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牽扯過去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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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誓沒有想到,這麽快就等來了沈迪的表白,現在想一想,林誓都覺得如雲霧裏。不過就是一個很平常的一天,林誓下晚自習時偶遇了沈迪,或許現在用偶遇這個詞有所不恰當。“這麽巧,你才下自習啊?”沈迪朝著林誓笑道。“也不算,就最近努力學了下英語,總覺得水平不行。”沈迪笑了笑,“你高中英語挺好的呀。”“那不過是做題,要是口語啊,交際什麽的,還是挺差的。”沈迪笑了笑,繼續問道“那你是打算考托福去國外嗎?”林誓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家可沒錢讓我出國。”

兩人在熏黃燈光和梧桐樹影的掩映下漫步走著,路上都是旁人的嬉戲,林誓心裏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只緩步地走著,考慮自己到底能被哪家報社看中實習。忽然間,林誓似乎感受到旁邊的沈迪在積蓄一股力量,“做我女朋友怎麽樣?”聲音十分低沈卻又恰到好處,林誓尚未反應過來,只給了一個“誒”的語音回答。

沈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沒有繼續說話,待林誓反應過來,已經到了宿舍樓下,沈迪有些尷尬地說道“再見啦”,林誓羞澀而略帶笑意地回答道“好呀”。沈迪很快反應了過來,對著林誓笑道“那明天見!”

林誓懷著無比愉快的心情上了樓,積累了快四年的情感竟然在這一夕之間有了回報,到底沈迪喜歡自己哪一點呢,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自己是沈迪的女朋友啦。林誓十分暢快地回到了宿舍,舍友見她面露喜色,便說道“雷猴嗨森哦。”林誓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花,舍友也不再多問,各自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樣的喜悅,林誓能想到分享的人就是柳茵了。她隨即向柳茵發了扣扣消息,柳茵回覆她棒棒噠,自己在忙,等會晚點再說。林誓便懷著愉悅的心情看了會書,越看反而越發想沈迪來,在高中的時候,沈迪就散發著智慧的光芒,每次上課跟老師們交流總有著舌戰群儒的感覺,最後他也果不其然以極好的成績到了香港讀大學。林誓偶爾跟沈迪發扣扣消息,沈迪會耐心地回覆,特別是為了交換生的事情,麻煩了沈迪好多次,而今兩人再見,越發覺得沈迪談論起事情來能從本質說出,給自己分析新聞事件帶來了新的思考方向,況且沈迪從不勉強他人接受自己的觀點,這和周德彪完全不一樣。

要說自己為何會喜歡上沈迪,林誓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或許是因為那次被周德彪氣得哭起來時他曾遞上過紙巾吧,青春年少朦朧的心事是最難猜透的,帶著那份小小的企圖逐漸成長,變成了心裏揮之不去的一份甜蜜,慢慢地釀成了佳釀。林誓帶著這樣的情感走過了高三與大學兩年半,大學期間也不是沒有人想靠近自己,但就是沒有感覺,結果兜兜轉轉到了現在,像是辛勤栽種的麥子獲得豐收,磨成了面粉。

柳茵忙到11點,終於收攤了,一邊依偎在男朋友懷裏回家去,一邊拿著手機與林誓聊微信,柳茵笑著對蕭道說“林誓有男朋友了。”蕭道笑了笑,“是上次那個男生嗎?”柳茵搖了搖頭,“不是,是沈迪,說也是你的高中同學,現在兩人都在香港呢。”蕭道點了點頭,對柳茵說道“你羨慕林誓嗎?”柳茵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羨慕過她,我是由衷地為她高興。”蕭道將柳茵摟得更緊了,柳茵想掙脫出來,蕭道說道“突然間很想把你抱緊。”柳茵笑了笑,“為什麽?”“很難得碰見一個這樣的女生。”

