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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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剛換下夜行衣,眼看著天又快亮了,這一晚上定然是沒有任何收獲了。

施展輕功回到王府,躺下不過一個時辰,就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睜開眼睛見是小七。

“快起來,看時辰那婆子又要來催了。”言罷,正巧看到淩依惺忪的睡眼,隨即撲哧一樂:“你昨晚可是做了什麽夢?瞧你那兩個眼睛腫得,定然是沒睡好。”

聞言,淩依一臉震驚的看著小七道:“你是怎麽知道的?我昨晚可是被一條惡狗追的好慘!”

正在肖王門口等候的覃禾狠狠的打了個噴嚏,惹得一旁的小侍衛止不住的關心拍馬屁。

因為小七今日叫了淩依一同起床,且趕在婆子來之前收拾妥當。等到眾人都起床之時,院子就已經被二人清掃幹凈了。

飯廳內,這還是淩依頭一次與這麽多人一同用飯,還是一群嬌滴滴的娘們。

小七先一步打完飯回到座位上,淩依也端著裝滿飯的盤子往回走。這時,卻不知道有意無意,昨日那濃妝女子正巧就在淩依的對面,直沖沖的沖著她撞過來。

原本淩依是打算躲過去的,但待看清那人動作後,就打消了這等想法。深閨女子也就只有下藥這點手段了,更何況這女子的演技還不是一般的拙略。

因為下藥的手法不對所以那白色藥粉只灑在了盤中米飯的一角,回到位置上,小七就坐在淩依的正對面,而那個濃妝女子就在小七的身邊,正一臉戲虐的看著自己。

如此明顯,還真當自己是傻子了?

如若不知般拿著筷子,夾起那一塊沾了藥粉的米飯,正要送入口中,眾人就見淩依突然停下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口,隨即另一只手一指門口大喊一聲:“那是王爺?他怎麽來了?”

果然不出預料,眾女一聽是王爺,不論真假都情不自禁的順著淩依手指的方向看去,而淩依也眼疾手快的把夾起來的那一坨米飯扔在了濃妝女子的碗中,還用筷子壓了壓,看起來自然些。

然後便大口大口的吃起自己的飯菜來。

因為是粉末狀藥物,碗裏剩下的米飯雖然也沾上了些,但畢竟只是少量。更何況那米飯一入口,淩依就知道了這不過是最普通的瀉藥,剩餘的劑量也不至於跑廁所,就當作排毒好了。

自己最近總是帶著面具,皮膚透不過來氣。雖然以前也時常帶著面具,但至少晚上的時候會摘下來塗抹一些顏色各異的護膚品在臉上做偽裝。

不過如今,她與小七睡在同一間房裏,所以不管白天黑夜淩依都不敢摘下面具,更別提護膚,因此這皮膚就越來越差。

思及此處更加深了盡快完成任務,回到暗影樓中的想法。

眾人盯著門口,左看右瞧了半晌,楞是連肖王的半根頭發絲都沒瞧見,終是知道自己被耍了,一個個轉而怒視淩依。

可淩依就像是瞧不見般該吃吃該喝喝,無所畏懼。

如今只有一人看著淩依無所畏懼的模樣最是高興。雖讓剛剛自己也被擺了一道,但一想到稍後淩依將要承受的結果,就止不住的興奮。

待到親眼看著淩依狼吞虎咽的吃完飯菜,濃妝女子才開始用膳。小七則是目睹了全部經過,心中默默為濃妝女子的愚蠢默哀。

皇宮之中,早朝過後。

空無一人的大殿之上,只剩下皇帝與肖王二人。

而皇帝也早就不覆剛在的威嚴,從龍椅上走下,衣擺一甩就一屁股坐在臺階之上,兩手托腮滿面委屈的盯著眼前的肖逸辰。而肖逸辰也絲毫不懼怕皇帝,徑直走到其身邊,挨著他坐下。

皇帝委屈的道:“小辰辰你知道麽!這皇位太難做了,我感覺有好幾家子都要造反。”

肖逸辰道:“為何?”

皇帝解釋道:“你想啊,兵權在王家手裏,那李家又是文官中數一數二的,而今日王李兩家又要聯姻,這還不是要反我?”

肖逸辰聞言滿不在意道:“怎麽?需不需要我幫你殺了他們?”

皇帝急忙擺手:“殺不得殺不得,殺了就沒人替我幹活了!”

這倒真是個大問題,殺不得留不得,思索半晌轉念一想,肖逸辰一臉怪笑的道:“不然,你把王家的閨女娶了,隨便當個什麽妃子,反正你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女人。”

本來還指望肖逸辰能幫自己想個什麽好主意的皇帝聽了這話頓時洩了氣,不是他沒想過這個辦法,而是因為王家是手握兵權的世代從軍,女子根本不需要學武。所以王家女從小就嬌生慣養,而嬌生慣養肆意放縱下的體型,能有兩個自己那麽大,皇帝自認為無福消受。

不然你以為為什麽王家不讓自己的閨女進宮選秀,而是留到現在。如若不是因為王家勢力大,他家的女兒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思及此處皇帝又有些佩服李家公子的接受能力了。

困苦之際皇帝突然心生一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辰辰,要不明日你在朝堂上提一句,然後我便把那王家女賜給你,你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如何?”

