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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塵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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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前,是大雪飛揚日,冷冽的大風刮過灰色的天空,傳來一陣陣血腥的味道。

魔教飲雪殿突遭血洗,斷指殘骸遍布各處,喑啞的廝殺嚎叫著最後的生命跡象,誰都不知,為何會有這樣意外的命運。

背叛,叛徒。

花玨帶領手下人內叛,踏平了飲雪殿的大門,那個曾經養育他至今的地方,花玨變成了一個魔頭,不念任何情分的滅了他從小居住的地方。

而後柳昌被擒,柳思重傷不治,白煞死。

飲雪殿上上下下埋葬在一片白雪地裏,那裏橫躺著數千屍體,血水流進雪裏,形成漩渦,再也流不動了。大雪落了下來,片片如鵝毛,似乎是要掩蓋住這所有不堪的一切一切。

而,在飲雪殿一處僻靜你的角落裏,此刻有兩只火紅色狐貍窩在那僻靜一處,一只母狐貍正在這大雪日費力產崽,另一只站在外面隨時準備撲向攻擊它們的人。

小白殤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他躲過堆成屍體的大雪地,躲過了花玨手下那精銳的劍尖,他不想去找外公,也不想去找母親甚至他所聽說的父親,他只想逃跑,遠離這個冰冷的地方。當然,他也不知,他所知的那些親人已經淪落到了何種地步了。他跑啊跑的,然後,他發現了這個剛剛組成一家三口的狐貍一家。

小白殤很好奇的想上前去看看,一只龐大的火紅色的公狐貍立即作起攻擊之勢,就要朝小白殤撲過來,可是只一個動作,那個狐貍就趔趄的倒在了地上。

那公狐貍的身上已經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太多。可它雖然躺在地上,卻依舊呲牙咧嘴的看向小白殤,阻止他靠近後面的母狐貍與那只剛剛出生似小貓大小的紅色小狐貍。

母狐貍躺在角落裏環繞著那只小狐貍,看著倒地的公狐貍哀嚎了幾聲。

小白殤見勢不忍再打擾,剛剛轉身就要離開,後面突然響起來嘈雜的腳步聲,那母狐貍聽了這腳步聲立即站立起來,公狐貍卻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有人來了!小白殤看那母狐貍向追擊而來的人群沖了過去,立即擡腿跑到那角落處,將那小狐貍抱入懷裏,小白殤抱著小狐貍在遠離那母狐貍的時候,看見一枝飛箭射穿了那母狐貍的肚子。

小白殤心裏一緊,他知道,那兩只狐貍是愛他懷裏的這個剛出生的小東西的。

小白殤看著懷裏的小狐貍一眼,喃喃一句道:“你沒有父母了。可它們曾經愛過你,你比我幸運多了。咱們,好好活著。”

小白殤邊跑,邊躲避來人的追擊,他知道,有人要滅了飲雪殿,他作為飲雪殿的一份子,也無活路可走,他只能逃!

“站住!”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後,小白殤的前前後後立即圍滿了人。

小白殤抱著小狐貍後退幾步,然後看向身後開口的那人。

那人一身仙氣,白色的衣衫與這大雪融為一體,連他的衣襟上都是雪花紋繡的圖案,可看起來這麽柔和超越仙塵的人,也浸滿了鮮血。他是花玨。

他是今日滅了飲雪殿,殺他親人的那個人。

他聽說,母親愛這個人愛得癲狂。

他對眼前這個人沒有感覺,這個人太陌生,跟任何處在這個塵世裏的人一模一樣。

小白殤對任何人都無感。

花玨看了小白殤一眼,卻不認識他。花玨帶走了小白殤懷裏的小狐貍,一句話也未吩咐的離開了。

而這,成為小白殤一生無法忘卻的背影。

因為花玨連說放了都沒說放他,花玨的手下,在之後,把他關在了暗牢裏。

幾歲的孩子,在暗牢裏生活了十幾年。

這就是他白殤的一生。

出生,被關。

而那只小狐貍,便是火酒。

花玨將小狐貍救下,後來贈予了龍素,這便是後來,火酒一直跟了龍素與頃涼生活在蝶谷裏。

一場陰謀,一場愛恨,顛覆幾個生命的命運,你說,如果沒那麽多的恨,是不是誰都能和和美美的活著呢。

而花玨,花玨是柳昌從路邊撿回收養的孤兒,花玨根骨極好,而柳昌只有柳思一個女兒,柳昌就有意將花玨培養成接管飲雪殿的接班人。

而花玨一直與柳思的感情不溫不火,卻在一次游歷中,遇見了墨妍。

誰知,後來,這一場無名的愛慕,成了這後來後來的所有災禍的開始。

誰也不知那墨妍與花玨相遇相識的過程,只知那如仙的男子在得知墨妍已為人婦時選擇了默默守護,一年兩年。

本是飲雪殿嬌女的柳思聞言勃然大怒,她堂堂一個魔教大小姐,竟然比不上一個區區莊主夫人!

那時的柳思年少,愛得狂妄,她不知的愛,有一種叫成全。

柳思派人打聽墨妍全部消息,竟得知墨妍原為蚩尤族的神女,心有上古心蠱鬼美人,可修煉無上功力!私心私利下,柳思向柳昌哭訴所有。

一心關愛女兒的柳昌,一是惱怒自己的愛徒竟然丟棄與之長大的千金女兒,二是想謀得那上古心蠱,鬼美人。

一場魔教廝殺與掠奪,就此展開。

墨龍山莊被當時魔教柳昌所洗,後柳昌又得消息第二只鬼美人在逍遙門,於是逍遙門緊接被滅。

花玨得到消息時,已經為時已晚,他心心念念要護著的那位女子,因為他的心心念念而死,不僅如此,還連累了許許多多無辜的人。

花玨趕去逍遙門救了龍牙,而後,便開始籌劃報覆,他愛的人,死了,他只想報覆!

他血洗了飲雪殿,成為了飲雪殿的殿主花玨,卻無人知道,他的心早已隨一個女子波瀾不動。

他收養了她的女兒,好好護著她成長,看她的一顰一笑在這個小女兒身上延續,他突然有了生存的意義。

誰知道,這一場的風波,延續了那麽久那麽久,他從來不知,命運如此巧妙。

他的飲雪殿,早已關了一個日漸成長沒有感覺的怪物。

誰該說誰的過錯,鑄就誰一生的苦難與坎坷,誰又能說這後來,顛簸的流離失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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