柳茵笑了笑,“有什麽難得的,我成績也不好,長相也不出眾,還要辛苦你陪我邊讀書邊開店。”蕭道則輕聲說道“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好了不說這些了,林誓還說了什麽沒有?”柳茵翻了翻聊天記錄,“她也沒說什麽,就問問我感覺怎麽樣?我又沒有見過沈迪,怎麽會知道,我猜她估計是想從我嘴裏套到你的話吧。”手機傳來信息聲,柳茵將信息下滑,上面寫著“周德彪不是很看好他的。”

柳茵嘆了口氣,“怎麽什麽事情都可以扯到周德彪身上,這個人很是奇怪,對吧!”柳茵擡起下巴微微轉過臉來望著蕭道說道“偶爾見到他,都不怎麽理我們,好歹我都是林誓的閨蜜,你是他同學。”蕭道對著柳茵說道“其實,我這次反倒有些讚同周德彪的話語。”

“為什麽?”柳茵問道。蕭道想了想,對著柳茵說道“算了,別說這些,林誓會不高興的,外人的猜測總是外人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只要多多支持林誓就是啦。”柳茵點了點頭,“也對!”柳茵跟林誓微信道別後,朝著蕭道說道“看到林誓這個樣子,突然想到我自己呢。”蕭道盯著柳茵,示意她說下去,“仔細想想,我還是通過林誓認識你的,剛認識你的時候,還覺得你挺高不可攀的,沒想到居然最後成了我的男朋友。”蕭道笑了笑,捏了一把柳茵的臉,“得了便宜還賣乖”。柳茵一邊捂著臉,一邊說道“不過我還挺擔心的,林誓怎麽說也是第一次談,總覺得會被欺負呢。”蕭道則笑著說,“人家的確不像你,之前身經百戰。”柳茵一聽這話,故意拉下臉來說道“又拿這個取笑我。”

林誓正式開始了自己戀愛生活,說是這麽說,但林誓並不覺得與以往有什麽不同,兩人也只是間或地見個面,平時也主要靠微信聯系,沒有所謂的甜言蜜語,不過是你吃飯了嗎,晚安之類的平常話語。林誓自己倒不覺得如何,畢竟每次看到柳茵和蕭道秀恩愛的時候總覺得難為情,想著自己日後絕不會這樣。為此柳茵曾多次跟林誓說這些不過是正常的行為,林誓還是搖搖頭,別人這麽做是別人的事情,我想如何是我的事情。

但真正在一起後,這件事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當沈迪試圖在熱鬧的地方牽林誓的手時,林誓會很主動地回避,然後說大街上這麽多人多不好呀。沈迪想著林誓是害羞,慢慢就會好了,也就暫時不將此事完全地放在心上。

過了一兩個月後就是暑假了,林誓順理留在了香港一家報社實習,而沈迪為了考研準備繼續留校覆習。林誓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也要忙著整理信息與寫稿,沈迪則專註於學習,兩人一個星期只見那麽一兩次倒也覺得無所謂。不過林誓的膽漸漸大了起來,開始問一些戀愛中少女必問的問題,比如說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呀?

沈迪的回答倒是出乎林誓的意料,是在高一的時候。林誓看著微信上的答案十分吃驚,隨之是一份小小的欣喜,正如有句話說當我暗戀的時候你也暗戀我,真好。林誓隨即回覆道,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我了?沈迪則笑著打下字句,是在高一新生聯誼會的時候,你表演的琵琶。

林誓這才恍然大悟,當時學校為了促進剛進校的學生快速適應高中生活,專門舉辦了高一新生聯誼會,每個班都要出一到兩個節目。上海學鋼琴的比較多,相反學民樂的數量要少些,老師們便將大家集合起來,配合著表演《春江花月夜》。林誓好久不彈,在有一段的輪指表演上一直坑坑絆絆的,沒有辦法只好請周德彪幫忙,周德彪當時一臉嫌棄,“彈不好還裝什麽裝?”林誓一想到當時他的表情,不禁笑了出來。

