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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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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檸好笑:“瞎說什麽呢。別說彤彤, 你那些下屬,一個個五大三粗的, 看見你還嚇得不得了, 你也不知道放慈祥一點,古人都說不癡不聾不做家翁,也就是你,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精明。”

錢元恒只道:“太子妃畢竟和別的不一樣,我準備封正軒做太子了, 在他成親之前。”

錢正軒年紀大了,秦檸生了之後, 他勢必要搬出承乾宮的,若是出了皇宮,錢元恒和秦檸都不會放心, 還是立了太子,搬進東宮, 好歹近一些。

秦檸無甚想法, 早晚的事而已。

“前些時候我就讓禮部準備了, 估計現在章程能夠直接拿出來, 我想著你看一看,早點辦了算了,趁著你月份小,還能活動。”

錢元恒原本覺得時間還長, 想磨一磨錢正軒,如今卻發現, 原來已經迫在眉睫了。

禮部準備準備需要一個月吧,秦檸肚子就四個月了,若是再不急著,恐怕就行動不便了。

秦檸道:“也好,對了,那個初雲公主的事,你是怎麽處置的?”

“還能怎麽處置,殺了啊,不然留著也是禍患。”

若不是初雲公主曾經對秦檸下過手,她可能和自己料想的一樣,能留下一條命茍延殘喘,可惜走錯了路,錢元恒放不得她。

秦檸皺眉:“我想著,我肚子有孩子,為了他,倒也不好太造殺孽,便不能等孩子出生之後,再說此事。”

她忌諱的多,就像朱彤說的,上天有好生之德。

錢元恒想反駁,但是秦檸實在認真,他便只好道:“聽你的,把人關起來,明年處決。”

反正不管等多長時間,該死的還是要死,若是因此能讓上天眷顧阿檸,那一切都值得了。

秦檸微微一笑,抓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讓他感受孩子的溫度。

錢元恒感受不出來,為了哄她,還是道:“真乖,一點不讓人操心。”

秦檸第二天早晨宣了楊家人進行宮,楊夫人帶著兒媳母親,一家人浩浩蕩蕩進來。

“臣婦攜楊氏女眷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千歲金安。”

“楊夫人起來吧,先坐下。”秦檸笑容溫和,“夫人許久沒見,身體可好?”

楊夫人道:“托娘娘的福,一切都好。”

秦檸便笑著同她寒暄了幾句,隨即看向楊小姐,對趙嬤嬤道:“彤彤來了嗎?”

“朱小姐在路上了,馬上就到。”趙嬤嬤含笑道,“朱小姐和楊小姐一般無二的年紀,正是有話說的時候,不如和奴婢一起出去,奴婢帶您和朱小姐一起逛逛花園子。”

楊小姐心知肚明要說自己的親事,如此便不好當著自己的面說,很是幹脆的起身;“皇後娘娘,小女暫且告退。”

她跟著趙嬤嬤走出去,給室內的人留下一個英姿勃發的身影,和平常所見的女兒家,全然不同。

難怪靜安侯會動心呢。

秦檸收回目光,看向楊夫人,笑容滿面:“今天宣夫人進宮,是受了靜安侯的托付,您家女兒到了婚配的年齡,靜安侯也未曾娶妻,本宮看著,倒是一樁良緣。”

楊夫人道:“娘娘說的是,此事,臣婦也不怕娘娘笑話,靜安侯能同意,著實是了卻了臣婦的一樁心事。”

楊小姐說的是,若靜安侯再不同意,她就乖乖嫁人,可是到了這個地步,還有誰不知道楊家小姐心有所屬,她還能嫁給何人?只怕也只有些想攀附楊家門楣的男人。

而且,楊小姐也未必真的會乖乖嫁人。

到時候楊夫人才要發愁。

秦檸感慨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好在夫人家得償所願,對於婚事,夫人可有什麽要求?若是沒有,本宮就讓靜安侯上門送聘禮了。”

楊夫人道:“還能有什麽要求呢,靜安侯的人品我們有目共睹,只要他對小女好,一切都是好的了,臣婦拜謝皇後娘娘,若非皇後娘娘仗義相助,恐怕小女難以得償所願,臣婦等,日後定唯皇後娘娘馬首是瞻。”

楊夫人起身行了個大禮,秦檸示意旁邊的宮女扶她起來。

只是含笑道:“這倒沒什麽。靜安侯和楊大人都是陛下肱骨,本宮也只是為陛下分憂,你們家宅和睦,大人們才能為國為民鞠躬盡瘁,都是件好事。”

