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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7章 其樂融融的段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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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麽事了?老段跟老爺子在書房,什麽事情跟我說一樣。”葉榮璇對自己家的本族妹妹一向是頗有照顧,聽她驚慌成這樣,饒是素來冷靜的她也無端的在心裏咯噔了下。

幾秒過後,葉榮璇臉色勃然大變!

“穩住!我現在趕過來!”葉榮璇一下子是站起來,眉間露出少見的肅冷,“先依了他們,既然敢把主意打到紀家來,就代表他們並不顧忌紀家!他們現在提什麽要求,都答應!”

出什麽事了?

顧晨眉頭微地皺了下,紀家……,紀家出什麽大事了呢?

葉榮璇掛了電話,眉間是一片冷沈,“紀錦被綁架了。”

什麽!紀錦被綁架了?這小子……怎麽會被綁架了?哪個膽大包天的,敢來綁架紀錦?他就不怕紀家在京裏的勢力嗎?

顧晨站起來,眸色一冽,沈聲開口:“我陪你一起過去,或許我能幫上忙。”這種事情,只要知道紀錦綁架的具體位置,她還是有自信能把這到處惹桃花的小子帶回來。

話又說回來,他一大學生怎麽無怨無故被綁架呢?而且對方還不顧忌他的身份。

似想到了什麽,顧晨直接開口,“對方敢綁架紀錦,說明他並不在乎紀錦的身份。而紀錦一向喜歡交朋友,在感情上面也是牽扯頗多。有沒有可能是感情上的糾紛?”

紀錦這孩子一向跟女孩子們牽牽扯扯,身邊總有形形色色的女孩子出現……,感情上的糾紛,這個可能性倒也能成立。

不知道老爺子在說些什麽,葉榮璇又不能直接上樓打斷,便對同樣臉上露出幾分焦****段曲冰道:“顧晨跟我過去看看,你留下來,等你爸下來告訴他們。”

“好,媽,你們有什麽消息記得給家裏電話。”段曲冰點頭應下,雖然她不怎麽喜歡紀錦,但對方遇上危險,心裏還是很擔心。

只是不喜歡,又沒有別的深仇大恨。

趕到紀家的時候,還未進門就聽到紀母的大哭聲,好像紀錦真出了事,回不來了一樣。當母親的就是這樣,總要操心許多。

“大媳婦,你看這事到底是什麽原因起的?我看要在綁匪不想是要錢,他一個電話打來只說紀錦被綁匪,錢的事是半個字都沒提。”

紀老爺子到底是一家之主,見慣大風大浪,心裏雖然擔心,臉上並未表露出來,再來,他可不是被區區綁匪就嚇著的人,否則,又不可能成為軍部裏的大人物。

葉榮璇便把顧晨剛才所猜測說出來,以她來們,如果紀錦真是栽在女色上,也是紀母給慣出來。

大哭的紀母聽了後,哭得更大聲了,向來脾氣溫和的紀父突地大喝起來,“都是你慣出來的!哭哭哭,哭能解決問題嗎?還不想想這幾天紀錦有什麽不尋常的表現!”

“我哪裏知道,他一向不喜歡我管著他!”紀母被紀父一怒吼,身子顫了下,抽抽噎噎地說著,停了一下,想到今天下午紀錦出去是接了一通電話。

☆、1773

紀母一下子抓住紀父的手臂,“有有有,兒子今天出去是因為接了個電話!”

糊塗!這麽重要的事情她到現在才說。

顧晨目光斂了斂,在葉榮璇耳邊輕聲道:“還是需要報警才行,但要秘密行動。最好是紀老爺子很信任的,不會把消息洩露出去才行。”

對方連報警都沒用的話都說出來,可見來頭也是不少,不顧忌紀家,又不怕紀家報警,還說報警也沒有用……,只能說明對方可能連警局裏都有人。

當然,是對方虛張聲勢也有可能。

葉榮璇點點頭,又見顧晨雖然有主意,卻只在暗中與自己說,心裏對顧晨的滿意真真是節節上升,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

懂禮的人多,但真正知禮的又有幾個呢?聰明的人多,但真正能做到聰明的又有幾個呢。

像這種時候,顧晨能力再如何,那也是她自己知道的事情,她要直接大大咧咧說出來,紀老爺子非常不會領情,還會覺得是在亂說。

借了葉榮璇的口把顧晨的想法說出來,紀老爺子沈呤一會,點點頭道:“說得不錯,我現在去打個電話,不管對方有多少人,我這個老東西還是能撐得住。”

紀家現在都是漸漸從權力中心退出來,紀老爺子雖還在軍中,可他只有一個兒子,也就是紀錦的爸爸,女兒倒是挺多的,紀老夫人生了六個,長成的卻只有三個。

要讓紀母來說,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肯定是聽到紀老爺子很快要退下來的風聲,不然,他們敢這樣對紀家?

