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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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林盟主全名叫什麽?”路上,肖逸辰向梁晁問。

雖然讓鴿子查過,不過這年輕的武林盟主雖然剛剛繼位沒多久,但卻從未有什麽消息關於他本人的任何信息流出來,只知道姓魏。這還是通過老盟主姓魏,所以推斷出來的。

“餵餵。”

覃禾無語瞅著梁晁這兩聲叫的,整個人都顯得不太聰明的樣子:“王爺問你話呢,你餵個什麽勁兒?”

“沒有啊,盟主他就叫魏蔚…”梁晁也很難過,想他與魏蔚第一次相識就是因為他的名字而起了糾紛。

那是一個晴天白日的朗朗乾坤,梁晁因為躲著師父的嘮叨便去了隔壁街的酒館休息。

讓小二上了兩壺開春新釀的好酒,剛打開便聞到了一股子清香甘甜的酒香。滿滿的倒上一杯,剛湊近鼻子聞了聞酒香,這酒還沒下肚便聽見附近有人在叫自己。

“餵餵?”

梁晁聞聲放下酒杯,回頭望去身後卻空無一人。

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著剛醞釀起來的,品酒的好氣氛被不知道什麽人給打斷了,正想著重新拿起杯子,可這指尖剛碰到杯壁,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滿。

“餵餵,你可不能這樣啊!”這一次雖然聲音小了很多,但還是在自己身邊不遠。

梁晁頓時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想自己好不容易躲著師父出來品兩口小酒,還被不知道哪來的路人甲限制著?不能這樣?喝酒?付了銀子天經地義的,自己憑什麽不能喝?

梁晁惡狠狠的又向身側掃視了一圈,但還是沒看見一個能讓自己熟悉的面孔。

“餵!…”

梁晁被叫的心裏直煩,終於忍無可忍一拍桌子站起來怒吼:“究竟是誰在一旁餵餵餵?老子今天可沒心情跟你鬧著玩!”

周圍喝酒聊天的人都被這一嗓子給喊楞了,一時間無人答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在旁邊那桌有一個人默默舉手,小聲說:“那個啥…我叫魏蔚。”

梁晁朝著哪邊望去,看見那人長相後更是莫名其妙:“你叫什麽餵啊?本公子認識你麽?”

那人連連擺手,神情著急:“不是不是,在下姓魏,單字也是個蔚。”

“…?”

梁晁站在原地,頓時有些尷尬,當即也沒心情繼續飲酒。冷著臉朝桌子上扔了兩塊碎銀子,便頭也不回的走出酒樓。

強撐著顏面挺直腰桿的身子,在前腳邁出酒樓的大門後便蔫了下去,尋得一處幹草垛子狠狠踹了兩腳。

“那個…公子,你沒事吧。”魏蔚追出來,關切問道。

梁晁也沒想到人會追出來,緩緩的放下踢到一半的腳,伸手拍了拍衣袖沾上的飛起來的稻草,緊接著深呼吸好幾口,這才鎮定的轉頭朝著魏蔚冷靜的吐出兩個字:“沒事…”

魏蔚見狀雖不太相信,但也松了口氣,連忙又道:“我剛剛是與人談生意,那人說話聲音是大了些,讓公子誤會屬實是我的不對,但我現在有事走不開,今日這頓酒席改日定當請公子喝回來。”

梁晁盯著魏蔚的臉足足三秒,就在魏蔚覺得眼前這人下一秒就會輪著拳頭朝自己面門揍上來時,梁晁咧嘴笑了。

“沒問題,明日中午,我在這等你哦。”

這麽一鬧,二人便久而久之兩人便成了朋友,後來梁晁才知道,魏蔚是魏盟主的兒子。

後來他也問過魏蔚,為什麽父母會給他起這麽一個名字。

魏蔚的回答說:我爹姓魏,我自然也姓魏。而第二個蔚,自然是希望我將來變成一個有文采的人。

梁晁覺得,讓一個武林盟主的兒子有文采,就像是希望屠夫有文化一般,無理取鬧。

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名字的原因,梁晁覺得魏蔚也確實與以往的盟主不同。

他的性子的確溫柔得緊,而且不管梁晁說什麽做什麽,魏蔚都沒發過脾氣。

淩依聽完只覺得人生還真是充滿了驚喜與無限的可能:“你與他相處這麽久,可知道他們一派有什麽武功心法秘籍?”

梁晁皺眉仔細思索半晌搖了搖頭:“未曾聽說。”

“怎麽可能?”覃禾不敢置信瞪大眼睛:“難不成鴿子的消息是假的?”

“我就說這玩意不靠譜,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了?”淩依心裏也焦急,卻還是希望能別吊死在這一棵樹上。

“這麽些年鴿子也就查出了這麽一個法子,這回怕是要涼了。”覃禾肖逸辰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無語問道:“怎麽,我就這麽像欺詐消費者的奸商嗎?”

