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番外2

關燈
“因為你肯定是伴娘啊。”

說著, 夏天轉過眼神不敢再看秦雨佳,順便擡手扒拉幾下已經剪短的卷發來遮掩自己的局促不安。

秦雨佳都被撩懵了。

這是什麽意思?這弟弟喜歡她?這算不算變相表白?

秦雨佳嘴角的笑容轉瞬即逝,盯著夏天的下頜角問:“這話說得這麽順嘴, 在外面沒少撩姐姐妹妹吧?”

夏天長得好看, 五官清透, 模樣周正,個子又高, 這樣的男人身邊是不愁女人的, 正如秦雨佳身邊不愁男人一樣。

她秦雨佳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這是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起來竟然還有點酸酸的。

秦雨佳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

渾然未覺二人因為這個姿勢瞬間拉近的距離。

夏天低頭, 盯著秦雨佳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指頭, 小心翼翼:“我沒有, 真的沒有。”

秦雨佳是真的很白,白到指尖都透出粉色的那種, 她又喜歡做裸色系?????的法式美甲, 不像有的女孩子指甲上弄一堆鉆石、綴飾那麽累贅繁瑣,蔥白的十指自然又好看。

如此白皙粉嫩的指頭就這麽捏著他的手腕,襯得秦雨佳的指尖和腕子越發纖細柔嫩。

仿佛捏著自己手腕的不是秦雨佳的指尖,而是幾根烙鐵,一路灼燒到了夏天的心裏。

他的耳根子倏然紅了。

秦雨佳一擡頭就正好撞見了他窘迫的表情。

這種反應取悅了秦雨佳,令她唇角的弧度不自覺上揚。

她更是確定夏天應該沒有騙他,這年頭哪個男孩子會被女生捏一捏手腕子就臉紅的,這連社交距離都算不上吧?

秦雨佳不喜歡戀愛游戲,卻唯獨鐘情於與夏天逗樂。

她莞爾道:“你是不是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拉過呀?”

夏天老老實實地回答:“那倒不至於…”

“嗯?”秦雨佳立即瞪圓了眼睛,帶著審視的意味。

難道她看走眼了?這小奶狗竟然是只大尾巴狼偽裝的?

她正思索著到底是什麽情況, 就聽夏天頂著越來越紅的臉小聲說:“我、我小時候牽過我姐和我媽的手…”

跟年輕人在一起真是刺激, 這會感覺跟坐過山車似的, 一會上一會下。

忍耐著吐槽讓夏天下回一次性把話說完的沖動,秦雨佳翻了個白眼:“那怎麽能算的。”

夏天反倒較真了:“怎麽不算,她們不是女孩子嗎?”

“這…反正我說不算就不算,哼~”說完這話,秦雨佳傲嬌地扭過頭走了,背過身的瞬間,臉上卻是壓都壓不下去的笑容。

關於秦雨佳和夏天的事情,還得追溯到夏天剛剛回到家人身邊的那天。

夏天對秦雨佳大概是一見鐘情的,只是他從沒戀愛過,不明白自己這種一見到對方就想笑,時時刻刻都在思考著對方在做什麽的情緒究竟是什麽。

偶爾瞥見姐姐和秦雨佳聊天的時候,他想過去要秦雨佳的微信,又覺得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不太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直到那天,他看到了一身擦傷,哭得梨花帶雨的秦雨佳。

夏瑤設局抓捕洛克,為了救她才跟對方說了那些話,逼得洛克只能把秦雨佳放了。

沒想到洛克不做人,就是放人也要秦雨佳受一番罪,竟然直接把她從車上推了下去。

那一瞬間,秦雨佳反應不及,在慣性的作用下,整個人橫著滾出了20幾米遠。

她的項鏈、耳環,衣服上的鈕扣灑了一路。

原本蓬松的長發變得淩亂,長襪也被勾破了,膝蓋、小腿和大腿外側都蹭破了一大片,血液黏在絲襪上,掌心更是血糊糊的淒慘不已。

她就這麽淒楚地站在路邊,看到夏天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不顧身上的疼痛撲了過去。

“瑤瑤還在車上,他們帶她往那個方向走了,那邊是去口岸的路,你們快去追她!”

