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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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佳看劉惠敏吃癟看得過癮, 不忘給身邊的夏瑤介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自取其辱的女人:“瑤瑤你不記得了?她就是大三新年晚會那次在舞臺上對陸商公然表白又被拒絕的那個女生啊!”

經過閨蜜提醒,夏瑤才想起來,好像真的有這麽一號人物。

至於同桌其他人看到劉惠敏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大家都是江市上流圈子的人, 對於夏瑤和陸商這對金童玉女也偶有聽聞, 不僅青梅竹馬, 還在上同一所大學的時候確認戀愛關系。

陸商對於夏瑤的尊重和愛是顯而易見的。

雖然夏瑤和陸商的戀情曝光出來的時候校園裏很多女孩子都對此表示不甘心,覺得陸商為什麽會喜歡她這個“虛有其表”的女人, 性格既不可愛, 又不懂得照顧人。

不過她們就是嘴上抱怨幾句,對於自己幾斤幾兩心裏還是有譜的。

除開性格高冷之外, 不論從學習、長相、家世等等方面, 夏瑤都是無可挑剔的。

若真要說有什麽缺點, 大概也只有年幼無知當童星的那幾年被人爆出來的黑料了。

其實明眼人對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這是純粹為了黑而黑, 總有人不相信世界上有夏瑤這般完美的存在, 所以找到一點黑料就恨不得往死裏踩。

劉惠敏也是當初陸商的仰慕者之一。比起別人,她更過分。在明知對方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在公開場合表白,企圖道德綁架把自己和陸商綁定在一起。

這種方式就很令人不齒,如今拿到這個場合上來說,只會讓人覺得劉惠敏出現在夏瑤面前是試圖耀武揚威。

好端端的跑過來裝熟搭話這種事情,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劉惠敏目的不純。

為了澄清好閨蜜和男朋友情比金堅,也為了給不長記性的劉惠敏一個教訓,秦雨佳刻意說道:“大家也許不知道,當時陸商就拒絕了劉惠敏, 當面拒絕不算, 還誠言他的心永遠只屬於我們瑤瑤一個!哎喲喲, 這種反向表白的騷操作簡直羨煞一眾校園單身狗。”

陸商的處理方式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了,別說當時,就是在場聽了的也宛如一顆檸檬被強行塞進了嘴裏。

察覺在場的人羨慕夏瑤又鄙夷劉惠敏的表情,秦雨佳心情大好,不忘補刀:“他沒讓瑤瑤操一點心,因此瑤瑤不記得這個小插曲也是情理之中的。”

言外之意,劉惠敏就是一個路人甲,根本不值得夏瑤放在眼裏。

“你!”劉惠敏臉氣得通紅,想起自己的目的,故作大度地一擺手說:“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劉惠敏說不過秦雨佳,就湊到夏瑤跟前,像是說悄悄話那樣說道:“說來也是巧了,我哥哥告訴我說陸家最近和我們家有生意合作,到時候少不得要多見見陸商哥哥了。”

實則她的嗓門,一桌子的人只要不是聾子都聽見了這句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夏瑤不信這人真是來和自己敘舊的,面對這種挑釁,更是冷著臉不接茬。

有本事的就讓陸商追著她去,夏瑤才不稀罕能夠為第二個人動心的人。

同桌其他人則是紛紛翻著白眼心中默念,當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秦雨佳的態度已經擺明了要護著自己閨蜜了,劉惠敏還沒眼力見地往槍口?????上撞,當真是不知死活。

相比較夏瑤的冷漠,秦雨佳的一雙眼睛都在噴火。

她用刻意的笑容掩蓋住了那股火氣,笑吟吟地說:“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當著大家的面就大大方方說出來呀。就好像你們劉家前幾天找我談合作的事情,被我拒絕了轉頭就去找陸家,你哥哥為了做生意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其他人跟著偷笑,這話說得客套,實則暗諷劉家人都是墻頭草。

劉惠敏家裏並不算多有錢,跟普通人比撐死算小富之家,只是她心比天高,一心覺得自己不比夏瑤和秦雨佳等人差,什麽都要往高了攀比。

平常沒人搭理她,今天更不會有人會冒著秦家和夏家的忌諱來幫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撐腰。

劉惠敏被這話堵得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暈過去,她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說不過就開始轉移話題:“我又不是跟你說話,你為什麽總是插嘴?!”

