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八章同類的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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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指證殺手是在六點,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大家再仔細回憶一下每個人的故事的細節,共同點應該不止江水這一處。”葉子囚沈吟片刻:“十二號,我有幾個私人問題想請教一下你,不知你能否為我解惑?”

“私人問題?”我擡頭看了葉子囚一眼:“你問吧。”

“這裏人多眼雜,不如換個地方。”他起身朝我招手,帶著我一起進入七號囚室當中。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別人的囚室,內部擺設大致相同。

“你把我單獨找來,別人恐怕會誤會,認為你我聯合,要是被他們針對就不好辦了。”我大概能猜出七號的意思,站在桌邊,看著上面貼著的游戲規則。

“聯合是活下去最好的保障,弱者依附強者會被強者當成交易的籌碼,但是強強聯手,則是一種共贏。”葉子囚好像知道我不會拒絕:“一號是懷疑對象,五號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六號陰險狠毒,十號曾經反對過我的觀點,十一號這個人深不可測,思來想去,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你就不怕我是殺手嗎?”摸了摸口袋,我很想點一支煙,提提神。

“怕,但是我更害怕的是死亡,殺手又如何?同在局中,只要能讓我活下去跟誰聯合無所謂。”葉子囚雙手插在衣服兜裏:“這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是混蛋,相比較來說,你屬於那種比較順眼的混蛋。”

“順眼?”我搖了搖頭:“電椅懺悔時,我隱藏了很多東西,真實的我恐怕和你想象中不同。”

“彼此彼此,我得殺人經歷也隱藏了一部分。”葉子囚滿不在乎的說道:“我最開始殺人確實是為了懲惡揚善,但是後來,殺戮產生的快感好似罌粟花一般讓我上癮,我已經戒不掉了,所以我必須離開這裏。”

“出去以後,你還想繼續作案?”我眉頭一挑。

“我不想殺人,但是身體裏的魔鬼已經被喚醒,我早就不再是我了。”

“你想要讓我怎麽幫你?”

“很簡單……”

在我和葉子囚詳細商談的時候,大廳裏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好像是動物被獵槍擊中發出的嘶吼。

“出事了?”我第一個沖到客廳,血液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好像肉山一般的田藤倒在櫥櫃旁邊,懷裏還抱著孟玉瑤的屍體。

“怎麽回事?”我蹲到田藤身邊,他雙手緊抓著孟玉瑤的屍體,因為疼痛,他將孟玉瑤屍體扭得變形。

側過腦袋,田藤嘴角流著血沫,他說不出話,黃豆大小的眼睛死盯著我的身後,血順著脖子流出,越流越多,他的氣力也隨著血液慢慢流逝。

我端起田藤腦袋,發現他脖頸上的動脈被割開,兇手怕血管被肥肉阻隔,所以用了全力,傷口極深。

“誰幹的?”我面無表情看向大廳另一側,六號張北哼哼唧唧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十一號面帶笑意坐在原位,似乎剛看見了極為有趣的一幕:“你們離開後,五號和六號發生了爭吵,後來五號拿著四號的屍體想要回房間去,六號從背後直接對五號下手,果斷、陰狠,不愧是解剖狂人。”

“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老子幫你們做了選擇,五號已死,咱們只剩下六個人。等會再指證白河,正好幸存五個人。”張北罵罵咧咧坐在地上,他一只手臂向內彎曲:“死胖子,力氣還挺大,只不過挨了一拳就給我打骨折了。”

他語氣中隱含著得意:“看到沒,五號一直在隱藏,他的力氣絕對超過我們所有人,但是他從沒有表露出來,心懷不軌,說不定他就是殺手。”

朝著五號田藤吐了口唾沫,張北繼續罵道:“抱著屍體回房間,真特麽惡心,活的窩窩囊囊,還是早點去死比較好。”

我仔細觀察著田藤脖頸上的傷口,六號下手精準,一刀致命,這個人比想象中還要危險。

沒過多久,白河和閻清也從囚室走出,兩人一言不發,似乎也達成了某種協議。

至於倒在地上的田藤,眾人只是掃了幾眼,並沒有多說什麽,死了,就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淩晨六點,警報聲最後一次響起,驅散了屋子裏的寒意。

六號張北拖著自己的手肘,朝一號白河怪笑一聲:“這該死的游戲終於要結束了,一號,請吧。”

白河坐在座位上動都沒動,他看了一眼閻清,張口說道:“我指證六號張北為殺手!”

