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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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禮堂轟動的掌聲,兩人在後排說起來悄悄話來。

“現在的小孩都如此多才多藝,真是自嘆不如。”紀栗感慨地說道。

晏也看了她一眼:“為什麽?”

“我之前在教育機構教小朋友拉琴時,一個周末有些小朋友要上好幾節才藝課,從小提琴琴到鋼琴長笛都要學習,我時常在想這樣的童年為快樂?會不會壓力太大了?難怪現在家長都說升學的壓力都到幼兒園了。家長不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學幾門藝術,變的優秀,成為人中龍鳳,將來發光發亮,畢竟技多不壓身。可有時我想如果我是母親,我會這樣做?這是一個很矛盾的問題。如果將來你有孩子你希望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嗎?”紀栗看著舞臺上表演,轉過頭來,認真看著晏也淡淡開口道。

晏也牽過她的手十指緊握,看著她:“不會,從基因的遺傳學來說我的小孩應該不太會喜歡鋼琴,因為我從小學習鋼琴,被我媽打了多少次,仍然沒有堅持下來。在童真的年紀裏不需要學習太多,在馬行空的年紀裏享受探索的奧妙這才重要。我希望我的孩子童年是快樂的,所以我覺得陪伴才是最好的成長,探知和興趣愛好才是最好的藝術途徑。”

“你將來一定是個好父親。”紀栗淺笑的看著他,她聽得出來這是他的心聲。

“那你呢?是被你媽逼迫學的小提琴?”

紀栗看著他淺笑回答:“不,我從小到大就很喜歡小提琴,我媽說我學會走路弄壞的第一件東西就是她的小提琴弦,也許是我在我媽的肚子裏胎教時就經常聽她拉小提琴吧,所以我一直很喜歡小提琴,在學習小提琴的道路上也沒什麽瓶頸期,一直都挺順利的,如果當初沒有選擇現在的專業,我也許會是一名小提琴老師吧。”

“如果你真的成為一個小提琴老師,也許我們就不會遇到了?”晏也轉過頭來盯著紀栗,微微皺著眉頭在思考這個問題。

紀栗看著他莞爾一笑:“不會啊,我還是會去你家教陸梓明拉小提琴,這樣我們不就遇到了。”

“是嗎?”晏也得意看著她。

“說真的,將來如果你有小孩,你最想讓他學習什麽呢?”紀栗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書法吧!中國的文化底蘊博大精深,從小學習書法被我外公用戒尺打了多少下手心我現在都還記得清楚。但我去到英國的日子,最想的還是我外公。我外公常說字如人生,當你提起筆時你就應該在思考,嚴警下筆,下筆無悔就如人生亦是如此。認真做好每一件事,每一個決定都是獨立而思考過的,所以我希望他從不後悔自己做的任何事情,成為一個有擔當的人。”

紀栗越是走進這個男人的內心,越被這個男人魅力所征服。

紀栗想現在的自己非常愛他,人生好奇妙,能遇到他應該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吧!

小家夥拿了第二名高興極了,陸緒訂了包廂全家人一起慶祝。

紀栗跟他們一家人吃頓飯,飯桌上大家都非常開心,暢所欲言,很常見的家庭聚餐。紀栗坐在晏也母親右手邊,賈林隨和的跟紀栗談到以前自己兒子小時候的一些趣事,晏父一旁偶爾附和幾句,但顯然並不得賈林待見,但卻絲毫不影響晏父的熱情。

晚飯過後,臨別之際,賈林吩咐兒子改日一定要帶紀栗回家吃頓便飯。

紀栗在一旁微笑應道。

安靜的車廂裏放著輕柔聲的音樂,晏也開車送紀栗回家。

“你母親年輕時一定很漂亮,很多人追她。”紀栗側目眸光靈動,唇紅齒白,俏皮又可愛的盯著他。

晏也輕笑,收回目光:“那我不知道,在英國時,一位英國的伯爵曾追過我母親,那時我剛上初中,我姐還挺喜歡那位英國伯爵,紳士又耐心,人也挺好的,他跟我母親喜歡同一位詩人,兩人經常一起去聽詩歌朗誦會,我曾一度以為我母親會跟羅伯特先生在一起,但最後沒有。我以為母親是為了我們才拒絕羅伯特先生,母親笑著說不是,自己享受愛情更加期待愛情,不是所有愛情相愛就能在一起,精神上的享受更為重要,人生有很多事情比愛情更有意義。自信獨立,這點在我母親身上,幾十年來從未改變過。”晏也回憶從前慢慢說道。

“但我覺得你母親嫁給你父親時,一定是喜歡你父親的。”紀栗篤定地說到,一個女人時隔幾十年眼底不經意還會流露出對前夫的欣賞,在年輕時必定是真愛。

“我母親和我父親是兩個家族聯姻才結婚的,他倆都曾經在英國留學過,算得上是學長和學妹,我母親的家族是南京有名的大戶人家,後因我姥爺調職定居在S市,嫁給我父親後跟著去了北京,跟我父親離婚後去了英國定居,他倆離婚後都沒再找過。”晏也手扶著方向盤,盯著前方的的道路淡淡說道。

