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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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赭感覺現在的他真的很快樂,韓思凜閉著眼枕在他的大腿上,平緩的呼吸聲和著這靜謐的午後,讓人感覺好不愜意。

中午的時候楚赭又下廚做了好一大桌子的菜,結果把自己吃的差點胃脹氣了都沒吃完。

雖然多了一張嘴自己吃的不能像以前一樣隨便,做的菜也要更多,但是他看著坐在對面正拿著筷子細嚼慢咽的韓思凜還是覺得心裏暖暖的。

韓思凜的眉眼輪廓就像是刀削般的硬朗,可是臉部柔和的線條又給他這張俊朗的臉龐添上了幾分柔和,長長的睫毛輕翹著好看的弧度微微顫著,英挺的鼻梁,花瓣般的粉嫩嘴唇,白的像紙的皮膚透著淡淡的青灰。楚赭就這樣一直盯著看著,他的身影倒映在楚赭的雙眼中,如此的清澈明亮。

突然睜開的雙眼讓楚赭原本就跳著不規律節奏的心臟硬是漏了一拍,那只是一雙沒有一點顏色的眼睛,楚赭也不知道為了什麽,自己居然會為了他著了魔。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麽。”眼裏覆上戲謔的眼神,韓思凜伸手摸了摸楚赭的臉,滑滑的。

“怎麽,不能看啊!”楚赭一把將韓思凜的頭從自己的腿上扔下去,自己急忙跳下床給自己到了杯水‘咕嚕嚕’地喝下了,楚赭咬了咬濕潤的嘴唇,抿著嘴笑了起來,剛剛偷看他被他發現了,真的感覺好羞恥啊。

一雙有力的手從側面伸過來將楚赭禁錮在自己的懷中,“你幹嘛?”楚赭笑著看著這個才一會的功夫就又要來抱他的人。

“我也渴了。”說著便用舌尖撬開了楚赭的牙關,濕熱的口腔裏面還有剛剛喝下殘留的礦泉水,帶著點甜甜的味道,被韓思凜瘋狂的席卷著。

“唔,你,唔”楚赭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奪去的力氣,任由著韓思凜索取,一時間空氣中只剩下舌頭交纏的水聲還有急促的喘息聲,楚赭感覺自己就快要溺弊在這親吻的快感中。

終於韓思凜放開了已經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楚赭,在他額頭上輕輕地烙下一吻,輕柔地說:“一會我要回去地府一趟,你在這兒好好呆著,不要亂跑知道嗎。”

楚赭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就聽見他要走,急忙擡起頭:“你要回去,嗎?”

韓思凜放開楚赭好氣的摸了下他順從的頭發,笑了下說:“我又不是不回來,畢竟勾魂司那裏還有一些事情。”

“好吧,那你去吧。”楚赭轉身看了眼窗外,陰沈的雲霧正在慢慢替代天空原本的色彩,冷冽的冬風呼嘯著。

“要變天了。”

韓思凜走過來將窗關好,他已經換回了自己的白袍,看向楚赭的眼神變得尤其溫柔:“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呆著。”

他頓了一下拉起楚赭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口,惹得楚赭忙把手拍開直叫他不正經的,他擺擺手笑了笑,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說:“對了,如果晚上遇到有誰敲門你都不要開哦。”說完便消失了。

“誰都不要開門?當我小孩子嗎。”楚赭嘟囔著嘴,把門關上就去寫自己的論文作業去了。

一月的宣城正是一年最冷的時候,路上的人都要先給自己裹上好幾層才敢出門,不然定要被開門的騷風給吹得得了病。

而靠近陰陽河的路段空氣卻更是寒冷,迎面撲來一股股的陰風,而每天經過這裏的人又哪裏知道這天鏈接繁華路段的主幹道河道竟然是通往地府的橋梁呢。

過了鬼門關順著黃泉路經過植滿曼珠沙華的三途川河,有一幢通身黑體的建築佇立在奈何橋盡頭,那裏便是勾魂司的所在。

韓思凜手裏虛握著一條食指粗細的鐵鏈,那鐵鏈的另一頭拴在一個成年男子的脖子上,那男子蓬頭垢面,滿臉的死氣。正對著韓思凜的還有一個跪在地上穿著官服的男子,他不停地往地上磕頭,重重的撞擊聲不禁讓人以為他不是在磕頭而是在撞頭。

“大人,大人,是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那陰差滿臉愁容,只是知道不停地磕頭,那害怕的模樣將五官全都擠到一起,讓人感覺就要哭出來似的。

“你可知道私收賄賂是要打入石磨地獄的。”

韓思凜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腳邊的陰差,剛才他回來的時候正碰到這個陰差要將這生魂往陽間帶,要知道他勾魂司的陰差做的都是勾人生魂的事情,只有將人從外面往裏帶的,還從未見過將人往外帶的,仔細一問才知道是這生魂給了這陰差一包冥幣求他放自己回陽間最後看一眼自己的家人。

韓思凜看著手裏油紙包著的一疊冥幣,說來也奇怪,這些冥幣居然是地府自行流通的卻不是人間燒下來的紙錢,要知道上面燒下來的紙錢一萬在這裏也只不過是一文錢冥幣罷了,而這只是個生魂,應該是剛下來不久又怎麽會有這麽大一筆的冥幣呢?

