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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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 嚴律師只想跟趙越拆夥,離這個瘋子越遠越好:“你!我不跟你說了,是我沒本事!你另請高明吧!”

“怎麽, 知道了我那麽多事情你想走就走?!”趙越聲音中隱含著威脅。

門外的夏瑤聽見這話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已經做好了隨時破門而入的準備。

這個嚴律師知道趙越很多事情, 她務必保證這個“證人”的安全。

嚴律師冷哼一聲,壓低嗓音:“你還想怎樣, 殺了我?你以為殺了我你的那些秘密就沒人能夠知道了?!”

裏面的人小聲說話, 夏瑤根本聽不清,手機上的錄音根本沒有任何起伏, 這說明即使技術科同事修覆也是無聲的。

“不可理喻!”嚴律師說完, 拉開玻璃門就想要離開, 誰料門一打開就看見夏瑤正站在辦公室門口。

看那樣子應該站了有些時候,也不知道聽了多少去。

門口的夏瑤不見絲毫慌亂, 神色淡然鎮定自若打招呼:“嚴律師, 好久不見啊。”

嚴律師腦子裏百轉千回,隨即迅速冷靜下來,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托道:“原來是夏警官。我現在已經不是趙先生的代理律師了,我先走了。”

他剛走沒兩步,就被夏瑤擡手攔了下來。

“來都來了,嚴律師不聊幾句再走嗎?”夏瑤一雙眼睛看向嚴律師。

後者仿佛被她的眼神所洞穿。

嚴律師抱緊了自己的公文包,強自鎮定道:“我沒什麽好聊的,您是來找趙先生的吧,他就在裏面。”

“不急不急,坐一會再走。”

說完, 夏瑤拉著嚴律師的胳膊就往辦公室裏拽, 順便帶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隔絕了外面好奇的眼神。

嚴律師也不知道這個比自己還要矮的女孩子是哪裏來的力氣,胳膊上的手就跟液壓鉗一般,怎麽都掙脫不開,輕輕松松地就把他拉了進來。

他被摁在沙發上坐下,夏瑤站在了門口的位置上,他想走也走不了。

辦公桌後的趙越一直看著,此時見到夏瑤看向自己,他笑道:“夏警官這又是有什麽指教啊?”

看到趙越自然地靠在背後的沙發椅上,這放松的姿態讓夏瑤一眼就明白,他根本不清楚健身房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在蘇建出事之後,夏瑤立刻讓人封鎖了現場。

案件出在健身房,在場所有人都有嫌疑,警員第一時間控制住了現場人員。

夏瑤也發現了一個教練行蹤鬼祟想要偷偷溜走,也被她及時抓了回來。

她當時就猜測這人估計是趙越安排在健身房通風報信的,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目前除了受害者蘇建及當時在健身房裏運動的人之外,暫時還沒有人知道這起惡性傷人案件。

只怕趙越現在還以為健身房的事沒有引起市局註意,而只派了夏瑤一個警察過來,也不過是問問話吧。

夏瑤順其自然地拉過一張椅子堵在門口坐下了。

她抱著胳膊和趙越對視著說:“沒什麽,從黃淑燕那過來,聽說你是她公司副總,想來看看你這個副總是不是混得太差了,之前幹嘛要去健身房上班。”

聽見夏瑤的話,趙越更加篤信她對於蘇建的事情根本不知情。

說不準現在蘇建已經在醫院裏躺著了。

想到這裏,趙越的表情更加愉悅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可以為夏警官解答這個問題,我在健身房上班純粹是出於興趣愛好。不過…這個問題您是自己問的,還是代表警局問的?如果是代表警局,您這問的好像跟我的案子沒有什麽關系啊?”

夏瑤看出他是在跟自己打太極,剛好,這會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神情仍舊嚴肅:“當然是代表市局,不然你覺得我跟你這種人還有什麽私人交集嗎?”