也許愛一個人希望他過的幸福就好吧!不是所有的愛情都可以白頭到老,但當下我們認真愛過對方也就夠了。一生有多少人錯過彼此,錯過愛情,誰人知?此時此刻他握著自己的手讓她安心,這就夠了。

這一刻有了跟他白頭到老的想法,那就盡全力去實現自己的小心願吧!在愛情面前她會遲疑,或許會有矛盾,但最終也會敗給自己內心最真實的選擇。

倒退的路燈探進暗沈車廂裏,時不時的打在他完美的臉上,高挺的鼻梁,薄唇輕抿著,完美的側臉讓她臉紅心跳這顆悸動的心因他而起,紀栗輕咳一聲,轉過頭不讓他發現自己的小心思。

晏也睨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她總是很容易臉紅,什麽小心思都掛在臉上。

暈黃的燈光虛攏的打在兩人身上,深夜兩人相擁在路燈下,正值早春時節,四下都靜悄悄地,天際掛著半輪明月,交纏的身影被路燈拉長,甚是溫馨。

“你回去吧,我上樓了,不然我媽擔心我了。”紀栗攏了攏自己的大衣,仰著小臉望著晏也,深情款款,眼底滿是不舍得。

“嗯!看你上樓我再走。”晏也放開紀栗。

紀栗突然想起:“過兩天我想去普靈寺為全家祈福,你陪我去好嗎?”

“好!上去吧,不然阿姨當心了。”晏也立即答應,擡頭望了眼樓上那間還留著燈的屋子

紀栗走出幾步開外,轉身回頭見他還在停留在原地,轉身向前幾步在他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昏暗的環境裏,她笑眼彎彎,眸光明亮,熠熠生輝看著他:“晚安吻。”

“再一次!”低沈的嗓音響起,隨即在她嘴唇覆上一道溫柔的觸感,倆人在路燈下激吻……

畫展上,一西裝革履的小夥大叔面前滔滔不絕,讚揚一國畫大師的山水畫作,點評平精準,褒獎有度。辛教授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這小夥,長挺精神的,眉目舒朗氣定神閑,大叔且中氣十足的問道:“難得看到現在年輕人對中國畫有所見解,現在大多數年輕人都喜歡油畫,去國外看個畫展,一副畫的一抹蚊子血的畫作都可以展覽,真是搞不懂現在年輕人的品味跟審美,你看這山水畫布局大氣,濃墨深淡都考驗著畫家的功底,國畫的精神博大精深,需要細細品味其中的意境。”

“那是,我最喜歡的就是湯繼澄先生筆下靈動有神山水畫作,可惜我就只收藏老先生的幾幅字畫,我很喜歡他的仕女圖,收藏了好幾幅仕女圖,就不知道另外兩張在誰手中,我一直苦苦尋找,卻不得而知,真是遺憾啊!”賀慕雲尊敬的對長輩說道,時不時的透露點有用的消息。

大叔一身中山裝精神硬朗,眼底閃過一道眸光急切問道:“小夥子,你當真有五張湯繼澄仕女圖?”

“當然!”賀慕雲果斷回答,故作驚訝看著大叔:“若不是您也喜歡收藏湯大師的作品?”

“真是巧啊,在下正好收藏了兩幅湯繼澄的仕女圖真是緣分啊!”辛教授眉目舒朗高興的望著他。

“那真是太有緣了。”賀慕雲故作驚嘆。

展廳裏兩人侃侃而談,互贈送姓名,對於這些名畫各抒己見,像是遇到了知己般,辛教授興情高昂。

臨別時賀慕雲提議:“辛老師你若想看那幾張仕女圖,不知我把畫發帶去您家見您如何?您也可以來我家賞畫,您若覺得不方便,改日我帶著兩副畫我們一起約在對面的茶館賞畫品茶可以嗎?其實我還挺想看看七張仕女圖和在一塊的樣子,每張畫的仕女體態都不同,想必幾幅畫放在一塊欣賞一定非常美妙。”

辛教授眉頭緊皺,正在思考,兩幅?五幅?他當然想看五張畫,加上自己的兩幅仕女圖就齊全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賀慕雲見他在思考,突然來的陌生人一定不放心:“這是我的名片,如若你想去看的畫可以來我家觀賞。”

辛教授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喲!還是集團總裁,反正有了聯系電話,考量一二再做決定也不遲,笑著收下名片放到外衣的口袋裏:“好的,改日有空咱們倆再約。”

賀慕雲提議:“要不我送您吧,這兒打車不方便。”

“好嘞!”辛教授倒是不見外,許是從言談舉止中覺得他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至於對一個長輩有所圖謀便答應了。

賀慕雲今日有些失策,他開了一輛超跑,這給人有些紈絝子弟的印象。

辛教授好奇打量車子:“這車真酷呀!,我還第一次坐呢。”

“叔叔這跟平常的出租車也沒啥區別,不都是四個輪子嗎?”賀慕雲笑著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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