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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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誓回到廣州工作一個月左右後便是新年假期了,蕭道的身體好了許多,他不忍心看著柳茵的難過自責,在病房之中簡簡單單求了婚,一開始柳茵不願意答應,蕭道便說難不成你是嫌棄我?柳茵在病友的鼓氣聲中答應了婚事,等蕭道出院後就去登記。蕭道的母親雖然不大願意,但事情也發展到這一步,勉強接受了這個準兒媳。

林誓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非常的高興,她對秦滄興奮地說道,“我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他倆結婚。現在的我就要努力賺錢,包一個大紅包。”秦滄望著林誓笑道,“你興奮得好像是自己出嫁一樣。”林誓搖了搖頭,對著秦滄說道“要是我自己出嫁,我才沒有這麽高興呢。”“為什麽?”“一想到自己要重新融入一個新的家庭,就覺得困難重重。”秦滄看著林誓臉上的一抹憂傷,以笑容安慰著她,將她攬入懷中,輕聲說道,“既然遇見了你,便不會讓你再受傷害。”

春節期間,秦滄忙著家裏的應酬沒有時間陪林誓,林誓倒也不覺得不自在,基本上天天都在醫院陪著柳茵照顧蕭道,反倒讓蕭道覺得不好意思,林誓則表示自己做了五六年的電燈泡,也不在乎這一時。柳茵一邊洗著碗筷一邊對一旁的林誓說道,“一想到你和秦滄在一起,我就替你開心!”林誓臉上露出一臉羞澀的神情,”他是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說?”柳茵朝著林誓點了點頭,“他的確給了我不少好處,收買人心這一點做得挺好的。”“只是,其實我自己還不是很確定。”

柳茵甩了甩筷子去除上面覆著的水珠,對林誓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之前不是說自己已經喜歡他了嗎?”林誓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但我多少會害怕,比如說他並不是真的喜歡我,又或者我們最後不會有什麽結果之類的。”柳茵笑了笑,對著林誓說道,“這才說明你是真的喜歡他啊,你看你多在乎他的想法啊!”柳茵用充滿智慧般的眼神看著林誓,對她說道,“秦滄給我的感覺很內斂,或許他沒有表達太多,但他心裏肯定是很在乎你的。”林誓鼓了股腮幫子,“說是這麽說,不過他……”林誓將王素的事情告訴了柳茵,並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柳茵並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這件事情,她將事情告訴了蕭道,蕭道望著柳茵笑道,“這種事情是要彼此雙方說清楚的,不然總會有芥蒂。”蕭道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按照林誓的性格,她肯定是不會去問的。”柳茵接過玻璃杯,“對啊,這也是我擔心的呢。”“你操心也沒有用啊。”柳茵動了動嘴角,對著蕭道說道,“誰說沒有用,我找秦滄問個明白不就是了?”蕭道看著柳茵,“可是這樣摻和別人的事情,不太好吧。”柳茵笑了笑,“我樂意。”蕭道看著柳茵滿臉幹勁的樣子,也笑了笑。

林誓倒是有些奇怪,秦滄為何突然找自己去逛街,過年時分街上明明冷冷清清的,兩人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林誓覺得有些冷,捂著手呵氣,秦滄便用自己溫暖的大手握住林誓,為她傳遞溫暖。林誓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秦滄輕聲說道,“在巴黎的冬天,我也曾和別人一起經歷過同樣的場景。”秦滄看了一眼眼神錯愕的林誓,繼續說道,“我不是要傷害你,而是想告訴你,我是認識你在先,遇見王素在後。”林誓眨了眨眼睛,準備將手抽離出來,但秦滄仍緊緊地握住。

“第一次遇見你的事情我已經說過了,當時我的確心動,但沒有想太多。後來我在巴黎遇見了王素,具體我就不說了,但你們兩個的性格並不相同。她一心想出人頭地,努力在畫界打拼,為此犧牲了許多。但是你,”秦滄淺淺一笑,“你追求的是平平靜靜的人生。我喜歡你的這一點,我也同樣渴望這樣的人生,靠著自己的努力去打拼,哪怕賺得不多。”

