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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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心疼。
醫務老師給她上完了藥，就讓她先在那裏躺會兒，還告訴她要是想回家歇幾天可以給她開假條。沈漾就在一旁陪著她。
“還那麽疼麽？”沈漾問。
“好點了，老師都說沒大事，你別擔心了，過幾天就好了。”
沈漾嘆了口氣，又問：“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麽？你不是毛躁的人啊。”
“我本來要去找語文老師的，誰知道下樓梯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
“你知道是誰撞的麽？”
覆環息猶豫了片刻，“沒有，她們在我後邊，有好幾個女生呢，應該不是故意的。”她沒把好像看見了周瑩蕊的事說出來。
沈漾斂眸，輕輕皺眉，片刻後才說：“嗯，就當是意外吧。我待會送你回家，下午的課就別上了，歇幾天也行。”
“不行！”覆環息立即道，“下午的課我要上，還是正常放學再回家吧。”
“你都這樣了，是身體重要還是上課重要啊！”沈漾氣急。
“真沒事，已經沒那麽疼了。突然回去，該把我父母嚇到了。”
沈漾又想了想才答應了她。
終於等到了放學，一出校門，沈漾就把書包給了覆環息，“拿著。”
“幹嗎？”
沈漾微蹲下身體，“背你啊，上來吧。這麽遠的路，我可不能抱著你走。”
“不用……我能走了都。”
“我背著你走更快，別磨嘰了。”說著便把她拉近，就勢背上了她。
走了一段路，覆環息問：“沈漾，我沈不沈？”
“就你那幾兩肉還叫沈。”
“那你怎麽越走越慢啊？”
“沒負重走時間長了也會累啊，更何況我背著一個大活人，還有倆書包的重量。”
“你以前背過你的女朋友麽？”
“沒有。”
“真的假的？”
“騙你幹嗎。”
覆環息抿著嘴在他背後沒出聲的笑了。
“周瑩蕊是你喜歡的類型麽？”覆環息小心地問道。
“她什麽類型啊？”
“我問你呢！”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之前交的女朋友都是什麽類型的？”
“怎麽突然問這個？”沈漾很不習慣覆環息問他這方面的問題。
“回答我。”
“都不太一樣吧。”
“那你最喜歡哪個？”
“嗨，我都沒認真。”沈漾有點不耐煩。
“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沈漾的腳步停了幾秒才繼續走，但還是沒有回答覆環息。
“長頭發還是短頭發？”覆環息鍥而不舍地問著。
“都可以。”
“身材是瘦的還是圓潤一點的？”
“差不多就行。”
“長得一定要漂亮對吧？”
“看著順眼最重要。”
“大眼睛？”
“嗯。”
“性格呢？是活潑開朗的，還是靦腆內向的？”
“那些不重要，”他想了想道，“一定要獨立、堅強、有想法還有善良。”
“怎麽突然這麽具體了？”覆環息疑惑，“那脾氣呢？動手打你能接受麽？”
“我喜歡她當然能接受了。”
覆環息終於沒再問下去，而是低著頭思索起來。
“不問了？”沈漾還等著覆環息繼續問下去。
“嗯。”
“你今是怎麽了？怎麽對這些感興趣了？”
“就是……突然好奇了。”
之後覆環息一直乖乖地趴在沈漾肩上沒再說話。沈漾的頭發又該剪了，覆環息輕輕撥弄著沈漾後頸的發梢，她記得沈漾上一次剪頭發距離現在好像沒有多久，不禁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了。沈漾後頸的骨頭很明顯，覆環息想到了他小時候瘦瘦弱弱的樣子，雖然現在的他還是很瘦，但早已不是從前那般弱不禁風，苗兒不知不覺中長大了。現在的他可以輕松地背起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讓她安心。覆環息又緊了緊抱著沈漾的手臂，她好喜歡這個可靠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話，她想一直這麽靠著他。
因為覆環息後來都沒再說話，沈漾以為她是累了，就一路把她背到了家。
進了家門，剛把覆環息放下，沈漾立馬急著找她要水喝。
“噓……”覆環息比了小聲點的動作，“我媽應該是睡著了，別吵醒她。”
沈漾詫異：“怎麽這個時間睡覺啊？她不上班麽？”
覆環息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關緊的屋門，說：“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生完我身體就變差了，時好時壞的，到後來就辭了工作在家養著。”
“所以你爸才會壓力大，喝醉酒撒酒瘋？”
覆環息點了點頭，突然又笑了：“小時候我在馬路上遇見你那次，就是因為我爸喝醉酒之後不小心傷到了他自己，我是跑出去給他買藥的。”
沈漾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你會那麽勸我。”說完他也感慨地笑了起來。
“真像老天安排的一樣。”覆環息喃喃地說。
“是啊，太巧了。”沈漾也感慨著。
“老天爺給我們安排了很多不好的事，可他也安排了咱們小時候就相遇啊。換個角度想，也挺幸運的。”覆環息輕輕握住了沈漾的手，眉眼含笑：“就好比現在，我受傷了你不是在我身邊麽？”
“傻丫頭。”沈漾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短發。
是啊，還有什麽比他們現在在一起更幸運的呢。
☆、第 17 章（修）
? 第二天早上，沈漾和覆環息在早點店吃完早點出來，沈漾就拉著她走向一輛停靠在邊上的轎車。
“這是我家的車，讓陳叔送咱們去學校吧。”沈漾說
“我沒那麽嬌氣，受這點傷而已。”
“他都等半天了，你難得讓人家白等啊？”沈漾一副為難的樣子。
於是覆環息只能硬著頭皮坐上了車。
沈漾問：“身上是不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嗯。”
“你怎麽跟你爸媽說的？不小心碰的？”
覆環息點點頭。
沈漾心疼又無奈地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呀……幸虧這小臉沒摔著，不然就找不著男朋友嘍……”
“找不著就找不著。”覆環息撅了撅嘴道。
“還不高興了？”沈漾笑著又揉了揉她的頭發，“放心，你嫁不出去我養你。”
“我真毀容了你也養我？”覆環息極其認真地看著沈漾。
“屁話！說什麽毀容！”
覆環息還是很執著：“毀容了你也養我麽？”
“養，把你當寶似的供著，行了吧！”說完又摸了摸她的頭，“以後別亂說話，烏鴉嘴。”
等沈漾收回手偏頭看向窗外，覆環息還在看著他，那是不常有的眼神，好像確定了什麽，很亮很堅定。
課間休息，覆環息和陸冉一起去廁所。陸冉先出來在門口等覆環息，覆環息出來時見陸冉正出神地看著什麽，便問道：“嘿，看什麽那麽出神？”然後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去。