楊夫人心裏明白她只是客氣,若是說梁文景是陛下肱骨大臣,這話實在沒錯,可是提及楊大人,實在算不得是什麽,六部左右侍郎十二個,也唯有刑部馬侍郎敢稱一句陛下心腹了。

“既然夫人沒有別的想法,那本宮便讓靜安侯這幾日去楊家送聘禮,本宮先祝楊夫人家喜事臨門了。”

楊夫人深深一拜:“臣婦拜謝皇後娘娘。”

趙嬤嬤估計著時間,秦檸和楊夫人大約已經談完了,便帶著朱彤和楊小姐回來了。

秦檸不打算留楊家人用膳,本來就是談完事就要走的,這會兒很滿意地看了眼趙嬤嬤,果然懂她心意。

朱彤笑道:“拜見皇後娘娘,娘娘今天是不是有喜事?”

秦檸笑道:“是你楊姐姐的喜事,和靜安侯的,趙嬤嬤,把本宮昨晚找出來的那雙鐲子給楊小姐。”

楊小姐和楊夫人同時一驚,忙道:“豈敢受皇後娘娘的東西。”

朱彤站在秦檸旁邊,仿佛看見第一天見面時候的自己,也是這般戰戰兢兢,什麽都不敢拿,現在倒是不同了,她覺得,仿佛自己臉皮厚了不少。

秦檸笑道:“別忙著推拒了,是本宮給楊小姐的賀禮,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你拿著玩吧。”

趙嬤嬤拿著個小盤子出來,盤子下鋪著紅色的錦緞,上面兩只綠汪汪的鐲子,看著極為名貴。

朱彤也忍不住伸了頭去看。

她手上還帶著秦檸給的鐲子,跟楊小姐這一對比,倒顯得寒酸了。

只是,名貴歸名貴,也只是雙普通的鐲子,不比她那雙有別的意義。

楊小姐看看母親,自己想了想,還是拿起來,直接戴到了手上,大大方方道:“多謝皇後娘娘,小女十分喜歡。”

朱彤怔了怔,低下頭偷笑。

楊姐姐果然大方,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楊家母女告辭離去,秦檸松了口氣,感慨道:“總算了卻了一件事。”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所有的事摻在一起,令人頭疼的很。

好在一件件都解決了。

秦檸扶著朱彤的手走到臥室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彤彤今天辛苦你了,楊小姐那裏,日後再也不用管了。”

朱彤微微一笑:“倒也不辛苦,皇後娘娘才辛苦呢。”

秦檸看著沒幹什麽,但是心神也耗費了不少,楊家人正處在敏感的時候,她說錯了話,好事也會讓人記恨,一字一句斟酌,也是很累了。

好在有陛下幫忙分擔。

朱彤看她面有疲色,只道:“娘娘您歇一會兒吧,我和趙嬤嬤在外面等著,您醒了叫外面。”

她扶著秦檸躺在床上,給人撒下床帳,走出了屋子。

趙嬤嬤年紀大了,跟著她們兩個走了一大圈,便有些疲憊,這會兒坐在小馬紮上歇息,也不敢做到椅子上,朱彤看了看,秦檸的寢宮她也不好做主,只是拿了個小墊子個趙嬤嬤。

“嬤嬤墊著吧,您也辛苦了。”

趙嬤嬤笑道:“人老了,不服氣不行,倒是朱小姐身子好,這樣才好。”

朱彤抿唇一笑。

時間緩緩走過,秦檸一睡便是半個上午,中午錢元恒回來的時候,她還沒醒來,朱彤沒有人撐腰,看見他急匆匆就告辭走了,片刻沒有多留。

錢元恒也沒說什麽,只是轉臉看趙嬤嬤:“皇後還好吧?”

“娘娘就是累了,懷著身子呢,陛下不必擔心。”

錢元恒負手走進去,坐在床沿看秦檸的睡顏。

被他盯著半天,秦檸似乎有所察覺,緩緩睜開了眼。

錢元恒在不知不覺中瘦了很多,之前臉上都有了肉,下巴幾乎成了雙層,一轉眼,仿佛又變回了最開始模樣。

輪廓分明眉眼鋒利,臉上的骨骼清晰可見,身姿也跟著輕盈了許多。

秦檸彎起眼睛,伸手撫上他的眉骨,笑道:“你這麽聽話,真的瘦了這麽多?”

