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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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向沈睡的大地,公雞開始打鳴,母雞開始下蛋,王府內的平靜也逐漸被打破,在床上糾纏不清的二人漸漸清醒過來。

他的手臂枕在她的頭下,她的腿騎在他的腰上,這一晚上與其說是睡覺,倒不如說是打仗。非但沒有解乏的感覺,反倒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等淩依清醒過來,發現二人交織在一起的姿勢,連忙一個打滾兒站起了身,整理一下衣服才好觀察肖逸辰是否還健在。

盯著他半晌卻還沒有動靜,淩依突然開始害怕昨夜下手太重,導致這人弱不經風的身子出現什麽毛病。顫顫巍巍的伸出食指,想要試探一下肖逸辰是否還有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完了完了,這下她要怎麽交代?誰能想到肖逸辰堂堂王爺如此脆皮,踢了一腳就掛了?要不然她還是偷偷跑路吧!

正坐在床邊思索著應當如何處理之時,卻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慢慢環住了自己的腰。低頭一看就正好瞧見一雙慘白的手臂,淩依頓時毛骨悚然。這肖王府應當沒有茅山道士吧,還有誰會控屍之術?難不成是屍體變異而找自己尋仇了?

肖逸辰感受到自己懷中之人越來越僵硬的身子,一個沒忍住就笑出聲來,這丫頭太不抗逗了,“為夫昨晚可是做了什麽事?怎的一覺醒來渾身酸痛?特別是腰,如今都直不起來了?”

感覺到有熱乎氣兒灑在臉上,淩依頓時松了口氣,幸好抱著自己的不是什麽妖魔鬼怪。再聽聞其話中的意思,連忙緊張的忘記了肖逸辰如今明著占便宜的手,腦中只想著怎麽解釋才好,“我昨晚睡的死,似乎是聽見了什麽動靜,可能是王爺你做了噩夢吧。”

肖逸辰也不急著拆穿,但手上卻沒放過淩依。就在淩依惹不住想要站起身時,又輕飄飄的問出了‘是嗎?’二字,搞得淩依又不敢掙紮,忍的著實辛苦。

終於,最後還是肖逸辰放過了淩依,待到二人收拾妥當後,淩依便說自己要去院子裏逛逛,會敢在早飯之前回來,肖逸辰也沒有多問。

淩依前腳剛走,一道黑影就在後頭閃現出來,但迎上他的卻是肖逸辰的一記白眼。有什麽事偏偏要在這時候稟報?自己剛剛還沒玩夠呢好吧??

黑衣人迎著肖逸辰的眼神,暗自擦了把冷汗開口道:“覃姑娘的事屬下昨日有了些線索,昨日屬下在暗影樓埋伏著,看見有兩人帶著覃姑娘去了城西。但隨後又有三人跟了出來。但憑借屬下一人之力只悄無聲息的做掉了兩個,還剩一人沒清幹凈。”

肖逸辰隨即給了個要你何用的眼神:“怎還有人跟著?”

黑衣人委屈道:“做掉那兩人後,屬下一擡頭連根草都跑沒影了,朝著西邊追過去卻也沒瞧見什麽,應當是出城了。”言罷,又有些神秘兮兮的低聲道:“依屬下看,這兩人的武功路數道與如今的娘娘差不多,所以…”

肖逸辰聞言並不接話,他早就知道了好嗎!要是憑他發現,自己都死千八百回了!:“八成是他們暗影樓內部的矛盾,咱們鴿子最近如何,暗影樓可有刁難?”

鴿子是他與肖子安合夥經營的一處情報組織,但明面上卻無人知道鴿子的主人是誰,如今一直由眼前的這個黑衣人代為打理。鴿子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只要你有錢,就算你想知道皇帝今日跑了幾趟茅房,他都能給你答案,畢竟肖子安也不會放著錢不去賺。

畢竟淩依從不參與暗影樓的內部事宜,自然也就不知道鴿子的存在。鴿子是一個可以與暗影樓抗爭的組織,因為經營的方式不同,鴿子只做買賣消息的生意,但這不代表他裏面的人武功比暗影樓的殺手弱。

畢竟得到和傳遞情報也是需要又本錢的。

對於一開始鴿子的橫空出世,暗影樓其實很不放在心上。但是現在總有那麽幾次,暗影樓將要擊殺的目標找到鴿子,詢問暗影樓有沒有接到殺掉自己的任務,幾時動手,用什麽身份雲雲。

一但知曉了,就會有所防備,這就大大的降低了暗影樓生意的成功率,易公子對此十分不滿。

而鴿子如今最大的任務就是,尋找武林盟主的所在。據傳言他曾出現在京城一段時間,但如今又把自己隱藏的音信全無,著實不好找黑衣人道:“原先並沒有怎麽為難,但是從昨日開始,咱們的人只要碰到了暗影樓的,就會被追殺。”

肖逸辰一楞,昨日開始?昨日…

看來,他這小丫頭還沒開竅,如今自己是有了情敵了?但那丫頭都嫁給自己了,這情敵也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黑衣人看著自家王爺聽到了如此悲慘的消息,還能笑的如此開心,真真是摸不透這稀奇古怪的心思!

