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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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氣候給人的感覺非常舒適,翠綠的樹植,低飛的飛禽以及偶爾傳來兩聲的鳥鳴很難讓人想到現在還是冬天。

繼續往前兩邊的房子就多了起來,能看到幾個孩子正在溪水中嬉水,河邊有幾位婦女正在用棒子捶打衣服,儼然一副和睦景象。

一路上秦異卻眉頭緊鎖,顯然並沒有被這副景色打動反而臉色更加沈重了起來。看到秦異的臉色,楚赭的心也漸漸沈重了起來,直覺告訴他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也沒什麽人在路上走,很快就有人註意到了他倆。楚赭看到一個瘦高的中年男子從一處房子裏走出來,在那細長的木頭上走的飛快,讓人感覺他的身體似乎沒有重量似的,楚赭驚訝於他的動作,以往這個樣子他只有在武俠片裏看過。

那人落定到秦異的面前,微微鞠了一躬站定了一會又向後退了一步指著楚赭的身後開口說:“請您離開這裏。”

這人對於秦異的稱呼居然用上了敬稱,而他看起來年紀要比秦異大上不少,不過這也不算什麽,有些懂禮貌的也會這樣。但他居然還鞠了一躬,要知道不管在哪裏哪個文明向來都只有向長輩或者位高權重的人才會行此大禮,如此他看向秦異的眼神又多了一分色彩。

秦異似乎並不把他的行為放在眼裏,拉著楚赭就向前走去,用肩膀撞開了那個男子。這裏的動靜雖說不大但在這本來就安靜的地方顯得就比較引人註目了,楚赭發現原本在河邊玩水的小孩早已被婦女抱回了去,此時已經有很多人從房子裏探出頭來看著他倆。

而秦異卻好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徑直拉著楚赭向前走去,只是楚赭從他那越來越頻繁的步伐還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突的一陣水花聲,一個人從河邊翻上來橫在秦異的前面,楚赭從他身後探去驚恐的發現這人的眼睛竟然與他那日在家中見到的死人一樣,都是豎直的橢圓形,而現在這人的臉色也與死人無二般死灰,他的手好像被什麽拉了一下擋在胸前對著楚赭和秦異。

聯想到偃師的特質楚赭已經大概猜想到這人和那天出現在他家的是什麽了,包括秦異,他,應該是一位偃師吧。

“你不要太過分了。”秦異轉身對著站在後面的瘦高男子說,他的嘴唇緊緊的抿著,眼神中充滿了肅殺之氣。

那男子又在原地向秦異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您已經被禁止踏入家園了。”他的語氣聽起來顯得穩重禮貌,可楚赭聽到了隱藏在深處的不屑。

這其中的事情看起來很覆雜,那人表面上對秦異卑躬屈膝實則在心裏滿是對他的輕蔑。楚赭看向秦異,頗為無奈的道:“你要做的那件事情,現在不幹可以嗎?”

秦異沒有回答他,可楚赭卻在他堅定的目光落了敗,好吧好吧,自己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裏看來也沒有退路可以回去了,他只得擺著一臉雖敗猶榮的表情和秦異一起瞪著對方。

看到楚赭的樣子,秦異不免感到好笑,他伸手順了順楚赭的頭發,勾了勾唇:“你這幅樣子,怎麽搞的好像一定是我輸?”

楚赭擡眼憨憨的笑了下,確實在這種時候決不能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大力地拍了拍秦異的肩膀:“我剛剛那是測試你的膽量,嗯,孺子可教也。”

秦異感覺自己要被打的咳嗽了,好在他深呼吸了一口硬是忍住了,想不通這小子什麽時候力氣變得這麽大了。被楚赭這麽一搞秦異感覺自己的心情似乎比剛才好多了,他擡頭看了看手裏正抓著提線木偶的男子,略顯真誠的說:“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讓我進去見大長老不好嗎,你還是這樣和小時候一樣死腦筋。”

“哼,你這個叛徒還有臉提我小時候?”那人好像被秦異激怒了一般,原本做作的語氣也土崩瓦解,露出自己的本性來。

“誒喲喲,那時候你還是穿開襠褲的時候吧,追在我後面叫哥哥,哥哥的……”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一個橫踢打斷了,原本橫在路中間的傀儡突然動起來一個橫踢掃向秦異腳下,楚赭被他甩開,堪堪踩住河邊的一塊大石頭才不至於掉下去。

那瘦高男子不斷操作著手中的提現木偶,那傀儡就跟著那木偶的動作攻擊秦異。楚赭看出這人應該是下了狠手了,雖然他不懂什麽功夫,但他看的出來這人招招都帶著狠厲的掌風,直擊秦異的軟弱部位。那傀儡好像沒有任何痛覺,手臂硬的就像鋼板一樣,秦異打在上面楚赭都能聽到沈悶的‘梆梆’聲。

這樣下去不行!

