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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原來是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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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慵懶的斜暉自窗戶靜謐地落在希若床邊,略長的睫毛顫了顫,依他尼等人心中一喜。希若緩緩地睜開了眼,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依他尼難得認真地關切道:“你醒了。感覺有什麽不舒服嗎?”

希若蹙眉掃過眾人,心下不祥地問:“美辛呢?她沒事吧?”

依他尼當下將上午發生的事情大略講述了一遍,省略了希若變成夢神拉貝洛爾的過程。

希若不禁傷心落淚,“是我害了她,其實我昨晚就夢到了今天的事兒,是我隱瞞大家,是我害死她的,都是我的錯。”

依他尼勸解道:“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你不必太自責了。”

“林可呢?他怎麽樣了?”希若更為擔心起來。

依他尼眼神閃爍了一下,“沒什麽大礙,修養幾日就好了。”心裏卻道被巫雪的終極之光射中不死已是萬幸了,此時林可也不過是吊著一口氣。只是不敢和希若說實話。

希若覺得腦子有點暈,但還是堅持要上林可那兒去看看。

奮乃因為小洛爾一直都沒有醒,便抱著他回房間去了。奧加萊有心隨希若去看林可,卻被布洛芬緊緊拉住,多年來的默契令他沒有出聲詢問,也低著頭隨布洛芬走了。依他尼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默默地帶著希若去看林可。

其實林可就住在這一排客房的過去幾間,竹子所造的房子看起來已經有很多年了,依然保養的很好,看不出要腐朽的樣子,空氣裏若有若無著樊竹的氣息,很好聞。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希若看到了躺在床上臉色煞白的林可。她突然想起舍身救自己的父母,就是巫雪眉心的白光將他們殺死的。所以林可……

依他尼違心地笑了笑,“他沒那麽嚴重的。”

希若冷靜地看了他一眼,臉上分明是你不必騙我這句話。依他尼訕訕地將目光躲開。

“林可,”希若輕柔地喚道,淚水卻開始肆意流淌,“你怎麽那麽傻,你若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不是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嗎?不守信用的小人。”任她發火林可也沒有一點兒醒來的跡象,希若忽然覺得很生氣,沒來由地大喊道:“林可,你不準死。”

依他尼不禁嘴角抽了抽,這是對待將死之人的態度嗎?還是因為夢神本來就是這種態度,只是平時被希若的溫柔給掩蓋了。

那廂林可皺了皺眉,居然真的醒來了,希若喜不自禁,“林可,你醒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啊?你只是受了點小傷,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依他尼瞪大了眼睛,她不是猜到了林可的真實情況嗎?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林可吃力地伸手想敲她的額頭,不料手卻無力地掉落下來。希若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卻對上他黯淡的眼眸,“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受的是小傷,其實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就心滿意足了。”

希若忽然欺近逼視著他,“那你說我以後的安全怎麽辦?”

林可無奈地想不到話來反駁她,卻見希若胸口閃起瑩瑩的藍光,原來是水之心。水之心居然自己從希若的衣服裏飄出來,意圖往林可的胸前靠近。依他尼見狀也奇怪地湊上來,他讓希若把水之心摘下,審視良久道:“也許水之心對巫雪的終極之光感興趣。”

林可詫異道:“現在終極之光已經作用在我身上了,哪裏還有什麽終極之光啊?”

依他尼卻說:“非也,其實巫雪的終極之光不是一種光,而是毒。所以你也沒有流血,而是中毒了。但是終極之光幾乎是無解的,即使我用高級魔法都不能解你的毒。不過水之心也許可以。”

“真的嗎?”希若原本黯淡的眸光一亮。

依他尼將水之心放到林可的傷口處,傷口只是一個小紅點,不註意看都看不出來。藍色的氤氳如流水般線入林可的胸膛,而林可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原本無力的四肢竟開始恢覆知覺。藍光停止溢出,林可已能從床上坐起來了。

依他尼沈聲道:“看來水之心不能根治終極之光,或者要更長的時間來治療。看來你要一直戴著它了。”

林可急道:“我拿了水之心,希若用什麽護身啊?”

希若不高興地看著他,“準你舍身救人,就不許我送東西麽?你若不收下,以後也不必來保護我了。”

林可想了想,便不作聲了。

依他尼雖然擔心林可,但見他們這樣小孩子氣,不由笑了。既然林可暫時沒什麽大礙,三人就去叫其他的人吃飯了。

希若走出房門,突然聽到有人在她耳邊似的喚道:“埃德裏,埃德裏……”她驚疑地四顧,卻不知所以。

林可奇怪地問道:“希若,你怎麽了?”