錢元恒將人拉起來,蹲下身給她穿鞋子,“是啊,我可不是你兒子那麽虛弱的人。”

他笑著站起身,扶著秦檸出去,“以後不能這麽睡了,白天睡多了夜裏走覺,你若是高興,日後常常去武場看我,省的每天閑著沒事,你不在正軒也不好好聽話,我看也只有你能管得住他了。”

秦檸托腮笑:“到時候交給彤彤管,我管你就好了,今天天氣好,我們出去走走吧,彤彤說那邊有個大花園,裏面有很多花,我還沒有看過呢。”

她沒有獨自出過門,錢元恒不在她沒有安全感,萬一有人要害她怎麽辦,還是安全為上。

所以每天都盼著錢元恒回來,那她想去哪兒都可以了。

錢元恒自然是萬事都依著她的。

正好他也要說別的事,邊走邊聊也省的無聊了。

今天的確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萬裏無雲,最妙的是還有絲絲涼風,吹在身上最舒適不過了。

花園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這個時節,竟然還開滿了牡丹。

秦檸笑道:“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如今我也見到這般盛景了,雖然不是桃花,但是牡丹也不差什麽。”

她微微彎腰折下一朵粉紅色的花遞給錢元恒,仰頭笑道:“給我戴花!”

錢元恒寵溺一笑,認真地掐掉花上多於的枝葉,小心翼翼給她插在了頭上。

盛放的牡丹嬌艷嫵媚,可是戴著她頭上,卻是人比花嬌的。

“臭美!”錢元恒無奈道:“我剛才去問禮部侍郎了,說最快的話,就八月初能立太子,我想著越早越好,省的夜長夢多,已經讓人去打掃整理東宮了,然後欽天監算了日子,八月初三這日子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好啊,八月初三唄。”秦檸沒有意見,“你回去問問正軒,讓他好好準備,知道嗎,不許讓人傳話,你親自去!”

錢元恒乖乖點頭。

不就是為了那父子關系嗎,我拼了還不成嗎?

太子都給你當了,難道你還要懷疑你爹不疼愛你嗎?

問不問錢正軒其實也沒什麽意思,他是肯定同意的,可是錢元恒秉承著皇後娘娘的指使,親口問了一遍。

乾元元年七月二十一,禮部說要請陛下和皇子一起回宮,籌辦立太子大典。

這會兒天氣已經微微轉涼了,雖然還有些秋老虎的餘韻,但到底不會動輒汗出如漿,錢元恒便帶著秦檸等人,一路回了宮裏。

宮裏還是走時的模樣,秦檸不在,就讓李嬤嬤管著了。

李嬤嬤怕她不習慣,竟是半點也未改變,秦檸回去舒心的很。

李嬤嬤在心裏面的地位,一時竟能夠比得上一直陪在身邊的趙嬤嬤了。

錢元恒在行宮的時候,沒把初雲公主說的話落到實處,那裏李老頭,自以為天衣無縫,還自在地待在內務府裏,假裝自己是個普通的內務府人員。

被梁文景抓起來的時候,他還滿臉驚訝外加冤枉,哭著喊著靜安侯冤殺好人。

梁文景示意手下把人帶走,自己悠哉悠哉地來了一句:“我梁文景的確是冤殺過好人,但是那人也的確不是你。”

什麽人都敢喊冤枉了,到時候殺了人,是不是也要到閻王爺那裏喊一聲,都是他自己不長眼撞到我刀口上的,才不是我故意殺人。

當真是好笑極了。

“本侯勸你安生一點,你家主子已經招供了,大主子小主子一起被捉,留著你自己也沒什麽意思,左右是要死的,還不如痛快點,少受幾分罪。”

刑訊之事,本該是刑部負責的,跟梁文景沒有半毛錢關系,但是他這人愛操心,想著先嚇唬一下,給馬侍郎省點事,畢竟馬侍郎家的閨女,要在成親時陪楊小姐梳妝打扮。

權當給人一個人情了。。

雖然對方不一定會知道。

梁文景壓著人去刑部,在大門口碰見了許久沒見的刑部尚書,他微微一笑:“尚書大人好啊,本侯奉陛下旨意,送個犯人過來關押,陛下的意思是,交給馬侍郎吧。”

刑部尚書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就非常不好,聽到這話更是臉色一沈,黑如生鐵,“我刑部裏面的事,就不牢靜安侯費心了。”

“話不能這樣說,本侯身為禦史臺大夫,理當幫助六部行事,陛下說這種小事,實在用不著勞煩尚書大人,尚書大人該明白陛下的苦心吧。”

對方亦是世家子弟,剛才懟那一句已經是鼓起了勇氣,被梁文景擋回來之後,心裏越發憋屈,卻什麽話都不敢說。

若是今天來的是別人,他定然不會客氣。

但偏偏是梁文景,梁文景無論在哪個方面都是碾壓他的,他自然只能忍住。

“靜安侯來了,裏面請。”馬侍郎聽見聲音,從裏面走出來,滿面笑容道。

梁文景道:“馬侍郎不必客氣了,本侯來送個犯人,這就是那李老頭,你帶去吧,本侯禦史臺還有公務,先告辭了。”