“其實你不必刻意地跟我說這些。”秦滄聽了林誓的話語繼續說道,“我是真的愛你,所以想你真真切切明白我的心意,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現在的我只想好好把握你,把握住接下來的時光。和你一起我整個人都充滿活力與輕松,不用為事務所煩惱,也可以展現自己真實的一面。我喜歡你淺淺的笑容,平和的心態,也喜歡你默默不語的樣子,或許很多事情你都不願意說出來,但是我願意靜靜地守候著你,照顧你,直到你願意敞開自己的心扉。”

“我知道你是一個慢熱的人,又對很多事情不在乎,所以你不用擔心,即便你嫁給了我,你還是可以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會難為你去應酬或者照顧家裏。我只希望你是你自己所想要的樣子。只希望每天清晨和每天夜裏都可以看見你,便渾身充滿了力量。”

林誓聽著秦滄的話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秦滄深情地看著她,充滿了期待與渴望。林誓點了點頭,秦滄立即將林誓擁入懷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謝謝你!”林誓的內心被秦滄的話語軟化,給予了她滿滿的暖意,使得她越發相信這是份真摯的情感,林誓鼓足勇氣,對著秦滄輕聲回答道,“我想我是愛你的。”秦滄聽到這份回應,心裏一陣激動,將林誓擁抱得更緊了。

對於女兒的這段正式的戀情,林應誠見過秦滄本人之後覺得他樸實靠譜,是林誓值得托付的對象,為此並不反對二人的交往。周曉見林應誠的心思如此,便不再說什麽,只有些假裝不開心地說道,“早知道我就努力撮合小西和誓誓了。”林應誠則回答道,“小西是個好孩子,但是他並不適合誓誓。”“我覺得挺合適的呀,況且小西也不是不喜歡誓誓。”林應誠拉著周曉的手,對她說道,“這一點我們知道,但是誓誓不知道,小西也從來沒有給一個機會讓她知道。現在她跟秦滄兩個人情投意合,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周曉笑了笑,“你還是偏袒自己的女兒多。”林應誠則笑了笑,“這並非是偏袒自己的女兒,而是因為了解自己的女兒,知道她想要什麽。”

“知道她想要什麽?”林應誠見周曉如此問,便回答道,“的確如你所說,誓誓並不了解家族鬥爭中的秦滄,但即便誓誓了解了,她也會支持他的。”林應誠看著周曉鬢邊的一絲白發,輕輕地撫摸了上去。周曉便不再說什麽。

林誓為了秦滄放棄了在廣州的工作,轉而到上海的一家出版社工作,林應誠像是很了解女兒似的,搬到學校的宿舍去了,林誓一個人住在家中才覺得輕松了許多。周德彪雖然不看好林誓與秦滄的感情,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繼續回到國外念書,過上應該有的放浪形骸的生活。對於他而言,林誓並非必需品,生活還是更好地向前。

到林誓生日的那一天,林誓收到秦滄助理的電話,表示秦滄還在開會,沒有時間來接,讓林誓不要擔心和生氣,林誓想到既然如此,便打算到公司總部去接秦滄。林誓到了秦滄的辦公室後,助理為她遞上了咖啡,讓林誓在會客沙發上等待。為了生日,林誓還專門化了妝,想著喝了咖啡毀了唇妝,便決意先去洗手間補個妝。林誓補好妝後,笑著打開門走了出來,因為內心的開心而顧著低頭走路,突然間覺得自己猛地撞上了一個不明物體,林誓擡起頭來,看到一個面色沈默的年輕人,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對方朝她淡淡笑了笑,“小姑娘投懷送抱,也不用這麽主動。”林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身朝前走去。 林誓回到了秦滄的辦公室,秦滄正好已經開完了會,正忙著收拾東西,他看了林誓一眼說道,“辛苦你跑一趟,我清完東西就可以走了。”林誓走到秦滄身邊,輕聲問道,“我擅自做主過來,你不生氣?”秦滄抽出一只手來,捏了林誓的臉頰一下,“我高興都還來不及,怎麽會怪你呢?”林誓聽了秦滄的話語,心裏泛起點點甜蜜的漣漪,將當初沈迪為自己沒有通知而去找他時沈迪發的脾氣拋諸腦後。

