。”

她舉起手,用手指將天上的星河切割成一塊一塊:“對,空氣,無論我怎麽哭鬧、寒冷、饑餓亦或是生病,他們就是當我不存在,哪怕我就站在他們面前,也能目不斜視的從我旁邊走過去。”

八歲的孩子什麽也不懂,因為原馨梅的冷暴力,秦妙妙曾一度懷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真實的,又或者她其實早就已經死掉了,只是一抹誰也看不見聽不見的幽魂。

秦妙妙躺著沒法看清秦大頭的樣子,半坐著的尋卻發現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那,你父親呢?他不管你嗎?”

秦妙妙嘲諷一笑:“能拿妻子的生命換前程的男人,又能指望他有什麽父女親情呢?她在我那個爹面前裝的太好了,無論她私底下怎麽對我,最後都變成我不懂事,我不容人。或許是報應吧,後來她一心倚仗的娘家出了些事,接了個孤女來我家撫養,我的處境更是一落千丈。”

說到這兒,她坐起來升了個懶腰:“再後來我大一點能住校的時候,就直接搬出家門啦,再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過活了。”

她拍了拍秦大頭的胳膊:“不要老說我了,你呢?我特別好奇你是做什麽的你?為什麽每天在線的時間那——麽長,你該不會是星耀的測試員吧?快給我們透露點內部消息,在哪裏釣魚出的寶貝最多啊?還有跟什麽NPC對話才能觸發究極奇遇?”

秦大頭迅速收斂情緒,坐起來拍了拍她的頭:“等我知道了,一定告訴你。”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南巷清風嚴厲的怒吼:“全隊最菜的人偷最久的懶,你們三個歇夠了沒有?就你們這訓練強度還想拿第一?不如做夢來的快一點,還不快給我滾下來訓練!”

秦妙妙慫的不行,立刻站起來往下跳:“知道了知道了師父,別生氣了,這就來。”

秦大頭迅速調整情緒,打算跟著她下去,卻聽見後面的尋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三個字。

他背脊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回頭看他。

尋搖晃著手中的酒壺:“你該不會以為你隱藏的很好吧?只有妙妙那個傻丫頭才看不出來吧,怎麽樣,跟我合作嗎?”

秦大頭默了默,良久後才回答:“結束再說。”

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或許是得到傾訴的緣故,秦妙妙這晚下線後睡得特別沈。

星耀總部大樓裏,一道冷凝的嗓音質問著前來匯報的工作人員:“你是說,整個數據庫裏,都沒有關於這個任務的半點訊息?”

戴眼鏡的中年下屬不安的搓著手:“是的,我讓整個團隊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反覆跑了三遍數據,都沒有找到關於洛陽行宮副本的半點消息,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或許是您那位網友誤傳?”

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聞言摸索椅背的手一頓,冷肅的眸光直射向他:“狗屁誤會,是我親自進去的。”

中年男人唰的一下汗濕了後背,小心翼翼的道:“可是目前現存的數據庫中真的沒有這個任務啊,會不會是星耀接手之前殘留的代碼被這個玩家不小心觸發了?”

男人越想越有可能,逐漸提高了音量:“對,說不定還真是這樣,當年從……接手這個游戲時,不是有一段代碼怎麽也破解不了,最後隱入大數據庫中消失了嗎?”

坐在上首的男子不知想到什麽,逐漸繃直了身體,良久後才一揮手:“你先下去,實驗的事情不要懈怠。”

眼鏡男子逃過一劫,微微松了口:“是。”

窗外的燈光投射進來,把男人英俊的臉龐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沈默地坐著,良久後,辦公室中逸出幾個如同囈語般的字:“鳳家,呵~”

與此同時,遠在亞隆城金福大廈108層的城主府中。

高大的男人身形舒展的斜靠在落地窗邊的矮幾上:“你說這件事是不是很離奇?”

從窗簾的陰影處,傳來一道冷漠中帶著疑惑的聲音:“那現在在秦家的是誰?”

男子懶洋洋的道:“這我哪知道,說不定是什麽奪舍之類的,那些古早小說上不都是這麽寫的嗎?”

窗簾處的陰影動了動,像是什麽人疑惑的歪了歪頭:“不清楚對方的實力的情況下,勸你最好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吧,你是打算管這個閑事嗎?”

男子拿起桌上的杯墊擲向他:“怎麽說話的呢?什麽叫管閑事,Arthur的仇你不報了嗎?”

良久,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再說話時,窗簾後響起一聲飽含嘲諷的輕笑:“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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