秦雨佳急迫地說著,還伸手指了面包車離開的方向。

她在夏天懷裏,夏天自然能感覺到她顫栗的頻率和冰冷的體溫。

她甚至連說話都帶著寒氣,牙齒打顫。

即便身上的傷勢如此重,秦雨佳仍舊擔憂著自己的好朋友,並且理性分析著洛克逃跑的方向。

夏天看著秦雨佳的眸光瞬間變得深邃起來。

陸商仔細打量秦雨佳一番,確定她只是受了傷沒有生命危險後對夏天吩咐道:“一會支援的警車會過來,你就留在這裏守著她,我去找你姐姐。”

隨後快速回到車內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扭頭發現秦雨佳正摟著胳膊發抖,夏天脫下了身上的羽絨外套罩在了對方身上。

或許是嚇傻了,或許是還在擔心著夏瑤,秦雨佳毫無反應,任由他用外套包裹著自己。

嬌小的秦雨佳穿著他的衣服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似的,夏天鬼使神差地把她裹緊了鎖進了自己懷裏。

一直到徐處長帶著人追過來他才松開手。

徐峰看到夏天的動作也沒有說什麽,指了最末尾的一輛警車對秦雨佳說:“你坐那輛車去醫院吧。”

然後讓那車上的人除了開車的小周之外,全下來擠其它車輛。

秦雨佳整個人還是楞楞的,說一句話要好幾分鐘才能反應過來的狀態。

徐峰說完之後就上車準備走了,看她還站在路邊有些擔憂:“姑娘,你沒事吧?”

他知道這女孩跟夏瑤關系很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徐峰少不得多照顧她一些。

這時,一只大手伸出來攬住了秦雨佳的肩膀。

夏天緊緊地摟著秦雨佳對徐峰說:“徐處長,我會陪她去醫院的,您放心去追我姐姐吧。”

“那行,你陪著她吧!”見有人主動請纓,又有小周在車上,徐峰沒什麽好不放心的,留下那輛警車就帶著其他人去追陸商了。

“我們走吧。”夏天側頭低聲說道。

秦雨佳沒說話,只默默被夏天帶著上了車。

醫院裏,二人坐在候診室,等待護士安排叫他們進去。

“我去打個電話。”夏天說完,讓秦雨佳坐在沙發上,自己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急診室裏來來往往都是行色匆匆的病人,有外傷的,也有其它病的。

渾身狼狽的秦雨佳坐在長椅上發呆,心裏還記掛著夏瑤。

回來的時候,夏天買了一瓶熱咖啡回來遞過去,叫了她三聲,她都像是沒聽見。

察覺她在走神之後,夏天坐下說:“你別太擔心,我剛才已經和徐處長通過電話了,他們已經過去了,姐姐也安全了。”

而秦雨佳覺得自己跟洛克大約屬於私怨,對方純粹為了洩憤才折騰她。

不然幹嘛把她從車上推下來?

還好是車速不快,若是再快點她小命休矣。

“真的嗎?瑤瑤一點傷都沒受?”洛克為人心狠手辣,秦雨佳還是不太安心地追問道。

夏天失笑:“真的,陸商趕去得及時,姐姐身手也好,你放心吧。”

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夏瑤不會去做。

更別說拿著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了。

這樣不值得。

就算她同意,陸商也不會允許的。

秦雨佳這才算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剛說完,護士就來叫他們進去處理傷口了。

秦雨佳坐在椅子上,面前蹲著的是夏天,旁邊是接診的醫生拿著雙氧水和生理鹽水,準備為她清洗傷口。

她的傷勢主要集中在手心和兩條腿上,夏天幫她卷起了袖子,長襪也被一一剪開,暴露在外的皮膚凍得有些紅。

“會有一點疼,你忍著點啊。”醫生說完,用大號棉簽沾了雙氧水就往她腿上帶。

起泡的雙氧水在白皙的腿上頃刻間蔓延開。

“疼…”

秦雨佳知道傷口必須要處理,不然會感染發炎還容易留疤,但是她忍不住。

弱弱的聲音像是小貓叫一樣,一雙眼睛更是水汪汪的。

就連醫生聽得都有點不忍心下手了,不由得說道:“小姑娘不要這麽嬌氣嘛,又不是割掉你一塊肉,忍忍就過去了啊。”

夏天感覺自己心裏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他腦子都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率先抱住了秦雨佳小聲安慰著。

