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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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天一夜,在瑪莎夫人,還有洛夫的救治下,七蔓醒了過來。

七蔓跪在七羽面前,流著悔恨的淚水說:“對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七羽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你該死,豈不是辜負了冰雪家傾心救助的功德。你應該說的不是對不起,而是謝謝。謝謝瑪莎夫人和洛夫的救死扶傷,謝謝原大夫人以血餵你防止屍化,謝謝江河家的月秀一路扛著你平安回家,謝謝所有狼族為你的錯誤出生入死,不惜引火上身。”

聽到這些話,七蔓哭出聲音,難過不已。尹溪覺得過意不去,說:“算了七羽,七蔓也是受人蒙騙。”

“算了?如何算了!你知道下面整個狼族面臨的是什麽嗎?!!!”

尹溪包括其他人被七羽這一吼,嚇得立刻都大氣不敢喘。

還是月秀扶起了七蔓,然後對七羽說:“羽家主,事情已經發生了。之後我們共進退,不如我們先聽聽七蔓姑娘知道的一些內情。”

七羽不再說話。月秀扶著七蔓坐下,然後遞給她紙巾,說:“姑娘擦擦眼淚,然後說一說你知道的,也讓咱們好早做打算。”

七蔓說:“那天我和乾安見了面,聊起了天。說到祭祀那天,也是哥哥的婚禮,他說這婚不結也罷,省得以後再娶也是麻煩。我聽著這話很是不對,就追問他什麽意思。

他說讓我勸說哥哥與他們合作,在祭祀的時候講其他狼族一舉殲滅,然後平分各家的利益。他又說,原本在之前我求他幫火狼族的時候,他就想這樣了。不過沒想到火狼族會與其他狼族和解並回歸。

我那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打算回家告訴哥哥,不過轉身的時候被他打暈帶走。”

尹溪問:“那你哥和七玄找你的時候,你怎麽一言不發呢?”

“我不能說話,也不能走,如果那樣,我哥和七玄都回不來了。”

話說到此,大家也都懂了。

清歡:“先是想利用火狼族滅掉其他五族,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第一計劃失敗,誘拐七蔓,威脅火狼族繼續之前的計劃。”

尹愛:“只怕還有後招,總覺得沒完。”

尹溪和尹香扶著七蔓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瑪莎夫人也跟過去了。

清歡說:“大家把這件事趕緊和自己家人匯報一下吧。萬一還有什麽其他分化狼族內部的計劃,也讓大家小心警惕些。”

又過了一天,七蔓恢覆的差不多了,各家的人都回去了。眼看就臨近上元節,但是血族卻沒什麽反應。

清歡回到家裏,洗了個澡,正要午睡,電話響了。

“餵,尹溪,怎麽了?”清歡問。

“我趁著沒人在身邊,給你打個電話,你能不能和爺爺說說,我不想這麽早結婚。這次的事情我真的覺得越來越不了解七羽,我還需要時間。”

清歡:“小溪,七羽不會錯待你的,就算作為家主,難免雷厲風行了一些,你也不用太擔心。”

“可我真的適應不來啊。這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好像我的事都是被推著走,難道我就不能停下來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重新認識這段感情嗎?”尹溪說道。

清歡:“那我去試著和爺爺說說,然後再回覆你,你也別想太多啊。”

放下電話,林清歡想了想怎麽和尹老爺子說這事兒,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

午睡過後,清歡溜達到尹老爺子那裏。

“喲,清歡來了。”尹老爺子正在喝下午茶。

“呵呵,爺爺喝茶呢。”

尹老爺子順手給她倒了一杯,說道:“說吧,找爺爺又有什麽事兒?”

“您老怎麽知道的?”

“這還用問嗎,沒事兒你們誰也不來我這裏啊。”

清歡笑嘻嘻地說:“對不起了,爺爺,我們年輕,心粗。”

“是和尹朔還沒和好?還是有什麽新鮮點子了?”尹老爺子問。

“我閑來沒事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式,覺得上元節大大不妙。”林清歡說著看了尹老爺子一眼,繼續說:“現在連咱家的松鼠都能猜出來,血族那群家夥安的什麽心。現在也不找狼族對話,對於被殺的幾十個屍人,就像從來沒有這回事兒一樣。可見他們有計劃,而且必然是在百年祭祀上動作。”

尹老爺子點點頭:“確實。哪怕這個計劃明知道會被我們猜到,他們依然要做。”

“所以,在當天,我們面臨的事情還真的很多,頭狼們要競爭,進行狼戰;尹溪和羽家主還要舉行儀式;然後還會有人圍攻我們。”

