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不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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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方向隨著事情真相的揭露自然就順風倒,見田蘭玉面色難看的和方竹風等人離去,簡簡很是感激的對裴逸凡道謝,“逸凡,太謝謝了,我都準備好接受最難聽的流言蜚語了,沒成想事情會是這樣,真的很感謝!”

“你應該謝的是古柏谙先生和你父親屈先生,”裴逸凡謙遜的說,“這些證據是屈先生弄到手的,而古先生計劃和安排了這一切。”

“可是我不記得哪裏有攝像頭?”簡簡很是疑惑,“花房什麽時候有監控的啊,我想不起來。”

“這個——”裴逸凡有些不好意思,“反正又不是真的在對證……”

“天哪,你居然使詐!”簡簡驚呼!

裴逸凡驚出一聲冷汗,看了看四周,見沒什麽人註意後松懈下來,“小姐,這是我賴以生存的手段之一,你不要隨便洩露好吧?”

“此所謂兵不厭詐!”古柏威對他豎起大拇指。

“姨媽回家必定饒不了商惜惜,但願不要走到讓他們離婚的地步。”

古柏谙看了說此話的弟弟,說道,“那只是遲早的事!”他帶著屈簡簡離開這裏,眼睛掃過商惜敏的時候微微一頓,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走過,只有商惜敏感覺他就如在看一個無用了的垃圾般無情,她立即全身無力的耷拉在椅子上。

“今天,謝謝你。”到家門口時,簡簡對駕駛座上的古柏谙說道。

“就這麽一句謝謝?沒有其他表示?”

簡簡皺了鼻子,“請吃飯?你才剛吃了呀!”

“比如這樣!”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攬過來吻了起來,簡簡感覺兩片冰冷柔軟的唇壓了過來,她身體立即如觸電般僵直,鼻息間縈繞著絲絲清爽如綠茶的味道,對茶香沒什麽抵抗力的她漸漸放松,是誰的身上也有著淡淡茶味體香?不是清爽如秋風,而是甘甜似朝露,就如多年前白色秋千架上那銷魂蝕骨的溫柔……

突然舌尖的疼痛讓她清醒,看著古柏谙近在咫尺的放大的臉,“你咬我?”

“誰讓你不認真!”他作勢又要親過來,那呼吸中的味道又讓屈簡簡心緒不寧了,心臟撲騰撲騰的狂跳,想著剛剛自己沈浸在他的味道裏,臉上很快發燙,她手忙腳亂的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簡!”古柏谙從沒看她紅著臉的可愛模樣,探出腦袋叫住她,“不讓我去家裏坐坐?”

“回去吧,太晚了!”她窘迫的連頭也不敢回。

“晚?”古柏谙壞壞的笑道,“那我不回去了,陪你睡!”

“你敢!”屈簡簡豁然轉身,他要是敢下車她就揍他!古柏谙乖乖的縮回頭,“那我走了,晚安!”

看他開車離去,簡簡用牙刮了刮被咬過得舌尖,穿過花園準備進門,卻瞟到花園秋千架上好像有人,定睛一看,她輕輕喊道,“天涯?”

他靜靜的坐在秋千上,深灰色高領毛衣,黑色的風衣,初春的夜晚還是很冷,他居然沒戴帽子,就那樣無聲無息坐著,用他一貫溫柔的眼神凝神看她,她慢慢的走過去坐到他身邊,鼻尖立即充斥著甘甜如明前玉露的清純香氣,這個味道如此熟悉,難以忘懷!她微瞇著眼睛,如他一般靜靜的感受這片刻的寧靜,也許一開口一切又會不一樣……

“冷嗎?”半響,他捉住她冰涼的手問道。

可他的手比她的更冷,她回握住他的,“坐多久了?”

“很久。”他想說不久,可是卻怎麽也不想騙她,與其說騙她還不如說想騙自己沒有看到剛剛的那一幕。

“呃。”簡簡也不想解釋什麽,兩人就這麽握住手坐著。她想說,“天涯,不要這樣,我們已經不可能。”

他想說,“簡,他不適合你,你眼裏容不下沙子!”

