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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267.最強生物-地藏3(7313字兩章合一-求訂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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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司是什麽關系?”

神州仙問完之後,忽然發現其他四名道宗的強者都在發傻。

這一側頭,他又有些受驚了。

四人都呆呆地看著站在秋雨裏的那白金袍子的...聖潔女子?

馬面:...

來不及換了。

他從那四人的眸子裏看到了深深的震驚。

也許神州仙還不覺得什麽,但那四人看著這道被純粹的道意包裹的身影,只覺得美,無與倫比的美,那是一種太上的孤傲,如是大道所化,是陰陽之中陰柔的極致...

那無上的聖潔氣質,讓即便符秋月都自慚形穢,眸中都露出癡迷之色,忍不住想看看那面具下所藏的是一張什麽樣的傾世臉龐。

無論什麽樣的臉龐,一定都是一張讓人無法生出半點兒玷汙之心,只想跪下向她痛苦涕零、乞求被原諒的...

良久,老道試探著問了一句:“仙姑?”

他自然不可能把眼前這位和那恐怖的三頭六臂的怪物聯系到一起。

如果別人要說,別說老道了,怕是劍仙都要擼起袖管去和別人理論理論。

因為,這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人。

夏極再看看側面琉璃上映照出的自己模樣。

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老道又試探著問:“女菩薩?”

夏極:...

他猛然轉身,瞬間離開了此處,速度極快。

四人依然在看著他的背影。

符秋月率先長嘆道:“就連離開也是這般美,她若是摘下面具,這天下的百花榜第一哪裏還會落到別人頭上。”

道癡奇道:“她...她是馬面?不對不對,藍...藍玉說馬面乃是男子...但她又戴著馬面面具。”

劍仙感慨道:“此女乃是吾平生僅見,未未見其容,但怕是傾國傾國傾倒眾生了...更重要的是,她周身環繞的道意,竟讓吾輩生出跪倒膜拜之心。”

道癡問:“俺...俺也覺得她牛...厲害,但沒想跪下呀。你劍...劍...”

劍仙:???

道癡一口氣喘了過來:“劍仙是不是...”

劍仙未說話。

老道卻直接開口打斷道:“道癡,你沒到那境界,不明白,剛剛她站在雨中,她就是雨,雨就是她,天人合一,宛如吾等追求不止的大道,正因如此,她卻能在吾等心底幻化做最美的模樣,讓人甚至生出心魔。

甚至分辨不出究竟哪個是道,哪個是她...

讓人生出疑惑,甚至自我懷疑,究竟真正渴求追逐的是道,還是她。

但這並非媚術,而是得天獨厚的玄奇氣質,仿與道渾然一體。”

道癡:“她...她有多強?”

老道:“不知...”

原本冷冰冰的劍仙也忍不住問:“宗主,莫非是天上有人下凡了?”

老道搖頭:“不會,如今這天上的人若想下凡,只能轉世而來...莫非...”

這位昆侖道宗宗主忽的露出震驚之色。

“宗主,莫非什麽?”

老道搖搖頭:“算了。”

道癡道:“宗主,您吊...吊...”

老道:???

道癡:“吊人胃口就沒意思了...您說吧。”

老道搖搖頭,不想說。

只是嚴肅道:“如果再見此女,萬萬不能露出半點褻瀆之狀,她很不簡單。

現在走吧,剛剛我們已經搜索了大半個皇宮,一一排除了那些疑是皇後的地方,現在只有一處了...”

劍仙淡淡道:“冷宮。”

老道點頭讚道:“正是那裏,我們需得抓緊時間,聞將軍已經敗了,我們不能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的聲音雖依然平穩,卻終於多了幾分急促。

...

...

尖銳的嗓音在王都的街頭響起。

吉祥大總管捧著聖旨揚聲宣讀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聞風雷私離東海,未經朕許,秘聚十萬大軍返回王都,朕便是問你一句,你意欲如何?”

後續的話已經是口語化了。

可見天子書寫這一份聖旨時,是如何的憤怒。

聞風雷楞了下。

他側頭看了看大總管身側的五皇子姬長樂,忽然問:“三皇子呢?”

吉祥大總管冷冷道:“聞將軍還以自己為臣子麽?”

聞風雷道:“自然。”

吉祥大總管道:“天子家事,如今也是聞大將軍來管了麽?”