“你現在指證我有用嗎?你只有一票,我們有五票。”張北不以為然,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我也指證六號張北為殺手!”閻清擡手說出自己的答案。

“十號,我特麽沒招惹你啊?犯什麽瘋?”張北變了臉色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七號:“醫生,你不會也投我吧?想清楚?推理是你提出來的,最值得懷疑的是一號白河啊!”

葉子囚也沒有明白現在的情況:“看樣子一號和十號聯合了,不過你放心,他們只有兩票,我們有四票……”

他話音未落,身後一道疾風襲來,太快了,他下意識抱住頭,這才看到被攻擊之人並不是他。

“哢!”

骨頭斷開的聲音在大廳裏尤為刺耳,我收起右拳,又是一記鞭腿將張北踢落在地:“不好意思,我也覺得六號張北是殺手。”

張北原本一手骨折,剛才又全無防範,被我的重拳打斷了另一只手。

他倒在地上用手肘撐地,滿臉猙獰:“十二號!我草……”

一腳橫踢將張北踹到墻角,我強大的肉身力量,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要怪只能怪自己,我其實根本不在乎誰活到最後,我只需要最後幸存的五個人裏有我就行。你本就受傷,身體瘦弱,相比較白河自然是你更容易下手。”

“卑鄙!老子是在幫你們。”張北趴在地上,怒火攻心,嘴角浸出血來。

“我同意指證六號。”十一號同情的看著張北:“你高估了自己的陰險,低估了同類的惡毒。”

“我也同意。”葉子囚盯著我的後背,不知在想些什麽。

“好了,六比一,我來送你上路。”

奪走張北的刀片,將他打到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後,我和一號白河把他扔在電椅上,給他戴上了頭盔。

“再見,下了地獄要做個好鬼。”

“我不會放過你們,我做鬼也要拉上你們陪葬!”張北猙獰的臉在電流劃過的一瞬間完全變形,屋子裏回蕩著他的慘叫。

張北的屍體僵硬焦黑,他死後,墻壁上的投影開始出現變化,只剩下幸存的五個編號,還有幾句應該是提前寫好的話。

“恭喜你們獲得新生,我給你們吃下的只是普通糖果,並沒有慢性神經毒藥。”

“離開這裏的唯一出口就在櫥櫃後面,想清楚了再進去,你們的懺悔已經被它們聽到,能否得到原諒和寬恕由它們說了算。”

“游戲結束,生或者死,全在你們自己手中。”

這幾行字看起來有些刺眼,為了莫須有的毒藥,十二個人相互算計,最後只剩下五人。

“該死的主辦方!”葉子囚低聲罵了一句。

“可不要讓他聽到了,那人現在就在我們當中。”我淡淡一笑:“六號剛死,投影上的字跡就出現了,時間前後相差不過幾秒鐘,剛才誰有異動?”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閻清站到櫥櫃另一邊,雙眼看向鐵門,眼中隱隱有一絲期待:“世界上有沒有鬼,就是我來此的目的,如果能親眼所見,那我死而無憾了。”

“要是真的有鬼,你估計想死都難,先不說被你殺死的無辜受害者,就是剛才死在大廳裏的四號、六號都不會放過我們。”一號白河跟閻清走在一起,兩人已經聯合。

我疑惑的看了兩人一眼,不知道白河開出了什麽條件,才讓閻清答應跟他聯手。

剛才我先發制人打傷六號張北有兩個原因,第一我對六號並無好感,第二閻清決定保住白河,我相信他的決定。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從這扇門走出去,直面那些怪物。”門外有什麽,眾人心中有不同的答案,葉子囚嘆了口氣:“我們都被主辦方給耍了,所謂的懺悔和自相殘殺就好像一出鬧劇。”

“我倒不這麽認為,或許這真的是主辦方給我們的一次贖罪機會呢?”閻清看了一眼手表和白河一起將櫥櫃推開。

鐵門已經松動,不用鑰匙,使勁一拉就能打開。

細碎的血花濺落在鐵門上,腳下黏糊糊的,血跡還很新鮮,但是放眼看去卻找不到屍體的蹤影。

“好臭。”水汽夾雜著濃烈的臭味撲面而來,閻清走在最前面,他捂住口鼻開始打量門外的世界。

這裏好似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河水倒灌,淹沒了大多數地方,只有這個大廳因為地勢最高,所以沒有被淹沒。

通道裏沒有燈光,黑漆漆的水面不時會冒出一兩個氣泡,看起來非常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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