這個樓層裏除了大部分高二班級，還有兩個高一的班，周瑩蕊所在的高一2班正是其中之一。遠處高一2班門口，沈漾和周瑩蕊正面對面站著說話。因為隔得很遠，自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沈漾的表情很嚴肅，周瑩蕊有些戰戰兢兢的感覺。他們沒說多久，沈漾便走了，而周瑩蕊則是呆呆地看著地面，過了一會後才回班。
“看他們的表情好像說了什麽很嚴肅的話，不像是暧昧的關系，你別放在心上。”陸冉有些擔心地對覆環息說。
“嗯，我知道。”覆環息溫和地道，遂深深地凝望高一2班的門口。
午飯的時候，覆環息邊吃飯邊盯著沈漾看，像是在籌謀著什麽。沈漾納悶地問她幹嘛總盯著自己，覆環息卻說沒在看他，弄得沈漾更覺得奇怪。
吃完午飯後，覆環息提出到天臺待一會，說是有話要跟沈漾說。
“你怎麽了？我感覺你吃飯的時候就特奇怪。”沈漾緊張地看著覆環息。
覆環息微微低頭咬著嘴唇，然後突然擡起頭，睜大眼睛說：“沈漾，你……你覺得……”話沒說玩，覆環息皺著眉搖了搖頭，很是糾結的樣子，幾秒鐘後又繼續說：“你覺得……你覺得我……”
覆環息的話還是沒有說完，沈漾則是一副完全搞不懂狀況的樣子，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只能幹著急。
覆環息忽然很痛苦似的抓住自己的頭發，沈漾見狀更是不知所措，上手攔道：“你這是怎麽了？”他的手剛觸到覆環息的手，就被覆環息立即抓住。她抓著他的手緩緩垂下，沈漾能明顯感覺到覆環息的手抓的很用力，還在微微顫抖。
覆環息就這樣緊緊抓著他的手，埋頭看著自己的腳面，“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不是普通朋友的喜歡，是女孩對男孩的那種喜歡！然後……然後……沒了。”
話一結束，周圍一下子變得很安靜，只能聽到覆環息急促的呼吸聲。
很久之後，直到抓著的手心出了汗，直到呼吸聲變得平緩，沈漾才有了動靜。
沈漾的手慢慢地從覆環息的手中抽出，滑過她的手臂，觸到了她的臉，然後輕柔地捧起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覆環息擡眼看向他，此時的沈漾，眼角和嘴角都掛著笑。事後每每回想這個笑，覆環息都覺得如沐春風。
沈漾說：“對不起，告白的話應該我先說的。”
“啊？”覆環息一楞。
“真是笨蛋。”沈漾挫敗地笑了。
“你聽好了，”沈漾的表情從未有過的正經，“我喜歡你，可能很早就喜歡上了，可能從你讓我叫你姐姐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小時候也好，高中的覆環息也好，都不知不覺走到了我心裏。”
覆環息怔了好一會兒臉上才有了微笑，柔聲說：“那，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了？”
“嗯，最後一個女朋友。”
“那，我現在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嗯。”沈漾點頭道。
“是誰一直說我找不著男朋友的啊？哪個人當了我男朋友這麽倒黴啊？”覆環息驕傲地擡起了下巴戲謔道。
“可不就是我這個倒黴蛋麽！”沈漾突然貼近她的臉。
覆環息沒想到他突然靠近，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漾見她慌張害羞的樣子，臉上又出現了他慣有的壞壞的笑，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與沈漾對視片刻後覆環息也恢覆了鎮定，她猛地撞了一下他的額頭，看到他疼得皺起了眉頭就“咯咯”樂了起來。
“還笑！再笑我親你啦？”沈漾不顧額頭的疼痛，嚇唬她道。
此時沈漾的手還捧著覆環息的臉，當真是插翅難逃，她嚇得使勁推他的身體，可是怎麽都推不動，只得艱難地躲著他貼近的臉慌忙求饒。
在覆環息的連連求饒下，沈漾才停下鬧她，他心想終於找到能制住她的方法了。而之後一段時間只要沈漾稍微一靠近覆環息，她就立即拉開距離，一副戒備的樣子。
戀愛就這樣突然開始了，覆環息告白後久久還是有些發懵，她其實沒想過告訴沈漾自己喜歡他到底會得到怎樣的回應，每每回想起自己那時告白的勇氣和沖動，心裏又慌又覺得很是幸運。幸運的是她喜歡的人也如她一樣喜歡自己。但是她也是有些發愁的，因為一下子從朋友到男女朋友的轉變，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像以前那樣相處。
沈漾卻一點也不愁也不慌，他從天臺回到教室後，從他的眼裏和臉上都能看出是遇到了什麽美事，趙明磊尤其感覺到這一點，因為沈漾很多時候的笑都是不及心的，要不就是凡事都無所謂的樣子。
“誒，你撿錢了？”趙明磊問完又自說自話起來，“不對，你又不缺錢。又有女孩跟你告白了吧？”
沈漾但笑不語。
“也不對，以前有女孩追也沒見你樂過，到底是什麽事啊？”
“想知道啊？”沈漾掉著趙明磊的胃口，趙明磊立即伸長了脖子，湊近他。
“就不告訴你！”沈漾一副極其滿足的樣子，無視趙明磊在一旁的咬牙切齒。
沈漾並非刻意隱瞞趙明磊，只是他現在不知道覆環息願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這件事，而且太多人知道張揚起來也對他們不好，所以他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對於趙明磊，他更想直接摟著覆環息出現在他面前，給他一個大驚喜。
下午放學，沈漾急匆匆地跑到覆環息的教室門口，告訴她今天放學不能跟她一起走了。原來是因為高一和高二要打一場足球比賽，高二那正缺人，他得去補上。
覆環息趕到操場時，比賽已經開始了。她就站在沈漾放書包和校服的邊上，耐心地看起了比賽。大概是因為是高一和高二正式的較量，這次來看比賽的人要比平時中午看他們踢球的人多很多，男女差不多各占一半。覆環息依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周瑩蕊，恰巧周瑩蕊也看到了她，兩人短暫對視了幾秒鐘，周瑩蕊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看比賽。覆環息看不懂她那時的眼神，只覺得有很多內容，仿佛有一絲的不甘和落寞。覆環息也沒有糾結於此，思緒立刻投入到賽場上。
沈漾在場上很是賣力，積極搶球，攔截，搶到球他就及時觀察場上形式，找準機會傳球給隊友。有幾次漂亮的傳球，都給隊友制造了特別好的射門機會，可惜都沒射進。到了後半場，感覺大部分隊員的體力下降，明顯節奏慢了下來，到最後還剩十五分鐘時，比賽分數是一比一。
沈漾又一次攔截下球，他本想傳球給隊友，可是眼看沒有好的位置，大家體力也有些跟不上，於是就選擇了自己帶球上前。快速的奔跑速度，巧妙的假動作，他連過了幾名對方的人，終於在接近球門時一腳抽射，對方守門員方向判斷正確，但也為時已晚，球進了！
比分變成了二比一，高二隊領先，此時離比賽結束還有五分鐘。
最後高二隊嚴守住了自己的球門，比賽最終以二比一的比分結束，高二隊勝利。
此時，場上的隊員和場邊高二的同學都歡呼起來。沈漾被隊友圍在了中間，來了個集體大擁抱，不是被他捶一下，就是被他揉了揉腦袋，汗水笑聲交織在一起。
