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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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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子身穿嫁衣在這樣的夜色下出現,頃涼一時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撞了鬼,可又見那人有影子拉伸在搖椅旁,心才定了定。

此時簫音未減半分,女子卻坐立起來,一邊還在吹著簫,一邊伸出一腳輕掀地面,地面突有石子晃動,接著幾個石子就直直沖向頃涼的面門。

頃涼瞬間移動躲了過去,那幾個石子已經落地砸出幾個不小的深坑。

頃涼踏步走了出來,對著那女子頷首道:“無意冒犯前輩,只是被簫聲引了腳步,還望前輩勿怪。”頃涼說完看向女子。

女子放下簫,躺了回去,搖椅頓時來來回回擺動著,女子面露不屑開口道:“你奉魔教之命來的?告訴柳思,她敢生下那孩子,我必把那孩子給殺了!那是個孽障!”

魔教?柳思?柳門?數十年前?頃涼一時反應過來,這個女子怕是有些神智不清,記憶不知混淆在哪個時間段了。

頃涼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女子的問話。

女子見頃涼不開口,思慮一會便有些驚詫,遂即翻身而起,站立起來,沖著頃涼道:“你是他派來的?派來幹什麽?殺我?退婚?他為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人跟我退婚?!”她步步緊逼,頃涼不自覺步步後退。

那女子突然停住腳步,咯咯笑了起來:“他對不起我,他對不起我,他還派人來退婚?他有什麽臉來見我!你告訴他!我不會原諒他!”說完,她面色突然哀傷,身上的嫁衣明明是紅色,不知怎讓人覺得那是白色,她緩緩退步回了搖椅邊,又坐了下去。

她靜了下來。

她拿起玉簫反覆觀量,用修長的十指反覆摩挲,輕輕道:“他送我的,他說我吹簫好聽。他應是要娶我的。”

頃涼突然漫上覆雜的情緒,該愛成何種執著,神智不清後,還再回憶僅存的美好。

後來,不知君何處,不明故人去,不知,何處憶簫聲。

那女子似乎沈浸在回憶裏了,喃喃自語道:“我可是繡藝超群,肯定要好好的為自己做一身嫁衣。一身獨一無二的嫁衣。我本該風風光光嫁給他,做最美的新嫁娘。”她說本該,她嘴角微微揚起,慢慢睡了。

月色愈發亮了起來,淡淡圍繞著庭院,女子似乎睡的更沈了。

頃涼守了女子一會,折身正準備離去。

“咻咻”兩柄銀鏢突然飛了過來,頃涼瞬間緊心,側身避過一鏢,卻為了護搖椅上的人,迎上另一支飛鏢,不幸脖子上擦過一道血印,那血印快速由紅轉為黑色。

銀鏢有毒,頃涼卻沒有發現。

庭院深深,月色晃晃,微風輕輕蕩著,頃涼警覺的打量著四周,等待暗處的人再次出手。

這時,假山後突然有人影閃過,頃涼立刻飛步追了過去,入了假山後,頃涼心下一驚,四面假山突然轉移變化,腳底的石板也在頃刻間左移右動,頃涼試著闖出去,奈何次次被擋了回來。假山還在不住移動,頃涼立即皺緊了眉頭。

這是,陣法?五行八卦?頃涼蹙了眉。她,並不懂陣法,只是聽說過而已,連皮毛都不知,如何出的去?

這白發女子的住處為何有陣法?她入門時候為何無任何動靜,是有人故意引她進來?那銀鏢是沖這女子來的,還是只沖她而來的?

想到這,頃涼擡手摸了摸刺痛的脖子,手指立刻火辣辣一片,頃涼的面容微微繃緊,這是毒?

頃涼暗暗懊惱自己大意,不知龍牙何時能知曉自己被困這裏,火酒也沒帶出來,想它通風報信都不可能。

這陣法,除了裏面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人即使進了這庭院,也是看不出異常的。

頃涼立即盤腿坐了下去,開始運功逼毒。

而另一邊暗處,有一身穿錦繡紗衣的女子和一身黑衣的男子正在打量這一切。

“爹,你殺了她,那九黎莊莊主定會各處搜尋,若是他知道是我們做的,……。”慕容長歌不敢再說下去。

慕容戰冷哼一聲:“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亂猜測,你知道這姑娘是誰嗎?無極蠱者,比不死門那些老頭子都厲害的多,白殤要找這姑娘,白殤還要對你慈葉姑姑下手。我只能拿這女子的命換你慈葉姑姑的性命。何況,她是自己闖入這邊,咱們順水推舟,引了她進假山後面的陣法裏而已。就算九黎莊莊主知曉,也怪不到你我頭上來。”

“那白殤究竟有何能耐,連爹都要忌憚?”慕容長歌道。

“那是個畜生。”慕容戰落下話語,又看了一眼慕容長歌,語重心長道:“九黎莊莊主看起來玩世不恭幼稚愛玩,實則城府極深,手段很辣,你該收收心。”

慕容長歌目光躲閃起來,輕聲回道:“爹,女兒知道,爹請放心。”

“嗯,回去吧,歇著吧。”慕容戰道。

慕容長歌轉過身去,剛剛邁了步子想了想又道:“慈葉姑姑,是不是與魔教的人有關?那心蠱,是不是在她身上?白殤大肆尋找蠱者,咱們慕容家是沒有的,可前幾日,我見飲雪殿的白羽來過了,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我?”

慕容戰臉色變了變,冷下語氣呵斥道:“長歌,你不該知道那麽多。”

慕容長歌靜靜開了口道:“爹,靈凰門地位怎樣,長歌自問無力顧及,但若是,危及爹的性命之事,萬望爹不要去做。長歌只有你和姑姑兩個親人。”

慕容戰的臉色緩和下來:“爹有分寸,回去歇著吧。”

慕容長歌點點頭,回眸看了一下庭院裏的假山附近,又轉了視線看了看那棵大樹下的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子,微微蹙了眉。

但願,我們都平平安安。

“走吧。”慕容戰又催促道。

慕容長歌收回視線,邁步離去。

慕容戰也同樣觀望了那兩處方向,突然狠了狠目光,隨即亦踏步離開。

此時月亮愈發亮了起來,那大樹下的紅衣女子睡得愈發深沈。

而假山後面的頃涼,已經面容慘白,嘴唇發紫,額頭已密密冒出層層汗珠,頃涼不住運功,反覆逼毒,卻終於抵不過毒發,倒了下去。

接近天亮時,天氣突變,月亮被烏雲壓住,陰沈沈壓緊夜空,一聲悶雷轟隆響起。

這樣的夏季,天變得如此快。

那搖椅上的女子聽見轟雷乍然驚醒,擡頭看了看天色,握緊手裏的玉簫,匆匆回房去了。

她並沒發現,她的庭院裏陣法,已經有人闖進。

不多時,雨水嘩嘩而下,席卷天地,假山裏的黑色人影,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不住的被大雨捶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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