沈迪繼續傳來消息,要說你當時混在四五個彈琵琶的女生之間,也算不上特別,只是到了你主導獨奏的那一部分,突然間在我眼中閃耀了起來,不過當時也只是有所心動而已。林誓看到這裏,突然間覺得自己要感謝周德彪了,多謝他的悉心指導。

“後來又跟你到了一個班,心裏覺得挺高興的。結果到了高三,周德彪跟你一年的同桌,不免覺得你與他之間有些什麽,也就算了。”林誓便回覆道“沒有想到你是這麽想的,也難怪……”而林誓想說的下一部分其實是“也難怪安安會說我是阻礙了,我倒是一點都沒發覺”。

難得有一天報社不用自己下午繼續辛苦,林誓便想著要不要給沈迪一個驚喜,便沒有打電話告訴他,而是去圖書館找他,結果發現沈迪不在圖書館,便只好打電話了。先打了一次,沒有人接,接著再打了一次,還是沒有人接,林誓想大概有事,便先回了寢室。等回了寢室之後再打了幾次後,便出現了掐斷電話的現象,林誓想著可能真的是在忙吧,就自己先看了會書,等一個小時後,再打電話過去竟然關機了。“算了,算了”林誓自言自語地安慰著自己,自己忙著自己的事情來。過了三四個小時,沈迪才回撥了電話,第一句話便是“你有什麽事情嗎?”

林誓覺得心裏涼了半截,便說道“難道我沒事不能給你打電話嗎?”沈迪便說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不太喜歡別人打擾我的安排。”林誓一聽這話,心裏覺得郁悶極了,便掛了電話。這一腔的不平自然也只能告訴柳茵,柳茵只好安慰道“他可能真的有事,又或者心情不好才會這樣,你也不要想太多啦,彼此剛在一起,會有所摩擦也是正常的。”柳茵雖這樣安慰著,但身旁的蕭道則表示,這樣的摩擦未來將會越來越大。

為了此事,林誓發了好大的脾氣,加上實習工作忙,基本上與沈迪沒有聯系。辛苦一個月後,父親打來電話,說要來香港看看自己。林誓早早地在校門口等著車接自己,遠遠看著寶馬過來了,父親隔著後排窗戶向自己打招呼,林誓上了副駕駛室才發現開車的是周德彪,周阿姨也過來了。林誓打完招呼後,周阿姨笑道“大家其實是打著過來看你的借口來玩玩,知道你這周六周日不用上班,就要靠你做領路人了。”林誓笑了笑,回答道“我自己就是個迷糊,還是讓小西帶路吧,我陪著阿姨就好。”林誓面對周阿姨時,就會稱呼周德彪的小名。

關於周德彪的名字,林誓曾經問過他,他的回答是“有德行的人可以駕馭猛虎”。林誓聽著有理,便繼續問道“那為什麽小名是小西呢?”周德彪沈默了一會,林誓若有所思地說道“是不是德彪西啊?難道你的名字只是取材於德彪西?”周德彪一聽這話,便笑了笑,“的確是這個意思,那你的名字呢,是做人要守誓言嗎?”林誓點了點頭,隨即有些不開心。那個時候的兩人都很在意彼此父母之間的關系,說到自己的名字時想到那本含有的更深層意義,未免各自郁悶起來。

周德彪想帶著母親多去繁華的地段,林誓則表示還是去些小商小販熱鬧的地方更好,四人便一同乘車去了旺角,剛逛了一會,周曉便說要分開來逛,最後晚飯到飯店集合。林誓和周德彪不好反對,便只能看著周曉與林應誠離開,林誓嘆了口氣,“他倆倒是自在,連累我辛苦。”周德彪則回應道“難道跟我一塊就那麽辛苦嗎?”