“嗯,確實,這些都會發生。”尹老爺子說。

“所以,爺爺。能不能不讓小溪在那天舉行儀式啊,之後找個月圓夜在舉行不行嗎?”林清歡兜了一圈,說到了正題。

尹老爺子笑了,說:“是小溪讓你說的。”

“可是我覺得也沒必要在那麽危險的情況下舉行婚禮。”清歡說。

“如果沒有血族的這個事情,小溪提這個事,我會同意的。可現在不同了,這個婚她必須結。”尹老爺子說。

“為什麽?我不懂。”

“你現在不用懂。”

“那小溪也會和七羽提出的。”

“七羽他不會同意的。”尹老爺子很確定的說。

林清歡以失敗告終這段談話,然後把老爺子的原話告訴了尹溪。

尹溪:“我還不信了,七羽那麽大一個家主,還喜歡強迫別人。”

放下電話的尹溪,去找了七羽。七羽正在房間裏擦著匕首。

“怎麽了?”七羽問。

“我們婚禮儀式不要在上元節行不行?”尹溪說。

“不行。”七羽淡淡地說。

“我不想我唯一的婚禮,是在廝殺中進行。”尹溪又說。

“這場婚禮很關鍵,必須在那天。”七羽說。

“七羽,你覺不覺我們太快了?我們互相足夠了解嗎?”

七羽擡頭瞄了尹溪一眼,說:“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你已經被我銘記了,早晚都得這樣。”

“我想晚幾年結婚。”

“事情已經很多了,尹溪,不要再添亂。別惹我,回房去吧。”

尹溪聽了他的話,徹底無語,這個人在關鍵時刻不可理喻。

尹溪意識不到這場婚禮中有一個步驟意味著什麽,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她考慮的是自己的焦慮。

七羽一連遇見的生死抉擇太多,幾乎全部連在一個時間點。他不是不想照顧尹溪的感受,而是這樣的大事面前不能。

他從小一路披荊斬棘走到現在,在緊要關頭面前一向都穩得住,現在更要穩得住。這種關乎著狼族命運的事情,哪裏還顧得小兒女般的感受,現在就是要決絕,穩妥,要的是一個結果。

關於這場婚禮,兩個決定性人物一致地站在了一起,讓尹溪十分煩躁。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最後起身,想:別以為我沒辦法。

還有三天就到上元節了,狼族還是如常生活。既然血族都穩得住,那狼族就更要穩得住。

尹溪給尹老爺子打了電話:“我想回家,跟家裏人去祭壇。”

尹老爺子:“可以。那我讓尹時去接你。”

下午,尹時開車過來,向七羽說了一下,尹溪高高興興上了車。

七羽走到車窗前,對尹溪說:“別耍小聰明,否則我就不客氣。”

尹溪看著他說:“是嗎?會怎樣呢,真的好奇。”然後車子開了,尹溪愉快地和七羽揮手說再見。

尹溪回到了自己家,清歡過來和她說話。

“壓力不要太大。你是狼人,應該很適應這個速度才對。要說不適應,那當年在我家,剛舉行完訂婚儀式,就離開父母來到狼窩了。”清歡以自己為例子勸導尹溪。

尹溪吃著橘子,說:“那大哥他疼愛你啊。”

“嘖嘖嘖,尹朔什麽性格用得到我說嗎。我們現在還在冷戰呢。小溪,你就是那種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總把很多東西理想化,你要是像我現實一點,生活會很過得去的。”

“可我畢竟不是林清歡,我是尹溪。”

“有什麽分別,早晚有一天都叫某某的妻子,某某的母親。這是必然轉變的。幸福不能是誰來給的,小溪。幸福是自己營造的,自己給自己的。”

尹溪一聽,說:“可是如果對方不配合你呢?你的幸福不到一半的進程就塌了,或者從一開始就進行不下去。”

“你說的這種情況在人族那是挺常見,很多很多。但反過來想,也有很多經營的好啊。何況,七羽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吧。羽家主在這樣的時刻,大事小事都是自己撐,哪有心情和你軟聲細語。日子長著,好時光都在後頭等著。你也得給人家一點空間去應對那些大事,這是關鍵時刻啊。”

尹溪說:“大嫂你呀,你這個人啊,足智多謀,花言巧語,聽起來真的讓人覺得好有道理,好舒服。可我自己也不是小孩子,比你的年紀還大,有些事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

清歡無奈地聳聳肩說:“不管你怎麽認為,你要知道,我是以我的角度為你好。我再多的話和道理,也只是希望你能看清眼前的路,然後一直幸福下去。”

兩個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各自喝著咖啡。直到尹香走進來,大家才換了個話題,轉移到其他事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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