“我這種人,哼…”趙越忽然冷哼了一聲,再擡頭的瞬間,嚴重充滿了戾氣,“夏警官說的我這種人,是指我這種鄉下人嗎?你別忘了,要是沒有我們這種人種地,你們這些城裏人靠什麽吃飯?”

趙越的回答充分體現了他對於自己身份的自卑,又想要從經濟名望地位等方面彌補回來,生怕被人戳穿自己的出身,敏感自卑又剛愎自用。

而他那個眼神更是暴露了他的本性。

夏瑤繼續刺激他道:“趙總讀書不多,閱讀理解能力也不行啊。我說的你這種人,指的是你騙人的事情。陳嬌妹只是上當受騙的其中之一,還有很多很多女孩子被你騙過吧。”

意識到自己想多了的趙越態度更咄咄逼人,甚至有些囂張:“是又如何?她們圖我長得好,工作光鮮體面,願意送錢獻身,跟你夏警官有什麽關系?再說了,這男歡女愛你情我願的事情,難道警察局還要管?!”

夏瑤哂笑一聲道:“你還真敢認啊?這倒是給重案組多了一個調查的切入點。真是談戀愛警察局自然不會管,不過你對其他公民實施的詐騙行為,警方絕不會坐視不理!”

“你……”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的趙越被夏瑤正氣直白的話堵得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臉都快憋紫了。

一直沒說話的嚴律師此刻額角落下了一滴冷汗。

從夏瑤和趙越聊天的幾個回合裏,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看似嬌小漂亮的女警官絕對不容小覷!

別看趙越好像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言語之中占盡上風。

他早就看出來了,真正把控著對話節奏的是這個夏警官!

她不僅在對話裏給趙越下套,還不停地刺激著趙越,讓他亂了分寸。

並且夏瑤一直保持著最初的冷靜自持,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反觀趙越,這才聊了幾分鐘,就快被氣死了。

“哼,如果夏警官是來奚落我的,那你大可以離開了!嚴律師,幫我送客!”意識到嘴仗打不過的趙越開始發揮自己的主動權。

只是他說完這話,沒有一個人有所動作。

夏瑤是要把他抓回去在這裏堵人的,自然不可能動身。

而嚴律師則是早就想和趙越掰了,如今目睹過夏瑤的厲害,更不敢對她怎麽樣。就算這裏的不是夏瑤,換個警局其他人,他也不能夠輕舉妄動!

見此情景,趙越脾氣一下上來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聲沖著嚴律師嚷嚷:“怎麽,收了我的錢不替我辦事,想造反嗎?!”

嚴律師臉色難看極了。

他固然是收錢辦事沒錯,只是這話好說不好聽,也沒人會把這種話放在明面上來講的,這明擺著是羞辱人。

夏瑤眼見他們起了內訌,為了避免嚴律師先一步離開,又或者趙越忽然發難,她站起身對趙越說:“你何必遷怒他人,不想我在這裏,我走就是了,不過……”

她頓了頓,掃了趙越一眼接著說道:“你聯系上你父母了嗎?”

說完夏瑤就假意準備轉身離開。

趙越就把這話聽進了心裏,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父母?????的電話。

當然,他也不能放夏瑤離開,當即喊道:“你等等!你先把話說清楚,你說聯系不上我父母是什麽意思?你們把我爸媽抓走了?!”

夏瑤不緊不慢地轉過身道:“不是你想我走的嗎?現在你說要我留下來我就必須遵從?你以為你是誰?”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趙越意識到自己的父母應該是有事。

眼看夏瑤馬上就要推門而出,趙越急眼了,他壓制著脾氣說:“夏警官!剛才是我出言不遜,是我不對,不過事關我父母,我也有權知道你們把他們怎麽樣了吧?!”

