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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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的風波過後, 盛唐的游戲世界開始頻繁出現這一奇特的場景:

——影千重:[14:02:43]你擊殺了玩家夜凝雪。秦妙妙在嗎?我缺一本招式秘籍,想去打浮光殿,能借個組嗎?

——秦妙妙:在,組我。

三十分鐘後。

——影千重:[浮光幻影·第七重]臥槽, 還真出了, 我單刷了兩個月毛都沒有,謝謝歐皇!

——桃之夭夭:[14:02:43]你擊殺了玩家夜凝雪。歐皇看我看我, 我想開帽子。

——秦妙妙:來。

片刻後。

[系統]桃之夭夭鴻運當頭, 竟然從月華寶箱中獲得了稀有發型[春滿金陵]。

——桃之夭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了出了出了。給歐皇打call!

秦妙妙:“……”

每天秦妙妙在線的時候, 這樣的場景都要重覆好多回,為了不影響其他玩家,她索性讓大家直接私聊她。

可但即便是這樣,系統出的公告也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每當又有人上電視的時候,大家都忍不住懷疑, 是不是歐皇又在幫非酋們偷渡了。

沒錯, 秦妙妙想出的報仇方法就是——玩家們幫她追殺夜凝雪, 她利用自己的歐氣, 實現大家一個願望。

起初,她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想看看自己的歐氣到底有些什麽作用。

卻沒想到,自從尋拿著擊殺喊話找上她, 一連開出三頭稀有坐騎後, 整個游戲世界都炸了。

大家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加入到追殺夜凝雪的行動中, 甚至比金錢懸賞更令人瘋狂。

夜凝雪接連遭遇打擊, 如今是連野外都不敢去了, 只能整天呆在長安城守衛最嚴密的城墻上掛機。

可就算她躲得再好, 依然還是有操作犀利的魅影在守衛們換崗的間隙,冒著風險擊殺她。

無奈之下,她只能像秦妙妙當初那樣,忍受著臟亂和異味,躲在大唐監獄,跟獄卒們待在一起。

可惜的是,這回,卻並沒有幸運之神眷顧她。

那晚的風波過後,情緣夜凝封已經兩天沒上線了,幫會為了維護聲譽,更是徹徹底底跟她撇清了關系。

她蹲在刑訊室的角落裏默默垂淚,心裏簡直恨毒了秦妙妙,恨她狠心絕情,不顧念師徒情誼;也恨夜凝封當縮頭烏龜,不肯維護自己。

看著夜凝雪連日來所經歷的一切,秦妙妙不僅良心不痛,甚至還想拍掌叫好。

去他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她初來乍到那會兒,比夜凝雪如今的處境還要艱難一千一萬倍,那時候怎麽沒見夜凝雪良心發現,心疼心疼她?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解決完這件事情後,她全身心投入到了刪號戰的準備之中。

現在距離約定的日子,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南巷清風給她制定了一整套嚴苛的計劃。

不僅要求她在短短幾天內把藥神宗和天劍門的武功招式倒背如流,甚至還請了兩個不同流派的犀利天劍來給她餵招。

一到晚上,洛陽城演武堂裏都會上演這樣的場景——

演武臺上,秦妙妙跟兩位天劍爸爸奮力廝殺,師父南巷清風站在臺下,鐵青著俊臉呵斥:“秦妙妙你是智障嗎?我是這樣教你躲眩暈的?你的追風逐月被狗吃了?”

秦妙妙被他一罵方寸大亂,很快便敗下陣來。

她坐在地上委屈的嘟囔:“我一慌忘了嘛。”

“有什麽可慌的?看見他用流風回雪攢劍氣,你就接斷魂蝕骨打斷他的技能。斷不掉就迅速用追風逐月飛起來躲掉眩暈,這很難嗎?”南巷清風恨鐵不成鋼的道。

秦妙妙垂頭嘆氣:“難啊。”

對她來說,真的難啊!