“疼的話你就咬我吧,沒準能痛快點。”他擼起衛衣袖子,露出一截精壯的胳膊來。

秦雨佳看了一眼,然後嫌棄地扭開頭去。

就這小貓,還嫌他臟呢。

夏天覺得好笑,又不敢真笑出來,憋得肚子疼。

不過很快他也沒那個心思了。

秦雨佳的傷口不深,但是裏面嵌了很多沙粒和小石子,用生理鹽水沖不出來的,就得用尖頭鑷子一顆顆挑。

就算醫生手藝再精湛,也難免戳到傷口。

那一瞬間疼得秦雨佳渾身打顫,又緊咬著牙關不想讓任何人看輕她似的。

等傷口處理完上好了藥之後,秦雨佳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額頭上全是汗。

夏天耐心地用紙巾為她擦拭,等著護士包紮,以及醫生給他們開藥和檢查單。

護士包紮完畢,秦雨佳兩條腿都被包得嚴嚴實實的。

醫生把檢查單遞給夏天,讓他帶著秦雨佳上二樓照片子。

上X光機的時候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秦雨佳的兩條腿都被包住了,膝蓋沒辦法打彎,只能直挺挺地站著,任由夏天把她抱到儀器上去。

這其中難免肢體接觸,夏天身上每一片觸碰到秦雨佳的位置,總是會肌肉繃緊。

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秦雨佳可以這麽軟!

不僅肢體是軟的,身上哪兒哪兒都是軟乎乎的。

不過是抱著她一下,夏天覺得跟要了自己命一樣,逃也似的跑出了X光室。

拍完片子之後護士叫起來。

不服輸的秦雨佳說什麽都要嘗試自己起來,手心包紮了,那就用手背撐著床沿往下挪。

結果這一挪沒挪好,竟然從床邊上滑了下來。

眼看要摔倒在地造成二次傷害了,秦雨佳害怕得閉上了眼睛,下一秒感受到自己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夏天第一次和一個女孩獨處。

到那天為止,他對秦雨佳唯一的印象就是在醫院看護病房的時候,對?????方看著自己那種有點色瞇瞇的眼神。

或許用猥瑣來形容一個女孩子不太恰當,不過他想不到其它的詞語了。

奇怪的是,當時對於秦雨佳的目光,他不感到厭惡,反而覺得好奇。

她真的跟夏天見過的其他女孩都很不一樣。

大膽而又直白、嬌氣但不矯揉、嫵媚不乏靈動…夏天想得到所有的褒獎的詞匯都不足以形容一個秦雨佳的美好。

夏天捧著懷裏軟乎乎的女孩,和她懵懂的眼神對視的那一刻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愛上了,這個看起來嬌氣得不行,又柔韌如蒲葦的女孩。

一切事情總算有了結,陸商和夏瑤的婚期也已經定下,夏天的案子按照程序馬上要開庭了。

開庭前一天,夏天就呆在家裏哪裏也不去了。

夏瑤也請了假留在家裏,一是安撫父母的情緒,二是給夏天做思想工作。

辱屍罪這個罪名涵蓋內容很廣,量刑一般在3年以下。

這3年看似不長,但是對於一個成年人的影響足夠覆蓋他的一生。

夏瑤去找夏天的時候,他正悶悶不樂地坐在窗前,不知道發什麽呆。

“還好嗎?”她走到他身邊坐下,姐弟二人並肩而坐,一如兒時那般。

夏天沒有挪動視線,只是盯著窗子外面逐漸飄飛的雪花問:“姐姐,你說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是不是喜歡任何人都成了一種奢侈?”

這種自我貶低的說法令夏瑤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什麽叫你這樣的人?”

她弟弟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不過轉念想到明天是什麽日子,夏瑤的眉心舒展開來。

夏天十指交握,來回揉捏著雙手:“我知道,我是逃避不了法律懲罰的。”

從回來的那一天起,他就沒想過逃避責任。

然而當一個人有了念想之後,這一切都成了他的枷鎖。

他不能把對秦雨佳的感情告訴夏瑤,因為一旦說出口,本來未定的前程就會變成既定事實。

他不可以為了自己影響到二人的朋友關系,那樣太自私了。

但是夏瑤一眼看穿了夏天的心事:“你在想佳佳的事?”

這種洞若觀火的本事讓夏天眉心直跳:“姐姐,你怎麽知道的?”

都不知道到底還有什麽事情能夠瞞住他姐姐的。

夏瑤攤開手掌無辜道:“最近你天天出門,佳佳則是約都約不到,這種事情不難猜吧。”

他倒是忘了,他姐姐不僅是法醫,還是刑偵警察。

事情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夏天也把自己的想法擺上了臺面:“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也明白我的顧慮了吧。”

夏瑤沒接茬,轉而問道:“你跟佳佳走到哪一步了?”