秦滄捏林誓臉的時候,姚雲存敲了敲門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淺淺一笑,秦滄看著他淡定地說道,“有什麽事情嗎?”姚雲存恢覆了沈默的神情,“沒事,就來提醒你,計劃書要早點交上去。”“我知道了,沒事你請便吧。”姚雲存冷笑了一聲,對著林誓淺淺一笑,“原來小姑娘就是秦滄的新女朋友啊,不錯不錯!”說完便離開了。林誓依稀記得這個人是自己在洗手間前走道碰到的男子,便對著秦滄問道,“他是……?”“哦,他是公司姚總的兒子姚雲存,我的競爭對手。”林誓點了點頭,用手挽住秦滄的胳膊,“我相信他絕對不是你的競爭對手。”秦滄聽她這麽說便笑了笑。

秦滄親自為林誓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林誓望著菜品色澤鮮艷,品相完美,笑著對秦滄說道,“看到你做的菜,我都沒臉展示我奇怪的廚藝了。”秦滄望著林誓笑道,“奇怪的廚藝,我倒是有點好奇。”林誓笑了笑,“還是不要了吧,我怕你吃了會進醫院。”秦滄聽了林誓的話,對她說道,“放心吧,不會讓你辛苦的。”林誓聽了秦滄的話,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可是什麽家務活都不會的哦。”秦滄笑了笑,“我才不需要你做家務呢!”林誓夾了一口肉送入口中,吃完後對著秦滄說道,“真好吃。”

兩人依偎著看完電影後,已經將近11點左右,秦滄雖然希望林誓可以留下來,但林誓堅持要回家,秦滄便只好送林誓回家,在林誓到家門口的時候,秦滄問道,“真不打算留我坐一坐?”林誓略有所思了一番,笑著對秦滄說道,“有機會再邀請你。”秦滄便帶著遺憾的笑容離開了。

接下來林誓除了工作,就要忙柳茵和蕭道的婚禮,林誓笑著表示自己終於可以當一回切切實實的伴娘了。柳茵望著林誓,一臉驕傲地說道,“全場最美的得是我!”兩人忙著試婚紗、選酒店,基本上都沒有空閑的時間。秦滄十分理解林誓的行為,還常常幫著林誓出主意,這讓林誓心中又增加了一絲絲的溫馨。

林誓與柳茵到了一家知名的婚紗店中,柳茵一眼便看中了“鎮店之寶”,試穿的過程中覺得腰部有些緊,便有些遺憾,林誓便問店員可不可以修改尺寸,店員表示只有買下才可以修改尺寸。柳茵一看婚紗的標價,就表示算了,林誓看著柳茵的目光,對她笑道,“如果之後沒有更合適的,我就替你買了它!”柳茵望著林誓笑道“你真的這麽大方?”林誓點了點頭,柳茵笑道,“哎,大戶人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樣啊,不過你要是有心給我買婚紗,不如直接把這筆錢給我吧!”林誓戳了柳茵一下,“就知道錢。”柳茵慫恿林誓試一下這件婚紗,林誓便勉為其難地試了試。

林誓穿著婚紗出來的時候,柳茵望著她笑道,“果然還是人靠衣裝,你這樣好漂亮!”林誓看著鏡中的自己□□的肩部,對著柳茵說道,“可我覺得這件不太好呢。”柳茵笑道,“這怎麽不好了,你等一下。”隨即便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傳給秦滄。林誓一把搶過手機,圖片已經微信傳了過去,林誓嘆了口氣,柳茵笑道,“給他看看驚艷一下,說不定就會跟你結婚了。”林誓望著柳茵,說道,“我才不恨嫁,換衣服去了。”林誓正準備進去的時候,聽得有人拍巴掌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在秦滄公司遇見的人,但叫什麽林誓就不記得了,反而是對方對林誓說道,“沒想到小姑娘你穿上婚紗別有一番風味啊。”