聞風雷一驚,他這才想到自己只想著妖魔之事,卻忽略了如今的奪嫡之戰。

天子家事,自然最忌諱別人插手。

他急忙道:“臣絕無此意。”

吉祥大總管道:“你真無此意,便是隨我入宮,先入天牢,再等天子召見吧。”

聞風雷有些猶豫。

若只是五皇子來宣旨,他定然懷疑。

但這大總管卻是天子近侍...

莫不是...

吉祥大總管雖然更換了陣營,然而心思卻轉的極快,他傳音道:“奪嫡之時怪事多,聞將軍就沒有懷疑過血詔書的真實性麽?”

聞風雷身軀狂震。

他低頭默然良久,才應了句:“我知道了,我願隨公公入宮。”

說完這句話,聞風雷如釋重負,他側頭看了看,忽然察覺人群裏那昆侖道宗宗主,甚至是劍仙都不見了。

他猛地楞了楞,頓時明白了這宗主的去向。

兩軍交手,孤身斬首嗎?

那麽...

在這撲朔迷離的局勢中,他已經敗了,老道...你可能弄明白真相?

...

冷宮密道裏。

月笑笑有點緊張,“娘娘,娘娘,外面來人了。”

夏寧面色也不太好,她那淡金的裹身鬥篷還沾了許多雨水,濕漉漉地,算是真的陰寒入體了。

這密道裏有些長明燈,隨著腳步聲而逐漸明亮起來。

夏寧捂嘴忍住咳嗽,她不敢停下跌跌拌拌的腳步,只能往前,再往前。

前方通往哪裏。

她也不知道。

如今所求,只是不想被人發現她其實是妖。

只是希望能再見小極一面。

這樣的念頭,支撐著她努力邁著沈重的步伐,往前一步兩步三四步...

哢...

機關銅鏡再次轉動了一下。

清脆的聲音如是催魂,在密道裏清晰無比,刺耳無比。

月笑笑真的受驚了,顫聲道:“娘娘,娘娘,怎麽辦,怎麽辦?”

夏寧不說話,她猛然甩開了鬥篷,只是在這秋意盎然、寒氣極重的地下,更加快速奔行起來。

然而...

忽的機關銅鏡之上那轉動機關的聲音靜止了下來。

夏寧只是奔跑,她不敢回頭。

月笑笑卻是舒了口氣:“人類好傻,好傻,都碰到機關了還不知道。”

哢...

機關銅鏡再次轉了下。

月笑笑:...

“人類不傻,人類不傻,保佑保佑呀。”

這只小魚妖急忙嘀嘀咕咕起來。

它隨著夏寧的衣兜在來回擺晃著,好像是在波浪裏起伏著,忽然它眼珠子一拐,看到夏寧身後...

那裙擺裏冒出了一根狐貍尾巴。

啪...

又是一根狐貍尾巴。

...

直到九根。

雖是九尾,但卻不太對勁。

小魚妖愕然喊著:“娘娘,娘娘,你的尾巴...你的尾巴怎麽不是玉白的了?”

夏寧腦子漲漲的,好像有許多小蜜蜂在嗡嗡叫著,“什麽尾巴?”

她竟然連狐貍尾巴露出來了都不知道,這是極度虛弱的表現。

而就在此時,她腦海裏那被壓制已久的靈魂猛不丁地忽然撞了一下。

“哎喲。”

夏寧眼前一黑,撲倒在冰涼的密道裏。

那堅硬的石板撞著挺疼。

她滾了兩圈,腦海裏傳來女子的聲音。

“出去,從我身體裏出去!把身子還給我!你這個妖怪!!你這個妖怪!!!”

夏寧:???

我是妖怪。

好多記憶...

“頭好疼。”

“娘娘,娘娘,你怎麽啦,你的玉尾怎麽沒了呀?”

夏寧搖搖晃晃,下意識問:“什麽是玉尾?”

月笑笑:“玉尾一尾一千年,九尾就是九千年...娘娘以前九根玉尾可風光啦。”

夏寧有些沒聽得清楚,因為她腦海裏已被蟄伏的那靈魂在怒吼著:

“滾出去!”

“滾出我的身體!”

“你這個妖怪!滾出去呀!把屬於我的一切都還給我!”

...

...