秦雨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你也知道啊,瑤瑤也不想跟你說話,你老腆個大臉貼上來做什麽呢?”

這就是秦雨佳的風格,說話溫柔眉眼繾綣,好像跟誰聊天都充滿真誠。偏偏又是這份真誠最致命,可謂是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劉惠敏被她氣得跳腳,偏偏嘴上占不到便宜,只好跟夏瑤打直球了。

她指著夏瑤問:“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不過你和陸商早就分手了,雖然你在網上說你是他女朋友,不過那是你單方面宣布的不作數!現在我也應該有公平競爭的機會了吧?”

夏瑤擡了擡眼眸看著鬥志滿滿的劉惠敏,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應付,礙於這個人在,她也不好名正言順地到處觀察了。

無奈之下,夏瑤只能敷衍道:“那你想如何?”

劉惠敏仿佛找回了主場,拿著自己的酒杯又端起夏瑤面前那杯說:“喝了這杯酒,我們一笑泯恩仇,從今天開始我就要和你公平競爭了。”

一瞬間,夏瑤看到劉惠敏做了美甲的食指戳進了酒杯的液體裏,似乎是無意之舉。

不過她是個謹慎的人,並沒有接過來,反譏笑道:“我為什麽要跟你喝酒?我連你是誰都記不清了,又何來恩仇可泯?”

眼見夏瑤穩穩當當地坐在面前,劉惠敏覺得自己像是被推上了火焰山炙烤,下不來臺了。

她結結巴巴道:“那…那我不管,反正你敢不敢喝!不敢喝酒就直說,廢話那麽多做什麽?”

設計不成就用激將,這劉惠敏還真是單純直白得可愛,也不知是誰跟她合謀了這麽一出戲,真是讓夏瑤看了一場笑話。

夏瑤微微側頭看向主桌那邊。

洛克對於這邊發生的一切好似渾然不知,正跟身邊一個江市本地商推杯換盞高談闊論。

她眼波流轉之間已經換了念頭,接過了劉惠敏手中的酒杯:“我喝。”

秦雨佳沒有錯過在瑤瑤接過酒杯的瞬間,劉惠敏眼中的得意。

她擡手捏著一張紙捂住了杯口,低聲阻止:“瑤瑤!”

見夏瑤看過來,她還微微搖了搖頭,生怕對方上了這劉惠敏的當。

秦雨佳不傻,劉惠敏的手段不算多高明,想要做什麽都寫在臉上了,是以她不能讓夏瑤喝這杯酒。

不過夏瑤有自己的盤算,她緩緩欠身,伸手搭在秦雨佳捂著酒杯的手背上,似乎是想要把對方的手拿開。

“沒事的佳佳,我的酒量這一杯還不算什麽,”正說著,夏瑤湊到了秦雨佳耳邊,“一會你這樣……”

劉惠敏只看到夏瑤端著酒杯背對著自己和秦雨佳說著什麽,根本聽不見也看不清楚她們在籌劃什麽事情。

不過她有信心,只要夏瑤喝下了這一杯酒,她的計劃就能成功了,以後就沒人能跟她搶陸商了!