覆環息再一次見到了沈漾在足球場上燦爛的笑容，似乎又看到了小時候的沈苗。她在的時候，他和她還有足球三人為伴，她離開了，就只剩下他和足球相依為伴 。足球對於他來說，不光是自己喜歡的運動，還有他童年難得快樂的回憶，還有每每孤獨寂寞時的宣洩，還有對她的思念。踢足球時，他好像又變回了沈苗，找回了孩子般的笑容。
☆、第 18 章（修）
? 歡呼過後，人群漸漸散去，周瑩蕊沒有像以前一樣在比賽結束後追到沈漾身邊和他攀談，而是隨著人群離開了。
沈漾和隊友道了別，要去拿書包和校服，一眼就看到了覆環息在場邊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拿著他的衣服，於是高興地奔了過去。
“你怎麽沒走啊？特意等我的？”沈漾眼裏有著期翼，聲音也透著好心情，邊說邊隨手擦著臉上的汗水。
覆環息沒回答他的話，直接拿著紙巾擦起了他額頭的汗水。
“呵呵。。。”沈漾傻傻地笑了，知足地看著覆環息細心替他擦汗的樣子，“有點女朋友的感覺了。”
覆環息害臊地瞪了他一眼，手裏的動作沒有停。擦完汗，又把衣服遞給了他，“好了，趕緊穿上外套吧，不然該感冒了。”
沈漾乖乖地穿上了衣服，全程眼睛都沒有離開覆環息，嘴角一直上揚著。
“書包也給你。”覆環息道。
“你拿著。”
“嗯？”覆環息不解地看著他。
沈漾背過身，彎下腰蹲了個馬步，回頭道：“上來吧，我背你。”
“無緣無故背我幹嗎？再說你剛踢完球怪累的。”
沈漾不顧她的拒絕，伸手把她拽近，就勢就背了起來，“沒理由我就不能背你啦？我想背你，我願意背你，我喜歡背你，這些理由夠不夠啊？”
覆環息在後邊臊得臉立刻就紅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唉。。。你就當是作為女朋友的福利唄，享受我的服務。”
覆環息小聲嘟噥道：“我就是怕你太累了。”
“你看，果然是沒談過戀愛的，不懂了吧？男生背喜歡的女生累是累，可是這是直接的身體接觸啊，他們心裏其實美顛美顛的了。”
“果然是談過好多戀愛的，經驗相當豐富啊。”覆環息故意拉長音道。
“吃醋了？哈哈！這沒經驗也能想到啊，男的肯定都這麽想，也就你什麽都不知道。再說了，我不是跟你說過麽，我沒背過以前的女朋友，我的第一次都是純潔地獻給你了。你可得對我負責啊。”
“我也是第一次啊！”覆環息辯駁道，“我還第一次談戀愛呢，你更得對我負責了！”
“是是是……”沈漾樂開了花似的。
覆環息再一想，本來是想諷刺他一下的，怎麽最後卻被沈漾給繞進彎裏了呢。於是負氣地“哼”了一聲，圈緊了他的脖子。
“咱倆現在關系變了，我再這麽背你，你會不會不想讓人看見？”沈漾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認真地問。
“不會，我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再說高中裏的情侶多的是，老師也管不過來，只要我們別太張揚就好。你不用替我擔心，反正是我先告的白。”
“好吧，聽你的。”沈漾溫柔地說。
“可是你真的不累麽？”
“沒事，你又不沈。”其實他確實就是想背她了，她現在是他的女朋友了，她又特意等他，他心裏高興。而且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利落，他也心疼她走路多了。
於是，沈漾就一路背著覆環息回家，走時間長了他確實是累，不過走慢點也有好處，他能多點時間這麽近距離接觸她，加上她沒走幾步就會擔心地問他累不累，他很享受路上的時光。
走著走著，覆環息說：“我那天看見你在樓道和周瑩蕊說話。”
沈漾“嗯”了一聲。
“你們那天表情有點奇怪，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就是把話說清楚了。”
覆環息一陣沈默，沈漾問：“我跟她說話，你不高興了？”
“沒有，你和誰說話是你的自由。”
“放心，我定力好，絕對不會被被人給拐跑了。”
“要我說啊，就應該把你藏起來，誰讓你太招人了？”
“行啊，你想把我藏哪啊？要不我跟你住去。”沈漾湊近她笑著說。
“又不正經！”覆環息捶了他一拳。
不同的戀人之間第一次牽手的情況各不相同，可能是羞澀的，可能是緊張的，也可能是平淡自然的，但無論是哪樣的，他們的心中一定都是甜蜜的。從手指的觸碰到十指緊扣，那種感覺，真的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沈漾和覆環息在沒有開始戀愛之前，就牽了很多次手，但是從來沒有十指緊扣過。覆環息沒有談過戀愛就不說了，沈漾肯定是清楚的很的——十指緊扣是只有戀人才會做的。他突然覺得很慶幸，慶幸自己把這十指緊扣的機會留給了他們成為男女朋友的美好開始。
早上去學校的路上，沈漾的雙手一直插在兜裏，時不時地瞥一眼覆環息。
覆環息早發現了沈漾的不對勁，問：“你老是看我幹什麽？”
“沒有啊。”沈漾糊弄地說。
“明明就有。”
沈漾看她自己在那嘟噥著，慢慢把手從兜裏掏了出來，停下了腳步，輕喚了一聲：“覆環息。”
“嗯？”
只見沈漾伸出了右手，同時無比認真地註視著她。
覆環息怔了幾秒，然後微笑著把左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沈漾的手掌輕輕轉動，讓兩人的手指交觸，然後十指緊扣。彼此的視線交匯，嘴角不由上揚，就這樣牽著手向學校走去。
剛剛走到學校門口，沈漾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原來是趙明磊。
“被我逮到了吧！”趙明磊反覆打量著兩個人。
“什麽叫被逮到了？我們又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沈漾道。
“怪不得你那天中午那麽高興呢。”說完就瞄向了一旁不知該怎麽插嘴的覆環息，“你都不知道他有一天中午回來之後特高興，我問他遇見什麽好事了，他還不告訴我。現在我總算是知道了。”
覆環息看了看沈漾，等著他說話。
“是啊，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們談戀愛了，不過我不是刻意瞞你的。”沈漾坦白地講。
“行啦，不用多說了，我懂。”他又轉頭對覆環息道，“我跟你說幾句悄悄話，不能讓他聽見。”說完便把覆環息拉到了一旁，在她耳邊小聲說起了什麽。很快趙明磊就結束了悄悄話，然後又走到沈漾身邊，拍了怕他的肩膀，“待會教室見了。”
“他是不是跟你說我壞話了？”沈漾有些緊張地看著覆環息。
“嗯……秘密！”說完就拽著他就往教學樓走。
“你就告訴我吧。”
“不行，都說了是秘密了，走吧。”
這之後的結果就是，沈漾一臉郁悶地進了教室，剛一坐到座位上，就無奈地看向了趙明磊，“你到底跟她說什麽了？”
“秘密……”趙明磊搖頭晃腦十分得意地說。
“你這是報覆麽？”
“你要是這麽認為我也沒辦法。”趙明磊還是那副得意的樣子，“秘密啊，秘密……”
“靠！”
這之後，沈漾多次追問覆環息到底趙明磊到底和她說了什麽，都得不到答覆，而且他也沒發現覆環息有什麽異樣，於是就放棄了追問。
沈漾和覆環息在學校裏見面的機會並不多，最多就是午休的兩個小時，他們在樓道裏碰到的可能性都很小。每天相處的時間大多是在上下學的路上。雖然兩人在學校裏頂多就是牽個手，但還是很快被人發現了他們交往的事實。可能大部分人早就默認他們是一對了，當事實揭露時，大家的反應也不再那麽強烈，剛開始還是會有人註意他們或是在一旁竊竊私語，但是沒過多久大家就習以為常了。
