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走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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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鄧家住了一晚,早上拜別鄧詩怡一家,臨走前,鄧媽硬給趙靜斯塞了個紅包,小四兒推辭不下,只能收了,這是人情,而人情債永遠都還不清,她想:這輩子她都會抓住詩怡的手的。

回到家,方知趙靜文還沒回來,是和劉墨一起在外過夜了?一時間,小四兒腦洞大開,本不欲多想的她,越想越心驚,只能斂了心思,心無旁騖地做起了寒假作業,不過效率還挺高,一眨眼就做了三四張了了。

“小四兒,出來下,幫媽洗洗菜,中午你姨過來。”柳小玉在廚房裏大吼一聲。

趙靜斯眼裏透著疑惑,姨?她的大姨嗎?往年不都是趙德全帶著她去外公外婆家拜年的嗎?今年大姨親自過來?

親戚中,屬大姨和小四兒最親,趙靜斯立馬放下筆,開心的走近廚房擇菜洗菜,也不介意大冬天把手浸在冷水中。

臨近中午時分,趙靜文終於回來了,一臉幸福的模樣,趙靜斯瞟了一眼,心裏卻是一片薄涼,其實她只要問一句,趙靜文的謊言就會打破,她也能當一位旁觀者靜聽緣由,令她不解的是:趙靜文到底是怎麽約上劉墨的?

“這個時候才知道回來?玩得開心了吧?”柳小玉停下手裏的動作,伸脖子朝外笑罵道。

“開心啊。”趙靜文調皮的在廚房門口轉了一圈就沖回了姐妹倆的房間。

“快去寫會兒作業,一會兒家裏來客人呢,乖點啊。”柳小玉笑著看女兒溜進了屋子,嘴上不忘盯著趙靜文寫作業。

趙靜斯埋著頭,暗暗撇嘴,柳小玉這偏心眼這病估計是治不好的,擇菜浸冷水這活永遠只會落在自己身上,所幸她冬天不生凍瘡,不用受折磨,但是她的手因為時常幫著趙德全幹幹農活,還挺糙的。

洗完菜,趙靜斯得了閑,不忘問一句:“媽,我爸呢?”

“你爸去集市買鹵菜和酒去了,去去去,別在這礙我事,馬上就中午了。”柳小玉揮舞著鍋鏟一屁.股把趙靜文從竈臺處擠走了。

趙靜文無奈,甩了甩手,搞得她樂意呆在廚房似的,擇菜的時候喊她來,擇完菜就把她往外轟,簡直了。

趙德全趕在菜上齊前從集市趕了回來,把鹵菜裝盤擺好,趙家門也響了。

柳小玉滿臉笑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去開門迎人。

趙靜斯狐疑地目送柳小玉跑過小院,往年一到她和父親去外公外婆家拜年的時候,柳小玉都板著一臉,今天大姨來家,柳小玉怎麽那麽開心?

然而當柳小玉帶著陌生的一家子進門的時候,趙靜斯傻眼了,不是她大姨。

“啊呀,大姐,你太客氣了,做了這麽多菜啊。”婦人稍顯尖細的聲音穿過院子破門而入。

“不會不會,妹妹、妹夫快坐,哎喲,家偉都那麽大了啊。”柳小玉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

“靜文,快叫小姨,你小姨特地從城裏來看你了。”柳小玉拍了拍趙靜文的肩膀以示親昵。

柳玲瓏也知道她大姐做的是人家的續弦,笑著應了趙靜文,倒是把小四兒和趙德全晾在了一旁。

“啊,姐夫,小侄女你們也坐吧,幹站著怪不好意思的。”坐著的西裝革履的男人伸手招呼在一旁傻站著的趙德全父女。

趙德全悶著頭應聲坐下了,一頓飯趙靜斯吃得心堵。

“啊呀,文文都那麽大了啊,小姨給你買了新衣裳,你這身上穿的是什麽貨色喲,誰給買的啊,料子這麽差?”

柳玲瓏的一句話不知是無心還是故意,砸在小四兒的心上卻是如鯁在喉般的難受,只見趙德全幹了杯中剩餘的白酒,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就了一口菜。

“真的?謝謝小姨。”趙靜文兩眼發光,她才不管料子好不好,多一件衣服是多,心裏能不美嗎?

“媽,我不要吃這個菜,有怪味。”坐在趙靜文和柳玲瓏中間的小孩一筷子把碗裏的醋溜包菜扔在了桌上。

而嘴裏正在咀嚼包菜的小四兒黑了臉。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偉不喜歡吃醋,這味兒他不習慣,大家繼續吃,別介意。”西裝革履的男人賠著笑,暗暗地呵斥了小男孩,小四兒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些。

然而這樣的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的情況層出不窮,趙靜斯算是明白了,聽柳玲瓏話裏挑三練四的,趙靜文的小姨也不是誠心來拜年的,難道柳小玉心裏不硌得慌麽?