希若搖搖頭,許是自己的幻覺,便沒有說出來。

奧加萊在房間裏賭氣,布洛芬勸道:“殿下,他們都不簡單,我們還是離他們遠點才好。現在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他們對你,還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奧加萊不同意,“你說他們是壞人,可是如果不是他們我早就死了。”

布洛芬搖頭,“人心叵測,還是小心為好。”

奧加萊憤憤:“你說我該怎麽辦,父王生死不明,姐姐也尋找無望。”

“我們還是要與他們在一起的,只是不要太信任他們。如果殿下你也出事了,誰去帶領人民抗擊黑暗魔法。”

奧加萊眼光黯然,末了,終於無奈地點點頭,“我會註意的。”

晚飯的氣氛格外冷清,除了醒過來什麽都不記得的洛爾不斷纏著奮乃問這問那,大家都不怎麽說話。不過奮乃很積極地回答洛爾的問題,甚至有些諂媚。這也難怪他,作為夢魔,他最崇敬的就是夢神拉貝洛爾和神使利多格雷了,真慶幸當時敗給他了。

方才出現在腦海的聲音再度響起,蒼老的聲音卻充滿魅惑,簡直攝人心魂。希若覺得自己把持不住,很想向著聲源靠近。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聲音卻依然如故。

林可忙抓住她的手,“希若,你怎麽了?頭疼嗎?”

希若對上林可的眼睛,終於有些清醒過來。看著大家真誠關切的目光,她決定不再隱瞞。“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我腦海裏喊我,而且他叫我什麽埃德裏,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埃德裏。”奧加萊輕念一遍,感覺好耳熟啊。

洛爾興奮地道:“希若姐姐,這是你的外號嗎?”

希若白了他一眼,卻看到布洛芬嘴唇顫抖地站起來,撲通跪在她面前,激動地道:“仆人布洛芬,參見公主殿下。”

希若正一頭霧水,奧加萊已經哭著撲到她懷裏,語無倫次道:“姐姐,父王生死不明,你或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說罷,委屈地大哭起來。

林可突然想到初遇的那天,他們那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原來是因為他們是姐弟啊,心下不禁釋然。林可望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希若,喟嘆道:“原來是公主啊!”隨即他又不懷好意地看向依他尼:“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依他尼咳嗽了一聲,“玄武把希若交給我的時候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說出她的真名的。沒想到,她自己說出來了。”

“那我呢?你總該說了吧,既然希若是公主,那我是不是王子呢。”林可無限渴望地望著他。

依他尼亦是真誠地望著他,“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林可不禁恨得牙癢癢,他肯定知道的。

希若有些不知所措,聽到依他尼的坦白,她開始相信自己或許真的是公主了。還以為父母死後自己就只有一個人了,沒想到世上還有親人。難怪第一次看到奧加萊就那麽親切,她溫柔地喚道:“弟弟。”

奧加萊高興地擡起頭,也喚了聲“姐姐。”

布洛芬還不願站起來,他愧疚地道:“公主殿下,我先前還以為你們是別有居心呢,實在是有眼無珠。”

希若笑笑,“沒關系,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奧加萊好,我替父親謝謝你。”

布洛芬這才起來,而奧加萊幹脆把凳子搬過來,坐到希若旁邊,還不停地給她夾菜。希若好笑地撫摸著奧加萊的頭發。

依他尼道:“還是叫希若吧,我們知道的事情,黛絲奇娜也會知道的。”眾人紛紛表示同意。他又說道:“希若,你以前聽到過這個聲音嗎?”

希若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

依他尼看向眾人,“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大家怎麽看?”

奮乃率先道:“肯定是個陷阱,我看就裝作沒聽見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依他尼看向希若,希若想了想,“我覺得那個聲音沒什麽惡意,不妨前去看看。”

奧加萊忙道:“我和姐姐在一起。”

洛爾也搖晃著手道:“我和希若姐姐一起。”奮乃瞪了他一眼,但是想到他身體裏有利多格雷的靈魂,便又露出討好的笑容。

林可道:“我自然是跟著希若的。”

沒有一成勝算的奮乃頓時耷拉下了腦袋。依他尼認真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循著聲音去看看,不過一旦遇到危險一定要退後,不能戀戰。”

“嗯。”眾人均表示同意。

夜幕逐漸降臨,眾人都集中在希若的房間裏,眼巴巴地等著那個聲音再度響起。過了好久好久,大家都昏昏欲睡了。林可苦笑著說:“這是和我們開玩笑嗎?”

奮乃嘟囔道:“要不,我們回去睡吧。”希若正要說也好,腦海裏的聲音卻再度響起,她有些興奮道:“來了。”

眾人一下子清醒過來,林可走到希若身旁,隨希若循著聲音走出去。眾人緊隨其後。

從莫索尼城門走出來大概十幾分鐘,他們走到了一片空曠的草地。希若停了下來,林可緊張地問道:“怎麽了?”

希若無可奈何的說:“聲音好像在這兒的地下。”

眾人正在猶豫要不要再找找,卻感到大地一陣顫動。緊接著,眾人就開始極速下墜,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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