至於覆環息對於她和沈漾成為情侶之後該如何相處的問題，經過事實證明，人有時候就是會習慣性地多想，糾結於未來的事。既然想不出頭緒，那還不如不想，就順其自然地發展，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她和沈漾現在的相處其實和以往並沒有很大差別，只是心態會有些變化，會多了些更親密的接觸，當然了，這是戀人的必經過程。
中午吃完飯，他們有時會拿上要背的書到天臺上背誦，然後再相互檢查著。以前只是並肩或是背靠背而坐，可現在不一樣了，覆環息找地方坐下時，沈漾十分會抓機會地把她的腿當枕頭就勢躺下來。覆環息剛開始還會有點別扭，不過見沈漾一派自得的樣子，她也就沒再瞎矯情。
“你們班講到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了麽？”覆環息翻著語文書問。
“沒詳講，就是大概說了幾句，讓我們背下來。其實這種詩詞本來就沒什麽可講的，還不都是為了考試那幾分。”
“詩詞都是用最精煉的文字來表達內容，這本身就是一門學問，還有詩詞內容和它背後的含義，其實都值得去分析。光是生硬的背誦當然是應試啦。”
“真不愧是學文的。”沈漾沖覆環息伸出了大拇指。
“得了，”覆環息拍掉了他的手說，“我知道你對這些不感興趣，那你背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
“那你背吧，我給你聽著。”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越人……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沈漾洋洋灑灑地背了出來，沒有一句卡殼。
“我覺得李白太有想象力了，不知道在現實中能不能找到類似他夢裏的場景。”覆環息沈醉在想像中不由自主地念道，“‘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多美的場景啊。”
“還場景呢，我都直接背的。”
“你要多謝李白寫得這麽朗朗上口才讓你好背的，有些詩詞挺拗口的，你得理解詩的意思和作者大致的想法才容易背。”
“總之就是麻煩。”
“誒，這詩裏還有你的名字呢，‘謝公宿處今尚在，淥水蕩漾清猿啼’漾這個字的意思也很好。你不好奇你爸爸為什麽給你起名叫沈漾麽？”
“不好奇。”
“騙人。”覆環息低頭彈了一下沈漾的腦門，“我還記得那次和你爸爸吃飯我問過他這個問題，他好像說你這名字來的還挺覆雜的，你也有印象吧？”
“我記不清了。”沈漾冷冷地說。
“你呀……嘴這麽硬，心也要真這麽硬才好。”
接下來的時間沈漾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覆環息也沒再提起他爸爸。她知道沈漾心裏一直有個結——他的身世，他的爸爸，還有他的親生媽媽。
☆、第 19 章（修）
? 如果A和B是情敵，但他們原本就不認識，那麽能成為他們之間唯一話題的大概就是那個讓他們相互成為情敵的人。當然了，同時喜歡一個人也不代表就一定是情敵，要到達敵人這個境界，也得是有一方把對方視作自己的敵人。如果兩個人都把對方當作情敵的話，那三角戀的戲碼就很是精彩了。二搶一的大戰，才會激起大的火花，也是看客們喜聞樂見的。
覆環息和周瑩蕊談不上是情敵，因為她們真正正面的交集只有那麽一次。覆環息不知道那次沈漾在周瑩蕊的班門口和她說了什麽，從那之後她再也沒見到過周瑩蕊出現在沈漾身邊。
某個課間，覆環息在樓道裏正好碰見了周瑩蕊。
當時她看見有個女生抱著一堆冊子從辦公室出來，只露了個側臉她認不出是誰，走著走著突然冊子掉了一地。覆環息連忙跑上去幫忙，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周瑩蕊。
覆環息把書都整好交到她手上，“用不用我幫你抱回去？”
“不用了，謝謝。”
“沒事兒。”覆環息微笑著說。
周瑩蕊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微微低頭幾秒鐘，再正視她時，表情很是鄭重：“你從樓梯摔下來的事，對不起。”
覆環息楞了片刻，“你？”
周瑩蕊突然笑了一下，說：“看來你真的不知道啊，沈漾他也沒告訴你。那天是我推的別人才撞到了你，但只是想嚇嚇你，沒想到會那麽嚴重，我跟你道歉。”
“沈漾他知道？”
“嗯，他趕過去的時候看見我當時慌張的樣子就猜到是我幹的了。你放心，我不會再找他，也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
“算了，這事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把它忘了吧。”
周瑩蕊又深深地看了覆環息一眼才說：“總之對不起。”說完轉身就走了。
覆環息看著她匆匆而去的身影，緩緩才離開。她沒有直接回自己的班，而是去了沈漾的班。
她走到高二12班後門叫了沈漾一聲。
這會兒的沈漾正趴在桌上小憩，聽到覆環息的聲音立馬坐了起來。發現覆環息在門口，他大步走了過去。“你怎麽來了？”問完他突然停頓了片刻，很快嘴角掛起了壞壞的笑，“想我啦？”
“嗯，突然就想見你了。”覆環息溫柔地看著他。
本來是逗她玩的，沒想到她真的直接說出想自己的話，沈漾很是意外。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沈漾問。
覆環息搖了搖頭，“怎麽，我說想你了，你還不高興啊？”
“不是，就是……有點意外。”沈漾摸著腦袋小聲地道。
覆環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你跟受寵若驚的似的，看來我以後得多說這話了。”
“那我還得慢慢適應。”沈漾傻笑地應著。
又說了幾句話覆環息便走了。沈漾回到座位後，還是覺得覆環息的表現很是奇怪，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光陰不可追，時間似流水，不知不覺又到了期末，期末考試後召開了高二年級的首次家長會。
覆環息的家裏自然都是她的爸爸來開家長會，而沈漾的爸爸自打他上高中以來就沒參加過家長會。
事實上，沈漾被沈知時接走後，他初中三年的家長會都是林素芝去開的，因為沈漾從來沒有把開家長會的事告訴過我沈知時。沈知時雖然在此之前沒給別人開過家長會，但畢竟身為人父，學校總共開那麽幾次家長會他也是知道的。當沈知時問起沈漾此事時，沈漾直接告訴沈知時他每次都會讓林素芝去開。當時沈知時並沒有表現出不悅，他的反應很平靜，沈漾看不出他的態度，沈知時也沒有多說什麽。自那之後，初中三年的家長會都是林素芝以家長的身份去的，盡管初中時沈漾的個人信息登記表上母親那一欄是空的。剛開始當林素芝稱自己是沈漾母親的時候，他的班主任還會一楞，林素芝簡單解釋幾句後班主任還是半信半疑。但是自從告知沈知時真相之後，他的班主任再開家長會什麽的就再沒表現出任何疑惑的態度，也沒有提他的父親。