韓思凜斜著眼瞟了一下,那個生魂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大人,求你了,我死的突然,還沒來得及和家人告別!求你了,就一眼,哪怕只是遠遠的一眼就好!”

那生魂緊緊地抓住韓思凜的袍擺,雖然那雙眼睛已經失去了生人的靈氣,韓思凜卻感受到這個人骨子裏的執著,即使他身上釋放出階級的威壓那生魂卻還是緊緊拽著他的衣服不放手。

“你以為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走的時候和家人告了別了呢?”都是如此的突然,誰又能預知到呢。

韓思凜將那疊冥幣砸到地上,手指輕輕的向後拉了下,那捆在脖子上的鐵鏈突然開始收緊,那生魂痛苦的抓住脖子不停地在地上打著滾。

“說,這錢,是哪裏來的。”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寒意,就像是忘川河千尺之下的溫度一般令人膽寒,那白色的眸子中沒有任何的溫度,冷冷的看著他們,就好像在看弱小的螻蟻一般讓人覺得無趣。

“我!我!,是,一個!大娘!”幹澀的單音節被他艱難的擠出,被鐵鏈捆著的脖子變得紅紅的,直讓他覺得像被火烤一般難受。

“大娘?”

“誒喲喲,這什麽呀,白無常剛回來就要施行自己的正義懲戒嗎?”大爺腳底端著方步悠悠的走過來,他的身上穿著一套暗紅色的官服,腰間盤著一條翠綠的玉帶,頭上戴著個黑色的大官帽,這麽一看還頗有點當官的樣子。

“你說你不要自己的小情人一不在身邊就亂發脾氣,誒喲你瞧瞧!這人都要被你給弄得魂飛魄散了!”

韓思凜看了眼在地上顏色已經開始慢慢變淡的魂魄手稍微松了松,轉頭看著大爺說:“你查查這人叫什麽名字。”

“什麽!一來就讓我做苦工,說著也不知道加個請。”大爺嘴裏罵罵咧咧的從腰間抽出生死簿,那書翻動了會停住了,大爺低頭看了眼便擡起頭說:“此人名叫陳洋,就是前天我們從河邊領回來的,死在44號的。”

“可有記載什麽因果?比如趙美香。”

大爺挑了挑眉毛,雖然覺得韓思凜問的奇怪也還是又低頭查看了會,“這,他的因果,待會我看看啊,誒,還真有!這上面說,因起於陽間2006年2月9日,果絕於2018年12月31日。”

韓思凜將地上的陳洋拉起來解開了他脖子上的鏈子,對著跪在地上的陰差說:“你速速帶他去望鄉臺,可讓他多做停留之後送入陰司。”

伏在地上的陰差聽到這話如同被赦免了死性一般又重重的磕了四個頭就牽著陳洋走了。

“誒,你怎麽又突然放了他了。”大爺看著韓思凜的動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那疊冥幣應該是趙美香給他的,意思可能是知道他要死了,好讓他到時候買通陰差看一眼家人。”

“如果你剛才沒有讓他去遂了這個果,那它就可能會轉成新的因報到趙美香相關的人身上。這其中可能也包括你的小情人。”大爺瞇了瞇眼拂袖轉身走了,韓思凜這個人,心思真的太獨到深沈了。

韓思凜勾勾嘴角笑了下,擡頭看著滿地的曼珠沙華,心思好像也變得和這顏色一般跳躍,他已經,等不及要回去找楚赭了。

“滴答,滴答……”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鐘了,小區裏大部分住戶的燈都暗了,只有三樓的一戶燈還亮著。楚赭拿起一旁的杯子想著要喝一口卻發現杯子一輕,原來裏面的水已經被他不知不覺喝完了,他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舒服的慰藉,看著電腦上的論文覺著寫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打算沖個澡睡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門外傳來重重的敲門聲,那敲門聲很有規律,敲三下停一下,敲三下停一下。楚赭從浴室走出來,他剛剛放好洗澡水還沒脫衣服呢就被這不停地敲門聲給炸了出來。

“誰啊,都已經這麽晚了!”

楚赭路過鐘的時候看了一眼12:25分,覺得奇怪,會這麽晚出來找他的在他認識的人裏應該只有地府的那兩個了,可那兩人……

他沒有馬上開門,走到門邊那敲門聲還在持續地響著,他趴在門上想透過貓眼看下是什麽人可貓眼外黑黑的什麽也看不見,‘奇怪,有聲音樓道的聲控燈不亮嗎?’說著他又透過貓眼看了一會還是一片漆黑。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驚恐的向後退了一步,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快要跳出來了,心跳聲在耳邊劇烈的回響著。

如果樓道的聲控燈沒壞的話,那,現在不斷在門外敲著門的人或許也正透過貓眼看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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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人生是一種沒法說明的誤會,

如果說人生是一次沒有結果的約會,

那麽和你在一起的此刻,我想我是幸福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真的超熱清,大家做好保暖工作~( ̄▽ ̄~)~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西風悲畫扇。——納蘭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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