紀母雖有手段,可碰到紀錦身上,十八般武藝都使不上。

接到綁匪打來的電話只差沒有暈倒,前後不到十五分鐘,她到現在腦子裏還是跟漿糊一樣。

紀父心裏也急,見紀母哭到東倒西歪,眼眶裏就是一酸,連忙側側身偷偷的眼淚擦掉。

紀老爺子打電話的時候,段將軍與段昭安已經得知此時,老爺子嘆了口氣,“老大不用去了,給你那個朋友打個電話吧。昭安過去跟紀老說一下,我們這邊會留意上,有什麽消息立馬告訴他。”

段家在人脈上面遠不是紀家能比,但紀家與段家的關系到底有多好,外頭的人肯定不知道,還一致認為段、紀兩家是政敵。

因為,每次會議上,紀老爺子永遠是站在反駁段老爺子的位置上,從共事到現在快要退休還是如此。

內中是什麽原因,竟然無人知曉。

這也是為什麽段老爺子與段將軍從不登門拜訪紀家,而紀老爺子為什麽從不拜訪段家的重要原因。幾十年的戲都做了,不如一直做戲到退休。

段將軍已經撥通了電話,只是淡淡地說了幾句,對方二話不說應承下來。

“放心吧老同學,我這邊一有消息就給你回話。”

“成,辛苦你了。”

“說的什麽話,我兒子還要經常麻煩你,我這個當爸的反而沒有怎麽插手。你又難得需要我幫個什麽忙,這點忙就算你不開口,也是我們局裏的職責。”

☆、1774

紀老爺子在看到段昭安過來,就知道他那個老哥哥在暗中幫忙。

本來,他連媳婦給葉榮璇打電話,他都不同意。

紀母是個精幹的,一時間慌了神,這會兒人一多,段家又出手幫助,心裏就漸漸地穩了下來。

起身用冷水洗了臉,又梳妝了下,出來的時候又是哪個精明能幹的貴婦,“姐,我最怕的就是紀錦又被綁架。他小時候的事情成了我跟老紀心裏的陰影,我接到電話險些沒有暈過去。”

紀錦十歲前也遭過一回綁架,差點沒命活回來。

此後,紀母就把兒子當成眼珠子一樣緊盯,生怕再有個什麽閃失。好不容易長大,如今都是二十一歲小夥子,沒有想到……又出了這檔子事。

“你坐下,再仔細回憶回憶下紀錦接到電話後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還有,接電話是他接的?還是傭人接的?”葉榮璇心裏嘆了口氣,她這個本家妹妹也是嚇破了膽,渾沒有平日裏的精明,還好醒過神,能把事情說一遍。

既然已經報了警,在警察沒有來之前可以先讓紀母理一理,再好好跟警察說說。

“接電話的是傭人,紀錦長大後我在這些事情上面一向不管,就沒有問是男還是女。”紀母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事說清楚。

問過接電話的傭人,得知是一個女孩子打來,而且聲音糯軟,非常有教養。

顧晨的眉心不由輕地皺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葉榮璇想到了什麽,她的眉頭也輕地皺了一下,“去查查是用什麽電話打來,再看看附近的人。”

說著,留意到紀老爺子捂著胸口,臉色有些灰白,葉榮璇連忙道:“紀老,您回房休息,紀錦的事也是我們段家的事,老段已經找人下去,老爺子只怕也派了段家的人出來,您且放寬心,別把自己身體弄毀。”

紀老爺子的身體還算硬朗,再硬朗,遭遇孫子綁架總歸要擔心。

紀父生怕自己的父親有事,連忙起身勸起,“爸,我扶您進去吧。大姐說得不錯,您放寬心,紀錦這孩子老先生不都說福大命大嗎?一定不會有事。”

左勸右勸,也勸不了紀老爺子,最好還是段昭安直接給老爺子去了電話,……紀老爺子這才沒有辦法上樓。

“你剛才是不是想到什麽?”段昭安低斂眉,俊顏有一絲沈意,“我現在是怕紀錦這邊被林蘭姻給盯上……。”畢竟,是他吩咐紀錦接近在沈惜悅,讓他查查為什麽沈惜悅會知道曲冰性格有缺限。

倆人的擔心是一樣,顧晨抿著嘴,“你派人去沈惜悅與鄭衡在北京的房子裏查查,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沈惜悅進華大……林家竟然出手幫忙。”看著段昭安,顧晨低低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子寒風,“你有沒有想過其他原因嗎?”

