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薛姝的病癥,如今已經被我控制住了。”老者摸了摸胡子,驕傲道。

“你騙人!”梁晁指著鼻子出聲反駁,“那日我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號脈發現她明明已經…明明已經…”

“明明什麽!”老者一瞪眼睛詢問,“命不久矣嗎?”

梁晁瞬間有些蔫,再也高興不起來,垂著頭輕聲“嗯…”了一下。

“你小子給我精神些!”老者看不慣自己徒弟這幅樣子,伸手照著他的腦袋拍了一下,道:“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你師傅永遠是你師傅。”

梁晁驚喜,猛然擡頭眼神一亮問:“師傅這可是有辦法了?”

“不然你以為薛姝當日去找你們是為了什麽?”老者恨鐵不成鋼道“你在這裏生活這麽久怎能不清楚,這江南除了武林盟主之外,就屬薛家莊勢力龐大,早在你們一進城,所有動向便全部都被薛家莊的人看在眼裏了。”

“那他們…”

老者知道梁晁想問什麽,擺擺手打斷梁晁,自己接著說:“你覺得薛家莊的女兒,堂堂少莊主的命,不值你偷得那五百兩黃金?”

“薛家莊的條件究竟是什麽?”淩依出聲問。

她可還記得,薛姝當時是奔著肖逸辰去的,直到後來才與梁晁講話,那麽交換的條件肯定不是如她當時所說的梁晁這個人,如果是,當時便可以將人帶走了。

這樣看來,問題的關鍵在肖逸辰身上。

“血陽戒。”老者沈聲道。

“不可能!”淩依當機立斷出聲拒絕。

開玩笑,血陽戒可是肖逸辰的命。雖然現在沒什麽大問題了,但短時間還是不能離了它。

“女娃娃先別拒絕的那麽幹脆,據我所知肖王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差不多而已。”淩依現在是知道了,從一開始去盟主府,便已經進入到了薛家莊的計劃之中。

“我今天來的目的,便是將這最後一點差不多變成一點也不差。”老者將手伸向梁晁,“把你寫的藥方寫給我看看。”

“難道說這血陽戒可以入藥?”淩依還是不敢相信,看梁晁,只見對方也是一臉茫然的搖頭。

“世上萬物皆可入藥。”老者一邊看著藥方,一邊回答,旋即眉頭一皺,指著藥方怒道,“你這幅藥方,當真是一點含金量都沒有!別人問你可別說你是我徒弟”

梁晁委屈極了,想著在淩依面前怎麽也要維持一下自己的尊嚴,剛一開口,便瞧見師傅拿起桌子上的筆,將自己藥方中的兩味藥劃掉,又重新填了兩幅新的藥材。

“只補不除,只依靠身體自行排毒,這病怎麽可能好得快?”寫完,隨意的將藥方丟還給梁晁,“三日後,我便來去血陽戒,等到那時,肖王的病便徹徹底底的痊愈了。”

等肖逸辰晚上回來,淩依便將這件事情告知了他,肖逸辰聽完對此並不意外,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隨後便說自己很累,回屋到頭就睡。

淩依一問才知道,肖逸辰今日親自給難民發放衣物,幫著一起修繕房屋,堂堂王爺,平日裏澆花這種小活都沒親自做過,如此一來怎麽可能不累。

半月後。

左臨與肖逸辰整日早出晚歸,經常深夜還與工匠議事,挑燈夜戰的規劃江南沿岸地區的規劃問題,終於是在月末之前將自己的計劃徹底貫徹實施下去了,而且效果也極其是顯著的。

事情都逐步進入了正軌,這一日好不容易無事,肖逸辰坐在院子裏與左臨飲茶。

“你很有能力。”這是肖逸辰的心裏話。

“肖王這是認可我了?”左臨微笑道。

“的確,本王沒見你時只覺得你是個只敢躲在爹爹後面哭的慫包,但你卻次次都給本王驚喜。”肖逸辰直言。

左臨樂得更換了:“肖王,實不相瞞,屬下沒見到您之前也只覺得您是個喜怒無常的風流王爺。”

肖逸辰也不惱,只是將茶杯舉起,與左臨碰了一下:“你如若為官,定當是百姓之福。”

左臨卻搖了搖頭拒絕道:“可屬下只想將殺害爹爹的兇手緝拿歸案。”言罷又道:“王爺若是為…”

只可惜這個比喻左臨還沒有開口說完,便被肖逸辰打斷了。

“沒有這個可能。”

左臨一楞,想著也對,這世上哪有那些‘若是’,自己喝著茶怎得也醉了?

