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九陽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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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廳中我和三首邪神還在對抗,它其中一張面孔開始念出奇異的語言,我也蓄勢到巔峰,正要分出你死我活之際。

骨灰寄存處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女孩哭紅了眼睛,懷裏緊緊抱著一個骨灰盒走出。

“那是?”

骨灰盒上貼著一個女人的照片,穿著半身黃裙,笑的燦爛溫暖。

“媽媽!”

甜甜對著百鬼哭喊,她絕望的聲音在悼念廳裏回蕩。

我一直都在掩藏的真相被甜甜自己發現了,她這才知道兩個星期以前,母親已經病逝,接走母親的人不是來自公司,而是火葬場。

“其實我明白的,但我就是害怕如果我知道了答案,以後就再也接不到你的電話了。所以,我不相信,我不能相信,你一定還沒有走,對嗎?”

倔強的臉上每一粒淚珠都蘊含著委屈,她不想哭,但咬緊了牙,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下掉。

人死如燈滅,陰陽兩相隔。她不願相信現實,寧可每晚守在電話旁邊,等待那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停止的通話。

“我多想再跟你說一句話?就說一句,好嗎?”

甜甜突然出現,巨大的陰氣漩渦運轉明顯放緩,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拼命掙紮。

“這孩子的媽媽竟然還留有生前記憶?”我一直註視場中情況,孤魂野鬼滯留人間,只要不過奈何橋,多多少少會被生前記憶影響,但這麽強烈的卻非常少見。

十惡大陣缺一不可,甜甜的母親在掙紮,三首邪神脫困不成,眼看就要天亮,他幹脆催動陰氣將伸出封印的一根手指按向甜甜。

他要殺了這個破壞計劃的變數,獸吼聲傳來,風雲變幻,一指之威,恐怖如斯。

“看來你命中註定今夜無法脫困了。”我張狂大笑,全身都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但我卻絲毫不介意,反而很享受的走到甜甜身前,雙手淩空結印,血液經久不散。

三首邪神一指如泰山壓頂,直到大禍臨頭,我才雙手結印,臉上掛著瘋癲的笑容,扯掉上衣,將睚眥的紋身全部露出。

“這一法,應該蒙塵十年了吧。”

血從七竅流出,我現在的模樣比厲鬼還要嚇人。

三首邪神一指壓來,我迎面而上,不退半步!

雙手如蝴蝶紛飛,結出一個個手印。

身上的血液向後飄散,隱隱化為咆哮的睚眥魔身撐天而起,硬是攔住了三首邪神的一根手指。

天空已經泛起點點亮光,三首邪神惱羞成怒,這一刻他不知道等候了多少年,怎麽可能甘心被人破壞。

陰氣加重,拼死一搏,它的第二根手指將要伸出。

一指之威,難以抵抗,更別說兩根手指。

“遇見我,就註定你無法脫困!”

此時我做出了更加瘋狂的舉動,一手挖出了幾滴心頭血抹在眉心。

“叱、陀、灼、迦、啰!!”

本來還是虛影的睚眥魔身猶如實質般撐住陰氣漩渦,好像一個莽漢掰住了鱷魚的嘴巴。

“給我開!”

生死角力,一直持續了五六分鐘,直到第一道陽光刺破黑夜之時,三首邪神仰天怒哮,滾滾陰煞轟然破碎沈入大地。

雙眼赤紅的我發出狂笑,隨後在初陽照射下一頭栽倒。

意識回歸,疼痛和疲憊占據了我的每一根神經,在我意識消散前,我仿佛看到了大陣下有一陣金光爆發,一道道玄奧的文字進入我的腦海中

陽光驅散園林路火葬場的陰氣,十惡退避,百鬼消散,只留下一個小女孩。

她好像被人抱在懷中,雙眼凝視面前空無一物的大廳,喃喃出聲。

“媽媽……”

晨風吹過,女孩伸手挽留,卻只摸到了窗外的一縷陽光。

身體酸痛,鼻尖飄過消毒水的味道,我勉勉強強睜開雙眼。

漸漸清晰的視野中倒映著一張女人的臉,陽光菲薄,透過窗簾灑落在她的身上,我竭力回想,腦袋裏終於浮現出她的名字。

“許聽寒?”