紀家也是在大院裏,客廳格局與段家是一樣,不同的是,紀老爺子是沿海人,愛喝茶;故而是把客廳的大陽臺隔出來做了一間小茶室。

☆、1775

在警察趕到前,段昭安與顧晨倆人便坐在茶室裏低聲說話,真要坐在客廳裏說,還不得讓紀母擔心到暈厥過去。

警察很快就趕到,不是開著警車過來,而是非常低調的開著商務車過來。

既然很有可能對方在局子裏有人,偵查過程必須要低調,不能讓人知道紀家已經報警才行。

警察在客廳裏布局,段昭安與顧晨則在茶室裏秘談,分兩頭行事,力保紀錦的安全。

不過是晚上八點半點,紀錦從未覺得時間竟然過得如此慢。

他的雙手雙腳全被綁住,眼睛也被蒙住,更可恨的是,嘴都被他們粘上膠條。一路顛覆,還沒有等他緩過氣來,直接被他們推搡到冷冰冰的地上。

應該是水泥地,空氣非常的陰濕,很有可能是地下室或是很久不用的倉庫裏。

喉嚨裏發現掙紮聲,也沒有聽到有回音之類,要不就是非常大的倉庫裏,要不就是有著很好隔音效果的小房間。

空氣除了陰濕之外,偶爾還能聞到淡淡地腐爛氣味……,像是水果,又像是臭水溝裏的氣味。

臉上盡是戾勁的紀錦放棄掙紮,今天是他大意了!沒有想到沈惜悅這個賤人真有膽子敢跟人合夥綁架他!還敢威脅他說,昨晚她怎麽樣丟臉,紀母怎麽為難她,她就怎麽報覆回去。

顧晨說得不錯,這就是一條讓人防不勝防的毒蛇!

原以為她這麽狼狽趕走,大抵是需要老實安份了一點,哪知道是變本加厲,玩起綁架了!

在樓上,沈惜悅還在大口大口的喝水,大冬天的,她的額頭上盡是汗水,嬌俏的臉上血色淡淡,眼神還有一些虛浮……,看上去似乎也是在害怕。

整整喝了一大杯溫水,沈惜悅全身癱軟地坐在冰冷冷的地板上,還在大口大口喘氣。

旁邊坐著的範雨燕小心翼翼打量四周,那送她兩母女過來的男人去了哪裏了呢?不會也會想到把她兩母女殺人滅口吧。

心裏也是不停地打鼓起來。這事兒……是不是真弄太大了?

綁架,她膽子說來也是個大的,可這種事情她還真不敢幹出來呢。

女兒只怕也是嚇到了,別嚇壞了膽,連忙捏了捏沈惜悅的手,顫著嘴唇開口:“別怕,怕了晚了。反正事情已經做了,做了就不用著害怕!怕了,當初就不用做!再說了,你只是同他見個面,綁架他的又不是你……。”

“我怕了?”本還身子軟著的沈惜悅露出一抹古怪的笑,皮笑肉不笑,好像是帶了一幅僵硬的面具,束縛著她所有的表情,嘴角勾起,沈惜悅泛著滲人的怪笑,輕聲道:“範姨,知道我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時候嗎?是十二歲……,殺的還是我的養母。”

“第二次殺人你又知道是什麽時候嗎?是你嫁進沈家的第一年,在高中的時候……。知道我殺的人是誰嗎?你想一想,一定能想到。”

冷睨著駭傻了的範雨燕,沈惜悅低低的笑起來,她低垂眼簾,漫不經心道:“我在沈家是什麽身份?養女,只是養女。”

☆、1776

“那個女人早說過,不是自己生的怎麽養都養不親。呵,是她自己沒有把我當女兒養,不過是懷了一個月的胎就敢指使我端茶倒水?”

“養女又怎麽樣?既然養了,怎麽就不把我當成親女兒養呢?我哪點又差了呢?所以呢,我就想,她的孩子還沒有生下來就這樣對我,要生下來了呢?”