光是從一大堆光效裏記住對方的招式動作,就夠她受的了。

南巷清風恨鐵不成鋼,把手中的鞭子摔得啪啪作響:“你給我起來,離刪號戰還有12天,你這種進步速度不配休息。”

“好嘛,好嘛。”秦妙妙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又重新站起來。

跟她對陣的大天劍有些看不下去了:“清風,人家好歹是個姑娘家,你這師父未免也太嚴苛了些。”

南巷清風眉峰一凜,冷笑道:“呵,普通小姑娘可不會隨便跟人約刪號戰。”

秦妙妙被他連削帶打,沮喪的跟個狗子似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誰叫她當初熱血上頭了呢~

為什麽沒人告訴她,PK練起來會這麽難啊?

“——咻”就在她發呆的間隙,對方手中的大寶劍飛快的朝她飛了過來,她一個不註意,又被按倒在了地上。

“秦妙妙你是豬嗎?你的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秦妙妙,左邊,左邊,哪是左邊?”

“秦妙妙,打斷,打斷,用斷魂蝕骨!”

“秦妙妙你的毒腺是被切除了嗎?給他上毒啊!”

“秦!妙!妙!”

……

秦妙妙簡直要瘋——

啊啊啊啊啊啊老天爺!快來收了她師父的神通吧!

兩個小時過後,陪練的兩位大佬默默退場,秦妙妙躺在演武堂的地板上大喘粗氣。

她好久沒這麽累過了,哪怕是之前為了工作每天排練的時候,都沒有現在辛苦。她感覺別人玩的是游戲,而她玩的是命。

她擡起手,狠狠往額頭上拍了一巴掌:叫你嘴賤喜歡逞能!叫你嘚瑟找人約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憑她手裏那些東西,別說把兩個極品整殘,哪怕是讓整個夜殿人人喊打都夠了。

至於別人當不當她是夜玲瓏,又有什麽關系呢?為什麽非要多此一舉。

她正懊悔著,視線上方突然伸來一只玉雕般修長白皙的手。

她楞了楞,握住這只手站了起來,這才發現師父南巷清風今天居然換了套外觀。

他烏黑的墨發用紅色的玉冠高高束起,穿著一件黑色的勁裝,緊窄的腰身用紅色腰封束緊,全身僅露出一截如雪的脖頸。

衣袍的下擺上,還繡著一只振翅欲飛的仙鶴。那仙鶴眼尾狹長冶麗,鶴頂一抹攝魂奪魄的紅,看人的眼神帶著淡淡的輕蔑與不屑,像極了南巷清風此刻看向她時挑剔又隱忍的眼神。

這一身,簡直比先前雪白的道袍更要命,越發襯得他唇紅齒白,豐神俊朗,渾身充滿了禁欲氣息。

盯得久了,秦妙妙突然感覺有些上頭,她連忙轉過身,一把捂住發熱的鼻尖。

見她舉止奇怪,南巷清風漸漸松開了緊鎖的眉峰,疑惑的問她:“秦妙妙,你在幹什麽?我剛才說的你聽見了嗎?”

秦妙妙連忙回過身,一雙眼珠四處亂飄,就是不敢落在他身上:“哦哦,試練塔是吧?有空我會去的,師父放心吧。”

南巷清風犀利的眉峰又驟然擰緊:“什麽有空?你現在就給我滾進去。”

說著,他兩三步上前,揪住秦妙妙的後脖頸,把她往試練塔接引人的方向拖。

秦妙妙身高沒他高,力氣沒他大,還要防走光,只能手忙腳亂的撲騰:“師父放開我,放手,我今天累了,讓我歇一會兒行不行?求求您了,我不想去,我不……”

很可惜,她的抗議沒有半點效果,眾目睽睽之下,她硬是被渾身冒黑氣的南巷清風直接扔進了塔底。

周圍的玩家見了,不約而同的退到南巷清風一丈遠的位置。

——太TM兇殘了!看來給大神當徒弟也不容易啊!