老道早已發現了機關。

事實上,他之所以多花費了些時候,也正是因為他太敏銳了。

而皇宮裏密道機關極多,所以他在各個宮殿均有一些奇怪的發現。

這拖延了他發現冷宮密道的時間。

只是此時,銅鏡還未徹底旋轉開,他就已經看到了掌中的妖氣羅盤開始飛快轉動,然後直直地指向密道之中。

妖氣羅盤是比妖氣娃娃、符水更強的測妖工具,很是珍稀。

除了能判斷有沒有妖氣,還能判出妖氣在哪裏。

如今,很明確,那位皇後娘娘十有八九就在這下面的密道裏了。

哢...

銅鏡再次轉動了一下。

踏踏踏...

地面緩緩顯出了一個口子。

五人神色都有些興奮而凝重。

老道淡淡道:“務必一擊必殺,否則夜長夢多。”

其餘四人都點了點頭。

這四人中無論是誰,全力一擊都是極其可怕的。

道士克妖。

而神州仙的實力也毋庸置疑。

不遠處。

草叢裏,那一路追蹤來的無名人就要顯身。

再遠處的唐玨則依然靜靜伏著,他知道自己現在出手也是無用。

昆侖道宗宗主的實力十有八九已經神話了,那是可以俯瞰整個大周的實力,他是打不過的,何況還有劍仙等人。

無名人雙手一揚,無相傀儡化作十根利爪,他身形如風,迅速隱沒入了黑暗。

他依然是去赴死。

然而...

他的影子還未現在秋雨的明光下。

庭外卻是響起了幾聲“啪啪”地踏步聲。

風雨驟然化作了一道水龍卷。

龍卷裏...

無名人瞪大眼。

那是一道白金的身影。

這身影他從未見過,不像是自家人。

難道是主上請來的盟友。

只是這盟友能行嗎?

下一念。

他看到那白金身影在冷宮入口站定。

老道轉頭,不敢看這身影,只是欠身道:“仙姑,又見面了,你來此也是要除妖降魔麽?”

然而,那戴著馬面的神秘人卻不說話,雙手一拍。

她袖中好似變魔術般飛出了一些符箓。

符箓在空中幻化出幾個字:離開這裏。

老道:???

“仙姑說笑了,妖魔就在眼前,除妖之人怎能離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劍仙等人迅速進入密道。

老道示意的動作剛剛做完。

那白金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老道稍稍捕捉到了這身影的去向,一捏劍訣,剛要出手,卻是驟然驚住了,因為那撲來的哪裏是一道身影...

而是諸多符箓。

密密麻麻,就一道如波濤般洶湧的浪濤。

嗖嗖嗖嗖!!

一道道攻擊符箓直接射出。

正要進入密道的劍仙,神州仙等人急忙躍開,同時阻擋。

當當當!!

幾聲誇張到震蕩的聲響後,幾人各施展力量才堪堪擋住了攻擊。

劍仙,神州仙還好。

道癡面色有些漲紅。

符秋月這是手已有些顫抖了。

然而...

這些攻擊都不過是那馬面射出的一道符箓。

這樣的符箓...他還有很多很多很多。

一卷袖兒,無數符箓又飛回了他袖中,深藏如海。

一人,白金長袍,坐在了密道入口。

他不破,密道如法進入。

道癡忍不住怒道:“你要幫...幫妖怪啊!”

老道急道:“不得放肆。”

道癡才退下。

雙方對峙。

老道與劍仙的道家修為都極高,越發覺得這極美仙姑的不凡。

“仙姑,你認識這裏的妖?”

馬面不說話,袖口一揚,天空符箓再次組成了一行字:這裏沒妖。

“仙姑當老道傻了嗎?”

符箓變了:沒有妖。

“若老道執意要查呢?”

符箓再變:殺了你。

老道神色不變。

但另一邊的神州仙直接出手了。

他持劍沖出,速度快如一道寒芒。

半空這寒芒又瞬間幻化,一變三,三變九。

九道虛影真假難辨,亦或都是真。

強大真氣全部灌輸。

傳奇級別的真氣,強橫到了極致,真氣外放,顯出濃郁紫氣,這是浩然正氣宮絕學,作用很是厲害。

眾所周知,吸收元氣需要對應功法,而只有突破了天人一限,心念圓滿化出元神,這才存在吸收元氣的資格。

而這浩然正氣宮的絕學卻可以讓神州仙將體內真氣進行轉化,化作一種介於真氣和元氣之間的氣息。

這氣息自然遠強於真氣。

因此,神州仙的出手在力量上極強。

而九影這又布置成了一道劍陣。

身化九人,又九人合一。

這一擊的力量,無愧傳奇。

......

