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封門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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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眼看到有些人離開原本所在的車廂,跑向列車最深處,跑向那無盡的懸掛著眾生記憶的一節節車廂。

“嘭!”

“嘭!”

乘務員撞擊聲不絕於耳,鐵門松動,我半邊身體都已經麻木,作家的處境跟我也差不多,極為狼狽。

“撐住!”

“這家夥瘋了嗎?整條列車的乘客都已經暴亂,她怎麽還有死抓著我們不放?”作家心中氣惱,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此時乘務員應該忙的焦頭爛額,那還會去顧得上他,可實際跟他的計劃發生了極大的出入。

乘務員雙眼冒火,雖然變成了怪物,但是並未失去理智,眼中攀附著血絲,認準了我和作家,誓要將我們抓回去。

“該死,我要撐不住了!”作家大喊一聲,他身體好像燒壞的瓷器般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原本浮腫的腦袋也不知道是因為充血,還是因為恐懼,變得更加腫脹嚇人。

我咬著牙,現在的局面只能硬撐,放棄的下場我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我落到乘務員手裏,恐怕想死都難,估計要被她折磨很久。

“呯!”在我和作家拼命頂住鐵門的時候,列車終於停穩,而列車的車門也在這一刻打開了!

我和作家不約而同,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在發現車門打開的瞬間,松手後撤,直接跳下車去。

當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時,我甚至還有一絲不習慣,手腳並用,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遠遠離開身後的列車。

一口氣跑出了十幾米,我才敢回頭。

乘務員站在車門口,異變的身體撐住車門,她似乎不能下車,只是不斷在列車門口咆哮、叫喊:“白起!白起……”

“喊吧,喊吧。”嘴裏嘀嘀咕咕,當列車重新啟動,我才徹底放松下來。

“十月十二七號車廂,徐琴出現救了我一次;十月二十八號車廂,流浪漢替我擋了一次劫難;十月二十六號車廂,作家出現又幫了我一次,生前種下的因,成為了我在列車上回報的果,沒有他們我沒有一絲逃生的可能。不過反過來,正因為有我,所以他們的命運才會與眾不同。”我收回思緒,翻了翻口袋,文老太太給我的錦袋還在其中,仔細摸了摸,錦袋裏似乎還有東西。

“老人家給了我極大的幫助,這錦袋我一定會送到她後人手中。”並未因為好奇而拆開,我拍打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手突然碰到了一件東西,那個裝滿忘憂水的瓷碗一直塞在我懷裏,奇的是裏面的水仍舊一點都沒有灑出:“我怎麽把這東西給帶出來了?現在想想,那乘務員死追著我不放,是不是因為我搶了這個碗的原因?”

答案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我將這件奇物收好,不讓它輕易示人。

“白先生……我們這是在哪?”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我扭頭看去鞏天明一臉無奈的站在我旁邊。

“你怎麽也下來了?”

“那個怪物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這不是形勢所迫嘛……”鞏天明看向四周,天空漆黑如墨,不見星月,連一絲雲都看不見,周圍唯一的亮光就是我手中的大屏手機。

鞏天明的話,讓我哭笑不得,不過我內心深處還對這個人還存有一絲懷疑,並未完全信任他。

“這一站就是你所說的土地廟?接下來我們該往哪裏走?”作家這時候也沒了主意,“你既然知道這一站的名字,應該也知道如何才能回到粵港吧?”

“回到粵港?你們想的到挺美?”我攤開雙手,“我知道這一站叫做土地廟,有人曾經在這一站下車,至於這地方到底位於什麽位置,在粵港的哪個方向,我一無所知。”

“列車穿行在地下,我們下了車以後卻發現是在地上,古怪,太古怪了。”作家是寫懸疑小說的,擅長布局和邏輯分析,可是任憑他如何去思考,都想不明白。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在於,時間和空間對他來說是完全錯亂的,任何推理分析都需要一個最基本的比對軸,時間、地點就是坐標,然而這兩者作家並不清楚。