“生下來我會不會又回到那個到處是臭味的福利院呢?範姨,你每天打罵那野種,好歹她還有一個安家的地方。我呢,我沒有,所以,我到了沈家就決定不會再出來。”

“所以,我把養母的孩子弄沒。後來,這女人好像知道些什麽,還想告狀。我怎麽可能會給她機會呢。所以……,我換了她心臟病的藥,看著她心臟病突發死在我面前。”

範雨燕已經駭傻到完全沒有任何表情,她睜大眼睛,仿佛非常不相信沈惜悅所說的每一句話。

心地善良到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女兒,怎麽可能會害人,殺人……!

“真要說,顧婆子是我殺的第三個。這個老東西敢威肋我,說要把我交待她殺死顧晨的事情說出來,想訛詐我呢。我也不怕,楊柳村那種地方,一個老婆子半夜三更上茅廁,不留心踩空掉到糞土裏淹死……,很正常吧。”

她低低說著說著,嘴角邊滲人的笑也沒有了,很冷靜,完全沒有把事情說出來或是敗露出來的慌亂,冷靜到讓範雨燕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你瘋了!”死死捏著她的手,範雨燕把嘴唇繃緊,才好不容易說出這三個字。

沈惜悅一聲冷哼,“我瘋了?這個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我明明只想有個好的生活,可他們不給我!好!既然他們吝嗇對我好,我又何必對他們好呢!凡擋我路的,必須要除掉!必須要除了掉!”

猙獰的表情,那股逆我者亡,順我者昌的表情讓一直在暗中關註她的男人都很吃驚。

“媽的!小看這小賤貨了!”男人咬緊牙,英俊的臉上露出兇狠的殺意,“確實是不能留,留著……是個禍害!還以為是只小綿羊,沒想到身上已經背負兩條人命!”

站在他旁邊的女人輕輕一笑,淡道:“是夠狠的,不過,不聰明。等我這邊的事情成了後,你把她處理掉。她知道的事太多,以她的心性,只怕會反過來威脅我們。”

停頓了下,又道:“紀家有沒有報警?你找的人沒問題吧。”

“局子裏有我家的人,我沒有收到短信就是紀家沒有報警。你放心吧,紀老頭最喜歡的就是紀錦,我們敢威脅他,他掂量掂量就知道了。”

男子的下巴微微擡起了,露出三分自得,“這幾天我不會出現在京裏,我還得回咱倆見面的地方才行。等你這邊定下來,我才能回京裏。”

一切安排都已經就緒,只等著女人的行動了。

晚上九點半,紀家沒有接到綁匪的一個電話,而之前打電話的女子是誰已經確認清楚,正是昨晚在舞會上顏面大丟的沈惜悅。

☆、1777

見面的地方是個胡同口裏,居住魚龍混雜、時有事情發生的胡同口裏。

“這個賤人!”紀母知道警方確認是沈惜悅把紀錦約出去,從而判斷很有可能是懷恨在心,勾結外人綁架了紀錦。

茶室這邊,段昭安接到了葵蛇的地方。

“段少,查到穆文安進京,沒有回部隊,也沒有回穆家。沈惜悅昨晚離開紀家別墅,查到她入住的酒店,從調出來的視頻看到有人在淩晨四點左右,有一名穿著棒球服的年輕男子進出。”

段昭安一直都是很冷靜,對查到出來的事情也沒有太大情緒波動,“查到是誰沒有?”

“查到了,是一個從酒吧裏出來的男子,有人給了他五百塊,只讓他給範雨燕帶句話。他沒有看清楚是誰,只知道讓自己做事的是個男的,年輕應該不大,口氣很兇。”

葵蛇目前能查到的就是這樣,但紅腹他們還在查中,應該會有新線索。

顧晨等他掛了電話,聲色冷凝道:“能肯定此次綁架沈惜悅有參與,但她不可能找到人……,應該是有人利用她。”

還沒有說完,段昭安的手段再度響起,是紅腹打來的電話。

大約三分鐘後才掛斷電話,寒眸裏閃過銳意的他薄唇壓緊了少許,“紅腹在鄭衡的房間裏找到毒粉,在沈惜悅的床底下也找到毒粉。”

“鄭衡並不知道是毒粉,還以為是珍珠粉,紅腹嚇了下他也沒有說出什麽。看樣子,他是完全不知道沈惜悅背著做了什麽事情。”