“你可算是醒了,躺著別動,我去叫醫生。”身穿,許聽寒散發著一種特別的吸引力,剛強和溫柔完美結合在一起,她的身影看的我有些入迷。

“叔叔……”包裹繃帶的手被抓住,我扭頭看去,甜甜守在病床的另一邊。

“這裏是醫院?”

“你傷的很嚴重,滿身鮮血,已經失去了意識。”

“是你報的警?”

“恩。”

我看著甜甜紅腫的眼睛:“昨晚的事情你也給警察說了?”

這才是我最關心的一點,有些東西是不能亂說的。

“我沒說,我不想讓人去打擾媽媽。”甜甜勾住我的手指:“叔叔,咱們不要告訴警察好嗎?”

真是個單純的孩子,她這麽做正合我意:“你放心,這是屬於我們的秘密。”

沒過一會兒,許聽寒帶著醫生進來,二次檢查後,醫生嘖嘖稱奇:“全身傷口有規律的分布在胸口和大腿,入肉深度在一至二厘米之間,很幸運的避開了所有人體要害器官,所以不算非常嚴重。”

“建議住院觀察幾天,如果傷口沒有進一步惡化感染,那麽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謝謝醫生。”

病房的門被關上,屋子裏只剩下我、甜甜和許聽寒。

“既然醫生都說不嚴重,那你就別躺著裝死了。”許聽寒嘴上不在乎,手上卻拿著蘋果削了起來,一邊的茶杯裏水還冒著熱氣,她對我的照顧可以說無微不至。

“說說吧,你帶著我外甥女半夜跑到火葬場去準備幹什麽?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雖然你現在臥病在床,但你的每句話都可能成為將來的呈堂證供。”

“外甥女?那許依雲是你姐姐?”

“我調查過你,很多特殊的案件和事情都和你有關,另外再次介紹下,甜甜不僅是我的外甥女,許向彤還是我的表妹,最近你一直不出現,她可是惦記的你茶不思飯不想,所以我們很有緣分!!”

許聽寒拿紙把我胸前的碎屑擦幹凈:“你別想糊弄我,單就你深夜攜拐未成年意圖不軌這一條,就已經是三年起步了,如果昨晚還有更過分的事情,根據我國法律最高可判死刑。”

“小姨,你冤枉叔叔了,他昨晚一直在保護我。”甜甜站出來為我說話。

“小姨是怕你被他欺負,你居然還幫他說話,我可要吃醋了啊?”許聽寒在甜甜面前一點架子沒有,跟市分局刑偵科辦公室裏的她簡直是兩個人。

“你有什麽醋可吃的……”我面帶苦笑,大腦急速運轉,一邊舔著嘴角,一邊搪塞道:“袁峰有沒有被抓住?”

“我們趕到時他已經死了,死狀和最近發生的一些特殊案件的死者極為相似,表情驚恐。而且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了被撕咬過的痕跡,傷口對比不是野獸,應該是人。”一說起正事,許聽寒馬上變得嚴肅。

“我采取了你和甜甜的牙齒拓印,傷口不是你們留下的,昨晚應該還有其他人在場。”

警察果然不是好糊弄的,我匆忙間準備好的說辭很難站住腳:“遇見甜甜只是意外,我本來查明了袁峰行蹤,為了五萬元的賞金一直尾行他到園林路火葬場,接著我和他都被不明身份的人襲擊,再後來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

“大晚上的,你和他為什麽要去園林路火葬場?”

“那你就要去問袁峰了,我只是為了賞金。”一口咬定是為了賞金,剩下的問題都用失憶搪塞,我學過刑事問訊的種種技巧,所以許聽寒想要從我口中得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幾乎是不可能的。

半小時過後,許聽寒咬牙切齒,就算明知道我是故意隱瞞,她也沒有辦法。

“你好好養病吧,我局裏還有事先走了。甜甜,你以後就跟我住在一起,要時刻小心那些形跡可疑的人。”

“叔叔再見,早點恢覆好哦!”

“餵,你說誰形跡可疑呢?”

甜甜背著書包離開,許聽寒站在床邊,看了眼胸口纏滿繃帶的我:“你的證件錢包都在抽屜裏,之前的衣服被法醫拿走做鑒定,我給你買了新衣服放在了床頭。”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卻又停了下來,用弱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甜甜是姐姐去世前最後的囑托,白起,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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