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綠豆消暑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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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白輝就起床出門,徒留陸羽一個人在家中。想著之前白輝對自己也是很好,整天好吃好喝的供著。於是陸羽就做了回田螺姑娘,在有限的人形時間裏給他做了三菜一湯。

晚上白輝到家時,就看見桌子上擺著炒白菜,炒黃瓜,炒萵筍。在看看湯,好家夥,黃瓜萵筍湯。

看的他臉都綠了,搖醒還在睡夢中的陸羽,“都是青菜,沒肉?”

兔子睜著她的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反問,“你讓我煮肉?雞雞那麽可愛,你怎麽忍心吃掉它。”

居然忘了兔子吃草,“沒有,我就是覺得這些都是你做的真是太棒了!”為了掩飾尷尬,白輝抱起她坐下大口大口吃起菜。

要睡覺的時候,白輝拿出一床草席,放到門外自己睡,把裏面的床留給陸羽。

大半夜,陸羽睡不著,悄悄跑到門外看見白輝睡得正香就鉆進他懷裏,一夜好眠。

就這樣,兩個人相安無事地過了許久。小白兔還是只能半夜偶爾化個形,白輝也就習以為常的給她蓋上衣服,自己進裏屋睡覺。

陸羽可不滿足這樣,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適合殺人放火的晚上。小白兔向狐貍姐拿了包頂級□□,誓要把白輝睡到手。

這回陸羽學聰明了,把藥下到酒裏。等白輝回來,兩人就著花生下酒,喝的白輝終於倒下,她才心滿意足的扛著他上了床。

也是看過很多本小黃書的兔子精,慢慢的動手,把自己疼出一身冷汗。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好不容易進去,就要出來。白輝可不讓,憑著本能壓著她,硬是完成了全套。

終於促成生命大河蟹的兩個人相擁而眠。第二天清晨,陸羽發現自己可以自由化身,就準備走。但是白輝可不讓,拉著她就差沒把她手扯斷。

“睡我可以,睡完就跑這可不行!誰告訴你有這麽好的事。”白輝真是要被這只兔子氣死,哪有人幹完這事第二天就走。

“那你要怎麽樣嘛,之前喊你雙修,你又不肯。”陸羽也有些不開心。

“和以前一樣,你每天在這呆著,做好飯等我回來。”一時間,白輝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卻又不想她走。

轉身就要出門打獵,突然想到這只兔子精大大咧咧掛在嘴邊的‘雙修’,轉過頭假裝很生氣的對她說:“還有,不準找別的妖精雙修!不然我就找道士收了你!”

陸羽被這樣一吼,有些慫變回原形在院子裏蹦跶。突然想起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踏馬的,老子好像渡劫的年齡要到了!

“怎麽辦怎麽辦”,陸羽一個人在院子裏神神道道,這副鬼樣子要是給天雷劈兩下,就可以圓了白輝的吃肉夢,還是外酥裏嫩的那種。這事急的陸羽連飯都忘了做,晚上白輝回來時,心裏還盤算著晚上吃哪些青菜。

沒想到,剛進門就看見桌子上空空如也。兔子也不像以前那樣那樣興沖沖的蹦出來迎接自己,不由感到奇怪。

“陸羽,你怎麽了?”白輝將兔子從床上抱起,放在懷裏耐心詢問。“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你全家都生病!”兔子這會子覺著身體裏好像有種奇怪的氣流在湧動,“我感覺身體好像有些奇怪。”

話剛說完,就在白輝懷裏化了形。饒是先前已經和兔子有過夫妻之實,但是如此的坦誠相對二人還是頭一次。白輝直楞楞的看了一眼懷裏身體,看一眼陸羽。這時候的陸羽也是沒反應過來,他又看一眼懷裏的身體,看...

“啪”一滴鼻血砸在陸羽的身上。白輝趕緊把陸羽扔到床上,快速把被子一拉。裹住陸羽的身子。“你先休息,我出去緩緩。

說著就小跑出了屋,從井裏打起一桶冰涼的水。嘩一聲往身上倒,凍的一哆嗦,把那些有的沒的邪念一起沖走。

陸羽裹著白輝的被子坐在床上,“其實你可以不用沖冷水澡,我們可以雙修啊。”陸羽一臉天真樣惹得他直接捏著陸羽臉,“你以後別老是把雙修掛嘴邊,羞不羞。變成人形以後餓了沒,我去煮點粥喝。”

“不餓,要不你等會再吃。我們先雙修吧。”語氣裏充滿著期待。

“不行!”白輝拒絕,“你人形能保持多久?”

