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趙靜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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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日,趙靜斯躺在數年前自己那張窄小的竹床上的時候,還有些緩不過神。

前一秒,她還穿著清潔工的衣服在給鴻運酒樓擦洗高層的玻璃,就在她懸在窗外做工的時候,繩索出了問題,突然地降落,重心急速下降,她的心跳也逐漸加快,驚悸得只能張口大叫,最後劇痛席卷了全身,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豁然起身,頭還有些昏沈,趙靜斯摸了摸自己還健全的胳膊腿,偏黃的膚色,略顯纖弱的四肢,頭發倒是烏黑發亮,一切都在告訴她,她活著!這是所謂的劫後餘生嗎?再想想,這不是初三那年暑假,她中暑的那茬嗎?

而她足足用了三天才消化,她是真的、真真的重生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眼淚就這樣湧出眼眶,是欣喜還是心酸?

上輩子,家裏的條件還算是村上稍好的,過世的母親分配到的田地留給了父親,父親又續了弦,加上繼母分配到的田,自家就比別人家多了畝田地,但是在她考上大學那年,鬧了幹旱,災荒引起的糧食歉收,自家都青黃不接,哪裏有閑錢供她上大學?

就這麽一拖再拖,輪到妹妹考上大學的時候,她打心眼裏是羨慕的,當她有心再次參加高考,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及這個妹妹可真是好啊!在村裏,她和劉墨從小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感情自然十分深厚,守著劉墨說要娶她的誓言,到了二人談婚論嫁的時候,她滿懷著欣喜看著劉墨踏進了自家的門檻,卻發現劉墨牽走的是她的‘好妹妹’。

她還沒從驚愕中緩過神來,妹妹便提出要瓜分家產,她要跟著劉墨去城裏生活,城裏買房要錢。

眼睜睜看著父親變賣了耕作幾輩子的土地給妹妹湊夠了首付,留下幾畝地,只能維持生計,連結餘都沒有了。

自從妹妹和劉墨搬去城裏,便很少回村裏來,她明白妹妹是嫌棄一家都是農民,丟面兒,她也只能留在家裏供奉兩位老人,而繼母卻說她只知道呆在家裏,什麽都不會,坐吃山空。

就算她再不濟,也能聽出話裏的嫌棄,腆著臉笑笑,反正繼母這麽說她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可是當年邁的父親私下找她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的心是真的傷到了。

拖著僅有的幾件衣服,她到了城裏,準備投奔她的‘好妹妹’,哪知還沒進小區就被保安攔住了,要她出示證件,她出來哪記得帶身份證,也不記得妹妹家在幾棟幾單元,只能先打電話給妹妹。

當她看到劉墨從小區裏走出來,眼裏還有一絲欣喜,不管怎樣,迎面走來的人,她喜歡了那麽多年,可是劉墨卻隔著小區大門對她說:“靜文懷孕了,家裏不能太吵,住不下那麽多人,靜斯你自己尋個地兒將就吧。”

說完,轉身離去,不浪費一個表情,好似門外的她是汙穢一般,生怕臟了自己。

趙靜斯看了看自己的裝扮,雖然衣服款式老舊但是她洗得很幹凈,就算是枯草一般的頭發她也把它們紮得很整齊,再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是啊,和他們讀書人的不一樣呢。

趙靜斯蕭索的背影就這麽消失在保安的視線中,待她轉過身其實就聽見了保安的談笑,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資。

只有高中學歷的她,找尋工作四處碰壁,她拖著行李頹敗地坐在大街上的時候,碰到了一位年紀稍大的清潔工,給她指了條路。

自此她就這麽以底層人民的身份在這個城市紮了根,偶然一次,她在掃馬路的時候,看到了劉墨的車,看到妹妹那張臉,剛出聲欲打招呼,卻發現妹妹變了臉色,搖上了車窗,罷了罷了。

從此,她再也沒探望過妹妹一家,村裏的家她也只是過年回去看看老父親和那笑裏藏刀的繼母。

可憐?

不,是可恨!這樣的生活就在鴻運酒樓她墜落的那一瞬徹底結束了!

既然有了重生的機會,她發誓她要抓住每一個前進的機會,遠離沒良心的妹妹、妹夫一家,還有一向黑心的繼母,開始自己嶄新的生活,而現在她要做的是解解暑氣...

現在的時節,正值早稻下田,前幾天頂著烈日幫父親插秧,終是扛不住酷熱,暈了過去。

轉了一圈無比熟悉的家,家裏都沒人,她嘆了一口氣,父母應該都在田裏,而還在上初一的妹妹應該溜到同學家去了,妹妹這點小心思,她當初都明白,所以她總是盡自己所能多幫父親幹點農活,但是現在,她不這麽想了,糙的是自己的手,美的是妹妹的臉,為何?

“喲,小四兒,你醒了,你醒了就趕緊地去田裏,把你爸的大茶缸加滿水帶過去,我先歇會兒。”繼母柳小玉在門口看到趙靜斯杵在臥室門口,大聲嚷嚷道。

趙靜斯看了眼繼母,順從地把大茶缸加滿了涼白開說道:“媽,你在家休息,我去把妹妹尋回來幫忙。”

柳小玉還來不及說不用了,趙靜斯就已經竄出了家門,罷了罷了,靜文偷懶那麽多天了,下一回地也是應該的,這麽一想,柳小玉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趙靜斯拿著大茶缸,走在村裏的泥土地上,她記得明年,明年村裏就修上路了,聞著泥土的渣滓味兒,還有青草被曬焉巴的味兒,撲面而來,她覺得很親切,順著大路走到了村裏唯一一家雜貨鋪,看到趙靜文夾在一群小孩子中間,看著電視裏飄著雪花點的動畫片。

嗬,真是好意思的,都初中了還和小孩子湊在一起看動畫片,說是到同學家溫習作業,同學都不在家,和誰溫習去?