PS:早上八點左右應該還有一更

第十魔動-馬面2(求訂閱)

“這...這麽...吊?”

濃眉大眼的道癡看著遠處。

符秋月試探著問:“吊人胃口?”

道癡搖搖頭:“不,難道在師妹眼裏,我道癡就是個口...口吃麽?”

符秋月:...

她看向這冷宮的盡頭,看向那黃銅鏡外的白金長袍的神秘人,眼中露出無限向往之色。

道癡師兄說的這的沒有錯。

那仙姑確是強大到了極致。

原本以為她不過是一身道意,天人合一。

在雨中,人就是雨。

在風裏,人便隨風。

偌大的宮殿中央,哪怕周圍空無一人,也不會顯出她孤零零的樣子,那是因為她和周圍的環境已經融為了一體。

這樣,又豈會孤單?

她如從道中而生。

這般人物,她只見過一人,那人是還未打磨的璞玉,也許時間可以讓他臻至眼前仙姑的這一步,但此時還差的太遠了。

那人,就是道癡口中盛讚無比,也是她觀察過、覺得卻是當的了這份盛讚的當朝逍遙王,如今正在南下清掃江湖的夏極。

現在,那裹著白金長袍、戴著馬面的神秘人,周身竟是!!

...

老道看了一眼劍仙。

白眉白發的劍仙點點頭。

兩人該出手了。

武林正道的盟主的九人之陣停在那馬面的三丈之外,不敢再前一步。

原因很簡單。

在這個拿著幾張符箓就可以被視為道家高人的時代裏...

有誰見過漫天的符箓。

九疊符箓,每一疊324張。

馬面如無情太上,站在密道入口,即便透過面具,也可以看到那雙眸子裏的淡漠無情一心修道、視蒼生萬物為芻狗的冷。

符箓如九彩蓮座,將馬面徹底的包裹在其中,充斥著一股難言的神聖。

馬面雙手虛壓。

數千的符箓緩緩旋轉如蓮開。

神州仙剛剛與其中一道符箓碰撞過,知道其中的厲害,如今看到這麽多,他即便是積蓄了氣勢,動用了門中頂級絕學,也是被這一幕驚到了,而硬生生拉住攻勢,不敢上前。

另一邊,道癡這是探著腦袋,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張最外圍的懸浮符箓。

他濃眉顫個不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大眼死命地用力地擠著,又睜開死死盯著那一張符箓,震驚越來越明顯。

畫符從來都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記得前年他在皇宮藍玉的臨時住宅看過馬面寫的符箓。

那符箓讓他震驚,傾慕,但卻還在可以看到背影、想著也許此生努力一把就可以達到的範疇裏。

那時候...

他至少可以去細想馬面是如何落下的那一筆。

那把握了一剎那的契機,隨著心境,在最完美的時刻,不快不慢,不急不緩,融於這天地,道法自然,而勾勒出的絕對完美的符箓。

但此刻...

眼前這符箓,卻似不是人所畫出。

而是道所生出。

人需勾勒,借著契機一筆落下,成就完美符箓。

然而眼前的這一張,卻是天地而生,其上所用也非朱砂,而是一種流轉著的氣息。

玄之又玄,道不可道。

道癡視線一揚,驀然如溺水之人從水底鉆出。

再一看。

忽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張符箓,是漫天的符箓。

道癡楞了楞,好像凡人看著神仙一樣,目瞪口呆。

他知道自己餘生也許...

emm.

會成為一條,小舔狗??

吹爆這神秘人?

濃眉大眼的道癡直接斷言道:“宗主,你肯定打不過她!!”

老道“咳咳”了兩聲。

他知道這師弟是深陷於那符箓上的無上道意了。

何止是師弟。

在場怕是除了不谙道法的神州仙,其餘就無人不震驚了吧?

正因為如此...

老道才是越發不解。

沒有人理解。

這樣的一個全身糅雜著道意、一心修道的人為何會去幫一個妖怪?!!