梁晁坐在馬背上一顛一顛,一頭霧水的聽不懂他們在討論什麽,但只覺得好像有什麽希望的小火苗被自己澆滅了,便一揚馬鞭跟上眾人,安慰道:“雖說我與他交好,但秘籍一類也不可能如此坦然的與我討論。”

“說的也是,王爺,咱們還是快些趕路吧。”覃禾瞅了一眼梁晁,感覺這人也不是很靠譜,還是盡早到江南來的實在。

梁晁偷偷將馬與淩依並排走在一起,悄默聲的出言:“你們一個兩個皇室中人,又不靠著武功行走江湖,要秘籍做啥用?”

淩依不理,加快幾步將梁晁晾在後面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摻和。”

梁晁:“??”

剛剛你們有事問我的時候,也沒說我小啊?

更何況,我哪裏小?

騎馬狂奔了半日有餘,終於在距離江南邊界兩公裏的一處歇腳驛站與大隊伍回合了。

隊伍已經在這休整了兩日,不單是為了等肖逸辰,也是為了等那個突然被皇帝派來的左臨。

左臨正坐在驛站門口,他也是剛到了不過半個時辰,得知肖王一行人遇刺大吃一驚,正想著要不要給皇帝修書一封告知這裏的事情,就見幾道人影由遠及近向這邊奔走而來。

“左相之子左臨拜見肖王,王妃。”

左臨偷偷打量著幾人,沒想到這肖王夫婦感情這麽好?出門救災還要帶上夫人一起。

肖逸辰下馬點點頭示意他起身,隨後不似左臨那般偷偷摸摸的,而是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打量著眼前文文弱弱的白衣少年。

嗯…當真是在他身上找不出半點老丞相的風采。

左臨被肖逸辰的目光打量的誠惶誠恐,想著這肖王果然如傳言般不好相處!

“你父親的事情怎麽樣了?”肖逸辰坐下後,招呼著左臨也坐下。

左臨一提到這事膽子便大了些,直言道:“大理寺卿胡毅正在著手調查,還沒有什麽結果,現場的證據都指向家父自殺,但我不信。”

肖逸辰挑眉:“為何?”

“雖然我沒太接觸這些東西,但我也知道家父效忠聖上,擋住了某些人的路,相信肖王爺您前些日子在路上遇刺也是這幫人做的。”左臨回答的頗為自信。

他是不喜歡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只喜歡詩詞歌賦寄情山水,而他爹也是老了老了才得了這麽一個寶貝兒子,自然心疼的緊,想著兒子喜歡什麽以後便去做什麽。功名錢財什麽的自己也都幫著做到了極致,兒子的一生只要不做壞事就好,他自己也樂得輕松自在。

雖然左相有些溺愛,但他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都沒問題,使得左臨很有自己的思想與見解。

父親疼愛兒子,兒子自然也疼愛父親,所以當初左相慘死,左臨才在大殿之上哭的那般傷心。

想來也是因為這個,才給肖逸辰一種:這個人不行,如此文弱定不能成事的一種印象。

想來,自己有點以貌取人了。

肖逸辰低頭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似做不經意的問:“那你心中可有人選?”

“有。”左臨肯定。

“誰?”

接下來的話不知道算不算是妄議朝政,左臨略微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觀點:“一開始在我看來有三方勢力嫌疑最大,第一個是陳家,第二個是李家,第三個是王家。”

“但現在,我認為,人選只剩下王家一家了。”

肖逸辰有些驚訝與他能答對,但依舊是不在意般問:“為何?”

“通過那日我在朝堂上的觀察,陳家無一人出來答話,只有在大結論出現時才跟著覆議,可見是個墻頭草,更何況陳家的九小姐早早地甘願棲身肖王府當一名丫鬟,可見她對肖王的用心,是斷不可能找人來傷害王爺您的。”

肖逸辰有些玩味的道了句:“呦?這事兒你都知道?”

左臨知道自己在正主面前討論他的風流往事,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幹笑道:“我平日是喜歡逛一些茶樓戲院什麽的,略有耳聞,略有耳聞…”見肖逸辰沒有生氣的意思,便繼續說了下去。

“李家想要與王家聯姻一事我略有耳聞,雖然後來不知為何這李家的姑娘去了王爺府上,但是兩家的交集卻沒有因為這個而消退,反而籌劃的更多了些。”

“那為什麽是王家而不是李家?”肖逸辰問。

“因為王家有兵權。”左臨斷言:“當時我看出了皇帝的為難,皇帝不敢動的人,那只有一個原因:那人的勢力可以威脅到皇帝。”

“不錯。”肖逸辰終於是擡起了頭,眼神中沒有一開始的疏遠,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欣喜:“走吧,趕路。”

左臨正說的充滿激情,見肖逸辰看自己的眼神裏似乎還有肯定正想著繼續與他探討下去,卻沒想到肖逸辰的思維跳轉的這麽快。

“王爺?咱們不繼續討論一下怎麽對付王家的事嗎?”左臨不死心,忙站起身來追問。

肖逸辰:“不然你以為皇帝讓你來幹嘛的?”

端茶遞水還是講茶樓評書?

作者有話要說:

路人甲:“以貌取人的夫婦二人!”

路人乙:“顏狗,顏狗!”

淩依一撩頭發,驕傲臉:“我不以貌取人,肖逸辰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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