趙越的示弱並沒有換來夏瑤的態度好轉,相反,她變得更加不近人情了。

“什麽叫我們把他們怎麽樣了?這是市局的內部工作安排,不是鬧著玩!你想知道你父母的情況打電話聯系他們就是了。我是重案組警察,不能夠透露任何信息。”

如果電話打得通,夏瑤就不會這麽說。

早在剛才聯系陸商的時候,她已經和對方說好了。

為了避免趙越的父母和他串供,陸商會暫時切斷趙父趙母的一切對外聯系方式。

想打電話,可以。不過必須在警方的監督之下。

“夏瑤!”趙越沖口而出,當看到嚴律師和夏瑤的表情時,隨即意識到自己這麽喊不對,緩了緩才放低了語氣說,“我打不通他們的電話,求求你告訴我吧。”

“趙越,”夏瑤轉過身定定地盯著趙越此時慌張的表情問道,“你不想讓你父母去警局,到底是出於擔心他們,還是為了不暴露你自己的那些秘密?”

夏瑤這句話問得很有技巧,沒有透露任何信息,又像是在暗示趙越,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切。

不僅趙越緊張起來,就連一旁的嚴律師都如坐針氈。

“關你什麽事!”趙越隱忍不發,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扭曲起來。

夏瑤點點頭:“不關我的事?行,那你就接著猜,接著打你父母的電話。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主動聯系你了。”

“姓夏的,別以為你是個警察就有什麽了不起,找不到證據你也只能乖乖地放我走!你還能拿我怎麽樣嗎?!”趙越大聲咆哮著,完全不覆之前的壓抑和理智。

事已至此,本就患有躁狂癥的他腦子裏的煩躁如同脫韁的野馬,崩騰而出。

夏瑤那穩坐釣魚臺的姿態,成了激發他情緒的導火索。

說完之後,趙越仍覺得不過癮,他不敢當著夏瑤的面動手,反手抄起臺面上的煙灰缸狠狠地朝著前方扔了出去!

嚴律師坐在沙發上都看傻了。

這趙越是瘋了吧?竟然敢拿煙灰缸砸夏瑤!這可是襲警!

眼看夏瑤站在那兒紋絲不動,好像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嚴律師害怕地捂住了眼睛。

然而,這煙灰缸擦著夏瑤的耳畔飛了出去,砸在了她身後的掛畫上,瞬間將畫框砸得稀碎,掛畫也跟著煙灰缸的碎片掉落在地上。

再看夏瑤,她仍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臉上一派平靜,連腳步都沒有挪動過。

“下次瞄準一點。”

夏瑤看出來這人就是借題發揮,根本不敢真的扔到她身上。她要是表現得害怕就如了趙越的意,何況這種賭氣的幼稚行為她根本沒放在眼裏。

別說一個煙灰缸,他就是扔把刀過來,現在的夏瑤都能穩穩當當地空手接住。

趙越本想要借用煙灰缸震懾一下夏瑤,又被這一句話氣得五勞七傷。

正準備發作,不料辦公室的動靜引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喲!趙男寵你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杜十娘怒沈百寶箱啊?”

一個穿著淺灰色休閑西裝的男人散漫地推門而入。

在他身後還站著不少公司的職員探頭探腦,他們只敢隔著門縫偷看,不敢像男人一樣進來看熱鬧。

聽見他的話,夏瑤眉頭微蹙。趙男寵?這是個什麽奇葩稱呼。

不過看趙越見到對方跟生吞了一只蒼蠅似的表情,夏瑤猜測來人應該也是公司裏的高管,並且職位不低於他。

進門的黃傑不打算搭理趙越,轉頭看見夏瑤的一刻,他眼前一亮,殷勤地走過去自我介紹道:“這位美女,我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黃傑,還沒請教芳名?”

“我是市局重案組夏瑤,有一件案子來跟貴司副總經理聊幾句。”夏瑤說道。

黃傑眼神在趙越和夏瑤之間來回掃動,又瞥了一眼地上已經四分五裂的水晶煙灰缸,暗中腹誹,這不像是聊幾句那麽簡單的事情。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夏瑤長得好看,又是市局重案組的警察,黃傑擺出了一副受寵若驚地姿態親近道:“原來是市局來的警察同志!快坐快坐!小穎啊,快去我辦公室抽屜裏拿最好的那瓶大紅袍泡來給夏警官嘗嘗!”