林誓沒怎麽理會,進了試衣間換了自己的衣服出來,男子對林誓說道,“我叫姚雲存,我想你應該就是林誓吧。”林誓點了點頭,柳茵在一旁小聲地問道,“這個人是誰?”林誓便說是秦滄的同事。柳茵無意繼續在店裏,便要與林誓離開,兩人與姚雲存道了別後,又轉去別家轉悠,反倒是秦滄看了照片,給林誓發信息誇讚美麗,讓林誓覺得非常不好意思。“我想過了,我到時候不扔花球,直接遞給你。”柳茵在一旁假正經地說道。

姚雲存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林誓一點都不清楚,要說街上偶遇還算正常,到了出版社樓下等自己就讓林誓倍感無奈。林誓被他看見,想躲避也躲避不來,姚雲存則直接說道,“是不是秦滄說了什麽,你才這麽怕我?”林誓搖了搖頭,“他沒說什麽,我只覺得沒這麽巧。”姚雲存笑了笑,“當然沒這麽巧,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林誓看著他,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我只是想好奇一下,秦滄喜歡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那你現在知道了?”“知道了,不等於了解了。”

林誓很是無奈,原本就不想多生事端的她不再理會姚雲存,徑直朝前走去,姚雲存也不多說什麽,只跟著林誓朝前走去,林誓走進地鐵口,刷卡進入。姚雲存看著排隊買票的長龍,也只能眼睜睜得看著林誓離開,他嘴角浮起淺淺的笑容,心裏想著逃得過一時,逃得過一世嗎?

到了第二天林誓下班的時候,姚雲存依舊等在樓下,林誓只當沒有看見他,走著自己回家的路,刷卡進入後乘上了地鐵,但這一次姚雲存順順利利地呆在了林誓的身邊,他朝著林誓晃了晃手中的公交卡,揚起嘴角笑了笑。林誓看著一臉得意的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林誓便只好當做不認識他,突然間地鐵猛的一停,眾人都因為慣性的關系向前傾去,林誓一時間沒有站穩,在要摔倒的時候姚雲存一把勾住了她的手臂,林誓站好後朝著姚雲存笑了笑,姚雲存反倒當個沒事人的,不去看林誓。待林誓出了地鐵口後,姚雲存便又折返回去坐地鐵回家。

姚雲存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持續著這個行為,反倒是林誓甚覺得不習慣,她原本想將這件事告訴秦滄,但柳茵勸她暫時不要如此,還是先看看動靜再說。但林誓畢竟是有些怕了,她不得已想要秦滄每晚送自己回去,偏巧秦滄這段日子忙著新項目,天天都要加班,林誓便不好多要求些什麽。

林誓還是耐不住疑問,對著站立在身邊的姚雲存說道,“這條線路好像不順你家,每天這樣不覺得浪費時間嗎?”姚雲存望了林誓一眼,“這跟你又沒有半點關系,幹嘛那麽自作多情?”林誓被反將了一軍,說不出話來,索性不再管他。

到了周五,秦滄想著冷落林誓太久,便專門來接林誓下班,見林誓下樓後東張西望的,問她是怎麽了,林誓笑著說沒事,見姚雲存沒有來,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秦滄知道林誓此刻最關心的就是柳茵的婚事,為此專門吃完飯後陪著林誓去逛街,好讓她選合適的賀禮。林誓見秦滄如此照顧自己的朋友,又想起蕭道住院時秦滄的幫助,心裏感到十分的甜蜜,她將頭靠在秦滄的手臂上,嘴角浮著淺淺的笑容。秦滄也時不時地看著她,眼裏心裏滿是歡喜。

林誓打算送廚房全套,秦滄聽後笑了笑,“你就連送禮物都這麽實際啊?”林誓撅起嘴來,對著秦滄說道,“才不是呢,你想想他們兩個又不買新房,柳茵跟公公婆婆在一起住,摩擦難免多,還要承擔家務,我送她一個新的廚房,對她來說不是很好嗎?”秦滄點了點頭,望著林誓笑道,“要不要我們也同樣預定一份?”林誓見秦滄開起玩笑,撇開話題不接應,開始跟銷售小姐詢問事宜。