想到這裏,劉惠敏眼睛裏閃耀著興奮的光芒。

同桌的人其實能看到夏瑤和秦雨佳的動作,不過沒有一個人會去提醒劉惠敏。

正常人是阻擋不住作精作死的腳步的。

眾目睽睽下,夏瑤端著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末了她把酒杯倒扣,挑眉的姿態使得眉眼嫵媚動人,她看向劉惠敏道:“該你了。”

劉惠敏心裏堵著口氣,半是嫉妒半是模仿舉起酒杯也想要學夏瑤的姿勢喝酒。

只是夏瑤動作瀟灑,姿勢自成風流,反觀劉惠敏就像小孩偷喝大人的就,剛舉杯就被嗆了個涕泗橫流。

“咳咳!這什麽破酒怎麽這麽難喝!”劉惠敏一邊咳嗽一邊咒罵著,把被人看到窘態的火氣一股腦撒到了酒杯上,用力地將高腳酒杯砸在了桌子上。

在她抽回手的瞬間,夏瑤瞥見了劉惠敏露出的一截手腕上,帶著一條銀色的手鏈。

手鏈由幾個切割過的鏤空銀色小球組成,中間串著一個鴿子蛋大小的圓形銘牌,銘牌上還有一個圖案,像是一個橢圓上延伸出三個凸起。

這什麽稀奇古怪的圖案,就是劉惠敏要戴,應該也是四葉草或者老花圖案,怎麽可能選擇這麽一個小眾的圖形呢?

而且那手鏈模樣極為精致,不像是劉惠敏的風格。

夏瑤正思索著,眼神發直。

身後的秦雨佳推了她一把,關心道:“瑤瑤你怎麽了?”

夏瑤把思緒從手鏈中收回來,牢牢記住了那個奇怪的圖案,這才慢半拍地搖頭說:“沒事,這裏待著沒意思,我們走吧。”

這一幕落在劉惠敏眼裏,就成了自己的計謀成功了,看著二人離開也沒說什麽,跟著轉身就走。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夏瑤拿出手機給夏父和俞洪敏各發了一條信息,然後同秦雨佳商量:“要不你先上車,我要去一趟洗手間。”

俞洪敏去洗手間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夏瑤不免擔心。

秦雨佳知道她有別的盤算,便道:“好,那我就去車上等你咯?”

商量好了之後,夏瑤直奔洗手間的方向而去。

這一層的男女洗手間都在同一個位置,俞洪敏若是想要過來查看,也必然會來這裏。

不過他如果是靜態等待在某個地方,必然會回覆她的信息,她從酒會會場走到了這裏手機信息還是未讀狀態,說明俞洪敏現在正在忙碌著什麽。

會是什麽原因拖延了他的腳步?

夏瑤正站在洗手間門口思索,忽然敏銳地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

從腳步聲不難分辨出,這不是她熟悉的人。

想到劉惠敏的那些個小動作,夏瑤故意搖晃了兩下,然後在洗手間前面的休閑沙發上坐下了,頭靠在沙發背上,好似很難受的樣子瞇著眼睛。

沒一會,那個人就出現了,抓著夏瑤的胳膊把她抗到了肩膀上,朝著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去。

在對方把夏瑤扛上肩的時候,她已經睜開了眼,淡定地拿出包裏的手機發了一個信息,然後繼續裝暈。

一直到這個人把自己放在了一個柔軟的地方,夏瑤微微睜眼,看到了那個男人正是洛克身邊的保鏢。

她不知道劉惠敏給酒下了什麽藥,只能按照普通的唑侖類藥物的昏迷時間來計算自己的昏迷時間。

也許幕後黑手也是如此想的,並沒有著急出現在夏瑤面前。

等了大約30分鐘左右,夏瑤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迅速閉上了眼睛。

洛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床上的女孩正處於昏迷狀態,稍微湊近一點就能發現她被“酒氣”熏紅的眉眼,撩人心弦。

他欣賞著這件大自然的鬼斧神功,發自心底讚嘆,夏瑤比他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漂亮。

也更不好接近。

就在夏瑤覺得對方的眼神要在自己臉上盯出一個洞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衣領子上忽然多出來的溫度。

下一秒,她迅速睜開雙眼,擰住伸過來的那只手,擡起一腳踹了過去。

伴隨著“咚”的一聲響,洛克猝不及防被踹下了床。

然後趁著他沒起身的功夫,夏瑤迅速跳下去把人翻倒制服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動作,她居高臨下地睨著洛克道:“你想做什麽?”