升入高中後，當沈漾得知沈知時給學校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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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老師給她上完了藥，就讓她先在那裏躺會兒，還告訴她要是想回家歇幾天可以給她開假條。沈漾就在一旁陪著她。
“還那麽疼麽？”沈漾問。
“好點了，老師都說沒大事，你別擔心了，過幾天就好了。”
沈漾嘆了口氣，又問：“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麽？你不是毛躁的人啊。”
“我本來要去找語文老師的，誰知道下樓梯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
“你知道是誰撞的麽？”
覆環息猶豫了片刻，“沒有，她們在我後邊，有好幾個女生呢，應該不是故意的。”她沒把好像看見了周瑩蕊的事說出來。
沈漾斂眸，輕輕皺眉，片刻後才說：“嗯，就當是意外吧。我待會送你回家，下午的課就別上了，歇幾天也行。”
“不行！”覆環息立即道，“下午的課我要上，還是正常放學再回家吧。”
“你都這樣了，是身體重要還是上課重要啊！”沈漾氣急。
“真沒事，已經沒那麽疼了。突然回去，該把我父母嚇到了。”
沈漾又想了想才答應了她。
終於等到了放學，一出校門，沈漾就把書包給了覆環息，“拿著。”
“幹嗎？”
沈漾微蹲下身體，“背你啊，上來吧。這麽遠的路，我可不能抱著你走。”
“不用……我能走了都。”
“我背著你走更快，別磨嘰了。”說著便把她拉近，就勢背上了她。
走了一段路，覆環息問：“沈漾，我沈不沈？”
“就你那幾兩肉還叫沈。”
“那你怎麽越走越慢啊？”
“沒負重走時間長了也會累啊，更何況我背著一個大活人，還有倆書包的重量。”
“你以前背過你的女朋友麽？”
“沒有。”
“真的假的？”
“騙你幹嗎。”
覆環息抿著嘴在他背後沒出聲的笑了。
“周瑩蕊是你喜歡的類型麽？”覆環息小心地問道。
“她什麽類型啊？”
“我問你呢！”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之前交的女朋友都是什麽類型的？”
“怎麽突然問這個？”沈漾很不習慣覆環息問他這方面的問題。
“回答我。”
“都不太一樣吧。”
“那你最喜歡哪個？”
“嗨，我都沒認真。”沈漾有點不耐煩。
“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沈漾的腳步停了幾秒才繼續走，但還是沒有回答覆環息。
“長頭發還是短頭發？”覆環息鍥而不舍地問著。
“都可以。”
“身材是瘦的還是圓潤一點的？”
“差不多就行。”
“長得一定要漂亮對吧？”
“看著順眼最重要。”
“大眼睛？”
“嗯。”
“性格呢？是活潑開朗的，還是靦腆內向的？”
“那些不重要，”他想了想道，“一定要獨立、堅強、有想法還有善良。”
“怎麽突然這麽具體了？”覆環息疑惑，“那脾氣呢？動手打你能接受麽？”
“我喜歡她當然能接受了。”
覆環息終於沒再問下去，而是低著頭思索起來。
“不問了？”沈漾還等著覆環息繼續問下去。
“嗯。”
“你今是怎麽了？怎麽對這些感興趣了？”
“就是……突然好奇了。”
之後覆環息一直乖乖地趴在沈漾肩上沒再說話。沈漾的頭發又該剪了，覆環息輕輕撥弄著沈漾後頸的發梢，她記得沈漾上一次剪頭發距離現在好像沒有多久，不禁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了。沈漾後頸的骨頭很明顯，覆環息想到了他小時候瘦瘦弱弱的樣子，雖然現在的他還是很瘦，但早已不是從前那般弱不禁風，苗兒不知不覺中長大了。現在的他可以輕松地背起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讓她安心。覆環息又緊了緊抱著沈漾的手臂，她好喜歡這個可靠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話，她想一直這麽靠著他。
因為覆環息後來都沒再說話，沈漾以為她是累了，就一路把她背到了家。
進了家門，剛把覆環息放下，沈漾立馬急著找她要水喝。
“噓……”覆環息比了小聲點的動作，“我媽應該是睡著了，別吵醒她。”
沈漾詫異：“怎麽這個時間睡覺啊？她不上班麽？”
覆環息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關緊的屋門，說：“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生完我身體就變差了，時好時壞的，到後來就辭了工作在家養著。”
“所以你爸才會壓力大，喝醉酒撒酒瘋？”
覆環息點了點頭，突然又笑了：“小時候我在馬路上遇見你那次，就是因為我爸喝醉酒之後不小心傷到了他自己，我是跑出去給他買藥的。”
沈漾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你會那麽勸我。”說完他也感慨地笑了起來。
“真像老天安排的一樣。”覆環息喃喃地說。
“是啊，太巧了。”沈漾也感慨著。
“老天爺給我們安排了很多不好的事，可他也安排了咱們小時候就相遇啊。換個角度想，也挺幸運的。”覆環息輕輕握住了沈漾的手，眉眼含笑：“就好比現在，我受傷了你不是在我身邊麽？”
“傻丫頭。”沈漾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短發。
是啊，還有什麽比他們現在在一起更幸運的呢。
☆、第 17 章（修）
? 第二天早上，沈漾和覆環息在早點店吃完早點出來，沈漾就拉著她走向一輛停靠在邊上的轎車。
“這是我家的車，讓陳叔送咱們去學校吧。”沈漾說
“我沒那麽嬌氣，受這點傷而已。”
“他都等半天了，你難得讓人家白等啊？”沈漾一副為難的樣子。
於是覆環息只能硬著頭皮坐上了車。
沈漾問：“身上是不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嗯。”
“你怎麽跟你爸媽說的？不小心碰的？”
覆環息點點頭。
沈漾心疼又無奈地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呀……幸虧這小臉沒摔著，不然就找不著男朋友嘍……”
“找不著就找不著。”覆環息撅了撅嘴道。
“還不高興了？”沈漾笑著又揉了揉她的頭發，“放心，你嫁不出去我養你。”
“我真毀容了你也養我？”覆環息極其認真地看著沈漾。
“屁話！說什麽毀容！”
覆環息還是很執著：“毀容了你也養我麽？”
“養，把你當寶似的供著，行了吧！”說完又摸了摸她的頭，“以後別亂說話，烏鴉嘴。”
等沈漾收回手偏頭看向窗外，覆環息還在看著他，那是不常有的眼神，好像確定了什麽，很亮很堅定。
課間休息，覆環息和陸冉一起去廁所。陸冉先出來在門口等覆環息，覆環息出來時見陸冉正出神地看著什麽，便問道：“嘿，看什麽那麽出神？”然後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去。
這個樓層裏除了大部分高二班級，還有兩個高一的班，周瑩蕊所在的高一2班正是其中之一。遠處高一2班門口，沈漾和周瑩蕊正面對面站著說話。因為隔得很遠，自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沈漾的表情很嚴肅，周瑩蕊有些戰戰兢兢的感覺。他們沒說多久，沈漾便走了，而周瑩蕊則是呆呆地看著地面，過了一會後才回班。
