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關心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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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若愚微微一楞,眼底一抹精芒閃過,“你把我們倆的秘密告訴他了?”

否則,南宮無憂怎麽會做這麽多餘的事?

話雖如此,但她心裏卻湧現了一股異樣的暖流,沒想到這男人還是挺有人情味的嘛。

印象中清冷、孤傲、沈默寡言的男人,忽然做出關心人的舉動,這足夠讓上官若愚感到驚訝。

“額……”夜月面露一絲尷尬。

好吧,他無需回答,答案她就已經知道了,無語的沖他拋去兩顆衛生球:“你還能藏得住秘密嗎?怎麽什麽事都告訴給他知道?你不曉得你家主子有多純潔,這種事情,會毀了他的三觀的。”

原來她也知道麽?

夜月很想吐槽,既然她知道這事有多挑戰人的三觀,為何還能若無其事的去做?

“他知道以後怎麽說的?是不是覺得我特無情,特無理取鬧?”上官若愚貌似不經意的問道,但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連她自己也弄不清楚,為什麽會如此在意南宮無憂對她的看法。

“主子並未這麽說,姑娘你多慮了。”夜月急忙解釋,“主子他會理解姑娘的所作所為,屬下被派來保護姑娘,難道還不能夠說明主子的心思嗎?”

好像也有點道理。

聽到他這麽一說,上官若愚的心立馬落到了實處,“好吧,既然他這麽替我著想,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

呵呵,讓她被迫接受自己的存在,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夜月在心頭腹誹連連。

“不過,”忽然,她口風一轉,一抹詭異的暗光自眼底悄然掠過,她看向夜月的目光,仿佛綠油油的,就像是看見了一塊新鮮肥肉的餓狼。

一股寒氣順著夜月的脊梁骨咻地竄上他的頭頂。

姑娘她想要做什麽?

“我從來不養閑人,你看看你這麽大一個人成天跟著我,我得管你吃,管你住,你是不是也該意思意思?好歹掏點夥食費啊。”食指並拇指輕輕搓動幾下,這動作,誰都明白。

她太過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夜月整個人都不好了,“姑娘,屬下不會賴上你,吃住問題,屬下可以自己解決。”

“切,說得好聽,我問你,你要保護我,是不是得時刻留在丞相府?在暗中行動?”

“是。”夜月坦然點頭,完全沒意識到某人正在挖坑讓他跳。

“我再問你,我是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是。”

“好,那丞相府也就是我的家,我的地盤對不對?”

他怎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夜月遲疑了幾秒,在上官若愚催促的目光下,猶猶豫豫的點頭:“是。”

“很好,你在我的家裏逗留,我向你索要住宿費,難道不對嗎?”上官若愚定眼睨著他,“不管你是住在丞相府的床上,還是院子裏,又或者是屋頂上,只要在丞相府的範圍內,都得向我這個主人,支付銀子,你一個大男人,該不會打算占我這柔弱女子的小便宜吧?”

說著,她竟目光淒淒,似乎隨時都能哭出來。

夜月只覺壓力山大,他說不出有哪裏不對,可這些話,就是讓他覺得不對勁。

不過,他一個大男人也著實不好同一個女子斤斤計較,無奈的點點頭,答應了支付她十兩銀子。

“恩,雖然銀子不多,不過呢,誰讓我心地善良,知道你生活拮據,也不勉強你多拿。”什麽叫得了便宜還賣乖?上官若愚將這句話表現得活靈活現。

她迅速將銀子收入懷裏,臉上的笑也變得熱情起來。

夜月隱隱有種自己被當作肥羊的錯覺,但因為她的恩情,選擇性的將這種感覺忽視掉。

“對了,你家主子的病怎麽樣?有好轉嗎?”上官若愚終於想起了關心一下某位替她送來財主的主角。

夜月面露一絲黯然,“主子的身體雖然已經好轉,不過……”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上官若愚大概也能猜到,從娘胎裏染上的毒素,很難根治,隨著人的成長,每一次毒發,都會吞噬肝臟的健康,久而久之,身體也就變成了一個空殼子。

她無力的搖了搖頭,口中漫出一聲嘆息:“這還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主子會沒事的!姑娘若是有時間,可以多去探望主子。”夜月頭一次貿然進言。

上官若愚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什麽?”

餵餵餵,他是還嫌外面的流言不夠多,不夠廣,打算繼續讓流言發酵?