然而,事情緊迫,此戰不功成,影響極大。

於是,老道直接道:“仙姑,老道等人冒犯,然而此妖禍國殃民,實需除去,您道法精深,老道也自愧不如,何必要卷入這樣的事件來呢?”

馬面手指揚了揚。

符箓在天空幻化做兩個大字:天意。

老道:...

劍仙:...

眾人:...

似乎又想了想,那些符箓又開始變幻,在天意兩字後多了:難違。

馬面心底默默加了句:我就是天。

老道:!!!

他從天上來,知道這天地的水有多深,

知道這天地之間,無人不是棋子。

那麽,這一身道意的馬面難不成是帶著某位大能的意志而來?

甚至,她本身就是一位大能的投影?

分身?

畢竟傳說中,某些大能能夠在心神磨礪之初,就分出一道或是兩道元神。

若是別人說“天意難違”,這幾位怕就是笑笑。

但如此這般的人物,怎可能笑笑了事?

老道又問:“不知是哪裏的天?”

馬面雙指一點,指了指眉心。

然後又指了指天空。

老道瞪大眼。

下意識地看向頭頂。

頭頂被冷宮淒淒冷冷的瓦片覆蓋,還有些塵土零星落下。

光線被遮,秋雨難入。

而在屋頂之外,卻是一片無窮無盡的天空!

他忽然明白了。

他想的沒錯。

這果然是大能。

這大能的意思是說:泥丸宮裏藏元神,一朝頓悟道心存,雲霄九重登聖位,我意為天道還真。

不知為何,老道心底就冒出了這麽一首打油詩。

那是一位大能在斬出一道元神時所隨口吟唱的話。

他想起轉世前在仙宮聽過的那個名字。

再加上這白金袍子包裹的神秘人的無窮道意、氣質以及那一點眉心、一指穹蒼的暗示。

這位昆侖道宗宗主驀然大驚,面色劇變,冷汗涔涔。

“你...你是!!”

老道眸子圓睜,一字一頓吐出三個字:“道!還!真!!”

馬面:???

唔...

雖然不知道說的誰,但似乎恰好可以跟著演一演。

於是,馬面也不點頭,點頭顯得不矜持,太假。

也不搖頭,畢竟到了這個層次,能不說謊還是不要說謊的好。

所以,馬面不置可否地站在那裏。

老道以為這神秘人默認了。

“魔動,道還真!!能讓仙人都產生心魔的存在!!凡有百花榜,仙有九魔動...你...你怎麽下凡的?你怎麽...”

他無比震撼。

劍仙小聲問:“宗主,什麽是魔動?”

老道:“你還小,不懂,我也不能說,反正這是我們惹不起的人。還有,都別看她了,否則雷莽褪凡化仙之劫中,你們心底必生破綻,屆時,就會身死道消!”

劍仙:!!!

馬面想了想。

白金袖子一揚。

天空符箓幻變為三個字:還打嗎?

道癡嘀咕道:“打...打個毛啊,不打!”

老道:“咳咳”。

道癡:...

“宗主,我錯了。”

老道出聲道:“道仙子下凡,定然秉持著某位的意志,也並非老道不給面子,只是除妖衛道乃是老道本分,何況因果至此,想退也難。

所以,老道與徒兒孟宇會一起出手,這一擊若是敗了,便是因果了斷,老道管不了此事,也不再管此事,就此退去,可好?”

符箓幻化:你回昆侖。

老道點頭:“自當如此,老道,劍仙,道癡,秋月,昆侖一脈弟子撤出王都地區,十年之內,不再踏足一步。”

符箓幻化:善。

老道看著遠處始終維持著九影劍陣的盟主,淡淡道:“王盟主,可好?”

有著神州仙之名的王嘯仙聽了幾人對話,自然明白其中水深水淺,他也慶幸剛剛自己那一擊沒有落實,在三丈外被硬生生拉住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想了想,只覺得昆侖道宗宗主都如此,他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於是,他點點頭:“好!就一擊。”

老道一揮長袖:“道癡,秋月,你們讓開,在宮外等著。孟宇,你隨為師一起出手,會一會道還真仙子。”

白發白眉劍聖頷首稱是。

符秋月也恭敬點頭,這不是她有資格參與的戰鬥。

只是道癡喊著:“宗...宗主...”