“看他們的表情好像說了什麽很嚴肅的話，不像是暧昧的關系，你別放在心上。”陸冉有些擔心地對覆環息說。
“嗯，我知道。”覆環息溫和地道，遂深深地凝望高一2班的門口。
午飯的時候，覆環息邊吃飯邊盯著沈漾看，像是在籌謀著什麽。沈漾納悶地問她幹嘛總盯著自己，覆環息卻說沒在看他，弄得沈漾更覺得奇怪。
吃完午飯後，覆環息提出到天臺待一會，說是有話要跟沈漾說。
“你怎麽了？我感覺你吃飯的時候就特奇怪。”沈漾緊張地看著覆環息。
覆環息微微低頭咬著嘴唇，然後突然擡起頭，睜大眼睛說：“沈漾，你……你覺得……”話沒說玩，覆環息皺著眉搖了搖頭，很是糾結的樣子，幾秒鐘後又繼續說：“你覺得……你覺得我……”
覆環息的話還是沒有說完，沈漾則是一副完全搞不懂狀況的樣子，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只能幹著急。
覆環息忽然很痛苦似的抓住自己的頭發，沈漾見狀更是不知所措，上手攔道：“你這是怎麽了？”他的手剛觸到覆環息的手，就被覆環息立即抓住。她抓著他的手緩緩垂下，沈漾能明顯感覺到覆環息的手抓的很用力，還在微微顫抖。
覆環息就這樣緊緊抓著他的手，埋頭看著自己的腳面，“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不是普通朋友的喜歡，是女孩對男孩的那種喜歡！然後……然後……沒了。”
話一結束，周圍一下子變得很安靜，只能聽到覆環息急促的呼吸聲。
很久之後，直到抓著的手心出了汗，直到呼吸聲變得平緩，沈漾才有了動靜。
沈漾的手慢慢地從覆環息的手中抽出，滑過她的手臂，觸到了她的臉，然後輕柔地捧起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覆環息擡眼看向他，此時的沈漾，眼角和嘴角都掛著笑。事後每每回想這個笑，覆環息都覺得如沐春風。
沈漾說：“對不起，告白的話應該我先說的。”
“啊？”覆環息一楞。
“真是笨蛋。”沈漾挫敗地笑了。
“你聽好了，”沈漾的表情從未有過的正經，“我喜歡你，可能很早就喜歡上了，可能從你讓我叫你姐姐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小時候也好，高中的覆環息也好，都不知不覺走到了我心裏。”
覆環息怔了好一會兒臉上才有了微笑，柔聲說：“那，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了？”
“嗯，最後一個女朋友。”
“那，我現在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嗯。”沈漾點頭道。
“是誰一直說我找不著男朋友的啊？哪個人當了我男朋友這麽倒黴啊？”覆環息驕傲地擡起了下巴戲謔道。
“可不就是我這個倒黴蛋麽！”沈漾突然貼近她的臉。
覆環息沒想到他突然靠近，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漾見她慌張害羞的樣子，臉上又出現了他慣有的壞壞的笑，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與沈漾對視片刻後覆環息也恢覆了鎮定，她猛地撞了一下他的額頭，看到他疼得皺起了眉頭就“咯咯”樂了起來。
“還笑！再笑我親你啦？”沈漾不顧額頭的疼痛，嚇唬她道。
此時沈漾的手還捧著覆環息的臉，當真是插翅難逃，她嚇得使勁推他的身體，可是怎麽都推不動，只得艱難地躲著他貼近的臉慌忙求饒。
在覆環息的連連求饒下，沈漾才停下鬧她，他心想終於找到能制住她的方法了。而之後一段時間只要沈漾稍微一靠近覆環息，她就立即拉開距離，一副戒備的樣子。
戀愛就這樣突然開始了，覆環息告白後久久還是有些發懵，她其實沒想過告訴沈漾自己喜歡他到底會得到怎樣的回應，每每回想起自己那時告白的勇氣和沖動，心裏又慌又覺得很是幸運。幸運的是她喜歡的人也如她一樣喜歡自己。但是她也是有些發愁的，因為一下子從朋友到男女朋友的轉變，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像以前那樣相處。
沈漾卻一點也不愁也不慌，他從天臺回到教室後，從他的眼裏和臉上都能看出是遇到了什麽美事，趙明磊尤其感覺到這一點，因為沈漾很多時候的笑都是不及心的，要不就是凡事都無所謂的樣子。
“誒，你撿錢了？”趙明磊問完又自說自話起來，“不對，你又不缺錢。又有女孩跟你告白了吧？”
沈漾但笑不語。
“也不對，以前有女孩追也沒見你樂過，到底是什麽事啊？”
“想知道啊？”沈漾掉著趙明磊的胃口，趙明磊立即伸長了脖子，湊近他。
“就不告訴你！”沈漾一副極其滿足的樣子，無視趙明磊在一旁的咬牙切齒。
沈漾並非刻意隱瞞趙明磊，只是他現在不知道覆環息願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這件事，而且太多人知道張揚起來也對他們不好，所以他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對於趙明磊，他更想直接摟著覆環息出現在他面前，給他一個大驚喜。
下午放學，沈漾急匆匆地跑到覆環息的教室門口，告訴她今天放學不能跟她一起走了。原來是因為高一和高二要打一場足球比賽，高二那正缺人，他得去補上。
覆環息趕到操場時，比賽已經開始了。她就站在沈漾放書包和校服的邊上，耐心地看起了比賽。大概是因為是高一和高二正式的較量，這次來看比賽的人要比平時中午看他們踢球的人多很多，男女差不多各占一半。覆環息依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周瑩蕊，恰巧周瑩蕊也看到了她，兩人短暫對視了幾秒鐘，周瑩蕊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看比賽。覆環息看不懂她那時的眼神，只覺得有很多內容，仿佛有一絲的不甘和落寞。覆環息也沒有糾結於此，思緒立刻投入到賽場上。
沈漾在場上很是賣力，積極搶球，攔截，搶到球他就及時觀察場上形式，找準機會傳球給隊友。有幾次漂亮的傳球，都給隊友制造了特別好的射門機會，可惜都沒射進。到了後半場，感覺大部分隊員的體力下降，明顯節奏慢了下來，到最後還剩十五分鐘時，比賽分數是一比一。
沈漾又一次攔截下球，他本想傳球給隊友，可是眼看沒有好的位置，大家體力也有些跟不上，於是就選擇了自己帶球上前。快速的奔跑速度，巧妙的假動作，他連過了幾名對方的人，終於在接近球門時一腳抽射，對方守門員方向判斷正確，但也為時已晚，球進了！
比分變成了二比一，高二隊領先，此時離比賽結束還有五分鐘。
最後高二隊嚴守住了自己的球門，比賽最終以二比一的比分結束，高二隊勝利。
此時，場上的隊員和場邊高二的同學都歡呼起來。沈漾被隊友圍在了中間，來了個集體大擁抱，不是被他捶一下，就是被他揉了揉腦袋，汗水笑聲交織在一起。
覆環息再一次見到了沈漾在足球場上燦爛的笑容，似乎又看到了小時候的沈苗。她在的時候，他和她還有足球三人為伴，她離開了，就只剩下他和足球相依為伴 。足球對於他來說，不光是自己喜歡的運動，還有他童年難得快樂的回憶，還有每每孤獨寂寞時的宣洩，還有對她的思念。踢足球時，他好像又變回了沈苗，找回了孩子般的笑容。