另一邊,淩依一出屋子,便來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用嘴輕輕吹了個奇怪的調子,就有一個黑衣人從墻頭翻了進來,淩依見到人進來,便開口問道:“你來了,那十八呢?人被你們安置的怎麽樣?”

二十三低聲道:“我們已經把她安置在了京西村,但她好像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十八現在裝做村民一直守著她。”

淩依聞言有些吃驚,難道是她失手把人敲失憶了,但應當沒這麽大力氣才是啊:“不記得了?可有探查過是否在說謊?”

二十三道:“屬下不知,村子裏的大夫屬下二人信不過,正經大夫還沒來得及去請,先給主子報個信。”其實原因他心裏八成是確定的,就是那晚他背著人走在十八後頭,沒到暗影樓人卻是醒了,一直掙紮他只能狠狠心又給她劈了一掌,此事十八他都不敢告訴,更別提淩依了。

淩依對於他這聲略帶討好‘主子’很是滿意,點了點頭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滿臉嫌棄的道:“你就打算穿著這身黑衣去找大夫?”

二十三聞言疑惑:“是啊。”他一直都這麽穿啊。

淩依一拍額頭道:“你這身是出任務方便身體活動的衣服,更何況這身衣服上頭都有暗影樓的標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殺手。”隨即,從腰間解下錢袋子扔給他道:“拿著錢去弄一套普通村民的衣服,別太華貴也不能太破,別被人看出破綻,剩下的銀子你二人留著生活,用完了再找我要。有什麽情況就告訴我,你們且隨機應變,切記保護好覃夕安全。”

二十三捧著沈甸甸的錢袋子,有一瞬間都想主動告訴淩依他失手的事情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與淩依武功差距太大,很容易也被打失憶,便放下了沖動,道了句‘是’就離開了。

暗影樓中,媚蘿坐在椅子上,聽著自己心腹傳回來的消息,心肝脾肺都被氣的直打顫兒,地上全是被摔了的瓷杯碎片和茶湯葉子。

“你是說去了三個死了兩個?屍體還就這麽明晃晃的擺在地上?”

那人被淩依嚇得瑟瑟發抖:“是,且身上傷口極小,還是一刀封喉,那人武功定然很高。”

媚蘿更加氣惱:“廢物!這還用你告訴我!有沒有查出是誰動的手?”

“因那人並沒有在他二人身上留下什麽其他傷痕,如今只能正明那人的武器是短刀匕首一類的,其他查不出來。”

聞言媚蘿喃喃低語思索:“短刀,莫不是,淩依?”想到此處一拍大腿厲聲道:“武功很高,擅長短刀,一刀封喉,可不就是她!你跟著那兩人出城可查到什麽了?!”

那人見媚蘿似乎不再生氣,也大著膽子道:“那兩人帶著人出城往西邊的村子去了,屬下倒是看清了,被帶走的人正是肖王府的覃夕。但出城以後附近村子房子實在多,那兩人警惕性也很高,一進去就不再使用輕功,屬下也不好離得太近被發現,七拐八繞的就跟丟了。”

媚蘿道:“如此遮掩又不想真的覃夕被樓主發現處置,那她定然是動了感情不想傷害她。而自己假扮成覃夕已經與肖王結為夫妻,不把真正的覃夕公之於眾,憑借她的易容術,只要偽裝的好,這輩子也不會有人發現她。”

但是她這麽費勁巴力的圖什麽?把自己完全變成另一個人陪在肖逸辰身邊?莫不是她對肖逸辰動了感情?在暗影樓對自己的任務目標動了感情可是會被驅逐,且為了不讓樓內的事情外洩,被驅逐的殺手這輩子都會被暗影樓追殺。

並不是單獨交給誰的擊殺任務,而是只要碰上了隨時可以下手擊殺,就憑借淩依的排名與難度,殺掉她應當會得到很豐厚的獎勵。

擺擺手讓眼前跪著的人下去,知道人在城西的村子就好,大不了觀察幾日總能發現貓膩。現在最主要的是她要把這件事告訴樓主,讓他看明白淩依的真面目,不要總是把心放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了。