林誓搖了搖頭,“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算啦。你打算去哪裏玩?”“隨便逛逛吧,你喜歡什麽就幹什麽羅。”林誓望著周德彪說道“真的?你不嫌我悶嗎?”周德彪嘆了口氣,“陪你不過是逛逛衣服、看看精品店,最後玩玩電玩城的娃娃機,難道還有別的新意嗎?”林誓笑了笑,“那你陪著秦漁是怎樣的呢?”周德彪頓了頓,方回答道“好好的,你問她做什麽?”林誓則笑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呢,藏得可真深,估計阿姨都不知道吧。”“她知道。”“是嗎?可惜了,還以為是個把柄呢。”

兩人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林誓沒有買衣服的心思,所以也都只是隨意瞄兩眼。這樣走了有一段距離,周德彪對林誓說道“我渴了,你去對面的便利店幫我買瓶水吧。”“我們一起去吧。”“我懶得過馬路,就在這等你。”林誓白了周德彪一眼,“懶死了,我可是只會給你買礦泉水的。”說完便跟著人群過馬路去了。

待林誓拿著兩瓶礦泉水回來時,卻不見周德彪的身影,林誓跺了跺腳,這個周德彪真是神煩,一下子就跑不見了。正低頭準備掏出手機時,一束繡球花出現在林誓眼前,林誓擡起頭看著周德彪,先是一笑隨即嚴肅道“買這個做什麽,貴死了。”周德彪從林誓手中拿過兩瓶礦泉水,將花向前一遞,林誓便順勢一只手握住尾端,一只手拂著前端,看著正是喜歡的雪球品種,不禁嘴角帶著笑意。周德彪將一瓶擰開又關好放入林誓的包中,這才自己擰開手中的一瓶喝起來。林誓望著喝了小半瓶水的周德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周德彪用手臂擦了擦嘴角,林誓捂著嘴又笑了起來,方才說道“我想起有一次班上沒水,我去找隔壁班同學要些,你也要,我就幫你灌了一滿瓶回來。快到放學你也沒喝一口,我就不樂意了,結果你一口氣就把整瓶水給喝完了,把我嚇得呀。”說完林誓又笑了起來。周德彪則說道“你還好意思說,那天害得我一口氣沖回家,就是為了上衛生間。”

林誓笑了笑,“高中的時候還挺好玩的,有你在,我倒不覺得那是黑色高三。”周德彪則故意說道“對我來說,那就是煉獄。”林誓一聽這話,越發開心笑了起來。兩人繼續走在人群之中,林誓個子小,容易被人推擠,反覆幾次後,周德彪便摟住了林誓的肩,“哎,你真是太矮了,搭把手都不舒服。”林誓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就你高!”

林誓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想起自己曾和沈迪來過這一帶,有家賣游戲機的店面看起來挺不錯的,便問周德彪想不想去看,見周德彪點了點頭,林誓便帶著周德彪四周竄起來。結果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林誓無奈地望著周德彪說道“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個路癡。”周德彪便笑道“算啦,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周德彪思考再三,還是對林誓問道“上次在滄浪,”他見林誓有些疑惑的樣子,便解釋道“就是上次在度假村,你為什麽提前走了,之後還跟我發那麽大的脾氣?”林誓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之後是因為忙著來香港所以沒找你,再說了,我們平時見面也不多啊。”周德彪點了點頭,“上次是不是安安對你說了什麽?”林誓身體不自覺的從周德彪的手臂中滑離,“沒有,你想多啦,我是看你不想回去的樣子,我不是急著回家嗎?”周德彪心知林誓在撒謊,也不打算戳穿她了。

晚上四人在山頂上的一家酒店吃晚餐,周曉一見林誓手裏拿著花束,便笑著說道“我兒子就是會討女生歡心。”林應誠則說道“我們家誓誓可不會因為這一點小恩小惠就被討了歡心。”林誓見父親開了玩笑,便勉強笑了笑,“那倒是,我是要用金山銀山換的。”周曉便望著兒子使了使眼色,周德彪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對著周曉說道“媽,你點好單了嗎?”周曉則答道“沒呢,你沒來,我哪裏敢點?”