洛克費力地回頭看著夏瑤說:“原來你沒事啊,沒事就好了,我剛才看你在外面暈倒了,有個男的想要把你拉走,就帶你來了我的房間,你…”他笑得恣意張揚,“不會介意吧?”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女生,也許會被這一個異國風情十足的笑容迷倒,神魂顛倒之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做點什麽不好說。

然則夏瑤相信,就算她什麽都不做,洛克也會用這一點做文章。

“你說剛才有男人拉我?為什麽我不記得?”她冷著臉問。

洛克笑著聳肩:“也許是你喝醉了吧。”

“我根本就沒有喝酒。”夏瑤聲音冷硬地說著。

洛克露出一絲訝然,說:“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

“明明看到什麽?是看到劉惠敏灌酒還是看到我端著雞尾酒杯從你面前路過?”

當洛克露出馬腳的瞬間,夏瑤如同抓住了獵物尾巴的豹子,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洛克自知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了,頓時住了嘴。

夏瑤冷哼一聲說:“你的註意力全在我的酒杯上,沒有觀察到佳佳手裏端著的是一杯純果汁也很自然。”

“而我喝的,根本就不是我的酒,而是她手裏的果汁。”

謊言不攻自破,洛克不見絲毫焦急。

“那看來是我關心則亂了,夏小姐,或許你不相信,我是真的仰慕您很久了。”即便姿勢狼狽,他還保持著紳士的笑容和如同真的愛慕夏瑤的眼神。

幾乎能夠以假亂真。

只是夏瑤不吃這一套,仍舊不曾松手,任由那張臉跟酒店不知道洗沒洗過的地毯親密接觸著:“是嗎?說來聽聽。”

“我在卡斯特的時候經常梅菲斯特說起…他有一個認識的朋友,在江市認識一位集美麗與智慧於一身的女士…”

洛克一邊說著,一邊用那種黏黏糊糊的眼神看著夏瑤,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看得夏瑤一身雞皮疙瘩,差點膈應得松手了。

“賣那麽多關子做什麽,講重點。”

她手上一使勁,洛克便吃痛得面目猙獰。

“我也只是好心救你而已,你不領情可以現在就離開!”洛克終於不再對著夏瑤裝深情了,他發現這一招沒用。

夏瑤冷冷撇了他一眼,知道這事是洛克幹的對於她來說就足夠了。

依照洛克狡猾的性格,今天是沒辦法套出實情的,那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浪費時間。

思考清楚自己的目的,夏瑤松了手放開洛克,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就在走到門邊的時候,她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莞爾道:“洛克先生下次要做什麽手腳的時候,手法最好高明些。連我們這裏5歲的小孩都知道,離開視線的飲料不要喝。”

這句話,直接把洛克的怒火給點燃了。

夏瑤揭穿對方的面具之後,提著包包瀟灑離開。

俞洪敏已經等候多時,在洗手間前面再度看到夏瑤的時候便催促道:“夏法醫!我們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裏!”

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勁,夏瑤問:“你先冷靜一下,怎麽了?你發現了什麽?”

俞洪敏也曉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慌張,他實在是著急。

他言簡意賅地把自己的發現說了一遍:“那個羅茜的兒子,就是洛克身邊的另一名保鏢!”

然後又強調道:“不至於此,我還看見他拿了一個藥瓶給了一名女生,我不認識那個人,不過我總有預感她或許是要對在場的某個女士下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先去調取警力支援吧!”

不管要害的是什麽人,先調配警力增援才是最要緊的,畢竟洛克身邊還有兩個保鏢,場地裏還有這麽多安保,他和夏瑤就算再厲害也打不過這麽多人啊。

夏瑤聽完他的話,淡定地搖頭:“不用了。”

“什麽?怎麽不用,有人想要害……”

他話沒說完,夏瑤就接上了茬:“他們想要害的就是我。”

俞洪敏看到的那個女生,應該就是劉惠敏。

說著,她還從百度上找了一張劉惠敏的照片給俞洪敏看,後者看到照片一下子確定了人。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一臉驚愕,還沒來得及消化接連而至的消息。

夏瑤擡手指了指場地外面停著的白車:“先上車再說。”

二人重新上車,秦雨佳在車裏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她和俞洪敏一樣,也是一肚子問好。

等到夏瑤把事情始末說了一遍之後,她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也就是這個洛克派自己的保鏢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收買了劉惠敏,然後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結果被瑤瑤你給戳穿了?”