夏瑤擡手拒絕了他,並且和黃傑拉開了一段距離:“不用了,我是為人民服務,問幾句話就走。”

她不習慣有人跟她套近乎。

聞言黃傑並未生氣,只是了然地點頭:“哦,是這樣啊,那我旁聽沒關系吧?你們繼續,繼續啊!”說完,他就緊挨著嚴律師坐了下來。

這時,夏瑤註意到,看到黃傑坐過來,嚴律師拘謹地起身站到了墻角。

看來黃傑在公司裏還是個舉足輕重的角色,正好幫她拖拖時間。

夏瑤不著聲色地低頭掃了一眼腕表,預計還要10分鐘左右,刑偵支隊的同事就能抵達現場了。

到時候,趙越、嚴律師,一個都跑不掉。

黃傑看熱鬧就算了,還坐下來看,那幸災樂禍的表情都寫在臉上,就差抱一盆瓜子嗑了。

趙越惱怒地質問道:“黃傑,你什麽意思?!”

黃傑攤開手一臉無辜地說:“我能有什麽意思,作為公司總經理我自然是要協助配合警方調查了!你也是一樣,你要是違法犯罪,就算你是我姑姑心尖上的小男寵,我也不能包庇你,一樣照炒不誤!”

說完,他還禮貌地沖夏瑤微微點頭,仿佛在說:看他多支持警方的工作。

夏瑤避開自己的眼神,只當沒看到。

如今有一個夏瑤不夠,還來了一個黃傑,這局勢對於趙越而言可謂是前有狼後有虎。

他額頭上青筋都一根根地鼓出來了:“你這是落井下石!”

聽見這話的黃傑忽然冷了臉色。

“我呸!你一個靠出賣色相上位的男寵有什麽臉面值得我落井下石的!我告訴你,今天的事情,別說姑姑,就是我爸在這也會支持我!”

這話說得十分有底氣。

別看黃傑是個二世祖,他們黃家雖然沒有皇位要繼承,不過到了他這一輩只有他一個兒子,家裏的家業日後都要靠著他的,因此對於他的培養,黃家人也是不敢怠慢。

黃傑為人雖吊兒郎當,也十分精明,在這種時候分得清利弊。

幫助夏瑤對於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聽到黃傑提到他爸,趙越臉色更難看了。

這時候,夏瑤對二人之間的恩怨關系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測。

這個黃傑應該是黃淑燕的親侄子。

有這麽一個“皇親國戚”在,趙越想要把持公司肯定是做不到的,黃傑不給他穿小鞋都算他命好了。

而且從黃傑的話裏不難聽出來,黃淑燕應該也是依附於他父親的,因此黃傑的父親是趙越萬萬不敢得罪的存在。

這麽一番糾葛之下,趙越自然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估計他自己也明白,這個所謂的副總經理也是做一天算一天,什麽時候黃傑看他不順眼了,想要踢他出局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難怪趙越要在外面騙財騙色,夏瑤推測他是想廣撒網,以免哪天被黃淑燕厭棄了。

陳嬌妹這樣有能力又單純好拿捏的女孩子,就成了趙越最好的目標。

趙越自知說不過黃傑,只能認倒黴,鐵青著一張臉低頭掃了眼手機。

“黃傑,看在你姑姑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這裏是我的辦公室,請你馬上離開!”

“哼,這棟樓還是我爸名下的,你看我轟你走了嗎?”黃傑得意地翹著二郎腿說道。

看他是鐵了心要留在這裏看自己的笑話,趙越再也按耐不住了,轉身撈起沙發上的外套就朝著外面走去:“好,既然黃總這麽說了,我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我走!”

不等他走到門口,又被夏瑤給攔住了:“你還不能走!”

夏瑤站在門口紋絲不動,就算面對比她高半個頭一身腱子肉的趙越她也絲毫未表露出畏懼的神情。

趙越咬牙切齒道:“憑什麽?我都已經取保候審了,難不成你還要強制帶我回去?!”

