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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生海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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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帕山脈的黑暗城堡內,黑暗魔法師們正日以繼夜地執行黛綺絲娜女王的命令,即將生海統領西越送來的畸形海洋生物用黑暗魔法改造一番。一方面,他們用一種特產於米帕山脈的克拉水晶改變海洋生物的體質,使他們體格躥長,力大無窮。另一方面,他們用自身的黑暗魔法選擇性地輸入一些他們比較滿意的作品,令它們也擁有初等靈智和魔法。但所有制造出來的海怪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嗜殺。這從他們血紅的眼睛中就能看出一二。

黑暗魔法師的魔力也不是無窮的,但女王陛下卻有辦法向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黑暗死氣以供他們修煉,這令他們對女王的敬畏又增添不少。

不斷的有海洋生物送到這裏又被海獸運走,而那些不合格的次品或不能順從的生物則被殘忍地當成成品們的試練物體,以激發他們的兇性。

這使米帕山脈恍如人間地獄,而這些無辜枉死的生靈又匯集成新的死氣與怨念,也成為了黑暗魔法師們的能量補給之一。

而在黑暗城堡的深處,有一座再普通不過的灰白色宮殿,但與周圍的宮殿不同,它周圍全無死氣,甚至種滿了花草,顯得生機盎然。

鮮花一直開到宮殿的檐廊下,陽光也只有在這兒才能肆意揮灑,盡情釋放它的溫熱。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黛綺絲娜面無表情地走進來,陽光打在她因長久處於黑暗而瓷白的臉龐上,使她不適應地蹙了蹙眉。她緩步走到廊下,脫下了外面的黑色長袍,露出裏面玫紅色的裙子來。

黛綺絲娜撫過沿路盛放的鮮花,回想起幼時母親帶她在花園裏捉蜻蜓的場景來,燦爛的笑容在她臉上一直擴大。黛綺絲娜深信,爸爸媽媽是有知覺的,能聽到她的話,能感覺到她的情緒和想法。所以她極力克制對生機的厭惡,努力將自己變回曾經天真爛漫的樣子。

於是,她彎腰采了一束開得最絢爛的鮮花,快步向殿內走去。

灰白宮墻的內部,竟是一座完全由冰雕成的宮殿,並不完全透明的白色冰墻,正散發著徹骨的寒冷。這並非尋常的冰塊,而是黛綺絲娜曾花了無數時間精力,用魔法凝練出的魔冰,完全不會因熱量而融化,只要定期用魔法鞏固,就能一直保持現狀。而且其寒冷也千百倍於普通冰塊。

極低的溫度使黛綺絲娜手裏的花束瞬間變成了冰雕,表面覆蓋的寒冰使花朵永遠保持著盛開的樣子,黛綺絲娜將手上的花束輕放在父母的冰棺上,卻再也維持不了巧笑嫣然的模樣。

“爸爸媽媽,你們還好嗎?女兒好想你們啊,有時候女兒在想,為什麽自己要這麽累的活著?現在做的那些事又對麽?天下人必然說我殘忍狠毒,妄起殺戮,可是我有什麽辦法,為了達到目的總得有所犧牲不是麽?難道他們就問心無愧了,真是五十步笑百步。”黛綺絲娜冷笑起來,“只怕他們心裏的惡念,也不下我吧!只不過不能彰顯罷了。哎,我說這些做什麽呢?爸爸媽媽,你們放心,再辛苦我也會堅持下去的,沒道理我做了那麽多,卻中途放棄。我一定要救活你們,一定。”

黛綺絲娜淺笑著把玩那兩只象牙狀的龍玉,誰又能想到她早已將克頓王國和雪域的龍玉調了包呢?現在在他們手裏的,無非是兩根貨真價實的象牙。

想到這兒,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玫紅的裙裝襯著她嬌艷的臉龐,越發顯得她雍容嫵媚,不過旋即想到生海久攻不下,戴眉不由觸起。這幫沒用的廢物,看來還得自己親自出馬。

黛綺絲娜戀戀不舍地望著父母的面容,她每天都來探望一次他們,卻永遠都看不夠,她多希望他們能夠活過來,那樣,他就不必再苦苦支撐了,這一天,不知要等多久。

出了殿門,黛綺絲娜披上長袍往自己嚴嚴實實地遮住,她越來越厭惡陽光的氣息,不知是心性使然,還是因為黑暗魔法的修煉。烏瑟早已候在門外了,他明知黛綺絲娜出了這殿就不會流露真實的情緒,但他依然奢望從她未來來得及收斂的表情中,看到他曾經見過的那個真實的她。