可是兩人都心知肚明,以她的性格既然選擇就不會無端分開,除非那人對不起她,以他的執著也不會就此走開,還不如什麽都不說,就這樣默然相處,就如相識的最初。

“我只是來告訴你,”他淺笑著幫她把圍巾攏好,“明天要去韓國演出,我不在的時候記得去和我媽媽聊天,她很寂寞。”

“好。”她也笑,她明白,他努力把她當最好的朋友,那她就是他最信賴的朋友。

“進屋吧!”他拉起她,“我看你進去就走。”

“好。”簡簡把圍巾卻取了下來,抱在他的頭上,脖子上,“風還是很刮臉!”說完她轉身就走,不讓他看見臉上莫名的悲傷,他等她消失在門裏也突然卸下淺笑,眼淚流出,幾欲哽咽,他不想失去,卻總是在失去!如果這樣可以留在她身邊,他願意以她能接受的任何方式永遠和她在一起……

簡君在客廳裏看電視,明顯是在等她,這種有人等門的幸福感簡簡這些天來可謂是深有體會,她揚起笑臉,“媽!”

“過來,坐,正等你呢。”簡君讓她坐在旁邊,“明天你爸爸要帶你回老家看爺爺,想不想去?”

她聽爸爸說過,也不覺得吃驚,但爸媽最近相處方式非常奇怪,於是問道,“媽媽也去嗎?”

“你出生的時候他倒是來看過你,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你爺爺,雖然和你爸爸離婚了,我還是覺得應該回去看一眼,他以前對我很好。”簡君表情淡淡,簡簡卻大感意外:

“你和爸爸離婚了?什麽時候?”

“就在前幾天。”簡君看起來也不悲傷,倒像是卸下了什麽包袱般輕松,“二十多年了,我終於鼓起勇氣做了這件事,你不會怪媽媽吧?”

“你高興就好。”婚姻麽,哪裏有第三者置喙的餘地,簡簡也不繞彎了,“我就覺得你們怪怪的,不像以前那樣漠不關心,也不想和好做夫妻的樣子,倒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熟悉卻客氣相處。早看出你們不對了!”

“其實這樣最好。”簡君很是歉疚的看著女兒,“早該做這樣的決定,我過分的執拗於去和你爸爸較勁,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女兒,希望現在補救還不算晚…。”

“不晚,”簡簡對母親的親近已經漸漸接受,“相反我很高興,只要在我有生之年能得到的都不算晚!”她沒有矯情,一直一直她都這樣安慰自己,一輩子那麽長,還怕尋不到一個對她不離不棄的人麽?現在爸爸媽媽都回來了,幸福才剛開始!

簡君很欣慰,她的女兒真的很堅強很善良!

“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簡君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是你父親對你態度改變的原因!”

屈簡簡一聽,她也很想知道父親為什麽改變,“是什麽?”

“商惜惜不是你父親的女兒!”

這無疑是一個重磅炸彈!簡簡張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母親,“是真的?”

“你爸爸已經做了親子鑒定,原本不想告訴你,但和你爸爸商量之後都認為必須讓你知道。這麽多年來,商惜惜做了多少傷害你的事,以後她要是死性不改,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爸爸怎麽會想去做親子鑒定?”簡簡直覺這與母親有關,母親一定知道很多爸爸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不是爸爸的女兒,那又是誰的?”

“我和你爸爸是早有婚約的,結婚之後我才發現他非常傾慕商家的女兒商文芊,不明白他為什麽沒有堅持自己的選擇而娶了我,在我的意識裏既然結了婚就應該好好過日子,商文芊只不過是過去式。在我懷了你大約兩個多月的時候情況不對了,你爸爸開始幾天幾天的不歸家,女人的敏感讓我開始偷偷的關註他的一舉一動。”

“爸爸和商文芊在一起?”