這樣的話題柳茵也跟林誓私下談過,“秦滄的年紀比你大不少,按道理會想著早點結婚,估計不久呀,就會跟你求婚吧。”柳茵說完將自己的左手與林誓的左手並排一起,看著自己小小的鉆戒說道,“日後你手上的應該是個鴿子蛋吧。”林誓順勢拍了柳茵的手,“想那麽多幹嘛,不過我還沒有想過結婚的事情。”“那如果秦滄真的求婚,你打算接受還是不接受呢?”柳茵說完,單膝朝著林誓跪下,做著誇張的動作,“請嫁給我吧。”林誓看著她不正經的樣子,笑了起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說道,“你求婚啊,我可以考慮一下。”柳茵做回林誓身邊,“你看你還是有這個想法的嘛。”林誓看著柳茵,淺淺笑道,“我還是想多玩兩三年。”柳茵看著她,哈哈笑道,“歲月不饒人喲。”

周末秦滄只抽出了半天時間陪著林誓、柳茵和蕭道一起去酒店訂菜單,林誓對秦滄表示抱歉,秦滄笑了笑,“權當事先的彩排好了。”林誓不知道接什麽話語好,柳茵則不懷好意地看著林誓。蕭道覺察出林誓的尷尬來,招呼著大家試菜,才讓氣氛緩和了下來。秦滄去衛生間的空檔,蕭道對林誓說道,“我都覺得有些不認識秦滄了。”林誓明白蕭道話語中的意思,對他說道,“能不能說人變得幽默了?”“你如果這麽想,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我想他應該很快就會跟你求婚吧。”柳茵插話道,“這還不好,我巴不得呢。”秦滄回來的時候說道,“你們聊什麽那麽開心?”林誓連忙說道,“我們當然是聊菜品啦。”

等到周一下班時,林誓拖著略微疲憊的身子往地鐵口走去,“林誓。”姚雲存突然間出現在林誓面前,他直直盯著林誓,讓林誓心裏感覺涼颼颼的,“你跟秦滄分手,做我的女朋友。”“啊!”林誓脫口而出,然後連忙擺手道,“你不要開玩笑了,我連你是誰都不清楚。”隨即準備從姚雲存身旁走過去,姚雲存攔住了她,“我會讓你了解我的。”林誓一臉的無奈,“不必了不必了。”姚雲存一把握住林誓的手,拉著她往前走去,林誓想掙脫也掙脫不出來,凡事都變得徒勞無功。

姚雲存將林誓推上副駕駛,隨即鎖了車門,然後自己上了車。林誓坐在副駕駛上搗鼓著車門,十分的無奈。姚雲存看著林誓撅著嘴十分不開心,將頭發往後撥的樣子十分俏皮可愛,林誓轉過臉來對他說道,“你這是非法禁錮!”姚雲存淡淡一笑,“怎麽,打算讓你父親出山為女兒打一場官司?”林誓“哼!”了一聲。“系好安全帶吧。”姚雲存見林誓沒有反應,便探過身子,將臉靠近林誓的臉頰,林誓覺得不自在,眼神閃爍地說道,“你幹嘛!”姚雲存嘴角淺淺一揚,將副駕駛的安全帶扣好,然後坐正身子開車前去。

“你要去哪裏啊?”林誓靜靜地說道,姚雲存笑了笑,“事先告訴你就沒有意思了。”林誓很是無奈,她拿出手機,準備向秦滄求救,但手機剛拿出來,就被姚雲存一把搶了過來放進了駕駛室車門的儲物格裏,林誓本想伸手去取,姚雲存說道,“你這樣可是會影響司機駕駛,出事故的。”林誓聽罷,便將手縮了回來,“放心,我不會吃了你的。”

姚雲存帶著林誓到南京路的一處私人餐廳,店裏裝潢充滿著安逸清爽的風味,但除了服務員沒有客人。姚雲存看了林誓一眼,“這家餐廳是我開的。”林誓點了點頭,還是沒有放下心裏的戒備。姚雲存走到一處環境極佳的餐桌旁,將椅子拉開,邀請林誓坐下。林誓便坐了下來,透過單面玻璃,能看到城市裏的燈光璀璨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間,林誓註意到街道上的店鋪,她指著外面對姚雲存說道,“這……?”

