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2(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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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桔子高興了,秦衡卻給她潑冷水:“楊桔子,我提醒你,我媽媽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憑你這兩下子,恐怕沒那麽容易讓她放棄。”

楊桔子卻樂觀得多,朝秦衡晃著腦袋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放心吧,咱們走著瞧。”她看手上還拿著秦岳的東西,便說,“秦先生,我把你的東西給你送屋裏去了啊。”

她去了秦岳房間,剛把東西放好後,便又去看那幅《向日葵》。畫依然很美,可是她看了那畫心裏卻發堵。

她想一個詹悅容,用了什麽本事把秦岳綁得這麽牢?明明做錯了事情,在秦岳面前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真想問問詹悅容,你難道不知道廉恥二字怎麽寫嗎?你只管放你的風箏,可你知不知道風箏的線會傷人?一個這麽好的男人,被你玩弄在手心裏,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抱歉的感覺嗎?還有那個秦媽媽,你到底知不知道看上了個什麽女人?這樣的女人你還要弄回家當媳婦?你在國外生活了這麽多年心理夠開放的啊!

她真是氣不過,她替秦岳覺得不值。

她站在畫前撕著襯衣下擺,秦岳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他在她身後出聲嚇到了她,她忙回過身。

“秦衡跟你說了什麽?”他低聲問。

楊桔子便把秦衡的話覆述了一遍,錯開假戲真做那段。她說完了,秦岳的臉色非常不好,他默默地坐到椅子裏,雙手交握擱在大腿上,臉朝著窗戶的方向,像在看些什麽,又像什麽都沒有入眼,只是入定一般。

楊桔子以為他傷情,便不敢弄出動靜,默默地站著。

過了許久,久得楊桔子覺得站得腿都麻了,秦岳才沙啞地說:“秦衡的話,不要全信。”

楊桔子沒想到秦岳會這麽說,便有些訝異了。

秦岳閉上眼,仰起頭,深吸了口氣,仿佛是平覆心情,然後才說:“悅容沒他說得那麽不堪。”

楊桔子不自覺撅了嘴。

秦岳望著她,說:“我跟悅容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產生的。秦衡是我弟弟,立場自然會在我這一邊。他說的話難免會帶有情緒。其實,悅容跟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不想因為感情上的事情,弄得大家朋友都沒得做。”

楊桔子忍不住問:“那秦先生,詹小姐她……她跟別的男人……你不會在意的?”

秦岳身子一震,眼裏浮起痛苦的神色,又是深鎖了眉頭。

沈默又在屋裏蔓延開了。很尷尬。楊桔子為自己的口快感到挫敗,哪有當著一個男人的面兒去揭人家傷疤的?她忙朝秦岳道歉:“秦先生對不起,我不該說那個的。我……我媽老是罵我不會說話,我也知道我有這個毛病……真對不起,我錯了……”

秦岳搖搖頭,自嘲地說:“我並不想怪她。感情出了問題,兩個人都有錯。我在意的是我沒能讓這份感情開花結果。她陪了我許多年,我卻最終沒能力給她想要的,讓她幸福。”

楊桔子很無語。她覺得秦岳沒什麽錯的,可偏偏他又把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那麽詹悅容呢?她有沒有好好想想做得哪裏不對了?

這時候有人敲門,是秦衡來了,他叫他們下去吃飯。楊桔子跟著秦岳一前一後走出去,秦衡攔了她,她瞧他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就站住了。

秦岳望秦衡一眼,秦衡說:“哥,我有點事兒跟她說,你先去吧。”

秦岳看起來精神不佳,也沒多說什麽,便直接走了。他下樓後,秦衡直接問楊桔子:“我哥他都說什麽了?”

楊桔子就把秦岳的話又覆述給秦衡聽,聽完了後秦衡的臉色就不很好了,問她:“聽說過一句話嗎?”

楊桔子不說話等他下文。

“癡情的男人被人騙,癡情的女人被人玩。”秦衡說。

楊桔子細細品味了下,感覺這話還真是有些道理。

“我哥人怎麽樣?”秦衡又問。

“很好啊。”楊桔子有什麽說什麽。

“追他吧。”秦衡說。

楊桔子心想這人怎麽這麽食古不化呢?她盯著他,不滿地說:“你到底要說幾遍?我說了我不能。”

“為什麽不能?”秦衡也盯著她,問。

楊桔子撇撇嘴,轉身就走。秦衡跟著她,亦步亦趨。下樓梯的時候秦衡突然出聲。

“你有男朋友了?”

楊桔子一腳踩空差點摔了,忙抱住了扶手穩住身子,回頭瞪了秦衡一眼。

“我猜你沒有。”秦衡瞇起眼說。

“跟你沒關系。你也別打聽。”楊桔子有點惱,快步跑下樓去了。

他們到餐廳的時候,秦岳正坐在桌前看報紙,飯菜也擺好了。

秦衡過來坐下了,問:“哥,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下周三。”秦岳說,放下了報紙。蒓姐過來給每個人盛飯。

“這次峰會拖得時間很久啊。”秦衡心算了下,說,“前後加起來有一個月了。”

秦岳只點點頭。楊桔子的心卻提溜起來了,今天已經周五了,下周三再回來個秦爸爸,她得長出三頭六臂才能對付了。

“我爸爸不管家裏的事。”秦衡的話傳過來,楊桔看他又是那副似笑非笑地能把人看透的表情。她問:“什麽意思?”

“真笨哪你。”秦衡搖搖頭,低頭吃飯去了。

楊桔子皺眉,沒由來地被埋汰了誰心情都不會太好,秦岳說:“我爸爸會喜歡你的。”

“真的?”楊桔子眼前一亮,秦衡輕飄飄插了句:“主要我爸爸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你這款剛好。”

楊桔子翻了個白眼。

吃過飯,大家各自回房。楊桔子洗過澡後,在床上翻騰了一會兒,總覺得心裏虛得很。她爬起來趴在窗邊往外看,天都黑透了,外面也是黑乎乎的,早看不見那個湖跟湖裏的天鵝。隔得很遠能看到另一棟房子,也是孤零零地立著。

有錢人住得都這麽遠,心又能有多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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