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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如讓孤來做證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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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盤樣式精美,味道絕品的風聲菜肴,被醉仙樓的小二送上桌子,雞鴨魚肉,應有盡有,在這兒坐著的,大多是生活簡單、樸素的百姓,這會兒面對滿大桌的菜肴,一個個看得只咽口水。

“今兒是我們小姐和二皇子大喜之日,各位還請別客氣,想吃什麽就吃!吃的喝的,我家小姐全包了。”紅蓮站在府門前的臺階上,笑盈盈的說道。

她的話立即引來在場百姓的熱情歡呼,一個個激動得面頰通紅,在心裏為上官若愚的慷慨高唱讚歌。

“大小姐,時辰已到,該拜堂了。”桂嬤嬤小跑著來到前廳,向正在裏頭飲茶的上官若愚提醒道。

大小姐該不會只顧著宴請賓客,忘記了還有最重要的流程,沒有做完吧?

不知怎的,她覺得自己的猜測極有可能!

手臂微微一抖,拜堂?

“額!”她不提,自己還真就忘記了這回事,尷尬的將茶杯放下,她拂袖起身,“怎麽拜?”

“……”這場婚禮和過往的任何一場都要不同,新娘子沒等未來丈夫掀開頭蓋,就露了面,而高堂也不曾有一人到場,這要怎麽拜?

桂嬤嬤也楞了,一時間想不出什麽好主意。

“隨我來。”冷不丁,耳畔響起某人清潤淡漠的聲線。

她猛地轉頭,“去哪兒?”

話音剛落,手腕就被他輕輕握住,被他帶著,往屋外走。

明媚的陽光從蒼穹直洩落下,灑落在他們二人火紅的喜袍上,鎏金般的色澤,耀眼、奪目,猶如星光。

“娘親!”正在門口享受著豐盛午飯的上官玲,驚愕的看著,被白發哥哥一路拽到院子裏的親娘,腫麽回事?

“誒?快看啊!”坐在門口的百姓,也發現了院落中的一男一女,紛紛停下筷子,扭頭看來。

“二皇子打算做什麽?”有人出聲問道。

但沒人能給出一個答案,他們好奇的望著這兩人,原本熱鬧的街道,在忽然間,變得落針可聞。

沙千宸微微輕笑,縱身躍上一出高樓,從這兒,可俯瞰整個二皇子府。

微風吹動著他海藍色的名貴錦袍,吹起他耳邊的鬢發,在空中起舞。

“我說啊,你到底要幹嘛?”上官若愚茫然的看著他,等著他替自己解惑。

緩緩松開手,他抿唇道:“拜堂。”

“哈?”臥槽!在院子裏拜堂?親,他的腦袋沒問題嗎?還是說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以至於腦子糊塗了?上官若愚很想摸摸他的腦袋,看看體溫是否正常。

有見過在院子中拜堂成親的嗎?

“我母後已逝,父皇……”提及那人,他的眼眸略顯黯淡,“沒有高堂,可以天地為鑒,今日,我將迎你過門,娶你為妻,此生此世,只你一人。”

說完,他絲毫沒有理會自己拋出了怎樣的炸彈,優雅的撩開衣擺,直挺挺跪在地上。

清脆的聲響,是膝蓋與地面發出的碰撞。

上官若愚楞楞的看著他,她知道,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她曾經的戲言,而他,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承諾她,許諾她!

心潮徹底亂了,向來冷靜的腦袋,這會兒有些不太夠用。

“你可願嫁我?”他微微側目,雋秀的容顏,沐浴在光暈中,似有著一層朦朧的微光,清雅如月。

他的眼只看著她,倒影著她一個人的模樣,安靜的,默默的,等待著她的答案。

府外的百姓看得心驚肉跳,他們剛才聽見了什麽?二皇子當眾說出此生只取一人?

“我方才是聽錯了嗎?”有男人下意識掏掏耳朵,自南商開國以來,從未有過任何一個皇室子弟,終身只娶一位新娘。

“二皇子……”有不少年輕的少女,此刻眼冒紅心,羨慕的看著上官若愚。

雖然二皇子是所有人眼中的另類,是眾人仇視的怪物!可他今時今日做出的事,卻是任何一個女子一生的奢望。

誰不想夫君一生只寵愛自己一個?誰想和後院的女子爭寵?誰想每日活在女人的算計中?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

現場靜悄悄的,眾人屏住呼吸,向府宅內張望。

她會答應嗎?

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幾下,她緩慢擡起眼皮,嘴角一咧,“你說的!若你他日膽敢負我!”

“我任你處置。”他接嘴道,神色淡泊,清淺,仿佛口中所言,只是一番無關緊要的話,而非重值千金的承諾!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上官若愚卻不能聽得無動於衷。

對上他深邃的眸子,心跳頓時漏了半拍,次奧!能不能別這麽專註的看著她?不知道他這樣子,特容易引人犯罪嗎?