夏瑤點頭:“應該是這樣,至於劉惠敏為什麽會配合他…這個問題就要等我們去她家裏詳細調查一番了。”

俞洪敏也是慶幸,若非夏瑤自己機警,沒有喝那杯酒,要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就是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本事都挽回不了。

這件事情好在沒有牽扯到別的人,夏瑤和俞洪敏此行的目的也達成了,他們打算先回市局再說。

說完這茬,夏瑤又問:“佳佳,我讓你收起來的東西你收好了嗎?”

“使命必達~”說著,秦雨佳從自己柔順的皮草下拿出了一只晶瑩剔透的高腳酒杯,被她用一張紙巾捏在手裏。

正是夏瑤在酒會上用的那一只!

就算她不說,俞洪敏也猜到了她的目的:“你想帶回去化驗?”

夏瑤頷首說:“如果我沒猜錯,劉惠敏把藥下到了酒裏,現在上面應該有我和她的指紋以及藥物殘留。”

這就是劉惠敏下藥害人的鐵證!

指紋是物證中的證據之王,有了這個,任由嫌疑人再如何狡辯都無法磨滅自己害人的事實。

夏瑤從隨身的提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和一把小刷子,戴好手套之後用刷子沾取粉末輕輕掃在高腳酒杯的表面。

秦雨佳見狀往她的包包裏瞥了一眼。

警官證、證物袋、一次性棉簽、試管…甚至還有一只手銬和一個警用噴霧。

她感嘆道:“我的瑤瑤~別人包裏都是帶化妝品,你的包裏裝的都是些什麽啊?”

“我是來出差的,又不是真來玩的,當然要帶一些必備用品了。”夏瑤說著,利用指紋粉把杯子上的指紋全部拓了下來,保存在了證物袋裏。

提取過程由俞洪敏全程記錄著。

很難想象,如果剛才洛克真的敢做什麽,夏瑤怕是能當場把人給廢了。

等回到了市局,夏瑤讓俞洪敏將指紋和酒杯殘留迅速送去化驗,做好證據固定。

同時,她坐在桌子前開始畫起了自己在劉惠敏手腕上看到的手鏈圖形。

只要證據固定好了,警方就能開出搜查證,對劉惠敏進行依法傳喚,對其住所進行合法搜查。

在這之前,夏瑤覺得自己有必要在這個圖案上下功夫。

她將圖案掃描到了電腦裏,通過各種搜索引擎對其進行檢索,只是一無所獲。

如果這不是一個小眾品牌的標志,那會是什麽意義的代表嗎?

夏瑤不認識劉惠敏,也從別人嘴裏了解過她,這就是一位不愛學習,好攀比的富二代,成天除了花錢腦子裏就不裝什麽東西了。

估計洛克也屬實沒有人選能用了,這才選了個演技拙劣又跟自己有仇的劉惠敏幫忙做事。

那這個手鏈會跟二者有關聯嗎?

夏瑤覺得不符合劉惠敏風格的東西佩戴在她身上,事後發生的一切又指明是洛克主導了今天的事情,那麽這個手鏈就必然有什麽特殊含義。

現在網上查不到信息,就只能去找劉惠敏質證的時候問個清楚。

關於劉惠敏的指控很快下來了,懷疑她利用咪達唑侖對夏瑤實施人身傷害。

這事即便沒成,那也是故意傷人未遂。

小王從俞洪敏處得知此事,也帶著收獲趕了回來。

“副組長,我們聽說你差點被人害了,就著急回來了。”

夏瑤發現除開小王和痕檢組的5個同事外,還有小李和小周幾人沒回來。

他們應該還留在現場搜證。

她眉心微蹙說:“這麽早回來做什麽,我說了安排你們做的事情我心裏自然有數。”

沒找到能夠證明兇手身份的關鍵證物之前,重案組的重心還是要放在現場勘察上的。

小王聞言神秘兮兮地笑道:“別擔心,我們已經找到了可疑的證物。”

“是什麽?”夏瑤擡頭。

“喏,你看看這個!”