“主子他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一個朋友,除了屬下和夜靈,他的身邊再沒有別的人,可屬下們只是奴才,雖然忠於主子,但卻無法替主子分擔些什麽,屬下看得出來,姑娘你是好人,”他輕輕擡起眼眸,深沈的黑眸,似乎含著期盼的微光。

上官若愚老臉微微一燙,咳,雖然她的臉皮夠厚,但是,面對著這種真摯的目光,她依舊有些沒辦法坦然應對。

“姑娘你也是這些年以來,頭一個關心主子,在主子落難時,向主子伸出援手的人,主子他很看重你,所以屬下才會貿然請求姑娘,多去見見主子,主子他……太苦了。”他的聲線很低,似乎透著一股難以言狀的悲傷與苦澀。

上官若愚斂去了面上的嬉皮笑臉,這種時候,她的不認真是對這個忠心屬下的褻瀆!

目光炯炯,“我盡量。”

或許是夜月的話讓她再次動了惻隱之心,離開茶樓後,上官若愚緩慢步行在集市中,恍惚的閑逛著,壓根沒有留意到,在不知不覺間,她居然來到了二皇子府。

步伐猛地頓住,她無語的瞥了眼身後兩米開外如影隨形般尾隨著自己的夜月,你妹!都不提醒她麽?

夜月默默的擡頭望天,他恨不得上官若愚能夠多來,又怎會出言阻止?

上官若愚瞅了眼面前緊閉的大門,在離開和進去中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就在她心裏的天枰左右倒塌之際,掉了漆的大門裏,忽然有爭持聲傳出來。

“搞毛?有人討債啊?”她奇怪的嘀咕一句,秉著麻煩少惹為妙的原則,將心底那絲好奇給壓下,利落的轉身,準備離開。

“姑娘!”夜月有些著急,卻又礙於南宮無憂的命令,不敢貿然進府,只能懇求的望著她。

“……”能別用這種類似小鹿斑比的眼神望著她麽?嘴角狠狠抽搐幾下,上官若愚還是敗給了他,“去去去,你自個兒進去慢慢看。”

“那姑娘你?”

“我?嗯,我就在這兒等你。”擺明了府裏正在發生什麽事,她才不要淌入這灘渾水裏呢。

雖然上官若愚對南宮無憂的印象很好,不過,她怕麻煩的性格,卻讓她不想主動去參合。

這年頭,好奇心害死貓啊。

夜月也沒有強求,縱身一躍,翻身跳過高墻,身影猶如飛燕,分外輕盈、迅速。

“哇哦。”雖然不是第一次欣賞到傳說中的輕功,不過上官若愚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嘆。

嘖嘖嘖,和這貨真價實的輕功相比,電視劇裏那些靠著特效和威壓弄出來的動作,完全弱爆了有木有?

“快滾,否則,我要你的命!”夜靈含著殺意的聲音,從高墻內傳出來。

上官若愚眼眸一轉,喲呵,她這是要和人幹架了?

她要不要去圍觀呢?

雖然她挺好奇的,但為了不再招惹上麻煩,上官若愚依舊決定原地靜等。

就在這時候,緊閉的大門忽然打開,一道人影化作華麗的拋物線,從裏面飛了出來,無情的摔落在地上,還原地打了幾個滾。

“……”這是什麽情況?

眼睛機械的眨了眨,看著在地上哀嚎連天的男人,上官若愚滿腦子霧水。

“哎喲!打人啦!二皇子打人啦!”男人微胖的身體蜷縮成一個球狀,口中不斷吐出痛苦的呻吟。

夜月一身煞氣,提刀從府內走出,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痛苦的樣子,全無一絲同情:“你若再敢胡攪蠻纏,別怪我的劍不長眼睛!滾!”

鋒利的刀刃在她的手中發出嗡嗡的鳴叫。

男人呼天喚地的聲音突然一頓,緊接著,又再度提高了分貝。

上官若愚掏了掏耳朵,往後方退了幾步,那什麽,她還年輕不想這麽早就耳聾。

“夜靈。”夜月追趕出來,握住她持刀的手腕,不讚同的搖搖頭:“莫要對百姓這般無理。”

這樣做,只會讓主子的處境變得更加難堪。

夜靈不甘心的冷哼一聲,卻還是聽話的收回了手裏的武器。

夜月暗暗松了口氣,這才走下臺階,彎腰將地上的男人拽了起來:“拖欠你的糧票,我會盡快償還,至於你所說的利息,抱歉,我們不會支付。”

男人原本以為這人是個好說話的,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你們想賴賬?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二皇子府在我的糧鋪裏買走了五十斤大米,現在居然不肯給銀子結算?這是什麽道理?”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張欠條,用力甩了甩。

紙張發出嘩嘩的碎響,好幾次差點打在夜月的面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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