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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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了四樓,這層應該住人,地上扔的垃圾到處都是,在這地方住可真是太遭罪了。

我摸索著,走到了第四個門,黑暗視覺下這戶正是紫安住的地方。可是我用紫安的鑰匙嘗試開門,試了很多次,鑰匙根本插不進去。

難道我走錯了?鑰匙和鎖孔剮蹭的聲音在陰森樓道裏顯得格格不入,我正準備換個房間試試,面前的房門忽然噗的一聲響。

這個聲音就像是刀子插入肉一樣。

我站在這扇門外,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全身肌肉繃緊,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大約能有30秒後,屋內響起很輕的腳步聲,隨後這扇門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透過縫隙,我看見一個臟亂差,穿著各種顏色油汙的衣服,全身惡臭的中年男人躲在門後,看著外面。

門後那男人的眼神和我之前遇到過的一種人很像,是那種用極其扭曲的心理和手段滿足自己病態欲望的人常有的眼神,多集中在精神分裂和變態身上。

“你好,請問這是404嗎,這裏是有個叫紫安的女孩嗎?”我攥著指虎,往鐵門處湊了湊。

門後的男人沒有回答,他那雙充滿猩紅色血絲的眼睛直楞楞的看著我,當聽到紫安名字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的瞳孔放大,他們之間一定有關系。

我發覺男人的異常,調整角度,做好發力的姿勢,我有信心,透過鐵門能直接將這個男人踢飛,讓他嘗試下我新獲得的腿法。

我透過縫隙裏看到房間的地面上放著各種顏色燃料堆積的袋子,旁邊的墻壁上畫著分屍,斷臂等刺激的圖案。

“看來他應該是個畫家,住在這裏的人看來都些心理問題,跟正常人不同。”

“我是找紫安的,你們是鄰居,應該互相認識吧……”

樓道裏只有我的聲音,門後那男的面無表情的呆了一會,他才朝著旁邊的那扇門晃了晃頭。

“你是說那個才是404?”

“抱歉,打擾了,真不好意思……。”不等我把話說完,男人就直接關上門,值得註意的是,他是用肩膀頂著門將其關上的。

“這男的是不是正拿著什麽東西?”我腦中浮現出一個畫面,隔著一扇門,殺人兇手抓著滴血的刀和死者軀體,然後和我對話。

“此人屋內散發惡臭味,什麽味道都有,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屍臭。”我默默的想到。

我轉身走向旁邊的那扇門,插入鑰匙,門鎖應聲而開。”

拉開大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這個樓道感到格外的驚悚。

還沒等我找到開關,屋子裏突然有一道黑影突然飛了起來。

心裏一驚。

“啪!”

我直接使出了追命十三腿中的追影、追日,淩空兩次側踢。

可是屋裏什麽也沒有,仔細一看,原來客廳的窗戶沒有關嚴,那飄起來的只是窗簾而已。

“人嚇人,嚇死人。”

我轉身想要關上門的時候,卻發現淡淡的亮光正從另外一邊住戶門的縫隙裏透出來。

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一旦出現光線,人會格外的敏感,尤其作為練武之人的我,在我開門之前樓道裏絕對沒有任何光亮,這微弱的光線是等到我開門之後才出現的。

“門縫透著亮光,難道有人在偷看?”為防止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假裝毫無察覺,沒有任何的舉動,直接關上門。

“一個驚悚病態,一個在暗中偷窺,看來這女人的鄰居也都不簡單。”我在墻壁上摸了半天才找到開關,僅有一個露在外面的按鈕,電線胡亂的粘在墻上,非常簡陋。

客廳裏燈只是個昏黃的燈泡,顯得特別的陰森詭異。

現在進入到紫安的家裏,我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查探一下能否找到關於她那個畫家導師的線索。

拉開的桌子下面的抽屜,裏面放著一些日常用品,衛生紙、還有很多安眠藥。

“看來她最近確實睡眠不好,客廳布置簡單,地面整潔,所有東西收拾的井井有條,只看這些根本無法把她和病態虐待聯系在一起。“

每天的衛生都清理。衛生間也很幹凈。

我看向客廳的窗戶:“總覺得有點奇怪,如果她真是一個細心的人,為何我進來的時候窗戶會是開著的?”

眼睛瞇起,我開始貼著墻壁行走:“有沒有可能是女人離開家之後,又有陌生人通過窗戶進入了她的房間?畢竟她的鄰居都是奇怪的家夥,不能用常理來推測。”

我仔細觀察了下,屋裏幾乎沒有能藏人的地方,檢查完廚房、衛生間後,我推開了臥室的門。

“什麽味道?”門一推開,就聞到一股惡臭的味道。

我捂著鼻子進入臥室,四處查看,並未找到那股怪味的源頭:“好像是從這面墻壁傳出的。”

走到床鋪緊挨的那面墻前,我仔細的聞了一下:“墻內難道藏有屍體?”