下一秒,一個小巧的掛件出現在夏瑤眼前,令她眼睛倏然張大。

“這是…”

鴿子蛋大小,圓形的設計,純銀的材質,小眾、古怪的圖案…這個掛件跟劉惠敏手腕上的那個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夏瑤迅速把兩件事情聯系到一起,問小王:“你們在哪裏找到的?”

看到夏瑤的表情變化,小王就知道這件證物出現得很是時候。

他補充道:“就在1號案發現場巷子的下水道裏找到的。這個東西應該是戴在兇手手腕上的,在行兇過程中因為死者的掙紮,被死者的胸針鉤斷了,掉進了路邊下水道裏。”

好在這會不是雨季,這個東西和胸針沒有被汙水沖走,否則最重要的證物就不見了。

這個東西非常關鍵,夏瑤迅速讓人展開分析調查,包括對指紋和血跡痕跡在內的一系列指征進行化驗。

剩下的小王等人,則被她全部帶去了劉惠敏家。

他們要展開一場地毯式搜查。

估計劉惠敏也沒想到,警察會這麽快來她家裏。

她住的不是別墅,也算得上江市的高檔小區了,平常出入小區的都是家裏有點底子的人,這還是第一次這麽熱鬧。

三臺警車圍著劉惠敏家樓下,前後路出口都給堵死了。

客廳裏,劉家其他人都被集中到了沙發上,看著這麽多警察對他們一一進行盤問。

劉惠敏挺直腰桿坐在沙發上,氣焰囂張地問站在茶幾邊的夏瑤:“說吧,你們到底來幹什麽的?夏瑤?????,你不會是想要公報私仇吧!”

小王一馬當先懟道:“胡說八道什麽,我們副組長向來公正嚴明,沒看到帶來這麽多警察嗎?她要是真的一個人來找你,你才應該感到害怕!”

有警察在就有安全感,這是其他劉家人的共同感想。

他們不知道劉惠敏到底怎麽招惹了夏瑤,把警察都招來了,不過這節骨眼上也沒人會笨到去挑釁夏瑤。

劉惠敏卻不同於其他人,她聞言陰陽怪氣道:“哼,真是鸚鵡學舌,你身邊的人全是這麽牙尖嘴利的嗎?”

劉家人聽了都想撲過去堵住她這張嘴,真是一張口就要惹禍上身。

夏瑤彎唇淺笑:“不敢當,全靠同行襯托。”

又被拐著彎罵蠢的劉惠敏嘴角氣得直抽抽,一副吃定夏瑤的姿態說:“今天的事情你們若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夏瑤挑眉問她:“那你要如何?”

“我要去舉報你!”劉惠敏高傲地揚著下巴,滿臉都寫著威脅。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瑤也懶得再多費唇舌,將關鍵證物一一拿出。

“這個杯子你認識吧。”她拿出了被裝在證物袋裏的高腳杯。

這是酒會現場用的,同一款式的高腳杯,劉惠敏還以為夏瑤是在誆她,故意拿一個同樣款式的杯子裝在這個袋子裏,便梗著脖子狡辯道:“一個隨處可見的杯子我有什麽好認的?”

這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她不認就算了,夏瑤點頭,又拿出了小王帶回來的那件證物的照片:“那這個手鏈掛墜你也應該記得是誰給你的?”