“靜安侯慢走,尚書大人,下官去送送靜安侯。”

馬侍郎也不在意刑部尚書的想法,直接就將人送出了刑部大門,轉而回來,笑瞇瞇道:“勞煩尚書大人了,大人裏面請,有什麽活下官來做就好,您且慢慢歇著。”

光明正大地架空上官。

若是梁文景碰上這種事,一定要鬧得人盡皆知的,可是刑部尚書本就是個懦弱的性子,只能忍氣吞聲,一甩袖回了自己的屋子。

馬侍郎心滿意足一笑。

看向那被人捆起來的李老頭,冷冷道:“將人關到牢房裏去,和前些日子抓回來的那群農戶關在隔壁,讓他們主仆,好好敘敘舊。”

除了初雲公主,所有人都被關在了一起,錢元恒說,這個女人太精明,可是好在是個柔弱女子,自己成不了事,跟人聯系上了之後,說不定能夠翻盤,所以要分開。

至於別的蠢貨,完全不用在意,若是有逃出去的本事,當初也不會一窩蜂撞到眼前來。

刑部的捕快整齊劃一道:“是。”

氣勢沖天,頗幾分大氣。

馬侍郎滿意地點點頭,背著手走回去,跟刑部尚書全然是兩種姿態。

不過馬侍郎也有煩心的事,錢元恒是打算將初雲公主等人過些時日再行處決的,可是這刑部的處決書,是發,還是不發,總怕夜長夢多,日後有人給初雲公主翻案。

他嘆口氣,決定進宮去問問。

宮裏面,錢元恒難得沒跟秦檸膩在一起,而是孤零零在禦書房批折子,秦檸去尚衣局了,給錢正軒挑選立太子時穿的禮服樣式。

這是大乾第一次立皇太子,前面沒有任何例子,全靠古禮和自己摸索,秦檸嫌棄前朝的太子朝服太顯老,錢正軒一個少年穿在身上,總覺得不好看,便想換一換。

錢元恒……,錢元恒也想去,但是他根本不懂,秦檸嫌棄他礙事,就把他給趕回來了。

馬侍郎來的倒是個好時機。

“處決書,發吧,找蘇如繪商量好,接下來若是有人找事該怎麽辦,務必辦妥了。”

錢元恒不覺得有什麽好困惑的,該發就發,就是改了個時間而已,總不會再放他們一馬的。

馬侍郎有口難言,只道:“陛下可否宣蘇大人,來說一下此事,臣……臣與蘇大人無甚私交,恐蘇大人不許臣進蘇家大門。”

錢元恒無奈一笑:“哪兒至於,你們到底將蘇如繪當什麽人了,他不過是性情冷淡一些,怎麽讓你們一說,幾乎成了個千年寒冰,還喜怒無常。”

馬侍郎到:“陛下您不知道,蘇大人在您面前已經很克制了,面對臣等,說翻臉就翻臉,一句話說不對就趕客,臣等是沒有辦法了。”

不然也不會苦著臉求錢元恒了,顯得自己非常沒有本事。

錢元恒道:“來人,去宣蘇如繪進宮,順便把周尚書和禮部侍郎叫來。”

他看了眼馬侍郎,“先坐吧,等著人過來說。”

這些臣子,沒有一個讓人省心了,梁文景連私事都要他管,賀尚書周尚書最近吵架了,兩個老頭子鬧脾氣,也是讓人非常無奈。

馬侍郎原本是非常省心的,現在也不行了。

錢元恒深深嘆口氣,想要悠閑一點,還是要靠正軒,幸好兒子已經長大了,不然還要養兒子的他,肯定沒有時間再和阿檸每天膩歪了。

馬侍郎低著頭,聽見了錢元恒深重的嘆息,打心裏覺得是自己沒本事,讓陛下嫌棄了,就非常傷心。

袁桓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根據他的了解,陛下肯定是想念那個把他趕出來的皇後娘娘了,而馬侍郎,也是誤會了。

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有些興奮,還有些孤獨。

袁桓也深深嘆了口氣。

馬侍郎擡眼看他。

連袁公公都嫌棄我沒本事了,肯定沒有人和我一樣,慫的找陛下辦事,別人家肯定都是陛下安排了事情,漂漂亮亮完成。

就我自己……

陛下沒有趕我回老家,實在是恩寵過甚,陛下再有吩咐,臣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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