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澈腦中突閃一個畫面。

那腦中的畫面是竹息那張逆光的容顏清雋俊雅，聲音如緩緩流動的溪流似能撫平心中的焦躁。

當時他對自己說——

‘記得有一次一個小仙娥無意中撞到了神尊，神尊將那仙娥打到了下界仙山，永世不得回天。九清，你同季夏上神去九重天赴宴很有可能碰到神尊，定要小心為好。’

她小時候沒少聽說他的事跡，平覆了諸多戰亂，穩定三界秩序。訂了天規，經歷了幾番滄海桑田，戰功赫赫，威名遠揚。比天君活的久，殺的人數不勝數。居住在十二重天的一間木屋中，無欲無求。為人淡漠清冷不近人情，靜等身歸混沌。

當時。在她心裏對他的定義便是殺人無數，不近人情。就算竹息不同她說這些，她見到他也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齊圖胤見雲霄澈楞神便喚了一她一喚。

雲霄澈回過神來。

雖然季夏幫她重組了靈魂使記憶恢覆，但有些事旁人不問，她不去刻意回想的話還是想不起來。

“發什麽楞呢？怎麽不說？”

雲霄澈看著他此刻的俊顏很是柔和，便對他說道“我小的時候我哥同我講過你的事，許是我年歲太輕…只對你殺人無數的印象很深然後就怕你…我…”

雲霄澈的話被齊圖胤沈下來的俊顏卡在了喉中，她吞咽了口水有些無辜的看著他。

冷清的聲音響起“就因為這個原因你每次見到本尊便會躲遠？”

雲霄澈弱弱的點了點頭。

齊圖胤無奈的扯了扯唇，無言。

雲霄澈看著他的雙眸又恢覆了之前的淡漠冷清心裏有些慌。她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生氣了嗎？”

“沒有”

雲霄澈拽著他的手，聲音略高了幾分“沒有你為何不看我？你就是生氣了。”

“本尊從不生氣”

“那你轉頭看我”

“不看”

雲霄澈蹙了蹙秀眉，就要把同他相扣的手抽回來，齊圖胤卻加大握住她手的力度但仍舊不理會她。

雲霄澈推推搡搡，齊圖胤始終都緊握她纖弱的手。

二人別扭著，直到小冬子傳報的聲音在外響起。

“皇上，丞相大人求見——”

齊圖胤的眸光波動了下。

“傳——”

上官雲生走進來時，便看著二人的氣氛有些不大對。他對著齊圖胤和雲霄澈行了禮後便向齊圖胤問道“不知皇上深夜喚臣前來有何要事？”

齊圖胤打量著一身月牙白袍儒雅俊逸的男子，嘴角蘊著溫和的笑意。他心底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上官雲生？”

上官雲生看著齊圖胤略帶陌生的眸光心中很是詫異。

“是微臣…皇上您這是…”

齊圖胤淡粉的薄唇輕啟。

“本…”

雲霄澈與他牽住的手微使了下力。

齊圖胤改口。“朕，失憶了。”

素來儒雅的上官雲生除了在穆瀾庭面前失態過，這還是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失態，那雙俊逸狹長的雙眸瞠瞪了下。言語有些磕絆。“失…失憶？”

齊圖胤漠然的“嗯”了一聲。

上官雲生吃驚的眸望向雲霄澈，雲霄澈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此番喚上官大人前來就是想讓大人幫皇上認認朝廷官員的畫像，同皇上說說朝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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