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暴力

關燈
蘇家一直備受關註,納蘭諾又是帝都四大公子,他跪在蘇家門前,看熱鬧的人絕不在少數。

一番聲淚聚下陳訴,他得到了極大的同情,仿佛蘇臻真楞是因婚約癡纏納蘭諾一般,而納蘭諾飽受痛苦而被逼無奈,只能行此下策。

蘇逸沒回京前,納蘭家沒同任何人說過納蘭諾有過婚約。

回京的路上,蘇逸仔細打聽過昔日好友納蘭康,經歷蘄州之危後,蘇逸已經很難再相信好友,又因為納蘭康對蘇逸冷漠和納蘭諾尚主的消息,蘇逸把當初指腹為婚的戲言當作從沒發生過,想著兩家有默契,誰都不提正好。

本來就是戲言,又沒下定,沒立婚書,蘇逸怎麽都不會讓賴上納蘭家。

誰知,納蘭諾幾次單獨找蘇臻真提起婚約的事兒,今日又當眾鬧出這一出,蘇逸越發看不行納蘭諾的為人。

“太不像話了。”

謝飛虎抄起趁手的兵器往外沖,“竟然敢欺負到我侄女頭上?納蘭諾太無恥!”

“謝兄。”蘇逸攔住謝飛虎,“你不必出面。”

“你就眼看著真丫頭被欺負?”

“怎麽可能?”

蘇逸最疼得就是女兒蘇臻真,“不瞞謝兄,我早就向陛下說明過狀況。”

“就算陛下曉得內情,別人又不知道?好好的侄女被人說成花癡,你就不心疼?”

謝飛虎可輕易甩開蘇逸,他可不認為明景帝疼愛蘇臻真超過疼愛福慧公主,誰得女兒誰心疼,即便福慧公主不得明景帝的寵愛,那也是他親閨女。

哪有放著親閨女不疼,把大臣的女兒當作掌上明珠的父親?

蘇逸臉色一變,同樣想到這點,明景帝可以因利益放棄福慧公主,但不是今日,蘇逸終究只是臣子,並非重要到讓皇帝犧牲女兒的地步。

“我去!”

“不必。”

王氏擋住蘇逸,“外面不僅有納蘭諾,納蘭夫人也到了,一個勁兒的訓納蘭諾。他們母子真把蘇家當作面團?還是不會說話的啞巴?”

謝飛虎眼見著柔柔弱弱的弟妹王氏撿起落在庭院中的鐵錘,舉重若輕,在弟妹手中重達百斤的銅錘如同羽毛輕盈,謝飛虎是練家子,震驚不小。

“弟妹?!”

“嗯。”

蘇逸又是自豪,又是羞愧,“比我強。”

“強得不是一星半點。”謝飛虎果斷的點頭。

蘇逸:“……”

王氏把銅錘放在府門口,以柔弱示人,她不怎麽想在帝都暴漏自己力大無窮的真相。

納蘭夫人正訓著兒子,“蘇小姐品貌出眾,委屈你了?你爹和蘇大人交情莫逆,你讓你爹怎麽見蘇大人?蘇小姐剛到帝都,一切還不熟悉才會幾次去找你,你就不能看在兩家為世交的份上讓著她?婚約……我早就同你說過,寧可我們退讓一步也不能讓蘇家委屈了。”

在蘇府不遠處停著一輛尋常馬車,在所有看熱鬧得人當中,馬車不顯眼。

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站在馬車不遠處的人都不自的遠離馬車。

陪在主子身邊的知恩公公身體像是被凍得僵硬,血脈凝固了一般,別人可以遠離主子,自己往哪裏躲?

原本得到消息的四皇子沒打算親自過來,在宮裏他做任何事都無法專心,隨便找了借口溜達出宮,正好碰上這事……趕巧了!

“納蘭諾?”

“是,帝都四大公子之一。”

“很好。”

四皇子漆黑的眸子滲出寒芒。知恩公公只想著一件事,主子能不能別笑了?

“嗯?”四皇子攥緊馬車簾子,目光緊緊鎖定一處。

“主子?”

“蘇臻萱出宮後,你說她見過納蘭諾?”

“……是。”

“原來如此。”

四皇子勾起嘴角,看來沒看錯,蘇臻萱也來看熱鬧了,“既然她有功夫看別人的熱鬧,不妨讓朱洪濤去去同他談談。”

“成王……”

“記得他欠我一個人情吶。”

知恩公公默默的點頭,“奴婢會安排,不過聽說……”

“嗯?”

“只是聽說。”知恩公公再一次強調消息來源是聽說,盡量忽略瞇著眼睛的主子,“朱洪濤被蘇小姐打了一記耳光後,就那個……那個患上相思病,很久沒出去鬼混了,成王本來打定主意娶蘇臻萱的,見兒子懂事,他有點改變主意了。”

四皇子半斂眼瞼,微笑:“原來他喜歡粗暴的。”

“您得意思是?”