肖逸辰聞言一楞,隨即勾唇一笑:“隨便你。”

由自己提出就不管皇帝的事了,不過是多了個丫鬟,他還放不到心上,難不成真的指望自己娶她不成?

眼見肖王答應了,解決了心頭一大麻煩的皇帝很是高興。他是很信賴肖逸辰的,只因為肖逸辰小時候救過他。

皇位之爭是可怖的,而肖逸辰與他皆是最有希望繼承皇帝的皇子,因為母家的關系,二人自□□好,也沒有因為權力而反目。也正因如此,在那利箭射來之際肖逸辰快速護住了他,但那箭也擦著肖逸辰的雙眼掠過,雖然及時治療但箭頭有毒亦劃傷了雙眼,導致雙目有損。

雖然不至於失明但視物時常模糊不清,瞳孔也不似常人般的黑色,反而是灰白色,也因此市井才有傳言說肖王雙目失明。

因為雙目受損,所以肖逸辰無緣繼承皇位。

而如今的皇帝也一直想要補償保護肖逸辰,如果肖逸辰與他說一句想要這個皇位,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雙手奉上,正因如此皇帝從不約束肖王的所作所為。

這也是那些說肖王權力大過皇帝,或皇帝懼怕肖王的流言蜚語的由來。

只不過皇帝雖然有一顆保護肖王的心,但當他在朝堂上遇到什麽無法正面解決的問題時,都會交給肖王暗中解決掉。

而自始至終肖逸辰的志向從來不是朝堂上的權力,而是江湖。

自從肖逸辰中了寒毒導致視物模糊後,隨著毒素越來越深,這個病癥也越發嚴重,直到皇帝費盡心機得到了血陽戒交給他。

但血陽戒對於寒毒來說也只是壓制罷了,治標不治本,而且每逢半年他就會寒毒發作一次,不論夏與冬那一日都會有極其強烈的寒氣從肖王身上散發出來,導致幾乎大半個肖王府陰冷至極。

本來是沒什麽的,只不過有一下人那幾日誤闖了正在閉關的肖逸辰的房間內,看到了這一幕,雖然很快就被解決了,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相關的流言也愈演愈烈。

壓制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另外一個更勁爆的流言。

從那以後,肖王府每半年就換一次下人,而且只收女性。從那日起也傳出了肖王貪戀美色喜愛女子私生活也不檢點,而且女人半年一換的說法。

肖逸辰也一直在尋找治療寒毒的辦法,因為手下青樓小館無數,探聽消息也極為方便。很快,他就了解到武林盟主有一秘籍,裏面的功法是說如何讓至陰至陽之物相結合,達到和平共處的方法。

但因為他再怎麽風流,到底也是一王爺,不方便插手江湖的事情,但這秘籍,他定要得到。

“小辰辰啊,當年的那小女孩的事,我查出來一些,但我還是勸你別再找他了。”

肖逸辰聞言頓時來了精神一臉正色的盯著皇帝道:“查到什麽了?”

雖然他底下的線人不少,但皇宮中發生的事,還是要皇宮中的人出手才能調查一二,更何況自己連那女孩的名字叫什麽都不知曉。

皇帝無奈只能繼續道:“那女孩當年被你母妃的大宮女帶去了渙衣局,之後我聽渙衣局知情的老嬤嬤說,那女孩被待到渙衣局後一直昏迷不醒,他們都是奴婢,沒有人有能力照顧一個得了病的丫頭,便找了個由頭,隨著出宮的馬車一起扔了出去,再之後她就被一個男子帶走了。”

肖逸辰焦急問道:“是誰?”

皇帝搖了搖頭無力道:“這京城這麽大,我也不得而知了。”

聞言肖逸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一截早已發舊的流蘇掛飾,心頭一陣酸澀。

年幼時,肖逸辰上街玩,便遇見了在乞丐窩裏滿臉是泥的孩子。因為是冬季天寒地凍的,這孩子已經快要暈厥,自己只得把她帶回到了皇宮,找了丫鬟為其洗漱更衣,還宣了太醫。

待到洗漱換衣後,肖逸辰才發現,這孩子原來是個小丫頭,長得白白凈凈可愛至極。

後來,太醫開了藥,而肖逸辰自然而然地認為,自己救了這丫頭,就一定要這丫頭給他點什麽作為回報才行。如此便自作主張的從那丫頭的袖子裏找到了一個小布包,裏面就是這一截流蘇掛飾。想到這小丫頭渾身臟兮兮的,只有這截流蘇包裝嚴密,就知道這掛飾對於小丫頭十分的重要。雖然不值錢,但畢竟自己救了她性命,用身上最貴重的東西來換何嘗不可?

因此肖逸辰就十分‘心安理得’的把其據為己有,還別在了自己的腰間。

但事與願違,晚上母妃聽聞自己喚了太醫,隨後就了解到自己帶了一個陌生女孩回宮。完全沒有經過自己意願就讓人把女孩帶走了。當時的肖逸辰還很小,根本就不知道,也根本沒想到要去知道女孩去了哪裏,只是在一個勁的求母妃別帶走她。

從此,再無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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