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3章 拉盟友,各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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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玲壓根沒聽懂什麽叫做不到時候,她只知道娘親正在受苦,而讓娘親難過生氣的,正是她特別喜歡的白發哥哥,一想到這裏,她就忍不住生氣南宮無憂的氣來。

他怎麽可以把娘親關在那麽荒涼的地方?還讓娘親沒辦法下床,實在是太過分了!

與風瑾墨分開後,上官玲立馬撒開雙腿跑回東禦宮,想要把這件事告訴哥哥,讓聰明的哥哥想辦法把娘親救出來。

上官白面無表情的聽她說完整件事,老成的小臉,已是一片寒霜,“原來是他不許娘親回來。”

他就說,宮裏那人是老大,沒有他的命令,娘親怎麽可能一直不回家?

“老哥,咱們要怎麽辦啊?人家看到娘親被關在那兒,心裏好難受。”她不想娘親受到一點傷害,就算她在喜歡白發哥哥,也不能讓他傷害到娘親。

不論是早熟老成的上官白,還是古靈精怪又好色花癡的上官玲,心裏都有著相同的逆鱗,那就是他們的娘親。

哪怕是再看重,再喜愛的東西,若與娘親畫上等號,通通可以拋棄。

“晚上我偷偷去哪裏看看。”上官白按捺著心裏的焦急,想先去北苑探查情況,再想辦法。

“那人家和你一起去。”探險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不行。”上官白無情的拒絕了她的請求,“你給我乖乖待在家裏,哪兒也不許去。”

如果她去了,絕對令計劃失敗的。

上官白太清楚自家蠢妹妹闖禍的能力,堅決不給她這種機會。

聞言,上官玲幽怨的鼓起腮幫,“憑毛啊!是人家發現了娘親在哪兒,人家為什麽不能去?”

她也很擔心娘親的安危好不好?為什麽要把她隔絕在外邊?她也能幫上忙的!上官玲心裏各種不平,認為老哥小看了她的本領。

“你自己好好想想,哪次你說要幫忙,到最後,沒把事情搞砸?”上官白的記性從小就很好,尤其是對妹妹闖禍的次數,更是記得一清二楚,“以前在鎮上,你說要給娘親送午膳,結果呢?你在街上見到美男子,就把正事給忘了,害得娘親餓了一天肚子。”

“額!”貌似還真有這麽一回事誒。

上官玲心裏的怒火頓時化作內疚,小腦袋懊惱的低垂下去,活脫脫一副被打懨的茄子模樣。

“還有,你說要去接娘親回家,結果反而迷了路,讓娘親在回家後,還得出去尋你。”上官白繼續說道,無情打擊著妹妹的玻璃心。

上官玲的腦袋越垂越下,都快掉到胸口上去了。

“還有……”

“行啦行啦,人家承認以前做錯了事,還不成嗎?”上官玲不滿的嚷嚷起來,“大不了人家不去就是啦,老哥你幹嘛截人家的老底?不知道女孩子需要忍讓的嗎?”

老哥真是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這樣子,將來怎麽討媳婦,怎麽給自己帶回一位漂亮嫂子啊?

上官玲腦洞大開,已想到了極其遙遠的未來。

上官白冷眼看著她這副神游天外的表情,眼角狠狠一抽,面上冷漠的面具險些繃不住,她這會兒絕對在想些稀奇古怪的事!而且那些事絕對和他有關!

“不許胡思亂想。”他伸手用力敲了敲妹妹的腦袋,“記住,晚上不許偷偷跟來,不然,以後你別說是我妹妹。”

他率先將醜話說在了前頭,就怕妹妹會自作主張,偷偷在後邊跟著自己。

上官玲揉了揉吃疼的腦袋瓜子,嘴裏嘀咕道:“不去就不去嘛,老哥你幹嘛還打人家?好過分!人家要向娘親揭發你。”

“那你就去啊,自己弱爆了,還好意思告狀,丟臉死了。”雙手環抱在胸前,他繼續施展毒舌的功力,摧殘著妹妹幼小的心靈,且毫無半分負罪感。

上官玲被打擊得不行,一時間,只顧著生他的悶氣,完全忘了娘親還被囚禁的事。

看著她稍微恢覆了些平日裏的活力,有力氣在背後嘀咕自己的壞話,上官白在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那些溫柔的安慰之語,他是說不來的,只能用這般笨拙且特殊的方式,為妹妹化解心裏的不安。

看起來,效果似乎還不錯。

他就知道自己是最聰明的男孩。

夜色微涼,行宮內,風瑾墨孤身倚靠在一張木椅上,昏暗的燭光將他妖孽的面容映襯得有些模糊不清,那雙令無數少女心動、癡迷的桃花眼,此刻溢滿了凝重與嚴肅。

“爺,小少爺已經離開寢宮,正往上官姑娘所在的住所趕去。”東方急匆匆從窗外翻身跳進來,將剛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他。

“不出孤之所料。”風瑾墨並不意外上官白的決定,比起淘氣、單純的寶寶,他更像是一個靠譜的哥哥,擁有著比同齡的小孩都要成熟的心靈,在得知他的母親被軟禁後,定會有所行動。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果然不假。