此時,他心裏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明明在黃傑來之前,夏瑤還是無所謂去留的樣子,現在怎麽要阻擋他了!

夏瑤冷著臉說道:“趙越,我提醒過你,取保候審不是無罪開釋,現在你需要再跟我們走一趟!”

她冷靜的話語令趙越心中的不安瞬間被?????放大,他睨著眼問:“你什麽意思?”

說完,他再一次低頭看向手機。

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夏瑤露出幾分譏笑問道:“還在等你的人給你報信嗎?”

“你說什麽!?”

剎那間,許多不好的想法在趙越腦海中來回浮現,他仍舊不肯相信自己布的局已經被夏瑤破解。

夏瑤一句話便擊碎了他的僥幸妄想:“不用等了,人已經被我抓起來了。”

“你,說,什麽?!”趙越一字一頓地問道,眼睛像是充血一般猩紅。

夏瑤踱步到窗戶邊上,撥開百葉窗往樓下一瞥,從縫隙中可以看到,數輛警車已經停在了寫字樓下,包抄了前後出口。

確定穩操勝券後,夏瑤回過頭道:“警察已經到樓下了,現在我們懷疑你與健身房故意傷人案件有關。趙越,跟我走一趟吧!”

真相被揭穿的這一刻,趙越暴怒地將手裏的東西發洩一般甩到了地上,惡狠狠地盯著夏瑤:“賤人!你騙我!”

事到如今,他才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是夏瑤的緩兵之計!她的真正目的是抓住自己!

“你逃不掉的,警察已經把樓下的進出口包圍了,老老實實跟我回去配合調查!”說著,夏瑤慢慢逼近趙越。

此時的趙越已經是窮途末路。

癲狂的眼神從嚴律師和黃傑身上掃過。

嚴律師機警地退到了夏瑤身後。

既然跑不掉了,那不如乖乖配合,那樣還能少一番折騰。

黃傑絲毫不畏懼趙越的模樣,只淡笑著道:“怎麽,你難道還想要挾持人質嗎?”

本來什麽事情都沒有的,要是這個時候真的挾持了黃傑,趙越也許會有一線逃跑的機會,不過他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狂暴的趙越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又不想乖乖投降,眼珠子一轉忽然擡起了自己的手腕沖著夏瑤道:“你把我帶回去吧,我會配合警方調查。”

夏瑤存了個心眼,把趙越的雙手反鉗在背後銬住了。

“嚴律師,跟我們一起走吧!”

剛才沒能夠錄到音實屬遺憾,不過按照現在嚴律師的樣子,夏瑤相信要他松口也不難了。

嚴律師謹小慎微地抱著公文包亦步亦趨地跟在夏瑤身後。

路過趙越的時候,嚴律師一時不防被他狠狠踹了一腳,差點沒跪地上去。

“你個反骨仔!”被夏瑤控制住的趙越眸光狠戾地盯著嚴律師罵道。

話音剛落,就被夏瑤擰住了手腕子動彈不得。

夏瑤推著他往前走呵斥:“老實點!”

幾人出來的時候正好路過前臺,前臺小姐看見夏瑤像是大佬一樣,手裏捏著一個銬住的趙越,身後還跟著嚴律師和他們的總經理,頓時傻了眼:“她竟然是警察?”

夏瑤沒那個閑心跟她說什麽,在同事上樓之後,將嚴律師和趙越轉交過去就要跟著回市局。

這時,跟著出來的黃傑叫住了她:“夏警官!”

夏瑤轉身,朝著同事擺手示意他們先把人帶到警車裏去,隨後扭頭問:“還有什麽事嗎?”

黃傑一臉諂媚地湊過來套近乎:“我想問一下,這個趙越會判坐幾年牢啊?”