老道:“師弟,你又怎麽了?”

道癡:“我...我想留下,康康。”

“康康?”

“康康道仙子如何施展道法,打敗你們。”

老道:“滾下去!!你是哪邊的人?”

道癡倒吸一口涼氣,訕訕地跑開了。

兩人才一出冷宮。

只見宮外秋雨已到盡頭,漫天蕭索,倔強不肯落的葉兒被這一場雨,打散不少。

道癡悄咪咪地往身後看去。

啪!!

冷宮殿門的門扉忽然重重關合!

道癡急忙去推。

但卻是紋絲不動,怎麽推都不行,門好像被焊死了。

“太...太狠了,太狠了!”

符秋月在一旁輕笑起來。

“這種層面的決戰,宗主他們自然不想被人看到。”

道癡推了一會門,發現推不動,他又不敢真的運力去推,只能垂頭喪氣地坐在半濕的石階上,喃喃道:“他們為啥關門?是不是怕自己輸得太...太難看?

宗主,劍仙,盟主,雖...雖然地位有些偏差,但都大抵不差,老大不笑老二,輸了也沒啥。

這...這是不想讓我們看到?”

符秋月笑道:“師兄太小看劍仙和宗主了,雖說宗主說了那道還真仙子從天而降,然而...道爭一線,宗主與劍仙心底都是倔的很呢,他們...又豈會輕易認輸?輕易拿昆侖一脈十年不踏入王都附近為賭咒?”

道癡:“所以?”

符秋月道:“所以,這一戰,結果未定。”

第272章.270.各方餘波,逍遙王歸來(再感謝下盟主“隧俊”,求訂閱)

那一天。

皇宮飛劍穿雲,劍氣長嘯,雷火動天。

那一天。

紫氣重重,風雲狂湧,映照著秋雨的天空變幻了顏色。

據事後的說書人說...

那一天。

符箓如雨,逆沖九霄。

天闕城中城外三百八十寺,道人皆是心有所感,向著王都方向駐足而望,靜如雕塑,如是癡了,久久不動。

而有些道法精通的道人竟然難以自制,撲倒匍匐在地,雙手平貼冰冷的秋日泥土,五指張開,叩拜,行大禮。

然後...

又有城中以及周邊百姓說看到了一個生著六翼的絕美人影掠過天空。

那人影帶著難以言說的神聖,讓人心裏只想著“大抵菩薩也就這樣了吧?”

而更有周邊無惡不作的流寇,原本想著趁這大亂渾水摸魚,取些好處,然而又有傳聞說不知為何,盜寇們忽然良心發現,痛哭涕零,然後出現了不少盜寇卸甲還鄉的情景。

更有甚至,還有官府未曾抓到的大盜跑去官府自首。

實在是匪夷所思。

那一天之後。

所有昆侖一脈的弟子撤出了王都附近。

道宗宗主親自斷言說“宮裏已無妖”。

浩然正氣宮,武林正道的盟主頹廢而回,那把佩戴了三十年的名劍竟然斷了。

白眉白發的劍仙一入昆侖就閉了死關。

江湖中人充滿好奇,他們這才明白當初自己等人前往王都被攔截似乎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專門為之...

天下風雲都在那人五指山中。

這讓他們更加好奇了,劍仙,盟主,老道這些人聞不到。

他們自然跑去問道癡。

但這一次道癡卻是守口如瓶,一句話不說。

只不過眾人看他連走路都似在飄,飄來飄去,眼中充滿了狂熱。

那是看到了奇跡之後的神色。

別人緊追不舍,問個不停。

道癡終於怒了,拋下一句:“別問,問就是太牛逼。”

他腦海裏那符箓的紋理時而模糊,時而清晰,讓他恨不得跪著去欣賞。

眾人越來越好奇。

最終...

還是在風雲樓出品的冊子裏,他們尋找了一點蛛絲馬跡。

因為,地門陰司的信息更新了。

鬧市。

名山大澤。

天下四方。

地下世界。

江湖各大門派。

世家。

全新版本的江湖地圖印刷量極大。

以一種誇張的速度散播了出去。

...