這件事情夏天猶豫糾結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戀人未滿……”

這是他心中的遺憾。

他始終知道自己不應該去招惹秦雨佳,奈何只要在她身邊,他就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即便曉得自己身處萬丈深淵,也抑制不住對光明的渴望。

想到這裏,夏天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其實現在及時止損是最好的吧。”

他也明白,從理智思考的角度來看,讓秦雨佳找一個更適合她的、清清白白的人才是負責任的做法。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趁著感情的種子還沒發芽直接扼殺是最佳選擇。

但是這樣的方式方法用來對待感情的事情,太過於殘忍了,缺乏戀愛經驗的夏天顯然還不理解這點。

夏瑤側目,久久盯著夏天的眉眼。

久到夏天都以為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摸了摸自己的臉。

夏瑤嫣然一笑,呼嚕兩下他的卷毛說:“你長大了,也變得理智成熟了,不過同樣的事情,我不想你做第二次。”

言談中透著警告的意味。

夏天曉得姐姐的性格,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她警告自己不要做的事情,他最好是聽話,否則後果不是他能承擔得起的。

他怔怔地說:“什麽…意思?”

看他還看不穿,夏瑤又說破了一點。

“你沒必要妄自菲薄,法律存在的意義是維護社會穩定、公平正義,而非把人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你年輕又品格好,即便真的要去拘役服刑,好好改造出來也可以重新做人。現在你也會為暗戀對象的未來思考了,那不如多走一步,去問問佳佳的意思。”

當初夏天就是一意孤行地離開了家人身邊,選擇獨自承擔一切。

他已不是當初意氣用事的少年,如今更加珍惜上天賜予他的一切。

夏天被她的話鼓動。

哪怕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想輕易放棄秦雨佳。

他湊到夏瑤身邊:“如果,我是說如果,佳佳姐不同意怎麽辦?”眼神中含著期待、緊張和些許雀躍。

夏瑤瞟他一眼說:“你心裏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嗎?她不會容許一個自己厭惡的人在她身邊獻這麽久殷勤的。”

保不齊人家現在還在等著夏天表白。

夏天如同找到了啟明星一般,郁色被興奮沖刷代替。

像是一刻都等不了,扯了床上的外套匆匆忙忙就往外跑。

夏母正好想過來看看兒子,倒是差點和他撞個滿懷。

她瞪著夏天的背影問:“慌慌張張的幹嘛去?”

夏天頭也不回地揮手:“媽媽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他這是…”夏母楞了,扭頭看向屋子裏出來的女兒。

夏瑤挽上她的胳膊說:“您別擔心了,小天這是給您找兒媳婦去了。媽媽我餓了,想吃板栗燒肉!”

這個消息是大瓜啊,夏母還想要追問是誰家的女孩子。

不過一聽夏瑤說自己餓了,夏母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忙不疊點頭:“好呀,叫小商下了班回家一起吃吧!”

夏天有秦雨佳的電話號碼,也有她的微信。

然則他現在只想當面見到她,問她幾句話,是以出了門就跑到院子裏準備下地庫拿車去公司找秦雨佳。

誰料剛走到地庫門口,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這麽急急忙忙要趕去見誰啊?”

秦雨佳不想表現得太過在乎夏天的樣子,畢竟兩個人還沒正式確定關系。

考慮到夏天明天就要上庭,她覺得不論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姐姐的閨蜜都要來看看他。

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他行色匆匆地要去拿車,也不知道要去見什麽人。

這一不小心就打翻了醋壇子,語氣也不太好。

對於夏天來說,沒什麽比自己上一秒想要見的人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眼前更加驚喜的事情了。

顧不上兩個人之間關系還沒達到更加親密的程度,夏天直接翻過低矮的院墻,跑到秦雨佳面前把人摟進懷中。

夏天紅著臉,緊緊咬著下唇:“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可是如果我要坐牢怎麽辦?我不能這麽自私——”

“那我就等你。”秦雨佳打斷他的話,說得十分自然。

他接著又說:“我還不知道要坐幾年……”

言外之意,要是秦雨佳等著他,那不是要白白蹉跎年華?

秦雨佳並不在意這些,認真地說:“你坐幾年我就等你幾年。”

夏天拉著她的手怎麽都不肯松開。

“我、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論幾年之後怎麽樣,現在他只想珍惜跟秦雨佳在一起的時間。

坐在客廳裏的夏母透過落地窗看見夏天拉著一個女孩子的手走了,手裏剝到一半的板栗掉地上了都不知道,呆呆地指著外頭說:“小天拉的那是誰啊!看著有點眼熟!”