黃淑燕公司的事情夏瑤不想摻和,只以為黃傑這麽問是恨不得死對頭牢底坐穿。

出於職業操守,她說:“我也不知道會是幾年,具體情況可以關註警方通報。”

說完夏瑤就摁亮了電梯下行鍵。

看夏瑤真的不帶一絲留戀,黃傑又說道:“不是,我還想問一下夏警官你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個飯。”

“叮”的一聲響,電梯門剛好打開。

夏瑤直接走了進去後對黃傑道:“沒空,再見。”

說完,她直接關閉了電梯門隔絕了門外的一切紛擾。

黃傑看夏瑤這麽高冷,只覺得心裏空了一塊,站在電梯門前捂著胸口自言自語:“真是無情,不過我好喜歡啊~”

剛走出寫字樓,夏瑤就聽見一聲暴喝。

“該死,快抓住他!”

她迅速追上前看去,只見寫字樓門口的一輛警車車門大敞,背著手的趙越正在馬路上狂奔,幾個警員拔腿就追了過去。

夏瑤急忙鉆進了另外一輛警車裏,透過車窗沖著守著嚴律師的梁瑞喊道:“跑不了多遠,梁瑞!快調車追上去!”

說完,她自己先發動車子追了上去。

趙越極為狡猾,故意逆著車流的方向狂奔,這樣即使是警車想要追他也做不到。

身後的警員雖然窮追不舍,抵不過他對這一片特別熟悉,只要他跑快一點拐幾個彎就能把人甩掉了。

趙越自覺自己的計劃十分完美,更是不要命地狂奔。

他本就是健身教練出身,爆發力比普通人強,沒一會功夫就拉開了和身後警員們的距離。

趁此時機趙越腳下一拐,跑進了一條小巷裏。

幾個警員見狀急忙追了過去。

然而等他們跑進巷子裏的時候,早已經不見了趙越蹤影。

任由幾人分頭搜索仍舊一無所獲。

而趙越已經沿著一條不起眼的小路拐到了另一條主幹道上。

開著車的夏瑤並沒有著急跟著趙越,反而打量著周遭的環境,並且在腦海裏開始分析可能的逃跑路線。

對於這一片她不是最熟悉的,有很多小路她也並不清楚。

只是條條大路通羅馬,挨近寫字樓這邊的路已經被警方控制住,趙越是不可能來的。只是腿跑得沒有四個輪子快,那麽他必然會選擇其中一條小路甩掉身後的警察,然後通過另一邊的主幹道乘車逃離。

她所要做的,僅僅是守株待兔。

這頭趙越正洋洋得意,覺得自己逃脫了警察的追捕,就聽一陣刺耳的剎車響聲由遠及近,直奔他而來!

趙越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躲,一不小心被路邊的石墩子給絆倒。

正常人被絆住不一定會倒下,只是趙越的雙手在背後,難以保持平衡,直接摔到了地上。

因為雙手背在身後行動不便,趙越正艱難地在地上掙紮著要爬起來,眼前就出現了一雙熟悉的皮靴。

順著皮靴和牛仔褲往上一看,眼前的不是夏瑤又是誰!

“還跑?”夏瑤居高臨下地盯著趙越,身後是她剛剛開過來的車。

趙越額頭冷汗直冒,就地打了個滾想要躲開夏瑤,不料下一秒小腿處傳來一陣劇痛。

“啊!”他撕心裂肺地喊著,低頭一看,發現夏瑤不知道什麽時候踩住了他的小腿,讓他無處可逃。

看他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夏瑤輕松地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扔進了車後座,順便將後座的車門鎖死。

夏瑤坐進駕駛座裏,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警告心思活絡的趙越:“我告訴過你,不要逃的。”

趙越好不甘心,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追得上來!”