反正不關她的事,吃完飯,她就告了辭,臨走前瞥到趙德全蹙起的眉心,小四兒順手給趙德全捏了捏肩膀才撤走,她爸心裏肯定也不自在。

提筆還沒寫幾個字,趙靜文小姨的孩子就闖了進來,小家夥就往她坐的方向跑來。

“姐姐陪我玩。”小家夥仰著頭拉著小四兒的胳膊要求道。

“家偉,別跑啊,我陪你玩就好了,別找我姐。”趙靜文緊隨其後,抱走了小家夥。

門外傳來小家夥的抗議聲音,趙靜斯難得的彎起了嘴角。

小家夥說:“我就要跟漂亮姐姐玩!”

也不知趙靜文用了什麽法子算是把小家夥哄走了,待那一家子走了後,趙靜文穿著新衣在小四兒面前嘚瑟,趙靜斯沒好氣地把人趕出去玩了,總算能安下心寫寒假作業了。

翌日大早,趙靜斯拾掇完,就跟著趙德全踏上去外婆家拜年的路,一掃昨日的郁悶,一路上小四兒的興致頗高。

“小四兒,到時候傍晚回來的時候,咱們再去店裏逛逛給你重新買件棉襖吧。”趙德全突然側頭提議。

她爸這是被趙靜文小姨的話刺激到了?反正她身上這衣服是柳小玉買的好料子,何必再多花錢買新的,擺手拒絕後,趙德全沈思了會兒,繼續道:“那給你買雙皮靴子好了。”

趙靜斯還想出口拒絕,哪想到趙德全立馬出聲:“就當爸補償你的吧,你媽要是在...唉...”

小四兒心裏明白,只是趙德全哪裏來的閑錢吶?

“靜斯啊,我這天天盼著總算把你盼來了,上回暑假才玩了幾天,你就說要回去幫你爸下田幹活,寒假可沒那麽辛苦了吧?”外婆拉過小四兒的手親昵地說。

趙靜斯展顏一笑搖搖頭,外婆這麽一說弄得她爸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去吧,你大姨給你做了不少好吃的,一會兒吃多點。”外婆拍拍小四兒的腦袋慈愛的說。

小四兒一走,趙德全才拎著買的保健品腆著臉笑了笑走到老人家的面前,“媽,新年好。”

外婆接過保健品,沒別的動作,只是叮嚀了句:“往後多照顧照顧靜斯,看小姑娘瘦的。”

趙德全老實的點點頭,一臉乖相,和平時沈默不語的趙爹有一絲不符,稍顯違和。

在外婆家的一天,小四兒過得很舒心,仿佛可以放下所有,一身輕松,果然血緣是個奇特的東西。

“靜斯啊,大姨知道你在市一中上學,特地把你哥哥高中不用的輔導書,電子詞典給你帶來了,這回你就帶回家用吧,大姨還給你買了個新書包,文具袋都有,一會兒拿給你。”大姨攬著小四兒的肩膀,親和地道。

小四兒聽得兩眼發亮,要是有了志鵬哥的輔導書,她得省去多少買書的錢,有了電子詞典,還愁單詞背不好麽?至於新文具,大姨太懂她的心了!

離開外婆家,和她爸逛街的時候,小四兒就背上了新書包,包裏都是大姨送她的輔導書,她是重並快樂著。

趙德全說一不二,帶著小四兒逛了一家又一家店,有了上回買皮帶的經驗,小四兒試鞋子的時候,下意識就會搓一搓皮靴的薄厚,雖然她不是行家,但是憑著腳底的舒適感,也能辯出好壞值當,最終趙德全給小四兒買了雙紅色的漆皮短靴。

恰好小四兒穿了件紅色棉襖,腳蹬紅色的漆皮短靴,時髦極了,店家收完錢,嘴跟摸了蜜似的可了勁兒誇趙靜斯好看。

小四兒的心情更好了,回到家,剛卸下新書包,趙靜文就湊過來了。

“姐,你這個筆袋好好看,給我行不行?”趙靜文拽著藍色的亞麻布制的筆袋,起了占有心。

趙靜斯這回連白眼都沒賞趙靜文,斬釘截鐵拒絕。

“姐,姐姐,好姐姐,你就給我用吧,咱倆互換可以嗎?”趙靜文不死心,繼續央求。

“不行。”趙靜文這是在逗她?那粘滿了貼畫、還掉漆了的文具盒想跟她換新的筆袋?異想天開了吧?還是以前自己太過於寵她了,讓她以為這種不平等交換行得通?

接二連三拒絕了趙靜文的耍流.氓,趙靜斯也有了小脾氣,幹脆把新書包和電子詞典收了起來,哼,摸也不給你摸!

見姐姐這麽幹,小女生的負面情緒瞬間爆發,趙靜文裹起被子,背過身,再也不理趙靜斯了。

趙靜斯見狀嗤笑,以前她還會哄兩下,現在呢?

幹脆地關燈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兩姨對比必有一優。

天涼了,記得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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