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七章最後一班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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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靠近,敏銳的聽覺漸漸捕捉到了滲人的咀嚼聲,細密的牙齒啃咬在骨骼上,發出的每一聲碰撞都讓我心驚。

我心中產生了一個極為不好的預感,眉頭擰在一起,如果不是為了找尋九陽神印,恐怕我會立刻遠離這裏。

“但願是我想多了。”一步一步靠近廣告牌,踩著斑駁的血跡,鞋子底下黏黏的,時間好像變慢,我感覺似乎過了許久,自己才走到廣告牌後面。

色彩斑斕的廣告牌背面被新鮮的血液塗滿,好像是下了一場血雨般,殘忍的畫面讓我不寒而栗,小腿肚竟然產生了一絲無力感。

一張面目全非的臉向上揚起,他的衣服被扒掉,身體幾乎完全剖開,心臟的位置還多了一個大洞,空蕩蕩的好像丟了什麽東西。

“掏心?”我在看到這具屍體的瞬間,突然傳出一聲咆哮,讓我瞬間警惕起來,就在同一時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沖入鼻腔,我下意識的向前撲倒,寒光閃過,彩色廣告招牌被動物的爪子撕出一個大口。

廣告上那個明星的臉被撕成碎片,我心有餘悸,在後退的過程中,四處觀看。突然發現,在那具殘破的屍體之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條血紅色的野狼,它對著我歪起腦袋,染血的眸子裏蘊藏著無窮的殺意。

看來九陽神印所在的地方很是吸引各種怪異的東西啊,這只血色的野狼歪著腦袋認真的看了我幾眼,爪子松開,一顆還在跳動的黑紅‘色’心臟被它隨意丟掉,尖細的嘴巴向上牽扯一個弧度。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一定不會相信,血狼居然會笑,而且是笑的如此詭異,它似乎已經洞徹了我的一切想法,這個笑容包含著一絲嘲諷。

接著我也逐漸開始屍化,準備來一次僵屍與狼的決戰。

“白先生,您還好吧?我已經報過警了。”身後傳來鞏天明的聲音。

“別過來!危險!”嘴裏這麽說著,實際上我腦子裏已經浮現出一個有些歹毒的計劃,利用鞏天明來為自己爭取時間,哪怕拖延個一兩秒就足以探查這個血狼的虛實。

至於鞏天明的死活,我並不在乎,自從他在黑暗裏沈默不語註視我長達半個小時之久時,我就已經把他列入危險名單中,這家夥絕對大有問題。

說來話長,實際腦子中浮現出這些想法也只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我喊完以後,根本沒有猶豫,雙‘腿’蹬地向後暴退。

鞏天明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我已經超過他朝著出口狂奔而去:“快跑!血狼殺人了!”

“血狼?”鞏天明瞅著血跡發呆,視野中一道紅芒突然從廣告牌後面閃出,隨後讓我和鞏天明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血狼屍體看都不看鞏天明一眼,幾乎是擦著他的肩膀高高躍起,轉眼間就竄到了我前面。

收費區唯一的出口被血狼堵住,它‘舔’著爪子上的鮮血,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那是什麽東西?”

“它為什麽不殺你?”

我和鞏天明同時開口,兩人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茫然。

過了一兩秒後,還是我率先回答:“這只血狼嗜殺成性,地鐵站裏的血跡和屍體就是它的作品。你剛才跟我一起在公廁裏,僥幸逃過一劫。”

“血狼有這麽可怕嗎?”

“別楞著,地鐵站裏有沒有其他出口?諸如安全通道一類?”我怕刺激到血狼,聲音很低。

“沒了,咱們北郊是最小的一個站點,連公廁都是新修建的,裏外就一條出路。”

鞏天明的話讓我十分失望,眼下唯一一條通往地上的路被血狼阻擋,想要回到地面只能跟血狼硬拼一把。

“鞏天明,你知道這兩邊的隧道通往什麽地方嗎?”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能夠不用血拼的機會。

“往南就是通往粵港南郊,橫穿粵港,至於北邊的隧道我也不知道通往哪。”

“你也不知道?”我發覺出他語氣中的異常,如果不是大敵當前,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按照粵港原先的城市規劃,北邊會新建商貿區和學校,地下也準備直接跟廣深市接軌,不過後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擱置了,所以就導致北郊中轉站最後變成了終點站。”