“爺,您就不怕小少爺此舉,會被發現嗎?”若是他的舉動被發現,這南商帝必定會戒備,說不定還會將那女人轉移到別處,屆時,他們再想把人帶走,就更難了。

“孤正是要他被發現,只有南宮無憂動了,露出破綻,孤才能得手。”他只怕南宮無憂不動,一直把上官若愚關在宮中,派眾多高手監視、保護。

要想在這些隱衛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逃開他們的追捕、攔截,以他手裏現有的人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風瑾墨別無他法,只能選擇出此下策。

此法,不僅能讓兩個寶寶對他的好感降低,甚至心生反感,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更能令南宮無憂自亂陣腳,露出破綻,實乃一箭雙雕之計。

“替孤研磨。”他細細思索著自己的盤算,忽然,眸光輕閃,心底又有了一個主意。

東方立即走上前來,在桌邊,恭敬的替他研磨。

風瑾墨素手執筆,用硯臺壓住宣紙一角,迅速落筆,洋洋灑灑極其迅速的寫出一封書信,裝進信封,交給東方。

“今夜飛鴿傳書到沙興,切記一定要快。”要營救她離開皇宮,怎能少了那位強大的助力呢?

東方不敢耽誤,急忙將信箋小心翼翼的貼身收入袖中,“是,屬下這就去辦。”

“去吧。”風瑾墨微微頷首,目送他的身影躍出窗戶,消失在夜幕下。

東方的身影極快,如同鬼魅般掠過皇宮上方。

“主子,是風瑾墨的人。”夜月在禦書房中漠然站定,透過那大開的窗戶,看見了急速離去的那抹身影,一眼就分辨出來,此人是誰。

“要派人追上去嗎?”他皺眉問道,不知這北海國的太子殿下,又想搞什麽把戲。

這麽晚,他的人為何會突然離宮?又要去往何處?

“無需在意,明日,送他們離城。”南宮無憂在奏折上批下最後一個字,放下手中朱筆,沈聲吩咐道。

這些人在皇宮裏待得太久,也是時候該離去了。

尤其是風瑾墨此人,他不會給他發現任何異常的機會,更不會讓他有奪走她的可能!

“明日待他等出城後,派人在半路劫殺,朕要讓他有命來,沒命走。”清冷飄渺的語調,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厲之氣。

夜月頭皮一麻,臉上浮現了一絲錯愕。

主子難道還沒有放棄要解決掉北海太子的念頭嗎?他還以為上回自己已經將主子說服,永訣了他這不該產生的想法。

“沒有任何人,能將她帶走,隱患必須扼殺。”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賭,不願賭。

他無法承受失去她的代價。

霸道至極的話語,掩藏的,卻是讓人心疼的脆弱與不安。

夜月心頭像是堵了塊石頭,有些胸悶,主子運籌帷幄多年,何時有過此等模樣?他何時害怕過?何時惶恐不安過?但自從遇到上官姑娘,主子完全變了。

仿佛從曾經高不可攀,且無情無欲的神祗,化作了有血有肉的凡人。

有時候夜月真不明白這樣的變化,是好,還是不好。

雖說這樣的主子變得更加真實,更加像一個活人,但他時常露出的脆弱與驚懼,卻又是那般令人心疼。

“主子,這樣做會引發兩國戰爭的。”夜月眸光輕閃,壓下心裏覆雜的思緒,勸說道。

風瑾墨不能死,更不能死在南商國境內。

“偽造成南宮歸玉的殘黨所為,便可。”南宮無憂淡淡道,甚至連後路,也已經設想好,擺明了不會因夜月的勸說改變主意。

風瑾墨一死,風王必將震怒,屆時,他可將所有的罪名推到已死的南宮歸玉身上,讓他在死後,能盡最後的意義,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他不介意將一個死人的剩餘價值榨幹,既能廢除情敵,又能全身而退,一箭雙雕!

夜月嘴角忍不住狠狠抽動幾下,真不知該為主子的高見豎起大拇指,還是該唾棄主子的老謀深算,卑鄙狡詐。

“是。”他不敢忤逆主子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將此事應下。

“且去吧。”南宮無憂揮揮手,拂袖起身,準備回北苑安置。

這些日子,他幾乎每夜都會前往北苑,有時,一夜不眠的坐在床沿,只為多看她兩眼,有時點住她的睡穴,與她同塌而眠。

明知道這樣做,屬於自欺欺人,但他卻無法放手,哪怕是假的,是他親手偽造出的甜蜜假象,也能讓他空洞的心臟多一絲暖意。

他拒絕了宮人的簇擁,獨自一人,踏碎這一地月光,朝北苑行去。

單薄、修長的身影飄渺如雲,在這無垠的夜幕下,顯得有些落寞,有些孤單。

他剛來到北苑外僻靜的小道,忽然,腳下的步伐詭異的頓住,一雙深沈似海的眸子,掃過左側的山石,眸光微寒,“出來。”

那處,是高達一米的山石林,下方則是許久未經修剪的雜草叢。

蟲鳴與鳥叫聲不斷飄蕩在耳畔,半響後,從那山石後邊,才慢吞吞走出一道小小的身影來。

果然是他。

南宮無憂並無意外,以他的修為,單憑氣息,便能輕易分辨出十米內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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