姚雲存點了點頭,“現在你是不是能理解我多一點了呢?”林誓看著姚雲存的眼神,轉過臉去繼續看著店鋪,店鋪裏的一男一女正在賣著小吃和奶茶,兩人十分的忙碌,但這店名已經不是林蔭道了,遠遠的林誓看不清楚,似乎是個英文名。柳茵在蕭道受傷後將店面退了租,沒想到這麽快就繼續紅火了起來。

姚雲存看著林誓,對她說道,“你不如看看我身後掛著的這幅畫,感覺如何?”林誓轉過頭來,這才註意起墻上的圖畫,畫的是一篇花海,花海中有一位少女的背影,被微風輕輕吹拂著。這樣的場面十分的普通,難得的是用色大膽,充滿著明快的色彩,光與影的交融,即便在這店裏暗暗的燈光中,也充滿著甜蜜的風味。但林誓很快發現畫面上不和諧的地方,那就是組成這個少女的並不是真實的肉體,而是支離破碎的組合。林誓站起身來,走近油畫,果然少女的背影其實是拼接的產物,是各種充滿恐怖形象的物品,如滴血的刀子,受傷的動物,奇怪的殘骸,扭曲的長蛇……作者用顏色和組合巧妙地騙了觀眾的眼睛。

林誓回到座位之中,不解地望著姚雲存,姚雲存對林誓笑了笑,“這幅畫的作者是一個華裔,名字叫素子。”林誓點了點頭,“我聽說過她,我們出版社還打算明年推她的畫集。”姚雲存淺淺笑了笑,燈光掩映下的輪廓散發著恰大好處的和諧,凸顯出他充滿智慧的眼睛,將他平日裏嚴肅的臉上所散發出來的冷酷與一絲邪惡所掩蓋。他緩緩說道,“但是這個畫家的實際名字叫做王素。”

王素,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林誓的耳畔,自從和秦滄在一起後,這個名字就猶如幽靈一般纏繞在身邊,林誓雖然不計較所謂的前任,但這個前任似乎格外的耀眼,充滿著謎一樣的風味,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自我。況且,林誓真的是對這個事情一無所知,就連深谙此事的周德彪都絕口不提。這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是被排除在外,這絕不是一個前任那麽簡單,林誓想起孤獨無依的綠子來,自己不就正如她一般,而那個王素正如那未曾謀面的直子,總隱藏在周圍的角落裏影響著格局。 “不過,這個叫王素的已經去世三年了。”姚雲存看著沈下臉來的林誓緩緩說道。林誓半天沒有反應,姚雲存便用右手在林誓眼前晃了晃,見林誓回過神來,將剛才的話語又重覆了一遍。林誓整顆心都沈了下去,她對著姚雲存勉強笑了笑,便發瘋似的逃了出去。姚雲存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緩緩地說道,“看來還是輸了。”

十年後……

林誓接到班主任的通知,說是兒子又在班上惹了麻煩,不得已只好去學校一趟,免不了又要跟班主任和兒子理論一番了。林誓定了定神,緩緩地靠近辦公室的門,透過那窗,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突然間重疊起一個高大的背影來……

那正是午休的時候,林誓揉了揉眼睛,喝了口水,繼續看著這道數學題,已經想了很久,就是毫無頭緒。林誓心裏越是急,反而越發覺得尿意沈重。這是她的一個顯著特點,只要是緊張了就要去衛生間壓壓驚。是什麽時候有這個習慣的,林誓已經無從考究,但據說是有研究表明,上廁所的確有助於緩解壓力。

林誓問了問周圍,大家都說不去,林誓只好自己起身。林誓正在讀初二,因為是重點班,所以在有大部分初三班級的四樓,巧的是林誓那教歷史學科的父親林應誠的辦公室也在四樓,另有一部分初三班級在五樓。

林誓出了門路遇父親的辦公室時,習慣性地看上一眼,見得父親正在與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少年談話,只見得那少年背影,高高大大的,染著一頭的黃發,看樣子是初三的學生。旁邊則有一個穿著十分優雅的女人,正在低頭緩緩地抹著淚水。

林誓從衛生間出來後,勉強看到了少年不甚分明的側面,清秀中充斥著不羈。林誓不經意地想:這個人是誰?隨即走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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