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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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涼將回憶反覆摩挲,不知不覺已經濕了眼眶。

龍牙的每一個眼神,動作與話語,都曾帶著那麽深的眷戀與不舍,從他找到她的那日起,他就默默的陪著她,她還曾那麽的防備著他。

原來紅棗的甜味是她告訴他的,原來他的玩鬧性子,是因她而來的。

她記得後來的記憶存在,小阿爹送了火酒過來,她記得後來小阿爹每日的陪伴,每日與她聊天喝酒,她依賴小阿爹,也許只是從心底裏習慣了感覺,卻是為了那記憶力忘卻的人。

她不是依賴小阿爹,是依賴龍牙曾經給的安心,以此習慣,從小阿爹身上找龍牙的影子,僅此而已,記憶可以忘卻,她需要的感覺才是永恒不忘的。

她竟然就這麽忘了長的記憶,通通都是關於他與她的,她的年少,原來從來,只有他。

龍牙,龍牙哥哥。

頃涼思緒浸滿,然後徹底反應過來,她緊緊地握住了手裏的紅棗,然後強逼著自己翻下床榻,奈何力氣不及,還未來得及端坐好,就已經滑倒在地面上,火酒登時湊了上來,著急的想用身子將頃涼擡起。

可它只是一只狐貍,最後只能跟著頃涼一起趴在了地面上。

“火酒,我突然發現,我真的活了那麽久沒有意義的生活,離了他,荒蕪度日這麽長時間,那些算什麽呢。”頃涼趴在地上沖著紅色的狐貍喃喃自語,火酒聽了墨頃涼的話後,將毛茸茸到臉龐湊到頃涼的臉上。

“好在,想起來了,命運的確悲苦,可它終究還是憐憫我的不是嗎?我得去找他,他失去了鬼美人,一定痛苦不堪。”想到這頃涼蹙了蹙眉頭,然後逼迫自己全身內力的真氣逆流,以此迫使自己有力氣返回床榻之上。

頃涼最後翻坐在床榻之後,立即對火酒吩咐道:“去找人。”

火酒聽著,跳了起來,扒開房門就朝門外奔去。

頃涼舒了口氣,然後調整好自己的姿態,等待火酒叫的人來。

未幾,就有人推門而入,後面還跟著一直在後面推著那人雙腿前進的火紅色的狐貍,那人有些狼狽,滿身已經滴答了雨水,火酒身上也跟著沾染不少濕意,那人面向俊秀,身子看起來有些文弱,頃涼以為火酒會叫個認識的人進來,不想卻是個不認識的男子。

頃涼有些微尷尬,還未開口,就聽那來人開了口道:“姑娘已經醒了,屬下浮生,是名郎中。”

頃涼聽後,沒有言語,她已經不善言語,面對這樣一個陌生人,頃涼只能等著他自己開口再說一些。

那人見頃涼沒有說話,似乎懂了,然後接著開口道:“這裏是江莊主的地方,姑娘大可放心,不知姑娘這麽著急讓這只狐貍將”屬下“請過來,不知所為何事?”說著又打量了下屋子,卻未見龍牙的身影,心下突然明了幾分。

“先生若是龍牙的屬下,就請先生派人去尋他一番,他剛剛可能舊傷覆發,恐怕性命有憂。”頃涼邊說邊仔細分辨浮生的反應,待看到浮生的臉色真正白了以後,自己才稍稍放下心,看來這人沒騙她,他的確是龍牙的人。

“姑娘莫急,我這就找人去探查,不過姑娘的傷勢也當好好調養,請好生休息,浮生這便退下。”那人說完,轉身輕輕合攏上房門,離去了。

頃涼經過一夜折騰有些疲倦,她的確想立即去找龍牙,告訴他好多好多的心情,但是當下最重要的是她應該好好調理自己的身子,自己身體好透,才有能力幫助龍牙。

現在,輪到涼兒陪著你,龍牙哥哥。

頃涼想著想著便沈沈睡去了。

“沙沙沙”有穿過草叢的聲音不住的傳來,頃涼迷迷糊糊中感覺到這些聲音,腦海越發清醒了,她緩緩睜開了眸子,映入眼簾的是一方黑色的轎頂。

頃涼一瞬間坐立起來,她不是應該在藥材鋪子裏嗎?這是哪裏?頃涼想著仔細觀察著這轎子,轎子極其寬大,她還想再看幾眼的時候,身後就響起了冷如鉄的聲音:“睡醒了?”

頃涼聽到這道聲音後立即警覺起來,接著她轉過身來,就看到了坐在她不遠處,一身黑衣的白殤。

頃涼看著白殤,沒有說話。

白殤等著她開口說話。

許久許久,頃涼也沒吐出一個字。

白殤有些許不耐了,他毫無表情的開口問道:“怎麽,不想問問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裏?”

頃涼冷了語氣回道:“白殤大人神通廣大,我出現在這裏不奇怪。”

白殤聽了頃涼的回話有些許驚訝,他的記憶裏與現在,這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微小的變化,這些變化是什麽,許是,之前女子神情麻木,心思不活絡,如今倒有些聰慧的感覺了,這種變化了的感覺,像是一種摸不透的東西。

世上的人,稱它為,感情。

不過感情之於他,就如同極其無用的廢品一樣,毫無價值。

“聽說,江吟鶴丟了一件東西,你還記不記得我有。”白殤說著勾起嘴角,明明似乎是笑,頃涼卻覺得那是陰狠之極的表情。

頃涼端正了表情,看著白殤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想知道你體內的東西是什麽。”白殤說著走近頃涼,伸手擡起頃涼的臉龐左右晃了晃,開口道:“這臉也不算極其美艷,江吟鶴不知是何眼光,他一定也是為了你體內的東西吧。”

頃涼掙開白殤的手,盯著他的眼睛回道:“別把別人都想成你的心思,你一個連感情都不懂的人,了解什麽。”

白殤聽了頃涼的話後立即黑了臉色,周身的氣氛冷了幾層,他直立起身子,微微拂袖,頃涼只覺得自己的眼前有幾朵黑色的雪花紋繡快速掠過的樣子,脖頸上立即殷紅一片。

他只微微甩了下袖子,她的脖子似乎就跟碎裂一般,這人,好暴烈的性情與內力。

“沒有人有資格,過來評判我的對錯與做法。”白殤冷冷丟下一句,目光如寒如尖銳的冰刺直直攝入了頃涼的眼裏。

頃涼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等她平覆心情之後,再看向眼前的人,待看到他滿滿的銀發,頃涼不知為何,突然莫名悲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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