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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銀子長著翅膀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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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諸位,謝謝,真的謝謝。”上官若愚抹著淚從地上爬起來,沖著人群不停道謝,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讓出資的百姓紛紛覺得這錢花得十分值得!

一個個笑靨如花的開口:“姑娘沒必要這樣,這是咱們的分內事,你還是快點把東西收拾收拾,趁天色未晚,找間客棧歇腳吧。”

“也好,多謝各位提點。”上官若愚立馬彎腰將地上的銀子撿起來,塞到懷裏,然後呢,她吃力的想要把包袱背起來帶走,那如山般巨大的包袱和她瘦弱的身板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哥哥,你能幫幫娘親嗎?”上官鈴咻地一下竄到侍衛身邊,小手扯著他的盔甲,糯糯的問道。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染滿了請求與期盼,任何人在看見她的這種眼神時,都做不到心狠。

侍衛猶豫了幾秒,決定出手幫忙,接過上官若愚背上的包袱,爾後,又一路尾隨他們前往客棧。

上官若愚還不停的朝後方的百姓揮手道別,臉上喜滋滋的,哪裏還有被人攆走的悲傷?

話說反正這驛站她也住不了幾天,雖然被趕走挺丟臉的,可能夠白撈一筆,也不錯啊,手掌輕輕拍了拍胸口,感受著懷裏滿滿的銀子,她高興得只想狂呼幾聲。

在一間普通簡陋的客棧定下房間以後,侍衛充當了臨時的家仆,為他們把一包包行李挪到房間裏,等到他滿頭大汗完成所有工作,剛下樓,就傻眼似的望著已經坐在大堂的窗戶邊,正等著小二送上飯菜的一家三口。

親,說好的悲傷呢?說好的難過呢?說好的窮到揭不開鍋呢?

他很想擦擦自己的眼睛,好看清楚眼前這一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大哥哥,你要一起吃嗎?”上官鈴眼尖的第一個發現了站在木樓梯上楞神的侍衛,特熱情的問道。

“我……”還是算了吧。

“妹妹,你是傻瓜嗎?人家可是為皇子辦事的,你以為他會缺我們這頓飯吃?”上官白沖這個蠢妹妹丟去了兩個衛生球。

“是啊,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小鈴,你這不是在害他嗎?”上官若愚一邊飲茶,一邊老神在在的開口,“人家吃的是公家飯,隨便吃百姓的食物,是會造成不良影響的。”

“娘親說的對,妹妹真是太傻了。”上官白一臉怒其不爭的搖頭。

母子二人可把上官鈴給擠兌得插不上話,她懊惱的搖了搖唇瓣:“人家知錯了,大哥哥,對不起。”

秉著有錯就要認的良好美德,她第一時間向侍衛道歉。

而那位早已聽得目瞪口呆的侍衛只能訕笑兩聲,在同他們道別後,雙腿生風逃出了客棧。

他發誓,自己再也不要見這一家三口了!他們絕對是正常人不能忍受的存在。

用膳時,上官鈴還老挑剔著飯菜的不合胃口,不是這道菜鹹了,就是那道菜太辣。

“有得吃就不錯了。”上官若愚為她的挑剔感到不悅,“小小年紀就挑食,將來誰還養的活你?”

“人家有漂亮哥哥沒在怕的啦。”上官鈴說得自信滿滿,似乎完全沒有在擔心將來會沒人要這種問題。

“哼,等你長大,說不定人家早就已經成家。”她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自信?人家是一國太子,怎麽可能真的等她長大?

“才不會呢,漂亮哥哥答應過人家,等人家長大就會迎娶人家過門。”小手用力捧著臉蛋,那雙滿是害羞的眼睛此刻愉快的瞇成了一條縫,在她的身側,似乎有粉色的泡沫正在蕩漾,正在飄舞。

“他有這麽說過嗎?”上官白仔細想了想,楞是沒有想起來,風瑾墨何時說過類似的話,求解釋的眼神投向上官若愚。

她扒了幾口白米飯後,才慢吞吞擡起腦袋:“我們要能夠理解,花癡總能夠腦補出正常人想不出的幻想。”

“娘親!!”她無情的揭穿讓上官鈴各種不爽,哪有人會這麽說話的嘛,小嘴厥得都快掛壺。

“我還年輕沒耳聾,你聲音小點,這裏是公眾場合。”上官若愚掏了掏耳朵,對女兒制造出的噪音各種不爽。

“……”嗷!娘親嫌棄她!上官鈴化悲痛為食欲,扒著碗開始猛往嘴裏塞,力求不浪費一粒糧食。

上官白則在一旁吃得優雅,哪怕是用膳,他也要展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蹬蹬蹬。”客棧外,有極其淺弱的腳步聲傳來。

上官若愚奇怪的扭頭,忽然,眼睛閃閃發亮,“喲,熟人啊。”

夜月依舊是那副不為所動的面癱臉,走到桌邊,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錢囊往桌上一扔:“主子知道三皇子下令封鎖驛站的消息,派屬下前來將銀子轉送給姑娘,希望姑娘能有安身之所。”