屋子裏,淩依正在收拾行李。

他們計劃著過幾日便要啟程回京了,在江南這幾日買了特產以及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大堆,現在收拾一下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淩依拿起一件白色長袍,在身前比量了一下:“這是,肖逸辰的舊衣服?換下來就胡亂丟在一旁,到時候找也找不到!”自顧自的說完,又只能任命的將它疊好。

“啪。”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淩依撿起來卻直接傻在了原地,這是哪個,在自己夢裏的藍色劍穗。

此時肖逸辰半天沒見淩依,咋外面與左臨一個大老爺們也沒什麽可聊的,便進屋尋自家夫人,正好便瞧見了這樣一幕。

連忙上前,一把搶過那沒劍穗。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肖逸辰連忙開口,他不想讓淩依覺得他心中還有別人。

“肖逸辰。”淩依僵硬的開口叫了他一聲。

“嗯?”

“我們該不會是兄妹吧?”淩依擡起頭,眼睛裏滿是驚恐外加不敢置信。

肖逸辰:“???”

“怎麽可能!”自家夫人這小腦袋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狗血的故事?是不是最近在江南戲園子去多了?

“那你這個是怎麽來的?”淩依不相信,只覺得肖逸辰是在安慰自己。

那夢明明那般真實,怎麽可能是假的呢?一個與自己的劍穗一模一樣的劍穗,怎麽可能如此出現在肖逸辰身上,除了是兄妹二人一式兩份,就像是覃夕覃禾的金鎖一般。

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麽其它的解釋?

“那是我小時候,有一次貪玩跑出宮,在街邊救了一個小乞兒,這個劍穗便是她身上的…”肖逸辰出言解釋,卻沒想淩依關註的重點與自己大相徑庭。

“第一次見面你便在人家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拿走人家身邊的東西?還是身上唯一一個能賣錢的物件?”

“這不是重點!”肖逸辰扶額,那時候他還小,只覺得別人的東西都是最好的。而且他一直在皇宮生活,從沒見過淩依這樣的人,當時只覺得既新奇又有趣,更何況他也沒預料到母後最後竟然會將她丟出宮外。

“重點是,這個劍穗是你的!你就是當年我帶回來的那個小乞兒。”肖逸辰激動地快要瘋了,只覺得淩依是他這輩子的福星。

“所以你母後當時將我丟出了宮外?”淩依又問。

果然,淩依的重點始終與自己不一樣,肖逸辰對此已經無力反抗了。

“是…”肖逸辰本以為淩依會覺得打退堂鼓或者是十分生氣而牽扯到自己,從而影響到二人的感情。

“既然你母後那般對我,那我…那我便定要了你才行!”淩依叉腰哈哈大笑,她實在是想不出比這個更好的報覆方法了。

肖逸辰長舒口氣,對於淩依的反應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喜是憂,但總歸不是壞事,剛剛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卻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出門,便見白檸手上拿著一封密函,見肖逸辰出來後,便慌慌張張的遞給了他,滿是憂色。

這回,真正的憂愁終於來了。

信上只有兩個字:速回。

肖逸辰知道,八成是王家有所行動了,搞不好已經準備帶兵逼宮了。

當即下令:“快去盟主府通知覃禾回京,覃夕便讓她留在這裏,更加安全。”

“是。”白檸領命便走。

肖逸辰看向站在一旁眉頭緊皺的左臨開口道:“你也留下。”

“可您知道,我最大的心願便是為父親報仇。”左臨想要拒絕。

“你來找到這裏,便是給了他們動手的最大決心。”肖逸辰說,如若左臨留在京城,皇帝給了他一官半職,那麽以往跟隨左相的人中,一部分會選擇繼續追隨左臨。

而就憑借當初左臨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定然要將朝堂的水攪得更渾,這不是王家想看到的,也不是肖子安希望王家看到的。

所以這才將左臨調到了江南。

一方面肖逸辰的確需要幫手,另一方面王家會因此露出馬腳。

而左臨的才能如此,怕是他們都沒想到的。

“你現在既然已經身處這個位置,那麽你擁有的不僅是殺父之仇,還有成千上萬百姓的姓名都在你的手上。”肖逸辰拍了拍左臨的肩膀,“皇位之爭,就交給皇家之人自己解決便好,王家殺害左相之人,我必定會將他留著,等到你風光歸京後,親自處決。”

左臨不是沒有大義之人,話到此處便只安心應下了,卻又開口:“親自處決就不必了,殺人這種事,交給劊子手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