猝不及防被扔進試練塔中的秦妙妙,才一落地就受到了一堆箭矢的瘋狂掃射,只能拼命尖叫著逃竄。

這個變態的試練塔,是游戲戰場模式中的一種,被玩家們稱為整個盛唐最喪病的戰場,沒有之一。

除了一些刷戰場積分的大佬們,平時鮮少有人進來送死。

整座塔中,自下而上一共設有十二層,每一層,都安排了兩名玩家互相PK,只有打敗所有對手方能出去。

可憐的秦妙妙,就這樣被自家師父無情的扔了進來,在裏頭遭受各種摧殘和蹂/躪。

南巷清風負手站在外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瞇了瞇眼睛。

呵,當他不知道秦妙妙在罵他什麽。

喜歡偷懶,在裏面好好遭受一下社會的毒打吧!

他最後看了試練塔接引人一眼,負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秦妙妙一連在塔中掙紮了三天,直到全身的衣服又臟又破,都快蓋不住pp了,才連滾帶爬的從裏頭擠了出來。

男神師父什麽的,其實是魔鬼吧?QAQ嚶~

她現在急需找裁縫鋪修補一下破損的外觀,妙音蓮華本就清涼,幾天的打鬥下來,幾乎只夠堪堪遮住重點部位了。

游戲太真實就是這點不好,一路上,她吸引了好幾撥不懷好意的猥瑣視線,只能加緊腳步往縫紉師那裏趕。

把外觀脫下來後,她裹著毯子坐在店裏等。

越想越覺得,只有一套外觀實在是不怎麽方便。

她連忙打開游戲商城,又把每種外觀的箱子各買了十個,接連開出了好幾件稀有外觀來。

她把這些外觀通通扔進衣櫥裏,在裏頭挑挑撿撿,一眼就相中了一套黑馬尾紅色勁裝的外觀。

換好後,她開心的在店裏轉了個圈,這套衣服既顯身材又英姿颯爽,穿來打鬥再合適沒有了。

不知怎的,她眼前突然晃過演武堂中南巷清風玄衣墨發的身影。

她連忙壓抑住心間的漣漪,跟縫紉師約好了取衣服的時間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店裏。

上回秦妙妙把裝備交給亦風後,連日來,已經陸陸續續拿到了好幾件精煉滿級的套裝部件。到如今,只剩下武器一直遲遲沒有出爐了。

武器成功率相對較低,她也不催,看時間還早,就傳送到了漠北草原。

——她是來找大頭的,他們都快一個星期沒見過了。

秦妙妙打算去看看他這麽多天到底在幹些什麽,順便給他一個驚喜。

到了漠北草原後,她十分應景的換上了一匹通身雪白的照夜玉獅子,踢踢踏踏的搜尋著秦大頭的身影。

誰知秦大頭還沒找到,卻讓她撞見一個無比尷尬的場景。

她騎著馬在一大片花田裏穿梭,突然聽見一道綿軟的蘿莉音從前方傳來:“我保證不粘著你,只在你需要的時候站在你身邊,替你加血,做你的後盾,不行麽?”

一道冷冷的男聲煩躁的回道:“不需要,我獨來獨往慣了,管好你自己。”

男人的話音一落,方才的蘿莉音瞬間染上了些許哭腔:“我到底哪裏不好?為什麽,為什麽你一定要這麽絕情?”

秦妙妙十分識相的翻身下馬,找了個花叢藏了起來。萬一讓人家發現就不好了,搞不好小姑娘丟了面子還要記恨她呢。

只聽片刻後,那清冷的男聲又道:“要我說的再直白點嗎?女人=麻煩,爺!不!需!要!”

秦妙妙豎著耳朵,越聽,越覺得這聲音十分耳熟。

還沒等她想起來是誰,先前的蘿莉音小姑娘已經哭著朝她這邊沖了過來。

小姑娘猛的撥開花叢,在看清鬼鬼祟祟的秦妙妙後,腳步一頓,詫異道:“你……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偷聽被人發現,秦妙妙有些尷尬的站了起來:“你聽我解釋,事情是這樣的……”

哪知她話還沒說完,方才說話的男子,也恰好從花田裏拐了出來:“哦?事情是什麽樣的?”

在看清他的樣子後,秦妙妙吃驚的瞪大眼睛。

——老天鵝,還有比現在更尷尬的處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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