可惜夏瑤並沒打算告訴他,說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梁瑞聯系的警車也很快趕了過來,趙越成功被帶回了市局。

差點失誤讓人逃跑的幾個警員一臉惶恐地跟夏瑤道謝。

夏瑤擺了擺手:“沒事把江市的地形圖背背,在市區裏面摸摸底。既然是江市的市局支隊,總得知道自家地盤上有什麽地方適合藏汙納垢。”

幾個警員被說得心服口服,心中對於夏瑤的業務能力更是無比傾佩。

早在夏瑤堵人的時候,陸商已經帶著趙越父母先一步回到了市局,這會人已經被安頓在其中一間會議室了。

聽說夏瑤自己一個人把趙越堵在黃淑燕的公司,陸商又拿起了車鑰匙準備去幫忙,剛好和領著趙越、嚴律師的夏瑤撞了個正著。

陸商走上前關心道:“你人沒事吧?”

“沒事,”夏瑤回頭掃了趙越一眼,拉著陸商的胳膊就往前走,“換個地方說。”

陸商就把夏瑤領到了趙越父母所在的辦公室。

看到又來了一個警察,趙父趙母悻悻地點了點頭。

夏瑤頷首,隨後跟陸商簡單說了一下剛才在黃淑燕公司中的所見所聞。

“依我看這個趙越十分狡猾,懂得如何規避自己的刑事責任,要不是那辦公室是個磨砂玻璃門,我也能錄音作為證據了。”

雖然她在門外也聽到了,不過聽得並不真切,很多事情還需要從嚴律師口中得到進一步證實。

“沒事,現在我們掌握的證據也足夠了,不信法律制裁不了他!”說著,陸商用眼神挑了坐在會議桌邊上的趙越父母一眼。

夏瑤走過去,坐在二人對面問道:“你們是趙越的父母?知道他在江市做的事情嗎?”

趙父看面相是個老實敦厚的人,趙母一直低著頭不吭氣。

半天趙父才慢吞吞回一句:“警察同志,我、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陸商厲聲反問道:“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還是為了包庇自己的兒子?陳嬌妹你們應該認識吧?她的父母現在還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你們如果說謊,我隨時可以把他們叫過來對峙!”

這嚴肅的語氣令夫妻二人深感惶恐。

尤其是聽見陳嬌妹?????的名字時,趙母更是面色刷白坐立不安。

看到他們這樣,夏瑤說道:“你們沒有選擇,不配合調查,等待你們的將會是法律的嚴厲懲罰,是大義滅親還是陪著兒子一起坐牢去,由得你們自己選!”

趙父趙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了無盡的絕望。

除了配合,他們別無選擇。

趙母率先開口:“其實,陳嬌妹是我介紹給趙越的……”

得到了趙越父母的口供之後,陸商嘆了口氣:“真是不容易。”

“還沒到最後關頭,加把勁讓趙越今天之內就老老實實地交代一切,多久時間沒放假了!”夏瑤左右搖頭,脖子發出“哢啦、哢啦”的脆響。

趙越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坐在這個審訊室裏了。

經過一番追逐和警車上的沈澱,他早已經打定主意不能松口。

即便什麽都不利於他的情況下,他也絕對不能松口!

夏瑤把嚴律師、黃淑燕還有趙越父母的供詞擺在了趙越面前:“說吧。”

趙越漠然地扭開頭,抗拒配合調查。

陸商開口叱責道:“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嗎?好好看看,證人的供詞都擺在你面前了!”

趙越嗤笑一聲,慢慢擡起頭說:“那又怎麽樣,他們都說這件事情跟我有關系,那人就是我殺的了?陳嬌妹是怎麽死的啊?證據呢?”

陳嬌妹是突發心臟病死的,誰都不能證明是趙越殺的。

蘇建那件事情也不是趙越親手做的,即便要判刑,他也就是個唆使的罪名。

只要他不開口,任何人都證明不了他的罪名!

看著趙越一臉得意的表情,夏瑤忽然站了起來,手裏摸索著那厚厚的一沓資料。

“謀殺和誤殺一字之差,審判結果是天差地別。”

聽見這話的趙越眼皮跳了跳,並沒有說話。

“既然要假裝,那就裝得徹底一點。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這件案子已經跟你脫不了幹系了。老實交代,案發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跟陳嬌妹之間又是怎麽回事。”夏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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