“靜文,咱們回家吧,咱爸讓咱們去田裏幫忙。”趙靜斯站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不是有我媽嗎?我不去。”趙靜文耍著小脾氣,就是不出來。

“咱媽在屋裏睡覺呢,她說她要歇會兒,咱們趕緊去地裏吧。”趙靜斯走上前來欲把趙靜文拉出來。

“啊呀,你快走吧,都說了我姐姐在地裏,你還賴在我家,真是討厭。”坐在趙靜文身後的小屁孩滿臉嫌棄地把趙靜文推出了人群中,趙靜斯記得這小丫頭,是雜貨鋪的小女兒,好像那時候嫁了個有錢的,日子過得可好哩。

趙靜文火大的回頭,“嘿,我在這等不成嗎?”

小屁孩沒理她,嘟囔了一句:“就會偷懶,將來要長癌的。”

趙靜文卻是沒聽清楚就被姐姐拖走了,頂著烈日,趙靜文滿臉忿恨的擼起了褲腿,下了地,到了傍晚回來就撲進了柳小玉的懷裏哭訴,舉起曬紅的胳膊腿,擱哪吵吵。

趙靜斯看了眼自己曬得都快脫皮的胳膊,沒說話,默默地跑到壓水井哪兒,打了一盆水,把起皮的胳膊放了進去,在涼水的刺激下,痛苦的神色有了一絲歡愉。

父親趙德全聽著煩了,吼了聲:“你姐都曬脫皮都沒鬧,哦,你就下了一回地就吵,什麽毛病,明天後天,直到把早稻秧插完,你都跟著我下田去。”說完,吸了口煙,踱到了趙靜斯旁邊,把胳膊也伸進了盆裏。

趙德全沒放多久就起了身,拍了拍大女兒的腦袋,就進了屋。

趙靜斯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這是父親在關心她?久違了的親昵讓她滿懷感激,上輩子自從父親提出讓她出家門去闖闖,暗著就是把她趕出家門,她和父親之間就離了心。

把渾濁的井水倒了,趙靜斯又打了盆,泡久點,涼快又舒服,趙靜文被父親責罵,還被要求日後都跟著下地,哭喪著臉離了柳小玉的懷裏,蹭到姐姐那裏,一腳踏進了盆裏,把趙靜斯濺了一身的水。

柳小玉見兩個小的玩在一塊兒,沒多說什麽,進了廚房燒晚飯去。

趙靜斯看到院裏沒人,站起身,也不管濕了一身的衣服,也一腳踏進了盆裏,濺起的水花,直接把趙靜文澆透了。

她不是什麽出氣筒,要為趙靜文的壞脾氣買單,從今天開始,她再也不會慣著這個沒良心的妹妹。

冷不丁濕透的趙靜文眼裏劃過錯愕,隨即高興地連在盆裏蹦跶,她以為趙靜斯在和她玩水,院裏響起了趙靜文咯咯地笑聲,被濺過一身水的趙靜斯,可不想再被濺了一身的洗腳水,匆匆跑遠。

趙靜文見姐姐不和她玩,悻悻地從盆裏出來,嘴裏不停嘟囔抱怨,跟進了二人的小房間。

連續幾日的勞作,趙家終於趕在兩姐妹開學前把早稻都下了田,趙德全騎著自行車把趙靜斯載到了城裏的高中。

今天報道,趙德全幫趙靜斯把學費、住宿費交了,留下了一個月的夥食費,叮嚀了幾句就跨上車回去了。

趙靜斯拖著行李來到充滿回憶的高中宿舍,這是她上學日子裏最美好的地方,宿舍裏的姑娘都對她很照顧,而且宿舍的床比家裏的大,她睡覺就不用縮手縮腳的,完全可以抻開了。

等了沒多久,宿舍另外三個人就到齊了,鄧詩怡,肖晴,姚瑤。

三個姑娘都是本市人,高中三年和她玩得最好的就是鄧詩怡,由於沒了大學這條路,她就和三年的摯友漸行漸遠,最後也丟了聯系方式。

這不,都回來了,重頭開始,她的好友,她所珍惜的,她一個都不會放她們溜走,這一世,她要活得更有價值!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鏈接:我的男友會發光

簡介:自從景潤在一場車禍中死裏逃生,她的心理咨詢室接待的client(求助者)越來越不正常了...

口技一流的高中生到底是什麽情況?座敷童子性別不明,類似搞基?突然出現讓她幫忙養包子的單親母親?更意外的是無緣無故出現在她家的男人,明明不是耶穌,居然自帶‘聖’光?

一個又一個故事將慢慢揭開被景潤遺忘的往事,她遇到的會發光的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這些奇怪(?)的client會找她?

類似還願式的咨詢讓景潤找回了初涉心理的熱忱,她的人生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你睡著了嗎?*

烏曜:怎麽還不睡? 景潤:你怎麽不睡?

景潤:睡不著啊T^T 烏曜:帥得睡不著。

烏曜:為什麽? 景潤:...

景潤:你閃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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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蚊子是江蘇人,不太熟悉別的省份高考制度,所以高考制度是江蘇版的,若是其他省份的小天使不習慣,我盡量少提點。

女主重生時間在21世紀初,21世紀初,21世紀初,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就是200X年的時候)

有小天使提出關於賣地的事兒,是我考慮不周,下回我會註意的,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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