手段確實是有,自己有男朋友在身邊,都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麽事情。

葵蛇他們一直追查紀錦到底會在哪個方向,綁匪應該會把他藏在哪裏,可對方的人非常謹慎,綁走紀錦的胡同口裏居住的基本晚上工作的居民,竟然沒有一點線索可以查。

葵蛇他們的追蹤手段是相當的高,在胡同口裏沒有找到線索,他們幹脆直接切入這一帶交警部門的電子眼系統裏,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多葵蛇這邊才傳來消息。

這個時候,段昭安與顧晨早已離開紀錦,回到段昭安新買的公寓裏。

段昭安一直很相信葵蛇他們的辦事能力,此時,他還小睡了半個小時。手機調的是震動,細微的聲音並沒有吵醒到她。

他微動了下肩膀,枕著他手臂睡覺的顧晨便醒過來。

“有什麽消息?”眼睛睜開,黑白分明,似乎都沒有入睡過一樣,顧晨坐起來靜靜聽著段昭安與紅腹那邊通話。

紅腹的車子在駛住京郊,一邊開車,一邊道:“往京郊方向去了,我現在追過去,看能不能追蹤到具體地方。”

“撤回來。”段昭安寒眸就是一厲,低沈的聲音有不容質疑的凜冽氣勢,“只知道一個大概方向就行,你不善跟蹤,很有可能會被發現。”

紅腹是不善跟蹤,妖蝶才是善跟蹤,他與尾腹聯手的手,段昭安是非常放心。

車子來了一個緊急剎車,手機裏傳來紅腹的聲音,“段少,我可以,您現在也不可能派妖蝶過來。”

☆、1778

段昭安身邊有六個,這六個就是他的親信,紅腹是六人之一。他與妖蝶相比,在跟蹤上是差那麽一點。紀錦的綁架讓段昭安嗅到了不尋常,怎可能輕易讓自己的親信送死呢。

“我誰都不會派過來,只需要知道大概方面。”段昭安披衣而起,床的另一邊,顧晨已經穿戴好,修眉不由微地皺了下,她這是想要出去?

出去救紀錦嗎?

紅腹一時間不明白段昭安的意思是什麽,讓他們偵查,有了結果又不繼續下去?難道還有其它安排嗎?

在泥濘路上車子來了一個掉頭,紅腹回答,“好,我現在回來。”段少自有他的安排,他們只需要服從就行,無需去質疑他任何一個決定。

“盡量讓車輪看上去淩亂。”段昭安叮囑了一句,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寒眸幽深地看著顧晨,“你打算去京郊?”

顧晨笑了笑,姝麗的顏容之下隱隱的邪肆深蘊,“不是打算,而是本來就得。不過,我要找的不是紀錦,而是沈惜悅。”

“昨晚上的舞會,沈惜悅其實全是沖著我來。她好不容易攀上紀錦想來對付我,是不可能想讓紀錦丟臉。一男一女共處一室,還把門關上,按正常人的思維來說,真要傳出什麽事出來,名聲敗壞的絕對是女的。”

“男的麽,只要有資格玩一玩,樂一樂都很正常,紀錦為人整個京城上流社會圈子裏都知道他是個愛玩的。沈惜悅為了對付我,是真下了苦功夫。”

“如果是換一個地方,換一群人,昨晚上丟臉的人肯定是我。也一定會認為了我貪紀錦家的權勢自甘墜落。她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紀母已經知曉她的真面目,又算漏圍觀的人全是向著我,沒有被她的假面給蒙蔽。”

“沈惜悅參與綁架紀錦,我可以肯定,她是百分之百沖我而來。”

段昭安並不認同顧晨的說法,但不會直接反駁,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長臂攬過她纖細的肩膀,低冽的聲音夾著少許的暗色,柔道:“你的推測也是有一定道理,但是,別忘記,沈惜悅一個人是完成不了此次綁架。”

“我知道她一個人完成不了,背後一定有幫手。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是不希望我把紀錦綁架的事包攬在自己身上。放心吧,我沒那麽偉大,不是自己的錯怎麽可能會包攬過來呢?”

顧晨只會認為兩者之間是有一定的幹系,絕對不會認為紀錦被綁架全是因她而來。

她心裏明白就好,低頭的段昭安輕地吻了吻她發鬢過,發間有幽幽的發香,還有洗發水的百花花香味,幽而寧靜令人心境平靜。

“你過去想做什麽呢?只看著?”

顧晨擡手,在他任何一個角度都是完美無缺的俊臉上輕地拍了拍,以一種“孺子可教”的口氣笑瞇瞇道:“猜得不錯,我還真就是想看看。不過,看也要看當時是什麽樣的情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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