此時,極遠的庭院裏。

一名穿著白衣、相貌俊俏、兩眼很有靈氣的小童朗朗誦讀著:

“六臂地藏。

所屬勢力:地門陰司。

最新戰績:大周歷210秋,於天闕城外十裏坡飲茶亭外,以一人之力,擊退聞風雷三千軍隊,擊退昆侖道宗宗主。

於天闕城中,以一人之力,凝聚人氣,擊敗聞風雷十萬大軍。”

那小童顯然是某個武林世家的年輕後起之秀,被寄予厚望。

所以才在武課之後開始學習文課。

文課就是了解江湖。

只是小童讀到這裏,顯然楞了很久,他把風雲樓出品的【江湖地圖】翻了過來,“爹,狗子買了本假的地圖回來。

這也太假了吧?

我是要學習江湖知識,不是這些說書人的胡說八道。”

良久,他爹咳嗽了聲,“那不是假的...那是狗子跑到風雲樓分部裏專門買回來的。”

“這不可能!”

“孩子,你還年輕,需知山外有山,九重山...”他爹感慨了句,全然不提自己當初看到這一段兒時候的震驚。

他眸子裏映照著屋外的百畝良田。

田外...

河外...

遙遠的山似在異族的區域裏。

山中...

一個放牧的小童顯得魁梧無比,他紮著沖天小辮,脖間一掛狼牙,胯下騎著的竟然是一頭斑斕的猛虎。

這樣的小童頭發花白,眸子卻顯滄桑,他正在山裏閑逛。

忽的...

山風吹來一張地圖。

那小童一拍猛虎腦袋,那猛虎就竄了過去,他彎腰一抄,就拿起了那地圖。

“唔...這大周江湖的新地圖麽?哪兒來的?罷了,也是有緣,那就看看吧,看看這些年大周江湖上有沒有多些新秀。

唔...

這年頭,大周江湖可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想老夫那個時候啊,蠻王可是強的很吶。”

他拿起地圖,用一種異族的語調緩緩誦道:

“六翼神女。

所屬勢力:地門陰司。

最新戰績:大周歷210秋,於皇都與劍仙...”

沖天辮的小童大笑道:“劍仙那小子終於被人治了,不容易,不容易啊,想他年少時候,可是每日都做著成為天下第一的夢,現在這是敗了,哈哈...哈......哈??哈???”

小童笑聲戛然而止,他楞了楞,又揉了揉眼睛。

念出第二個名字:“王嘯仙?”

緊接著第三個:“昆侖道宗的老道...”

他如被掐住了脖子。

“三人對一人,結局無人知曉,但從事後各方動靜推論,劍仙,神州仙,老道是輸了。

神女面具為馬面,與前番出現的馬面關系未知,然可以確定的是隸屬陰司。

除此之外,其人聖潔無比,故而不用馬面,而以神女名之。

所謂六翼,是指其能以萬千符箓化作六道羽翼,騰空而飛...”

小童看了一會兒,抓了抓腦袋,忽然一拍猛虎的屁股,嘴中喃喃著:“阿術赤前往別出發啊...大周有這種人,阿術赤想要越過烽火臺踏入大周...這不是去找死嗎?

臥槽,為什麽大周會有這樣的人?

臥槽臥槽!!老夫才十年沒看大周的江湖地圖...”

...

噠噠噠...

馬蹄聲揚起偏僻道路上的塵土。

一道身形從那鬃毛帶著雜紋的褐色馬上縱躍而下,闊步往中央大帳跑去。

那少年頭紮黃巾,姿態靈敏如大猿。

“大首領,大首領!地藏,地藏大人又出現了!!”少年聲音裏充滿狂熱。

猛然掀開厚布簾子。

簾子之中正傳來哈哈的笑聲。

頭戴黑鹿角,眸中閃爍著梟雄之色的文士樣的男子笑指著沖進來的少年,環顧左右道:“曼成還是容易沖動啊!地藏大人,不是一直都與我們同在嘛?哈哈...”

周圍人也哈哈大笑。

那少年站在帳篷中央,有些訕訕的。

如今,對於地藏,盜寇頭頭已經全部都默認了他的地位。

雖然各有各自尊崇的目標,但都不約而同地加上了地藏。

“地藏大人與我同在”這句話,已經成了七大寇中幾乎所有盜寇們的精神興奮劑,每次吼出這句話,盜寇們就會覺得自己虎背熊腰,刀槍不入,可以一打一百。

甚至發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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