“他喜歡就成全他。”

“……是。”

主子的語氣多理直氣壯啊。

“主子。”知恩指了指外面,嘴巴長大能放進一個雞蛋似的,聲音突然擡高了幾分。

四皇子向外看時,正好看到精彩的地方,王氏一巴掌抽飛納蘭諾,是真正的抽飛,納蘭諾整個人被這巴掌抽出去十米,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一張嘴,突出好幾顆染血的大牙,臉頰黑紫腫脹得已經不能看了。

“你……你……”納蘭夫人嚇得直哆嗦。

王氏抽飛納蘭諾後就開始哭,“我閨女自從回京後就沒單獨出過門,總是有人陪伴,她何時去見過納蘭諾?你們怎能因為想攀高枝就顛倒黑白侮辱真兒?”

“你說,你給我說清楚,真兒何時見過你?”

王氏沖上去從地上抓起眼前冒金星的納蘭諾,使勁晃悠了兩下,納蘭諾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

納蘭夫人沖過去,想著拽開王氏,她縱使使勁渾身力氣也無法移動王氏分毫。

這還是人嗎?

還是女人嗎?

王氏眼淚簌簌的滾落,納蘭夫人想吼上一聲,該哭得是她好不好?

納蘭諾根本說不出話來,五臟六腑都似被晃出水了。

王氏哭訴道:“兩家當年定下婚約不過是戲言,戲言懂嗎?跟本當不得真,還是你爹喝醉後說得醉話,誰也不在意的戲言……你專程上門來退婚,你當你是誰?還是你受了誰得指示專門來壞我女兒的名聲?”

納蘭諾眼前發黑,喉嚨腥鹹,再同王氏糾纏下去,他許是看不到明日的太陽,“是……是蘇臻萱……她告訴我……”

感覺王氏晃動自己的力氣小了,納蘭諾不想自己一人面對母大蟲,蘇臻萱未必不知道王氏力大無窮,況且有一個人分擔王氏的怒火,他也能好過點,“是她告訴我,蘇……愛慕我。”

“堂堂四大公子竟是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的蠢貨?老天保佑,虧著是戲言,我的寶貝女兒可不能嫁個一個耳根子軟,無情無義,意圖損人名聲的小人。”

王氏提著納蘭諾的衣襟,納蘭諾雙腳離地,雙腿似面條晃蕩著,旁邊得人都嚇傻了,一聲都不敢坑。

“就算當年有婚約,我也不會讓女兒嫁給你,因為你不配!”

哐當,納蘭諾再一次被王氏甩出去,這次他吐血了好大一口血,眼前一黑,徹底的昏過去,納蘭夫人趕忙跑過去,抱著納蘭諾大哭,“我的兒。”

王氏抹去眼角的淚兒,“原來是蘇臻萱看上他了?萱姐兒太……你愛慕他,何必把我的女兒扯進來?”

“夫人,您去哪?”

“去永安侯府。”

王氏柔弱含淚的向永安侯走去。

“主子……”知恩慢慢的閉上張了很久的嘴,小心翼翼的掂量著主子的身板能抗住王氏嗎?

“她沒有!”

四皇子嘴角也有點抽兒,慶幸蘇臻真沒能繼承其母的力氣。

知恩看了看主子,微微搖搖頭,對主子的將來顯然不怎麽看好,本來就過於重視蘇小姐,再攤上外表和內在明顯截然相反的岳母,以及麻煩纏身的岳父,主子將來得多忙?

不過最慘得是納蘭諾和……本想看戲卻惹了一身麻煩的蘇臻萱。

蘇臻萱頭開始看得津津有味,納蘭諾是怎樣的性格,她比別人更清楚,突然冒出前生沒出現過的王氏讓她大吃一驚。

王氏一直被人忽視,她竟然有一身難以想象的力氣。

當她看到淒淒慘慘的納蘭諾之後,後背一陣陣得泛著涼氣。

若說她自信能躲過蘇臻真的陷阱,揭穿蘇臻真的虛偽,但她完全的把握能打得過王氏。

天生神力會讓人很擔心。

直接動用武力的話,蘇臻萱想著是不是在身邊多放兩個人?也許還能擋一擋。

蘇臻萱含恨重生,什麽都可以不做,必須報覆蘇臻真!

四皇子若有所思得,“蘇逸的夫人姓王?”

“是。”

“她父親只是舉人?”

“是。”

“家鄉在何處?”

“不知,奴婢一會就去查。”

知恩公公恨不得現在就去查清楚,讓主子失望不是好奴才。

“去靜北侯府。”

“您去靜北侯,會不會太惹人矚目”

“無妨。”

四皇子不介意暴漏自己同靜北侯世子的關系,如此可以讓三哥失去冷靜,畢竟三皇子一直拉攏靜北侯一脈。

唯有四皇子曉得靜北侯血脈中的天賦,比如天生神力。

王氏此時已經趕到永安侯府了,既然暴漏了自己的天生神力,王氏也不介意讓侯府的人知道自己的厲害。

蘇府,謝妮雙手合十向蘇臻真懇求,“幫幫忙,蘇妹妹可不可以讓你娘收我做徒弟?”

“……”

“我好羨慕你。”

謝妮陶醉得說道:“有王嬸子為母,蘇妹妹好有福氣的。”

“我娘除了力氣大了點外,武藝很尋常。”

“不尋常。”

謝妮搖頭,“你娘可不單單是力氣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