“走吧,我們該去生海收拾殘局了。”

“是,女王陛下。”烏瑟畢恭畢敬地跟在後面,有些寬大的黑袍如同遮去他的面容一樣遮掩了他的情緒。

黛綺絲娜帶著幾名黑暗魔法師及烏瑟駕馭著黑暗翼龍向生海飛去,這種體型輕巧的黑暗生物僅能載一人,但勝在快如閃電,不出一刻鐘便將將他們送到了目的地。

西越早已變成人身在岸邊守候,見到黛綺絲娜的人,忙上前恭聲道:“主人。”

“小西,死海那邊進展得怎麽樣了。”

西越有些惶恐的將腰彎得更低,“小西辦事不力,請求主人寬恕。”

“好了,不要這麽緊張,死海畢竟也是七大勢力之一,久攻不下也不全是你的錯。”黛綺絲娜溫和地笑了起來,將快躬成蝦米的西越扶了起來。

西越受寵若驚,忙從懷裏掏出幾顆烏黑的珠子,“主人,這是避水珠,能助您和幾位大人在海底行走自如。”

黛綺絲娜拿起一顆,端詳了一會兒便張嘴吞了下去,然後朝眾人點了點頭。

其他人這才接過珠子咽了下去。

西越恭聲道:“主人,我們去生海王宮細說吧。在岸上畢竟不安全。”

“也好。”黛綺絲娜讚同道。

西越揮手喚了數頭配有鞍甲的海獸,分予眾人作為代步。不一會兒,眾人就到達了海底的王宮。

不同於人類的宮殿,海底王宮幾無封閉結構,顯得更為寬敞大氣。而海族與人類的貨物交易也使人類的文明被帶到了這裏,只見畫廊飛檐,玉刻獸雕,亭臺樓閣,無所不有,更兼無數珍珠與珊瑚裝點,更顯得王宮奢華耀眼。

幾位生海的領主正不耐煩地等在那兒,一見西越等人出現,便有一鮫人模樣的領主上前拱手道:“大王,你說的貴客就是這位女王陛下嗎?怎生讓我們等了如此之久?”說著還略帶不滿地上下打量黛綺絲娜。

西越一回到王宮就恢覆了高高在上的樣子,自然不宜再用卑下的姿態對待黛綺絲娜,但他當然不能任由他人輕慢了自己的主人。

西越呵斥道:“妥布,你放尊重點,這次死海之行非同小可,還得多多仰仗黛綺絲娜女王的幫助,不可輕慢了貴客。”

妥布撇了撇嘴,長得有幾分姿色了不起麽,該不會大王看上了她的美貌吧。想到這兒,他偷偷打量了一眼西越,發現從他們的神色上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來,只好悻悻作罷。

另一章魚頭人身的領主頗為不滿道:“大王,我等與大王去那死海與須鯨王商議剿滅海怪一事,乃是我們海域的內務,為何還要讓他人插手。”

“閉嘴!”西越厲聲斥道,再讓他們說下去,破綻就會越來越多,但他一時又想不出更好的措辭來解釋。

眼看著氣氛有些僵,黛綺絲娜輕笑起來,“諸位領主何必著惱,我早想去死海王宮一游,卻苦於沒有門路,只因與西越大王有些私交,故此厚顏央他帶上我一道去。若是諸位覺得不妥,那我不去便是。”說著,竟向西越暗送秋波。

眾領主見她臉頰緋紅,面若桃花,更顯得美艷不可方物,真是天生尤物啊!眾人心下恍然,這女子極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未來王後了。

妥布忙上前作揖道:“女王勿怪,我等只是頑笑話,你切莫往心裏去。死海王宮我等常去,帶上女王其實也沒什麽的,想來那須鯨王也不會有芥蒂,同去無妨,同去無妨。”

“是極,是極。”其餘領主也紛紛點頭道。

西越方才也見了黛綺絲娜巧笑嫣然的模樣,心裏又驚又喜,他怕黛綺絲娜犧牲美色找他秋後算賬,又心存幻想能與她雙宿雙飛。

而黛綺絲娜手下的黑暗魔法師們則一直低著頭面無表情,他們再清楚不過,那些見了女王笑的人絕對活不過今天,誰叫他們竟然有膽子挑釁女王的權威,即使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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