“媽媽,板栗剝好了嗎。”夏瑤眨眨眼,希望夏天和秦雨佳一切順利。

這一晚夏天徹夜未歸,第二天精神飽滿地出現在家裏,老老實實地跟著庭審警察去了法院刑庭。

由於涉及未成年犯罪,這次刑事審判采取的是不公開審判,夏家人都去不了,只能在家等消息。

夏瑤趁此機會約秦雨佳到家裏來吃飯。

進門的時候秦雨佳走路還叉著腰,她覺得奇怪,便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昨晚上捉鬼被鬼踢了?”

秦雨佳有些難以啟齒。

畢竟那是夏瑤的弟弟,親弟弟!

她甚至能腦補出夏瑤說出這句“我把你當閨蜜,你竟然想當我弟媳?”的場景。

她是夏瑤的好朋友,論資排輩也算是夏天的姐姐,兩個人這種事情說出去她怕好朋友接受不了。

別到時候男朋友沒撈著,反倒把閨蜜弄丟了,得不償失,秦雨佳更舍不得。

她只能笑了笑說:“沒什麽,就是腰扭了一下。”

然而這句話聽在知道內情的夏瑤耳朵裏就變了味道。

她臉色大變,拉著秦雨佳追問:“夏天怎麽可以這樣?!做好措施沒有?!”

秦雨佳震驚極了。

一方面是對於她誤解自己腰受傷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從夏瑤的語氣裏聽出她早就知道自己和夏天的事。

“你等等!先別著急動手!讓我一件件捋清楚這事!”

她擡手喝止了夏瑤,後者乖乖地坐回了沙發上。

秦雨佳跟著坐下,理清了一下思緒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

“我…”夏瑤支支吾吾。

這件事情也是她瞞著秦雨佳,算是有錯在先的。

秦雨佳如何不知道她打什麽鬼點子,瞇了瞇眼睛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咱們以後要過一輩子的,你不能撒謊騙我,讓我們的姑嫂關系從一開始就充滿騙局!”

拿出這麽大一頂帽子往夏瑤腦袋上扣,她還有什麽好說的,只能“從實招來”。

“很早以前吧,大概是那次你穿著夏天的衣服從醫院回來的那次…”

她弟弟有潔癖,就算再可憐別人,也不會拿自己的衣服給一個素昧平生的女生穿,即便這個女生是她的好閨蜜。

秦雨佳明白了,原來問題是出在了這裏。

撇下這件事不提,夏瑤更關心好閨蜜是不是做好措施:“你們到底怎麽回事?進度這麽快?!夏天如果坐牢,他怎麽負責啊!”

秦雨佳還沒說明實情,就聽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負責?要夏天負什麽責?”

客廳裏的二人都傻了,齊刷刷扭頭就見夏母和夏父正站在她們身後。

四目相對的瞬間,尷尬的氣氛簡直要冰封整棟別墅。

夏母看了眼捂著腰眼的秦雨佳,又看了看一臉驚呆的女兒,心中頓時了然。

她一臉心疼地走到秦雨佳身邊拉起了她的手:“夏天他對你…佳佳,這件事情都是阿姨叔叔的錯,也是夏天這個孩子該死!你有什麽氣就跟我說,你要打也好要罵也好,阿姨都認了!”

就連夏父都誤會了,跟風道:“說一千道一萬,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始終是我們家沒有教育好他,我們一定會……”

眼看長輩們越說越離譜,秦雨佳無奈大聲插嘴:“不是的!你們都誤會了!”

“不是?那是怎麽回事?”夏母關切地看向秦雨佳。

夏瑤和夏父也關註著她,大家都想知道秦雨佳和夏天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雨佳被六只眼睛盯著只覺得難堪極了,聲音跟蚊子似的說:“我昨天和夏天一起去了游樂園,玩碰碰車的時候腰被撞到了……”

想她堂堂秦大小姐,竟然玩碰碰車把腰給撞傷了,這事說出去多跌份啊!