吃完飯後,周曉覺得逛了一天有些辛苦,便打算先回酒店休息,林誓懶得再動彈,便也推說回去,四人便乘著車回了酒店。周曉早已定好了套房,先與林應誠回房間了,林誓也準備回屋的時候,周德彪攔住了她,“先陪我聊會唄。”林誓想了想,“也罷,進屋吧。”

“咱倆都聊了一天了,你還打算聊什麽啊?”林誓往床上一躺,根本不管周德彪怎麽看。周德彪隨即坐到林誓身邊,“你今晚還是沒怎麽跟你爸主動說話呢。”“那是因為話都被你說啦。”林誓隨口回覆。“你還是不習慣嗎?”周德彪問道。

林誓翻了個身,用手托起腮幫子,想了一會說道“其實也不能這麽說,可能我從小跟外婆一起長大,對父親沒什麽情感吧。所以本身也不是很適應所謂的家庭模式。”林誓看了看周德彪,“你好像很適應的樣子,一開始不是很排斥我爸嗎?”周德彪笑了笑,“我一開始不僅排斥你爸,更加排斥你!”林誓隨即淺淺一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有意思極了。”周德彪點了點頭,“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在琵琶課上,難為你手短還學得那麽努力。”林誓搖了搖頭,“那是我第二次見你。”周德彪有些不解,“那第一次是什麽時候?”林誓笑了笑,“以後再告訴你,很晚了,晚安!記得出去帶上門。”周德彪看了林誓一眼便出去了。

林誓拿出手機,沈迪還是沒有發來信息,算了,林誓想著還是自己先退一步,給沈迪發了一條微信消息,良久沈迪才發來了一張照片,照片雖然雜亂,但能在人群之中辨認出那兩個相視而笑的人。林誓起身走到衛生間,坐在馬桶蓋上帶上耳機撥打沈迪的電話,打了四五次後,沈迪才勉強接聽,林誓開口說道“不是你想象中這樣的。”聽筒裏傳來沈迪冰冷的聲音,“那應該是怎樣?”林誓頓了頓,對沈迪說道“周德彪是我哥哥。”沈迪繼續冰冷地說道,“認的嗎?”

“不是,他算得上我的親哥哥。”林誓回答道。“怎麽說?你怎麽會跟周德彪有這種關系?”林誓將頭發往後撥去,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情很覆雜,我一向不太希望周德彪介入我的圈子,我也不進入他的圈子,所以……”“你現在說了也還是等於白說。”林誓站起身來,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臉上帶著稍許的倦意,“我有一個非常好的閨蜜叫柳茵,她的男朋友就是蕭道,我們班的那個蕭道。你可以去問問他,我從來沒有告訴我柳茵周德彪是我哥哥的事情。這件事情並不是我一句話兩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而且我也沒法跟人解釋清楚。”

“我知道周德彪家挺有錢的,雖然不知道他們家是幹什麽,但肯定是個富二代,難不成你是他父親的私生女?不對啊,你不是一直跟父親生活在一起嗎?”沈迪問道,話語明顯柔和起來。“別猜了,”林誓回答道“等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沈迪沈默了一陣,對林誓說道“你現在在寢室嗎?我想時間還早,可以見見你嗎?”林誓想就算騙他在寢室也是無用的,便答道“我在外面。”沈迪顯然更加不快,半天才緩緩說道,“那是跟周德彪在一起?”“差不多吧,周德彪的母親也過來了,我陪著阿姨呢。”“哦!”沈迪應了一聲,隨機掛了電話。

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林誓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才取下耳機將手機放在一邊。林誓打開浴缸的水龍頭,癡癡地眼見著大半缸水被註入。在流水聲中,林誓還是耳尖聽到短信提示音,拿過手機一看,見沈迪發了一句,“我想,我是可以相信你的,對嗎?”林誓看完後,將手機放到一邊,又拿了回來,回覆一句“當然”後,將沈迪發的短信刪除並關了機。此刻的林誓只想安安靜靜地泡一個澡,然後好好地睡上一覺。

畢竟對林誓而言,結尾的那一句“對嗎“如利劍般刺透了自己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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