那男子隨著手裏的動作臉上的表情越發瘋狂,他好像要將秦異在這裏置於死地。楚赭咬了咬牙心裏一橫,瞄準了那只提線木偶一個猛沖撲過去連同那男子手裏的木偶一起掉入河中。

沒有了木偶那傀儡的動作也就停止了,那男子臉上的表情一僵,他沒有想到一直站在旁邊的楚赭會有這麽大勇氣,不然他也不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露出提線木偶,偃師失去了控制的木偶就等於失去了所有的能力。

他腳步挪動著準備開始後退,秦異回頭看見已經滿身是水的坐在河裏的楚赭,所幸這沿路的溪水並不深。

正當他準備將差點跳出來的心按回去時,卻瞟到楚赭手臂上布滿了一條條極細的血痕,他的眼睛不可遏制地開始變紅,他只感覺自己的頭皮狂跳。

楚赭正捂著流血的手臂,呲牙列嘴的嘗試站起來,那用來控制木偶的線極細又極韌,手法不對很容易在瞬時被劃出口子,而剛剛楚赭因為沖力現在整個手臂上已經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口子,那血順著皮膚沒入到河水中,好像要將這一方的石頭都染紅。

秦異的眼睛升起一片血霧,遮蓋住了他原本瞳孔的顏色,那瘦高男子此時哪還有半點剛剛盛氣淩人的樣子,他知道秦異這是要變化了,雙腳一哆嗦就在鵝軟石的地面上跪了下來,他的臉上已經被嚇得涕淚橫流,眼淚混著透明的粘液流到嘴巴,看起來好不惡心。

秦異輕挑著眉踱步到男子面前,微微俯下身,伸手抓著男人的頭發就把那男子從地上拎了起來,“你看到他什麽樣子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他好像聽到了這世界上最令他恐懼的聲音,眼珠好像要從眼眶中跳出來,他掙紮著從岸上跳了下去又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劃著,刺啦的聲音混著血液流動的水聲讓秦異舒服地輸出一口氣。

楚赭被男子的行為驚到了,用簡直是看智障的眼神嫌棄的挪動著離他遠了點,早知道會這樣你剛剛幹嘛還那麽裝逼?!

楚赭被人攔腰抱起,秦異眼中的血霧已經消散不見了,他低頭輕輕地笑著,果然楚赭還是原來那個可愛的小家夥,一點沒變。

原本還在屋子裏探頭探腦的那些人已經紛紛閉緊房門,楚赭回頭向後看去只見那男子還坐在河裏不斷的用刀割著自己的皮膚,血已經浸滿了一池子。

秦異抱著他慢慢地走著,楚赭想要動動身子想要下來卻被秦異那不可置否的目光給逼了回去,“你受傷了,為了我。”

簡單地幾個字已經讓楚赭斷了下來自己走的想法,他說了,你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抱你,天經地義!

這條路走得不算是很長,盡頭是一個很大的草地做的平臺,上面有且只有一幢房子,用著和其他相同的方法建在正中間,只是它下面全是草罷了。

秦異將楚赭放下示意他坐到一塊大巖石上,他擡起楚赭的手臂,那雙眼睛帶了些撩撥的意味就在楚赭的註視下伸出舌頭舔著手臂上的傷口,楚赭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潤給驚了一下,極力的想要抽出但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這點楚赭早在上山的時候就有領教過。

“別動。”這麽一說楚赭倒也真不動了,因為他看到剛才被舔舐過得地方傷口開始慢慢的愈合,只是這動作實在太匪夷所思,楚赭被舔的感覺有股熱潮湧上心頭,耳根不知不覺已經紅透了。

秦異一直觀察著楚赭的反應,看到發紅的耳根他的心跳瞬間加速了數倍,他停止了動作站起來,轉移視線盯著中間的那座房子。

良久,楚赭拍拍屁股下的塵土站起來說:“所以下面就要開始進入正題了是嗎?”

秦異低頭想了想,各種情緒在心底轉了一圈說:“在那之前,你願意聽我說個故事嗎?”

“洗耳恭聽。”

璀璨的眼睛遮不住流轉的繁星,為什麽就算已經過了這麽久,你還是一點沒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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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也沒有什麽不同,

在這些令人感到悲傷的事面前,

這個世界真是令人可笑又可悲。

作者有話要說:

不管什麽題材都要有個悲情的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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