媚蘿的確是興致勃勃去了,卻是鎩羽而歸。

回到房間以後,下人新拿上來的茶杯又一次被摔在了地上,連帶著桌子上的盤子花瓶,都葬身在此了。

她找到樓主的時候,易公子正在下令全面追殺鴿子以此發洩情緒。本以為自己告訴他這個猜測後,易公子會大怒之下命人去做掉淩依,卻沒想到易公子只是沈默了好一會,然後便冷聲讓自己退下,並沒有發表其他看法。

但媚蘿氣的就是易公子沒有任何看法,他就是不死心,就像自己一樣,對他不死心。自己從小就喜歡他,而他從小的目光就一直在淩依身上,沒有多出一分給過自己。

暗影樓主殿。

易公子只說要練功,屏退了在門外守著不許進來,卻自己一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毫無形象。

在他的地盤上能帶人進來又帶人出去,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不願意去知道罷了。

為此他這兩日整天的都待在這裏專心操持樓內事務,讓自己不要去多想。告訴自己麻痹自己,淩依只是去執行任務,總有一日會回來的。

但媚蘿剛才的一句話,算是把他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揭露開來,讓他不得不去面對這樣一個事實。

而且到現在他也想不通,淩依怎麽就會喜歡上那樣的小白臉?要早知如此,打死他都不會把這個任務交給淩依。

如今看來,他不能再等,是時候要采取一些必要手段來爭取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了。

對於覃夕失憶的事情他是了解的,既然覃夕那麽喜歡肖逸辰,如果恢覆了記憶是定然不願意一輩子待在村子裏的,特別是當她得知了府內還有一個冒牌的自己時。

那就先從著手給覃夕恢覆記憶開始。

遠離了打打殺殺整日提心吊討生活的日子,淩依整個人好像都胖了一圈,變得更加富態了,也更加像一個王府貴婦人了。為此她可很是發愁,自從來到這肖王府,她就不能明目張膽的練武功紮馬步了。越來越胖身手也會變差,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沒辦法,只能是早點起來趁著王府沒什麽人出去跑兩圈活動活動筋骨,總不能這麽一直發福下去。

這麽想著她倒是突然有些懷念當時被覃禾追著跑的小日子了。

最近幾日,她倒是忙的很,除了要照顧肖逸辰,要與覃禾周旋,重點還要去偷偷學習怎麽做一個正經王妃才合適。

因為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請教教養嬤嬤,所以淩依只能偷偷的讓二十三從府外買了好些的書本來自學。

為了不被發現自己看的是什麽書,她還特意把封皮拆了換成什麽四書五經的各冊封面。表面上裝得之乎者也,實際上就是在認真拜讀怎樣走路怎樣吃飯怎樣行禮的粗淺知識。

肖逸辰突然發現自家丫頭越來越用功讀書了,特別是深夜淩晨,自己猛然驚醒,發現身邊沒有人,轉頭卻見角落的旮旯裏,一道微弱的燈光和底下認真讀書的小人兒。

要不是知道她是個女子,都差點以為這是準備要去科考的學子挑燈夜讀了。

肖逸辰如今雖然還是要時常躺著修養,但是已經可以下地四處走動了,大夫也說多走走有利於身體的恢覆。

這一日趁著淩依不在屋子,他便偷偷默默的下了床走到了那個犄角旮旯裏,一屁股坐在了淩依時常坐的位置。

伸出手在地磚上左摸摸右摳摳,果然有一處是可以活動的,打開一看好家夥這丫頭倒是在自家寢室做了個機關暗道,裏面的土都被挖空了,留下的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儲物空間,裏面放著一摞書籍以及一盞油燈。

只是看書上寫著‘論語’‘中庸’等子眼,倒是可以唬人,但就憑借他對淩依的了解,絕對不是那種能半夜去看四書五經的人。

果然,打開一看裏面的內容,文字配上圖片,倒是十分的生動形象。肖逸辰捧在手裏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忘了時間,知道聽見屋外傳來細小的腳步聲,這才連忙把書都放回原位,站起身來若有所思。

淩依一進屋,就看見那人站在自己的‘小秘密’上面來回溜達,每走一步就嚇得她小心肝一顫一顫的,生怕一個沒踩穩那磚塊把他絆了一跤,自己就被發現了,隨即連忙弱弱出聲試探問道:“王爺…你這是在幹什麽?”

肖逸辰看著淩依,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病了這些日子,皇帝倒是沒少費心,過幾日要進宮面聖,我在想要怎麽才能把你拿得出手。”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今天科一,所以昨晚臨陣磨槍發奮圖強好好學習來著。

然後昨天沒更新,沒來得及告訴大家,也還都沒有跟大家說小年快樂,哭唧唧。

又是一場失憶梗,嗯,真香!

真的太多黑衣人了,對於肖逸辰這黑衣人叫啥,我真的不知道,叫小黑?還是嘿!伊人。

明天請假,周四照常!感謝小天使們的收藏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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