“對,由於懷了孩子,我不忍心孩子出世沒有爸爸,也許也是對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有著特殊的期望,我沒有離婚,只是和你爸爸交涉了此事,可他卻告訴我一件殘忍的事實:商文芊也懷孕了,只比我晚兩個多月!”簡君很平靜,如同在說別人的故事,“發現事情的真相應該是在醫院產檢的時候,兩個醫生聊天無意中談到商文芊,說她預產期和我差不多!我第一反應是你爸爸騙了我,他居然和我結婚的時候和另一個女人同居!我動了離婚的念頭,但是那個時候離婚不會是我一個人說了就算的,我必須有足夠的理由說服你外公外婆,於是我開始調查屈治和商文芊的過往……”

“你爸爸結婚之前並沒有對不起我!而商文芊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你爸爸的,她只不過是不願意聯姻而被趕出了商家,無依無靠,找到了你爸爸這個對她死心塌地的冤大頭而已!不知道商惜惜怎麽瞞天過海的,到商惜惜出生,你爸爸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因商惜惜很瘦弱,他一直以為商惜惜是早產!”

“你知道真相後為什麽沒有告訴爸爸?”簡簡很奇怪。

“商惜惜找到了我,她也知道了我的懷疑,她向我保證,只要我發誓不告訴你爸爸孩子不是他的,她生下孩子就永遠離開你爸爸,絕不打擾我們一家的生活……否則她就糾纏你爸爸一輩子!”

“可是為什麽她卻死了呢?”

“所以我才說違背誓言是可怕的,她說過會離開,並要我善待孩子,可反悔的卻是她自己。預產期快到的時候她卻找到了家裏,當時你爸爸在上班,就我和李嬸在家,她這樣大腹便便的上門,就是來要挾我的,她逼我在一份離婚協議上簽字,我當然不會同意,可狡猾的商文芊居然以跳樓相威脅,我和李嬸拼命的拉住她,由於使用了太多力氣,我羊水破了松了手,李嬸怕我出事,慌亂中商文芊滾下了樓道……”

“原來我和商惜惜就這樣生在了一天!”簡簡無限感慨,“商文芊絕對是有預謀,這樣的話就算你告訴爸爸真相,爸爸也不會相信了!”

“我們被送到醫院,你平安出世,商文芊卻因失血過多而死,你爸爸趕來見了她最後一面。”簡君苦笑,“之後就是我門二十多年的冷漠以對,我和你爸爸永遠沒有機會坐下來談論此事,他用他的無視來懲罰我這個‘兇手’。不管是天意還是報應,商惜惜用她的死兌現了誓言,所以我對誓言諱莫如深,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能用你的生命開玩笑!”

“她讓你發的什麽誓?”

“這件隱秘的事情我本不會說出來,因為當時商文芊逼我以我腹中胎兒發誓,不可以告訴你父親真相,如若違背誓言我的孩子將不得好死!可是商惜惜要嫁的人是……方竹風,我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極力阻止過,你父親以為我是在維護你,哪裏肯聽勸?可我又忌諱誓言的可怕力量,不敢將真相說出來,只好聽天由命,把所有事情寫在記事本裏,希望你爸爸能在他們結婚之前看見並阻止……”

“你的意思是商惜惜是方——”

“對,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簡君長嘆一聲,“我找人調查商文芊,發現她之前是和方子謙偷情……所有的事都是上天註定的,如果商惜惜不和你爭搶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醜事。”

“那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我們三個,還有沒有別人?”

“應該沒有了,可能方子謙自己都不知道,否則商惜惜長得這麽像商文芊,他怎麽會不懷疑?又加上你爸爸對商惜惜無節制的縱容,任何人也不會懷疑的。”

可怕!簡簡一想到商惜惜和方竹風的婚姻就一陣後怕,難怪商惜惜的孩子不健康,近親結婚生健康孩子的幾率多小啊!

簡君見女兒沈默,補充道:

“你爸爸去做親自鑒定應該是對此事持懷疑態度的,他哪裏可能對我所寫的完全相信,我也可以理解一個男人強烈的自尊,因此他不會親自對你解釋整件事也是情有可原。”

“我沒有怪他的意思,”簡簡恍然大悟,“原來年前爸爸的病因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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