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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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著跑著,現下更不清楚應該朝著哪邊走了。

“小心!”淩依在肖逸辰身側,拉著他向前走,剛走出那片將近一人高的草地,身形活動的自在些,身後卻突然有一人躍起,拿著長劍沖肖逸辰而去。

淩依出聲的同時就將肖逸辰向前推了一把,拿出匕首堪堪擋住,只是對方的劍著實太長。匕首扛不住,終究還是劃傷了淩依的肩膀。

幾下交手,淩依因為長時間奔走體力不支節節後退,但也沒讓對方討到什麽便宜。她的匕首銀針都抹了毒,毒藥隨著對方招式活動血液流速加快,等到他察覺出來時,已經渾身無力站不起來。

“小孩子家家,敢跟我玩偷襲?”淩依喘著粗氣,恨恨踢了地上黑衣人兩腳,這才帶著肖逸辰離開。

只不過剛走了沒幾步,便身子一軟沒站住,癱在了肖逸辰懷裏。

她是真太累了。

肖逸辰手忙腳亂的將人摟在懷裏,這時身側傳來沙沙的聲響,怕是王牟追了上來,肖逸緊張的辰繃緊身體,帶著淩依悄悄躲在樹後觀察。

等終於看清是誰,這才松了口氣。

“王爺,小的終於見到你了!”是鴿子派來尋肖逸辰的,連忙想要上前幫忙攙扶淩依,卻被肖逸辰一轉身躲開了。

“你叫什麽?其他人呢?”肖逸辰見過這個人,在鴿子見過那麽一兩次,但確實沒什麽太大的印象,不是很突出。

“小的叫白檸,我們是分開來找的,應該就在不遠處。”

“白字輩的?卻像個女孩名。”肖逸辰點頭,隨後道:“先出去,到不遠處的村子落腳再議,她急需療傷。”

白檸撓了撓頭傻笑一下行了個禮道:“是。”

有人帶路,肖逸辰也省心些,天還沒黑就尋到了那片村子。

梁晁說的果然沒錯,因為通了官道,也是個重要補給站的原因,村子的確不小,生活所需應有盡有。

就是這民風,著實不太友善。

肖逸辰抱著淩依站在一處村民家門口,敲了半天的門,楞是沒人開。

侍衛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看像王爺尷尬道:“王爺,這…?”

“繼續。”肖逸辰皺著眉,依依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再不處理怕出現什麽變故。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的人卻別別扭扭的給開了門,一個刁鉆夫人叉著腰走了出來,沖著肖逸辰幾人便一頓指責:“催命一般敲個什麽勁兒,別以為我們這些人看不出來,你們是惹了麻煩!可別在這站著了,真晦氣!”

小侍衛看見人出來正想上前交談,只是對方一陣連珠炮般的話後,轉身開門進屋落鎖,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他連插話的時機都沒有。

“王爺,這…?”

“除了王爺,這…你還有別的詞不?”什麽時候鴿子養出了這麽個傻乎乎的來?

“王爺,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白檸問道。

“…先往裏頭走一走,挨家挨戶的都試試,總歸找點希望。”

這些村民在這生活這麽久,應該是見過不少向他們這樣的人,也應該是見過收留了傷患,結果仇家尋來將人殺害滅口的經歷,這才為了保命而拒絕他們。

白檸憨憨點頭,任命的挪步下一戶人家門口。

如此三人從村頭敲到村尾,如此契而不舍的運動精神終於打動了一位半聾不啞的老奶奶。

婆婆引著幾人走進院子,轉身將破舊的木質大門重新鎖好後,給幾人安排了休息的屋子。

“深夜到訪,著實打擾。”肖逸辰把淩依安置在床上,轉身向婆婆道謝。

婆婆擡頭有些茫然的看著肖逸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小夥子,大聲些!”

肖逸辰這才了然,也幸好婆婆耳背,不然就憑借他們一路敲門發出的噪音,煩也要煩死了,怎麽可能還會給他們開門呢?

用眼神示意白檸去跟婆婆解釋,自己則準備給淩依上藥。

傷勢並不嚴重,但是拖拉久了有可能會留疤,女孩子不都很註意自己的外表,想來淩依應當也是。

傷在肩膀怎麽著都是要將衣帶解開,肖逸辰站在床邊幾次試探將手伸向淩依腰間的系帶,終是下定決心顫顫巍巍的將其解開。

隨後,肖逸辰在淩依腰間摸到了梁晁給的那兩瓶藥,整個人緊張到滿頭大汗,不知道的以為他去做了什麽苦力。

房間裏有幹凈的布和清水,肖逸辰先用幹凈的布沾水將傷口清洗幹凈,一股腦的將小半瓶藥灑在傷口上,期間都沒敢真的用手指觸碰淩依,甚至連眼睛都不敢仔細的看。

但最後的包紮階段,定然是要仔仔細細,沒有辦法。也不能將人就這麽涼著。

無法,肖逸辰嘴裏一邊嘟囔著:反正早晚都是我的人,我會負責的雲雲之類,一邊將淩依輕輕扶起,為她纏上繃帶。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一道一道的淡粉色疤痕幾乎布滿了肖逸辰能看見的所有地方,還向下延伸,各種傷痕應有盡有。還是能看出受傷後及時的治療過,有些傷痕很淡,肉眼幾乎看不出來。