其實她話也沒說全,是當時夏天和秦雨佳調笑,作勢要去親她,這才失了準頭撞上場地護欄,讓她把腰磕傷了。

聽到這個結果,夏家三口人不知道該做何感想。

夏母淡定地站起身,沖秦雨佳笑笑說:“咳咳,佳佳你慢坐,阿姨去給你們準備點水果。”

“呵呵,我去幫媽媽洗水果,你等我一會。”夏瑤也跟著走了。

再不走都要尷尬死了。

唯有夏父還跟一座山似的坐在原地,心說:倒是把我捎帶走啊……

夏天的案件完結了。

他被判管制3年緩期5年執行,並要賠償受害家屬10萬元的損失以及重新修葺墳塋的費用。

這意味著夏天只要在未來5年裏遵紀守法,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這3年的管制是可以免於執行的。

對夏家人來說這是個好消息。

不過他們也明白,這不意味著夏天就能僥幸逃脫罪責。

夏天第一時間用自己的錢賠償了受害家屬,並選擇在挪墳的那天親自前往填土。

夏父夏母也及時聯系少年的家屬,對其致歉。

對方不是刁難的人,又見夏家人態度這麽好,有商有量地決定了一切。

再次動土地時候,是一個艷陽天。

夏天看著那塊曾經屬於自己的墓碑被推倒,從下面起出來一具有些發朽的棺材。

專門的撿骨人把少年的屍骨認真收斂,十分有儀式感地放入了一個白色骨壇中,再放入新的棺材裏,填上土蓋上墓碑這就算完成了儀式。

夏天身姿筆挺站在新墓前懺悔:“我終究還虧欠你一句對不起。”

如果不是為了他,也不會幾次打擾這位少年死後的安息。

說完,他將手裏一捧白色的菊花放到了墓碑前。

墓碑是剛趕制出來的,還很新,上面的照片依舊清晰,不難看出裏面躺著的人去世的時候曾經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謝謝你。”夏父夏母在一邊脫帽致哀。

夏瑤拿出一張面巾紙,仔仔細細將照片上因為動土沾染到的灰塵一一拂去。

夏天終究沒能如願以償成為婚禮上的伴郎,他作為小舅子,要負責把新娘背出門。

這事對於他來說還是很值得高興的,畢竟他可以一整天和秦雨佳待在一塊了。

此時,夏瑤正坐在床上,她穿著一身紅色中式嫁衣,長發被盤成一個發髻,插著金色的流蘇發簪,露出一張精致的巴掌臉,眉眼含笑地看著門口的陸商,安靜纖柔。

陸商一下子看呆了,站在門口眼神發直。

緊隨其後的艾好推了他一把問:“楞著幹什麽?趕緊進去呀!”

“新郎官這是看新娘子看得人都傻了,哈哈哈!”

身後有親戚打趣著。

一貫處變不驚的男人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

他被眾人推搡到了夏瑤面前,單膝跪下。

“老婆,我來接你了。”

鮮艷的捧花都無法奪去夏瑤一絲一毫的艷色和光芒。

夏父夏母看到成為新嫁娘的女兒免不了傷感一番。

夏瑤笑得略顯無奈:“爸爸媽媽,你們哭什麽呀,我嫁了也就在隔壁,天天都能見到的。”

她和陸商商量過了,夏家隔壁他買下來的那套別墅就當作新房。

這話說完之後夏父夏母也笑了,是啊,哭什麽,以後有日子見面的。

“嫁了人還能天天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真的是很幸福,看到陸商對瑤瑤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秦雨佳看著夏瑤上車,嘴角帶著祝福的微笑。

夏天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你想要跟娘家很近的新家嗎?”

對於二人的婚房就在夏家隔壁這件事,秦雨佳內心其實羨慕不已。

都說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嫁的好不好跟後半輩子的幸福有直接關系。

不過這一切秦雨佳不會告訴夏天,不然對方以為她恨嫁怎麽辦。

她只故作糊塗問:“怎麽了?”

夏天直白的回答:“我買給你。”

秦雨佳笑出聲來,像夏天這樣的科技型頂尖人才,憑自己的本事兩年買套別墅首付款還是有的,她本人也不差這一套別墅,只是胸口發燙,被人惦記在心裏的感覺,真好。

隨著時間的流逝,夏瑤次年順利誕下一個女兒,陸商給她取名陸知瑤。

許多年過去,夏天接手了夏家和秦家的企業,由於陸知瑤選擇當刑警,就連陸家的企業也掛在了夏天那裏,導致夏天忙得腳不沾地。

他剛簽好一份合同,手機就響了起來,看清楚來電人並不是秦雨佳而是自己的兒子夏軻後,明顯臉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心說今天秦雨佳還沒給自己打電話呢。

“餵,爸,我發現我們分局的刑偵大隊長和我表姐之間有點兒那個意思,要不要告訴姑姑和姑父啊?”

夏天怔了怔,遲疑半晌:“他人品怎麽樣,抗不抗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