當掛墜出現的瞬間,劉惠敏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

這個動作足夠凸顯出她的心虛。

她的手鏈戴在手上從未摘下來過,更不會被警方拍到照片,那麽只能說明照片裏的掛墜是從別人的手鏈上取下來的。

劉惠敏緊張得表情都失控了,嘴角緊繃整個人是要笑不笑得樣子:“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夏瑤也不著急催促,只是說:“我想知道,你的手鏈是不是洛克給你的,他給你的目的是什麽?”

提到洛克,劉惠敏就更加緊張了。

她猛地起身說:“我什麽都不清楚,這手鏈就是路邊攤買的,你們要是為了這個就請現在離開!難道警察管天管地還管人買手鏈嗎?”

這種趕人的架勢引起了重案組其他人的反感。

在所有人眼裏,劉惠敏是從頭到尾都在挑刺,而夏瑤則是冷靜地處理問題,語氣態度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好,只是讓對方配合回答,就這麽著急趕人,不是心虛就是不把警方放在眼裏。

察覺到其他警察投來的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劉惠敏不由得撇開臉掩蓋自己的慌張。

本來低頭做記錄的小王頓時板著臉說:“路邊攤?哪家路邊攤,什麽時候,花了多少錢買的?你回答得上來嗎?”

伴隨著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拋出,大冬天的,室內也不熱,僅僅穿著一件毛衣外套的劉惠敏額頭上竟然淌下了一滴冷汗。

小王哂笑一聲說:“劉惠敏女士,你撒了一個謊就要上千個謊言來圓,跟警方撒謊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劉惠敏本就不是心智堅定的人,被這麽一嚇唬直接崩潰了,死命咬著下唇嗚咽道:“你們別問了,我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看她這狀態,顯然也是被提前封過口的。

夏瑤對小王擺擺手,示意他可以了,然後淡然地開口:“那好,既然你說不能說,那我就換一個問話的方式。”

劉惠敏坐在沙發上啜泣,劉家人看著她的眼神像是恨不能殺了她。

這丫頭片子在外面做了什麽事情,劉家人是不知情的。

夏瑤指著桌上的照片問:“這個手鏈是不是有什麽象征意義?”

劉惠敏抿著嘴巴不說話,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如果你連這個都無法回答我,那我也沒有必要給你機會繼續逍遙法外了,你跟他們走吧。”夏瑤說著就想要起身離開。

她來之前是做好了計劃的,她只想要一個真相,只要劉惠敏能夠交代,她不會追究對方的其它責任。

至於警方和檢方怎麽處理,那是公事公辦,跟她沒什麽關系,夏瑤只能在自己的公民權利範圍之內做出決定。

眼看著就有警察要上來帶人走,順便將劉家搜查一番。

劉家人也極了,尤其是劉惠敏的哥哥,他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這個唯一的妹妹罵道:“警察讓你說什麽就說什麽,難道你還想去坐牢連累一家人嗎?!”

“不不不,我說!”劉惠敏糾結極了,不過轉念一想這麽回答是和否也不算透露什麽具體消息,便點了點頭,“是、是有意義。”

具體代表什麽,她不能說。

夏瑤看她態度松動,這才重新開始發問:“給你手鏈的人是洛克?”

劉惠敏緩緩點頭。

“手鏈代表的是不是一個組織?”

“洛克許諾了你好處,又或者是給劉家好處,前提就是你替他辦事?”

……

接二連三的問題扔過來,劉惠敏都是回答“是”,又或者幹脆口都不開,直接點頭示意。

然而夏瑤問的問題匯總到一起得出的事實,讓人心驚膽跳。

手鏈是洛克給劉惠敏的,應該是戴上就代表成為他們組織的一員,要為組織辦事,並且能夠從組織這裏得到好處。

夏瑤推斷,劉惠敏想要的好處無非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些東西,陸商又或者是劉家的興旺發達。

洛克利用劉惠敏給自己下藥,目的無非就兩個,一個沖著自己,另一個沖著市局。

不過更關鍵的是就算洛克背後站著梅菲斯特這個州長,他也僅僅是一個外國商人,劉惠敏為什麽這麽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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