☆、第 18 章（修）
? 歡呼過後，人群漸漸散去，周瑩蕊沒有像以前一樣在比賽結束後追到沈漾身邊和他攀談，而是隨著人群離開了。
沈漾和隊友道了別，要去拿書包和校服，一眼就看到了覆環息在場邊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拿著他的衣服，於是高興地奔了過去。
“你怎麽沒走啊？特意等我的？”沈漾眼裏有著期翼，聲音也透著好心情，邊說邊隨手擦著臉上的汗水。
覆環息沒回答他的話，直接拿著紙巾擦起了他額頭的汗水。
“呵呵。。。”沈漾傻傻地笑了，知足地看著覆環息細心替他擦汗的樣子，“有點女朋友的感覺了。”
覆環息害臊地瞪了他一眼，手裏的動作沒有停。擦完汗，又把衣服遞給了他，“好了，趕緊穿上外套吧，不然該感冒了。”
沈漾乖乖地穿上了衣服，全程眼睛都沒有離開覆環息，嘴角一直上揚著。
“書包也給你。”覆環息道。
“你拿著。”
“嗯？”覆環息不解地看著他。
沈漾背過身，彎下腰蹲了個馬步，回頭道：“上來吧，我背你。”
“無緣無故背我幹嗎？再說你剛踢完球怪累的。”
沈漾不顧她的拒絕，伸手把她拽近，就勢就背了起來，“沒理由我就不能背你啦？我想背你，我願意背你，我喜歡背你，這些理由夠不夠啊？”
覆環息在後邊臊得臉立刻就紅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唉。。。你就當是作為女朋友的福利唄，享受我的服務。”
覆環息小聲嘟噥道：“我就是怕你太累了。”
“你看，果然是沒談過戀愛的，不懂了吧？男生背喜歡的女生累是累，可是這是直接的身體接觸啊，他們心裏其實美顛美顛的了。”
“果然是談過好多戀愛的，經驗相當豐富啊。”覆環息故意拉長音道。
“吃醋了？哈哈！這沒經驗也能想到啊，男的肯定都這麽想，也就你什麽都不知道。再說了，我不是跟你說過麽，我沒背過以前的女朋友，我的第一次都是純潔地獻給你了。你可得對我負責啊。”
“我也是第一次啊！”覆環息辯駁道，“我還第一次談戀愛呢，你更得對我負責了！”
“是是是……”沈漾樂開了花似的。
覆環息再一想，本來是想諷刺他一下的，怎麽最後卻被沈漾給繞進彎裏了呢。於是負氣地“哼”了一聲，圈緊了他的脖子。
“咱倆現在關系變了，我再這麽背你，你會不會不想讓人看見？”沈漾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認真地問。
“不會，我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再說高中裏的情侶多的是，老師也管不過來，只要我們別太張揚就好。你不用替我擔心，反正是我先告的白。”
“好吧，聽你的。”沈漾溫柔地說。
“可是你真的不累麽？”
“沒事，你又不沈。”其實他確實就是想背她了，她現在是他的女朋友了，她又特意等他，他心裏高興。而且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利落，他也心疼她走路多了。
於是，沈漾就一路背著覆環息回家，走時間長了他確實是累，不過走慢點也有好處，他能多點時間這麽近距離接觸她，加上她沒走幾步就會擔心地問他累不累，他很享受路上的時光。
走著走著，覆環息說：“我那天看見你在樓道和周瑩蕊說話。”
沈漾“嗯”了一聲。
“你們那天表情有點奇怪，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就是把話說清楚了。”
覆環息一陣沈默，沈漾問：“我跟她說話，你不高興了？”
“沒有，你和誰說話是你的自由。”
“放心，我定力好，絕對不會被被人給拐跑了。”
“要我說啊，就應該把你藏起來，誰讓你太招人了？”
“行啊，你想把我藏哪啊？要不我跟你住去。”沈漾湊近她笑著說。
“又不正經！”覆環息捶了他一拳。
不同的戀人之間第一次牽手的情況各不相同，可能是羞澀的，可能是緊張的，也可能是平淡自然的，但無論是哪樣的，他們的心中一定都是甜蜜的。從手指的觸碰到十指緊扣，那種感覺，真的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沈漾和覆環息在沒有開始戀愛之前，就牽了很多次手，但是從來沒有十指緊扣過。覆環息沒有談過戀愛就不說了，沈漾肯定是清楚的很的——十指緊扣是只有戀人才會做的。他突然覺得很慶幸，慶幸自己把這十指緊扣的機會留給了他們成為男女朋友的美好開始。
早上去學校的路上，沈漾的雙手一直插在兜裏，時不時地瞥一眼覆環息。
覆環息早發現了沈漾的不對勁，問：“你老是看我幹什麽？”
“沒有啊。”沈漾糊弄地說。
“明明就有。”
沈漾看她自己在那嘟噥著，慢慢把手從兜裏掏了出來，停下了腳步，輕喚了一聲：“覆環息。”
“嗯？”
只見沈漾伸出了右手，同時無比認真地註視著她。
覆環息怔了幾秒，然後微笑著把左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沈漾的手掌輕輕轉動，讓兩人的手指交觸，然後十指緊扣。彼此的視線交匯，嘴角不由上揚，就這樣牽著手向學校走去。
剛剛走到學校門口，沈漾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原來是趙明磊。
“被我逮到了吧！”趙明磊反覆打量著兩個人。
“什麽叫被逮到了？我們又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沈漾道。
“怪不得你那天中午那麽高興呢。”說完就瞄向了一旁不知該怎麽插嘴的覆環息，“你都不知道他有一天中午回來之後特高興，我問他遇見什麽好事了，他還不告訴我。現在我總算是知道了。”
覆環息看了看沈漾，等著他說話。
“是啊，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們談戀愛了，不過我不是刻意瞞你的。”沈漾坦白地講。
“行啦，不用多說了，我懂。”他又轉頭對覆環息道，“我跟你說幾句悄悄話，不能讓他聽見。”說完便把覆環息拉到了一旁，在她耳邊小聲說起了什麽。很快趙明磊就結束了悄悄話，然後又走到沈漾身邊，拍了怕他的肩膀，“待會教室見了。”
“他是不是跟你說我壞話了？”沈漾有些緊張地看著覆環息。
“嗯……秘密！”說完就拽著他就往教學樓走。
“你就告訴我吧。”
“不行，都說了是秘密了，走吧。”
這之後的結果就是，沈漾一臉郁悶地進了教室，剛一坐到座位上，就無奈地看向了趙明磊，“你到底跟她說什麽了？”
“秘密……”趙明磊搖頭晃腦十分得意地說。
“你這是報覆麽？”
“你要是這麽認為我也沒辦法。”趙明磊還是那副得意的樣子，“秘密啊，秘密……”
“靠！”
這之後，沈漾多次追問覆環息到底趙明磊到底和她說了什麽，都得不到答覆，而且他也沒發現覆環息有什麽異樣，於是就放棄了追問。
沈漾和覆環息在學校裏見面的機會並不多，最多就是午休的兩個小時，他們在樓道裏碰到的可能性都很小。每天相處的時間大多是在上下學的路上。雖然兩人在學校裏頂多就是牽個手，但還是很快被人發現了他們交往的事實。可能大部分人早就默認他們是一對了，當事實揭露時，大家的反應也不再那麽強烈，剛開始還是會有人註意他們或是在一旁竊竊私語，但是沒過多久大家就習以為常了。