兩頰的溫度似乎正在不斷升高,她狼狽的將臉轉開,有些孩子氣的嘟嚷道:“這可是你說的。”

“恩,君子一諾。”他輕輕擡起手來,如玫瑰般火紅的寬袖,因慣性向下滑落,露出一截白玉般美麗的手腕,纖細的手指微微翹起。

“搞毛?”某人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

“拉鉤。”他淡淡的說道。

臥槽!“南宮無憂你還能再幼稚點嗎?”拉鉤?虧他說得出來!

上官若愚深深的覺得,以自己的智商,不適合玩這種小孩子的游戲。

“這是承諾。”他固執的側目看她,態度少見的執著。

這一秒,她幾乎快要醉倒在他深邃的眸子裏,回過神來時,她竟已與他尾指相連。

他的指尖微涼,像是秋末的寒風。

她的指頭微暖,似春日裏的驕陽。

手指微微翹起,指頭互相彎曲著穿梭而過。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她的耳畔似有人在低吟淺唱著這句話。

“哇哦,”上官玲忍不住擡手覆住自己的雙眼,這畫面真是太耀眼了,她不想看!

嚶嚶嚶,她的白發哥哥真的要讓給娘親了!她好心痛,好難過。

上官白冷著臉站在她身邊,目光緊緊盯著院子裏,已緩緩跪地的二人。

娘親她笑得好開心。

那樣的笑容,從他有記憶起,就不曾見到過。

她很喜歡這個男人嗎?

郁悶的皺皺眉頭,如果娘親真的那麽喜歡,那他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他做自己的後爹好了!

“呵,拜堂若是沒有證婚人,那怎麽行?不若由孤來做,如何?”在兩人即將跪拜天地之際,一道魅惑邪肆的嗓音,由遠及近,落入眾人的耳畔。

夜月下意識握住腰間的佩刀,什麽人?

“是漂亮哥哥!”上官玲瞬間放下手臂,雙眼放光的朝四周望去,“漂亮哥哥,你在哪兒?”

“喲,寶貝還記得孤麽?”一抹妖艷的紅衣從高空墜落,輕飄飄落在上官玲的身後,手指順勢捏了把她柔嫩的小臉蛋。

觸感和以前一樣。

“漂亮哥哥。”上官玲立馬轉頭,如同一只樹袋熊,猛撲到他的懷中,雙手緊緊纏住他的腰肢,小腦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口一頓猛蹭。

方才的幽怨心情,這一刻,就跟那天邊浮雲似的,消失不見。

“臥槽,這廝怎麽來了?”上官若愚無力扶額,她可沒聽說風瑾墨要來京城這件事啊,而且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等等!忽然,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心裏的抱怨戛然而止,擡眸向他看去,眸子裏有狡詐的暗光正在不停閃爍。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嗯哼,他來得正是時候。

金主啊,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金主,土豪!

哎喲餵,她今兒的開銷,可算是找到人給報賬了。

“你見過未來女婿給未來丈母娘做證婚人的嗎?還有,小玲,你究竟打算繼續抱多久?”上官若愚拍著裙擺站起身,蹙眉說道。

“就是,妹妹,你不要一看見帥哥,就犯花癡好不好?”這裏還有外人在呢,她能稍微矜持點嗎?

任憑他們如何說,上官玲是打定主意,不肯撒手,她才不管那麽多呢!這麽久沒見漂亮哥哥,她好想念他。

“好了,”風瑾墨施了巧勁,微微用力,便掙脫開她的束縛,精致絕倫的五官,美如妖孽,艷艷紅唇朝上勾起,些許邪肆的弧線,“上官姑娘,好歹孤與你也算是相識一場,怎的這麽重要的日子,竟不等孤來參加?”

“北海與南商隔著十萬八千裏,我這不是擔心你旅途勞頓嗎?”她搓著手,殷勤的笑道,表示沒通知他,是出自好意,絕對不是因為她完全忘記了這人的存在。

南宮無憂神色微暗,腳下一個錯位,竟轉入兩人中央,將他們對視的目光隔絕開。

同樣是紅衣,一個紅得妖艷,一個紅得清冷。

兩種截然不同的出眾氣質,讓府外的無數女子,看花了眼。

她們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二皇子竟也是個氣質出眾的男子,與北海國的太子殿下站在一起,竟是毫不遜色!

“二皇子,”嘴角的笑收斂幾分,多了絲絲客氣:“好久不見。”

“若太子是來觀禮,請府外就坐。”他淡淡的吩咐道,態度不卑不亢,如一支青竹,不向任何人折腰。

風瑾墨眉梢一揚,貌似他離開的這些日子,這位二皇子變化不小啊。

猶記得,這人初見時,如一朵冰山雪蓮,可望而不可即,可觀卻不可近,但如今,他卻多了幾分屬於活人的生氣!

是因為她麽?

目光越過南宮無憂,落在他身後的女人身上。

也對,如此與眾不同的女子,本就不該蒙塵。

只是,被他搶先一步,著實可惜,難得他多年來,對一個女子產生興趣。

一抹惋惜掠過他的眼底,但也僅僅是如此。

“孤不遠千裏而來,二皇子是打算讓孤在府外用膳?這是貴府的待客之道麽?”他笑得花容失色,背後似有百花正在徐徐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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