我開始回憶這個樓的格局和朝向,發現這面墻後面正是剛才那個疑似畫家的屋子:“腐爛味是從他家裏傳出的,難道我之前的猜測是真的?他雙手拿著行兇工具,所以才無法用手關門?”手掌貼在墻上,這面墻壁濕氣很重,手指輕輕一扣就能挖下一大塊墻皮。

“其他墻面都沒有問題,只有和那個變態屋子相連的這堵墻異常潮濕,就像是常年被水浸泡一般。”如果說這裏是衛生間或者廚房我還不會太在意,可這裏是女人的臥室,每天睡在如此潮濕散發臭氣的地方,她居然可以忍受?

墻面的上塗料是後來刷的,和墻體本身的顏色存在詫異。

我想要弄清楚這面墻潮濕的原因,便挑選了一個角落,用指甲將墻皮扣掉。“這是什麽?”隨著外面那層墻皮脫落,一個手指粗細的洞孔引起我註意。

洞孔不大,正對著女人的床。

“這個位置好奇怪,不像是懸掛東西釘釘子留下的……”我半蹲下來,朝洞孔看去,黑漆漆一片,畫家那邊的墻面上似乎糊著紅色顏料,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新刷一層塗料是為了遮擋這個小孔?”我手指劃過墻皮,用指尖觸碰,很快在另外幾個角落也發現了類似的洞孔:“不止一個,這東西到底是做什麽的?”

洞孔正對床鋪,我把自己想象成醉紫安,坐在床上,凝視墻皮後面隱藏的洞孔。

無論是誰,大晚上盯著墻上的洞孔肯定睡不安穩,也難怪女人會二次粉刷墻壁。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剛才我從洞孔中看到的紅色顏料很奇怪,有點像……

“你在看什麽呢。”突然一個聲音是從我身後傳來的。

我轉過頭來,看到那個紫安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她斜靠著臥室房門,但是她的眼神卻很怪異。

“你……回來了?”我尷尬一笑,急忙岔開話題:“看來事情辦得挺快。”

我仔細看這個精致的女人確實有一種特別的風情,對男人吸引力很大。但是總感覺像鶴頂紅,外表美麗,毒性濃烈。

雖然我也有過很多女人,但這種女人沾不得,她內心的黑暗遲早會將一切毀掉。

不過此時房間的氣氛有些暧昧,孤男寡女的,對方的眼神感覺像是在引誘,還別說,一般的老爺們還真未必能扛得住。

“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住在這破地方?”我指了指受潮散發臭味的墻壁。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問東問西,你是不是送我上來的時候見鬼了啊?”紫安躺在了床上。

“鬼沒見到,不過比鬼還嚇人的鄰居倒是見了一個。”

“鄰居?你都見誰了?!”我話音未落,紫安猛地做起,神情緊張,目光中隱隱有所擔憂。

住你旁邊的一個怪人,兩眼全是血絲。我把自己進入小區後的遭遇全都告訴了紫安,她聽完後倒是放松的出了口氣,

“跟你有關系嗎?難道你也準備搬到這棟樓裏?”女人端詳著我。

我從床上站起,總覺得跟這女的說話費勁,她答非所問,似乎有意在隱瞞。

我看了眼墻上的那些洞孔,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女人從事的職業是平面模特,並且為一個畫家當作品,而她的鄰居則是一個畫家,兩者的職業之間存在交集。

“鄰居,墻壁,洞孔……”

我突然想起了墻壁上的那些洞孔,一個有些驚悚的念頭產生了!

“洞孔連通了兩個房間,是不是有人在窺伺?”我第一次撕下墻皮的時候,看到後面有一團模糊的紅影,但是我以為是紅色顏料,可現在想起來,那艷紅之色向外凸起。

“那紅絕不是顏料,是血!我看到的是一顆血紅色的眼珠!”大腦震顫,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剛到四樓,我和畫家打過招呼,當時他雖說只露出了半張臉,可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我卻無論如何都忘不掉。

“畫家一直在墻壁另一側偷窺!”我後知後覺,掌心冒汗,自己竟然在不經意間發現了他的秘密。

心跳放緩,冷靜下來後,我又覺得事有蹊蹺。

那面墻壁上的洞孔不止一個,可以從各個角度看到不同的景象。

如此大膽的“偷窺”沒理由不被發現,我強忍著去查看那些洞孔的想法,走向衛生間:“紫安家裏所有東西都很整齊,打掃的也幹凈,可以看出這是個很愛幹凈的女孩,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什麽會選擇住在散發臭味的臥室裏?睡在別人的目光之下?”

新粉刷的一層墻皮告訴我,紫安對於墻上的那些洞孔是知情的,明知道自己被偷窺卻還堅持住在這裏,連房間都不換,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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