他還想再說幾句,一擡頭發現,那只守在收費區外面的血狼突然豎起了耳朵,猩紅的眼珠子開始轉動,一雙眸子盯上了南邊的隧道出口。

“它在幹什麽?”血狼的反常舉動引起我和鞏天明註意。

“不知道,血狼的感官絕對比你我敏感,隧道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要過來了?”墻上的鐘表早已經停止,我低頭看向自己手機,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九分。

隨著時間流逝,血狼的反應越來越詭異,它的耳朵不斷抖動,如火焰般漂亮的尾巴也晃了起來。

大概又過了幾秒鐘,我也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好像在震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地底下跑了出來。

“地震?”很快我就排除了這個猜測,一道道冷光閃過,沒過多久耳膜震動,黑暗中一條破舊的老式列車從南邊的隧道鉆出。

“最後一班列車!”鞏天明驚叫一聲,而我則顯得冷靜的多,分心註意血狼屍體的同時,掃了一眼墻上的鐘表,依舊是十一點十一分。

“不對勁啊。”

一截截車廂飛馳而過,這輛列車很有些年頭,看外觀更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種綠皮火車。

一截截車廂就好像一副副棺材,沈悶壓抑,車廂內任何動靜都沒有,又仿佛是一條流淌著的黑色地下河。

這列車出現後,血狼屍體明顯變得急躁起來,它守在收費區外面,想要進來,但又有些猶豫,似乎對這輛未知的列車抱有一定敬畏。

“這輛列車可真不簡單。”自轟鳴聲出現,我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這才是真正的最後一班列車,至少在這方面我賭對了。

“下面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擺脫血狼,登上列車。”我眼睛在鞏天明和血狼之間游蕩,暫時沒有想出特別好的主意。

飛馳的列車慢慢減速,在十二點整時停了下來。

一個個黑洞洞的車門打開,無人下車,這輛詭異的列車就這樣停在地鐵站當中。

空蕩的站臺,斑駁的血跡,一扇扇打開的車門,以及一輛不知道終點的列車。

“啪!”收費站的欄桿被推開,一個衣著破舊的流浪漢從血狼旁邊走過,血狼渾然不覺,並沒有對那人做出什麽。

這個流浪漢端著一個破碗,他今天掙得錢並不多,裏面除了幾個五毛、一角的硬幣外,只有一張十元紙幣比較顯眼。

“你沒死?”我看著那個流浪漢慢慢朝我走來,又瞟了身邊的鞏天明一眼,手心滿是汗水。

流浪漢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拿著自己的破碗從我身邊經過,低聲說了一句:“該上車了。”

破舊的衣服,露出棉絮的褲角,流浪漢的打扮不倫不類。

早先我剛進入地鐵站的時候,特意觀察過他,這個流浪漢年齡在五十歲開外,智力似乎存在缺陷,明明是秋天,他卻裹著一件散發臭味的棉襖,穿著一條滿是補丁的棉褲。

此時他經過我身邊,開口說話,聲音竟帶著幾分滄桑和沙啞,我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可能看走了眼。

“上車?老人家,這列車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上的。”

流浪漢沒有回話,和我擦肩而過,鉆進了車廂裏。

“白先生,白先生?”鞏天明在我旁邊低聲喊道:“那條狼好像在看你。”

我從流浪漢身上收回目光,掃了一眼血狼,它明顯在忌憚列車,死盯著我,想要進來,但是又在猶豫。

時間在此刻失去了意義,墻上的鐘表一直停留在十一時十一分,我也不清楚到底過去了多久,直到身後的列車再次啟動,車門緩緩閉合。

“不能再拖了。”我向後退了一步,腳還沒落地,那條血狼就炸了毛,作勢向我撲來,很顯然,它不想讓我上車。

“鞏天明,你先上車,我斷後。”

我推了鞏天明一把,他苦著臉張口說道:“你確定要上車?這列車從哪開出來的都不知道,按理說總調度那邊早就下班了,還有我們地鐵站的列車大部分都是4節編組C型輕軌列車,跟眼前這輛完全不同……”

“哪那麽多廢話?不上車在外面等死嗎?快!”我註意到車門正在閉合,語氣急促。

“你說它會不會跟著我們一起上車?”鞏天明說的也正是我最擔心的問題,如果血狼跟著我一起上車,我將無路可退,只能硬拼。

在我舉棋不定的時候,列車已經啟動,鞏天明看了我一眼,像條滑溜的泥鰍般鉆進車廂:“白先生,那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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