至於覆環息對於她和沈漾成為情侶之後該如何相處的問題，經過事實證明，人有時候就是會習慣性地多想，糾結於未來的事。既然想不出頭緒，那還不如不想，就順其自然地發展，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她和沈漾現在的相處其實和以往並沒有很大差別，只是心態會有些變化，會多了些更親密的接觸，當然了，這是戀人的必經過程。
中午吃完飯，他們有時會拿上要背的書到天臺上背誦，然後再相互檢查著。以前只是並肩或是背靠背而坐，可現在不一樣了，覆環息找地方坐下時，沈漾十分會抓機會地把她的腿當枕頭就勢躺下來。覆環息剛開始還會有點別扭，不過見沈漾一派自得的樣子，她也就沒再瞎矯情。
“你們班講到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了麽？”覆環息翻著語文書問。
“沒詳講，就是大概說了幾句，讓我們背下來。其實這種詩詞本來就沒什麽可講的，還不都是為了考試那幾分。”
“詩詞都是用最精煉的文字來表達內容，這本身就是一門學問，還有詩詞內容和它背後的含義，其實都值得去分析。光是生硬的背誦當然是應試啦。”
“真不愧是學文的。”沈漾沖覆環息伸出了大拇指。
“得了，”覆環息拍掉了他的手說，“我知道你對這些不感興趣，那你背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
“那你背吧，我給你聽著。”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越人……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沈漾洋洋灑灑地背了出來，沒有一句卡殼。
“我覺得李白太有想象力了，不知道在現實中能不能找到類似他夢裏的場景。”覆環息沈醉在想像中不由自主地念道，“‘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多美的場景啊。”
“還場景呢，我都直接背的。”
“你要多謝李白寫得這麽朗朗上口才讓你好背的，有些詩詞挺拗口的，你得理解詩的意思和作者大致的想法才容易背。”
“總之就是麻煩。”
“誒，這詩裏還有你的名字呢，‘謝公宿處今尚在，淥水蕩漾清猿啼’漾這個字的意思也很好。你不好奇你爸爸為什麽給你起名叫沈漾麽？”
“不好奇。”
“騙人。”覆環息低頭彈了一下沈漾的腦門，“我還記得那次和你爸爸吃飯我問過他這個問題，他好像說你這名字來的還挺覆雜的，你也有印象吧？”
“我記不清了。”沈漾冷冷地說。
“你呀……嘴這麽硬，心也要真這麽硬才好。”
接下來的時間沈漾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覆環息也沒再提起他爸爸。她知道沈漾心裏一直有個結——他的身世，他的爸爸，還有他的親生媽媽。
☆、第 19 章（修）
? 如果A和B是情敵，但他們原本就不認識，那麽能成為他們之間唯一話題的大概就是那個讓他們相互成為情敵的人。當然了，同時喜歡一個人也不代表就一定是情敵，要到達敵人這個境界，也得是有一方把對方視作自己的敵人。如果兩個人都把對方當作情敵的話，那三角戀的戲碼就很是精彩了。二搶一的大戰，才會激起大的火花，也是看客們喜聞樂見的。
覆環息和周瑩蕊談不上是情敵，因為她們真正正面的交集只有那麽一次。覆環息不知道那次沈漾在周瑩蕊的班門口和她說了什麽，從那之後她再也沒見到過周瑩蕊出現在沈漾身邊。
某個課間，覆環息在樓道裏正好碰見了周瑩蕊。
當時她看見有個女生抱著一堆冊子從辦公室出來，只露了個側臉她認不出是誰，走著走著突然冊子掉了一地。覆環息連忙跑上去幫忙，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周瑩蕊。
覆環息把書都整好交到她手上，“用不用我幫你抱回去？”
“不用了，謝謝。”
“沒事兒。”覆環息微笑著說。
周瑩蕊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微微低頭幾秒鐘，再正視她時，表情很是鄭重：“你從樓梯摔下來的事，對不起。”
覆環息楞了片刻，“你？”
周瑩蕊突然笑了一下，說：“看來你真的不知道啊，沈漾他也沒告訴你。那天是我推的別人才撞到了你，但只是想嚇嚇你，沒想到會那麽嚴重，我跟你道歉。”
“沈漾他知道？”
“嗯，他趕過去的時候看見我當時慌張的樣子就猜到是我幹的了。你放心，我不會再找他，也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
“算了，這事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把它忘了吧。”
周瑩蕊又深深地看了覆環息一眼才說：“總之對不起。”說完轉身就走了。
覆環息看著她匆匆而去的身影，緩緩才離開。她沒有直接回自己的班，而是去了沈漾的班。
她走到高二12班後門叫了沈漾一聲。
這會兒的沈漾正趴在桌上小憩，聽到覆環息的聲音立馬坐了起來。發現覆環息在門口，他大步走了過去。“你怎麽來了？”問完他突然停頓了片刻，很快嘴角掛起了壞壞的笑，“想我啦？”
“嗯，突然就想見你了。”覆環息溫柔地看著他。
本來是逗她玩的，沒想到她真的直接說出想自己的話，沈漾很是意外。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沈漾問。
覆環息搖了搖頭，“怎麽，我說想你了，你還不高興啊？”
“不是，就是……有點意外。”沈漾摸著腦袋小聲地道。
覆環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你跟受寵若驚的似的，看來我以後得多說這話了。”
“那我還得慢慢適應。”沈漾傻笑地應著。
又說了幾句話覆環息便走了。沈漾回到座位後，還是覺得覆環息的表現很是奇怪，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光陰不可追，時間似流水，不知不覺又到了期末，期末考試後召開了高二年級的首次家長會。
覆環息的家裏自然都是她的爸爸來開家長會，而沈漾的爸爸自打他上高中以來就沒參加過家長會。
事實上，沈漾被沈知時接走後，他初中三年的家長會都是林素芝去開的，因為沈漾從來沒有把開家長會的事告訴過我沈知時。沈知時雖然在此之前沒給別人開過家長會，但畢竟身為人父，學校總共開那麽幾次家長會他也是知道的。當沈知時問起沈漾此事時，沈漾直接告訴沈知時他每次都會讓林素芝去開。當時沈知時並沒有表現出不悅，他的反應很平靜，沈漾看不出他的態度，沈知時也沒有多說什麽。自那之後，初中三年的家長會都是林素芝以家長的身份去的，盡管初中時沈漾的個人信息登記表上母親那一欄是空的。剛開始當林素芝稱自己是沈漾母親的時候，他的班主任還會一楞，林素芝簡單解釋幾句後班主任還是半信半疑。但是自從告知沈知時真相之後，他的班主任再開家長會什麽的就再沒表現出任何疑惑的態度，也沒有提他的父親。
升入高中後，當沈漾得知沈知時給學校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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