“哇啊,二皇子果然是好人。”有銀子到手,上官若愚立馬發出一張好人卡,迅速將錢囊打開,數著裏面的銀兩,可數了半天,也就只有五十兩白銀,睫毛輕輕撲閃著,她擡起頭,用著期盼的眼神註視夜月,仿佛在無聲的等待著什麽。

夜月尷尬的將頭轉開,避開她太過熱情的目光,“這已是全部。”

“……”就這麽點?上官若愚的熱情迅速被涼水澆滅,悻悻的癟了癟嘴,把銀子收好,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主子目前手中無錢,這已是主子能夠拿出的極限。”他不願意讓上官若愚誤會,出言解釋。

旁人總以為皇室中人家產萬貫,可誰又知道,打小主子過的是怎樣貧苦的日子?成年後,未能入朝為官,只靠著每個月十幾兩銀子的俸祿,過日子,還要忍受宮中的克扣,這些錢,是主子存了好幾年才省下來的,如今,卻全部拿出來送給她。

夜月心裏有些難受,連帶著面色也愈發黯淡。

上官若愚忽然間覺得這錢很是燙手,她猶豫了半天,在拿和不拿中做鬥爭。

“希望這些銀子能夠幫助姑娘度過難關,若是姑娘沒有地方可住,主子說了,二皇子府會永遠為姑娘敞開大門。”夜月沒在這個問題上和她多做閑談,轉述著南宮無憂的話。

“這是他親口說的?”怎麽想,那位清冷優雅的二皇子都不像是說的出這麽煽情的話的人啊,狐疑的目光不停的在夜月的身上轉來轉去。

他訕訕的動了動嘴角。

ok!真相上官若愚已經明了了。

“這錢呢,我是不會要的。”強忍著心裏的肉痛,上官若愚慢吞吞把錢囊重新交出來,逼迫自己不去看它,“你們主子的窘境,咱們心知肚明,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這麽善良的人,怎麽會做用別人的血汗錢,來提高自己生活水平的事?拿走拿走。”

她閉上眼,身體略顯緊繃的靠在椅子上,打算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夜月面上一怔,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麽偉大,心裏的欽佩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這樣的姑娘,不枉費主子為她著想!

“姑娘,這是主子的一番心意,請你不要推辭。”夜月固執的不肯把銀子收下,“雖然主子囊中羞澀,但欠下的恩情,主子是不會不還的。”

“擦,哪兒來那麽多的廢話?我不缺錢!速度拿走。”尼瑪,不知道她忍得有多痛苦嗎?不知道一堆錢放在一個財迷的眼前,卻逼著自己不願意拿走的心情,有多憋屈嗎?

上官若愚的口氣十分不善,光是控制這手不去觸摸銀子,就耗盡了她的力氣。

上官白用惋惜的眼神偷偷註視著桌上的錢囊,娘親真的好偉大!

夜月出於無奈,只能將銀子收回,但在他的心裏,上官若愚的形象早已是高大且偉岸的。

“屬下會如實將事情告訴主子。”

“恩恩恩,快走吧快走吧。”別打擾她吃飯,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來緬懷五十兩銀子長著翅膀飛走的悲催感。

夜月在禮貌的向他們告辭後,才離開客棧,前腳剛走,後腳,上官若愚就哀嚎一聲,整個人趴在了桌上,牙齒用力咬住手臂,“嚶嚶嚶。”好痛苦!真心好痛苦!

“娘親,你真棒。”上官白誤以為她是在感慨南宮無憂落魄的處境,默默的替她點讚。

上官若愚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現在的心情用一句歌詞可以形容——想哭卻又哭不出來,她的悲傷成海。

或許是和銀子擦肩而過,上官若愚這一天的心情似乎都處於低迷黯淡之中,把自己反鎖在客房裏,默默的後悔著,一時心軟造成的苦逼後果。

她就知道,聖母是做不得的!

曾經有一包銀子放在她的面前,可她卻沒有珍惜,直到現在,她才來後悔莫及。

身陷悲傷中的女人完全不知道,一場風暴正在逐漸向她逼近。

深夜,丞相府,紅蓮戰戰兢兢的跪在大夫人的腳邊,嬌小的身軀因為恐懼與害怕正在瑟瑟發抖。

“你果真看到大小姐被人趕出驛站?”精美的妝容難掩沙織臉上的冷冽與陰鷙,她的女兒竟會在大庭廣眾被人趕出門!這是何等的丟人現眼?更何況,驛站,那地方住著的是什麽人?

聯想到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有關於某個女人與北海太子不得不說的故事,她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呵,好啊,真真是好啊,她的好女兒,竟在短短數年間,有了這樣大的本事,不僅與北海太子糾纏不清,還當眾替二皇子翻案!

原來,她就是這連日來名聲大噪的仵作,百姓們口中,與兩個男人關系暧昧的女人!

冰冷的暗光從沙織的眼眸中滑過,她幽幽放下手裏的白玉茶盞,沈聲道:“立刻把大小姐找回來!不管用什麽辦法,阻止她再在外邊興風作浪!”

“是!”紅蓮渾身冰寒,頂著來自上方的沈重壓迫感,唯唯諾諾的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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