“不清楚,一個時辰差不多。”陸羽躺在床上翻來滾去。

“你穿上我的衣服,我們現在出門。”白輝拿出自己的衣服給陸羽。

“去哪兒?太遠我可不去啊,到時候我還得自己蹦回來,多累啊。”陸羽不願意,裹著被子不願起床。

“乖,你和我去一次。以後每天晚上陪你雙修。”白輝哄著她就是要帶她出門,陸羽拗不過,拖拖拉拉的才從床上爬起。

出了門才知道夏末秋初的晚上是多麽涼爽。他的衣服在陸羽身上還是太大,拿繩子紮了好幾圈才行。田野裏青蛙此起彼伏的叫,偶爾有一兩只螢火蟲飛過。

越走越荒涼,周邊連顆樹都沒有。雖然是妖怪,但是耐不住咱是兔子精天生膽子小啊。

這不陸羽有些害怕,上前拉著白輝的手,說話聲音都有些抖:“你要帶我去哪兒啊。我以前吹牛說我是扛把子,我是騙你的,其實我就一山裏給大妖怪搬搬板凳的小啰啰,你是不是要把我拿去煉丹藥啊”越想越害怕,都要哭出聲來。

白輝聽見她自己一個人在嘚吧嘚吧,都要哭出來了。又好氣又好笑,“我帶你去見見我娘。”趕緊哄著她,告訴她要去哪兒。別待會兒再這哭著,招出點什麽。

終於白輝帶她穿過一片竹子林,來到小河邊上,拉著她就坐在地上。

眼前有許多螢火蟲在河上飛,亮起一點一點的燈光。

“你娘呢?”

“我娘的墳在對面,陸羽我問你,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白輝看著陸羽的眼睛,認真的詢問。“不知道你們族裏的規矩是怎樣,但是我保證,會對你好一輩子。如果你答應了,我們今天就朝爹娘那嗑響頭。”

“不要,我們就這樣吧,我不想成親。”

說完陸羽就自己一個人回了山上,現在自己這樣好像也還行,大不了就重新修煉,可是心裏有些難受是怎麽回事。

白輝看著陸羽漸行漸遠的背影,有些沈默。人間的三綱五常對妖怪沒有一點束縛力,陸羽照顧了他這麽久,兩個人如此親密,他想不通為什麽陸羽會拒絕。

大晚上的陸羽一個人回山白輝不放心,就悄悄跟在她身後。

天上月亮高高掛起,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厚厚的烏雲將它遮住。穿越竹子林時,忽然聽見前面陸羽的尖叫聲,白輝趕緊沖上前去。

“妖孽!上回饒你一條命,這次又讓我碰見你,真是天意讓我收了你!”一個瘦老道左手拿著八卦羅盤,右手拿著桃木劍,準備施法。

“去你姥姥的,天天沒事做就在收妖。真是人老吃的菜也多,閑的慌吧你。”

說起這老道陸羽就一肚子火,上回一時不察就上了這老道的當,險些被奪去內丹。瘦老道裝的義正言辭,實際上卻是個好色之徒,偏偏手裏卻有一點小功夫。

陸羽不想和他硬碰硬,轉身就想逃。卻見那老道嘴裏念念有詞,右手桃木劍泛出金光。劍頭直指陸羽,大步往前刺去。陸羽躲閃不及,向後彎腰,劍身貼著腰部擦肩而過。老道反手將八卦羅盤往陸羽身上打去。陸羽被這一擊重創胸口,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後面看著的白輝看不清前方狀況,勉強辨認出陸羽此時處於下風,隨手搬起一塊大石頭,朝老道砸去。

陸羽捂著胸口,踢踢躺在地上的道士,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居然能直接砸暈他?”

白輝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擲,直接把道士砸趴在地上。

陸羽也不糾結這些,拉著白輝快走。

沒想到此時,天雷炸響。陸羽心道不好,白天才想到渡劫,沒想到晚上就到了。

“白輝,你先走。天劫壓頂,我自己怕是都過不去,護不住你。”陸羽難得嚴肅起來,推搡著對方快些走。

“我陪你,以前老有算命的說我天命屬木,孤獨終老。現在陪著你一起死,大家也難得有個伴啊。”白輝頭回和陸羽開玩笑,一身輕松。

“去你姥姥的。”陸羽有些哽咽。

現在要跑已經來不及了,周圍氣壓驟降。四面狂風乍起,好在這次渡小天劫,只劈兩次。

雖然陸羽每天都不著調,但好歹還是修煉過幾年的妖精。第一道天雷劈下,陸羽護住白輝,獨自一人扛下驚天威壓就再也承受不住,撲倒在白輝懷裏大口吐血。

白輝抱著她,輕聲在她耳邊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下一道我替你。”翻身將陸羽牢牢護在身下。

陸羽看著白輝的動作,想告訴他,這樣沒用。嘴裏卻不斷湧出五臟六腑被積壓的血。來不及說話,第二道天雷很快就劈下。

她只能拼盡全力,將內丹從丹田吐出。忍受內丹的氣體將肋骨往臟腑裏紮的疼痛,在天雷劈到白輝身上時用力吐出。

內丹和天雷相撞,抵擋了非常小一部分的威力。此時的陸羽早已力竭,暈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自己魂魄成人,白輝身死魂鉆進陸羽本體。魄卻不知所蹤。

至於為什麽一開始表現的那麽害羞,陸羽說她看村裏小姑娘都那樣,也就學著做了。兔子每到夜晚性情大變與魄離魂體有關。

故事說完,大家面面相覷,半晌,清和才反應過來。

“那你先在有什麽打算?”清和問。

“走一步算一步吧,帶著他游遍大山。沒有解決辦法那我就這樣和他過一生。”把手裏的兔子輕輕搖一搖,兔子此時已經安靜下來。

阿柴見眾人沈默,出來打個圓場。“好了,現在大家都說清楚了,那就回去睡覺吧。”用手拍著嘴巴,就準備回房。

清和讚安看見有人離開,大家也就散了,徒留陸羽一人在大堂裏,抱著兔子,眼神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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