看得肖逸辰心疼極了,知道她這些年一直在刀尖上討生活,卻沒想到會這般危險。接下來便全然顧不上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小心的幫著淩依將衣服拉好,動作輕柔的好像怕自己稍微一用力懷中的人就會碎了般小心。

等到將淩依安置妥當後,肖逸辰將染了血跡的布都燒毀了,血水也親自倒掉換了盆新的,以免嚇壞婆婆。弄好這些,這才去尋白檸,想瞧瞧他交談的如何。

只一進屋子,婆婆就立馬站起身來,雙眼含淚的握住了肖逸辰的手,滿是老繭的手在肖逸辰的身上摸了又摸,最後還很是鼓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要當爹的人了,別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婆婆抹了把眼睛又道:“正好我家孩子都去城裏打工了,也沒人陪我這個老人家,你們就安心在這休息,村子裏的人不用在意。”

肖逸辰一臉懵逼轉頭看向坐在一邊,極力用茶杯擋臉的白檸,眼神示意:這怎麽回事?

這是給他編排了個什麽離奇狗血的身份?

等等…要當爹了??光是想想竟然還有些小激動?

不對!最關鍵的是等淩依醒過來怎麽跟她解釋我們憑空多出個娃!

“我不難過,人總是要向前看的。”肖逸辰極力扯出一個勵志陽光的微笑,感動的老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子好樣的!現在天色晚了,我去廚房看看剩下的粥,你們先對付吃點,明兒給你們弄好的。”老人看樣子倒是很高興家裏一下子熱鬧不少。

老人走後,白檸連忙起身讓肖逸辰坐下,隨後連忙斟茶倒水賠罪。

“王爺,您也知道咱不能暴露身份,而且這年頭打感情牌是再好不過的了。”

“你打你的感情牌,把我拉下水又是怎麽一回事?”肖逸辰端起茶杯反問,表面雲淡風輕,心裏則糾結著究竟該怎麽與淩依解釋。

“我,我這不是為了王爺您啊!”白檸腦瓜轉的極快,話鋒一轉諂媚道。

“為了我?”

“對!王爺您想,您與淩依姑娘在一起這麽久了,雖然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但最後那一層窗戶紙還沒捅破這我們都看得出來!”

肖逸辰挑眉:“都,看得出?”

白檸冷汗直流,一拍嘴巴:“啊呸,這不重要!而重要的是現在,屬下替您將這捅破了。”

“屬下說咱們是去江南游玩的商人,在林子裏遇見了猛獸,隊伍被沖散了生死未蔔,夫人也因為驚嚇過度而暈倒了,索性肚子裏的孩子還在,這可是我們家老爺夫人愛情的結晶…”

肖逸辰屬實挺不下去白檸的滿嘴胡話,以往怎麽就不知道自己手底下還有這麽一號人物,但白檸有一點說的沒錯,他的人還真都是生死未蔔。

“明天你上街,查探一下情況,接應一下覃禾他們。”

夜裏,肖逸辰守在淩依床邊,看著她昏睡的側臉,思緒竟飄到了當年自己因為這小丫頭昏迷了好一陣子,可謂是一生的恥辱。

但自己竟然樂在其中。

想來風水輪流轉,如今也輪到她昏迷了,雖然明早可能就會醒過來,但就這麽近距離觀察淩依的機會可不多。

眼睛…鼻子…嘴巴…

突然床邊有人影一閃而過,桌上正燃燒的蠟燭也隨著微風晃了一晃陡然熄滅。

肖逸辰眼神微米,伸手抓過床邊淩依的匕首,站在床邊將淩依護住,目光將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

雖然肖逸辰眼神不好武功也不高,擋在淩依前面也就只是單純的擋一下而已,但步子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你讓開。”黑衣人對自己的聲音顯然比公子易自信的多,並沒有掩蓋什麽,很清楚的就能分辨出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肖逸辰聽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只是沈聲道:“不可能。”

黑衣人:“我不想傷害你。”

肖逸辰:“真巧,我也是。”

“你打不過我的。”黑衣人顯得很頭疼。

肖逸辰嘿嘿一笑:“但你不能傷害我。”

作者有話要說:

肖逸辰:“有時候生活就是這麽矛盾。”

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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