“你們不用太過糾結,咱們要想破局,關鍵就在那個女人的身上。”我指著正獨自一人走遠的女人:“咱們跑到二十九號車廂門口的時候,她已經等在那裏,這說明她原本就準備在這一站下車,她肯定知道不少內幕。”

“所以說,我們三個大男人要去把她給控制住嗎?”鞏天明盯著這個女人的背影,那婀娜的身姿引人遐想,在列車上他並沒有看過這個女人的容貌。

“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們還是謹慎一點好。”我有自己的顧慮,作家和鞏天明可能只是一縷孤魂,那這個女人身份神秘,能不招惹還是盡量不要招惹。

“有道理,咱們先跟過去,視情況而定。”作家開口,我們三人很快達成一致,借助手機燈光,遠遠的跟在這個女人身後。

天地無光,陰風陣陣,走在這個奇特的地方,也分不清楚是在地下,還是地上。

腳下是普通的山路,崎嶇蜿蜒,罕有人跡,十分荒涼。

路的兩邊雜草叢生,樹木奇形怪狀,遠遠看去還以為是不懷好意的人在偷窺。

我、鞏天明和作家跟在這個女人身後,已經走了大半個鐘頭。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白先生,要不我們自己另尋出路吧?”鞏天明揉著膝蓋,他拄著一根樹枝走在隊伍最後面。

“你要想走,我肯定不攔你。”我一邊緊跟著這個女人一邊說。

“不要說的這麽不近人情啊!好歹我們也是一起上車的,再說我也是為大家好。”鞏天明這人脾氣不錯,泥人性格,不管怎麽欺負他都不生氣。

“荒郊野嶺,沒有熟悉當地環境的導游,獨自去尋找出路那是自殺,我勸你還是少說幾句話,省省力氣吧。”作家走在隊伍中間,他性格謹慎,絕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

鞏天明幹笑兩聲:“行吧、行吧,都聽你們的。”

兩人不再說話,借助我手裏的燈光緊盯著這個女人,防止跟丟。

那女人早就發現了我們跟在身後,但是她並沒有嘗試甩開我們幾個,自顧自的在山地裏穿行。

“這鬼地方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去?”我面色雖然平靜,實際上心裏比鞏天明還要焦急。

按說下車了我應該松一口氣才對,可隨著時間推移,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感覺忽略了什麽。

“這個女人到底要去什麽地方?三首邪神不惜犧牲那麽多殘疾人的性命,用殘魂篡改天機把神子送上車,有沒有可能就是為了搭乘列車前往這個地方?謀劃這麽多,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我想了半天也沒有太大的收獲,和三首邪神和邪靈珠比起來,我終究只是一個棋子,還沒有跳出棋盤。

她在幹什麽?”我拿著手機快步走了過去,等翻過這個山頭,眼前豁然開朗,一個陰氣森森的山坳裏出現了一個荒村。

“這地方怎麽會有村落?要進去看看嗎?”

鞏天明看向我,我也有些拿不定註意:“再等等,看那個女人怎麽做。”

“天這麽黑,要不咱們先進去避避,就算遇到不到人,也有個歇腳的地方不是?”

鞏天明有些意動,一邊的作家則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大山裏這些荒村形成的原因嗎?”

“山外面生活好,年輕人外出打工,接走了孩子、老人唄,還能有什麽?”鞏天明並沒有意識到這荒村的危險。

“還能有什麽?”作家冷笑一聲:“天災、饑荒、土匪、傳染病,一村子的人都死光了,活不下去了,所以才形成了荒村。”

“不會有這麽嚴重吧?”鞏天明並不認同作家說的話:“都什麽年代了,哪還有瘟病。”

“這村子不知是什麽時候荒廢的,小心為妙。”作家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早年為了寫作要實地考察一些荒村,但是進山之前,被當地的老人們勸阻,荒村裏因為久無人氣,除了野獸、瘟病外,邪乎的東西還有很多。”

鞏天明和作家在一邊交談,我則緊跟著這個女人也在觀看山坳裏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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