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者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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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我有親口對你說過我會和別的女人結婚嗎?如果你還保留著一點過去的回憶你就應該知道我說過這一輩子只會娶蘇晨語,別的女人沒有一點機會“,梁慕言目中繁星暗沈,摻雜著蘇晨語看不清的隱痛。

“對於過去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人都是往前看的,沒有人會永遠留在回憶裏,對不起,我要回去了“,蘇晨語自始至終都沒有直視梁慕言的眼睛,她害怕知道那裏面到底藏著什麽,害怕自己的決絕會因為一時的心軟做出愚蠢的決定。

“可你沒有把我從回憶裏帶出來,我還一直停在那裏,你走了我怎麽辦?你可以指給我一條路嗎?“梁慕言扳過她的臉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你的路是屬於自己的,我幫不了你“,蘇晨語看著梁慕言深深地眼眸,她知道現在他有多痛,但是她幫不了他。

梁慕言突然放開蘇晨語,轉過身背對著蘇晨語,那個高高的背影還是一樣的軒昂,卻是極為孤獨的,像是一個人走在懸崖邊上明知道不會有人來拉自己,但還是存著一點念想,想著在天亮之前會看到等他的人。

蘇晨語走出梁家的大門眼淚再也忍不住,以前她以為梁慕言不過是因為報覆自己才會來找她,他只是想要看著她不幸福,那樣她覺得自己也不是太過於難過,因為只要對她的感情少一點他就不會太難過,自己對他的愧疚也會少一點,但是現在他還是愛著她的,他一直沒有忘記她,那麽他以前該有多難過,他的6年又會過得多艱辛,用摻雜著愛的恨來生活嗎!

迎面吹來的寒風吹得蘇晨語的頭發亂亂的,腳下穿著一雙單薄的平底鞋,這樣在放房間裏走動就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但是保暖效果極差。她裹緊了圍巾一步步朝公交站走去。

“今天院裏有點事來晚了,快點上車”,陸羽打開車門讓蘇晨語坐進來。

一直站在遠處的梁慕言看著蘇晨語坐進了陸羽的車子,已經感受不到風是熱的還是涼的,他看到了陸羽脖子上的圍巾,以前他也有過一條白色的,比這個要醜些。

那時候那個女孩說“我們家的慕言最幹凈了,像雪一樣,其他的男生都邋裏邋遢的戴不來白色,所以就織一條白色的吧”。梁慕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沒有圍巾只有一條細細的鏈子,鏈子上吊著什麽,這條鏈子像咒語一樣讓他一直不敢再戴上,以前怕想起她,雖然不戴著還是會時時刻刻的想起她,後來怕她知道自己還愛著她,怕自己的愛真的在她眼裏卑微的一文不值,現在他又戴上了,因為他覺得自己馬上就可以和她永遠永遠在一起了,可是現在他又不太確定他還是她要的嗎!

諾大的會議室裏梁慕言看了看擺在自己面前的文件眼睛裏閃過一絲波動,坐在不遠處的林明遠把準女婿的一舉一動都看進眼裏,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遇見一點風吹草動還是會喜形於色,他不是不想要那場婚姻嗎,現在加點籌碼難道不會心動,縱然梁慕言是不同於一般人,但是在家族產業和個人喜好面前他應該知道輕重。

林明遠端起手邊的茶撇了撇上面的茶葉喝了一口,“梁總,不,這樣叫好像有點太疏遠了,慕言啊,現在你應該很清楚公司的股份了,還希望你能做出一個好的決定”,林明遠精明的眼睛閃了閃,一副請君入甕的樣子。

“你是握住了幾位股東的股權,但現在說什麽都還太早,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誰是最後的贏家”,梁慕言把手邊的文件扔到桌子中間,那幾位股東都被這突然傳來的響聲嚇了一跳,臉色變了,都低下了頭。

林明遠以然不動聲色,繼續品嘗手裏的茶,心裏的聲音卻在說:梁慕言你不過是個在律師界呼風喚雨的人,在這邊你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還不不是要在別人的幫助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但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給你這個到達的時間。

散會後大多數人臉色白的都像抽了血,匆匆離開會議室,林明遠坐在原來的位子上把玩著手裏的杯子,“你和紫心的婚事應該會準時舉行,我只有這一個女兒,只要你娶了她我不會再阻止你做任何事”。

梁慕言從位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這樣的來的權利你覺得我會在乎嗎?”梁慕言轉過身看了林明遠一眼,“你如果是出於愧疚想要彌補紫心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她要的東西我給不了她,你以為只要你和我媽一起做主我們的婚事就可以讓你把虧欠過紫心的父愛和家庭的溫暖還過來嗎,我和紫心都是自小缺少家庭溫暖的人,就算勉強在一起誰也溫暖不了誰”。

“慕言,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從來不是一個會不理智的人,我想在這個選擇面前孰輕孰重你還是掂量得出來的,紫心有多愛你我還是有點了解的,她以前從沒問我要過什麽,但她卻來求我成全你們,我不知道你的感受是什麽,但作為一個父親,我能做的是什麽我知道的很清楚用不著你提醒,你們的婚禮就快要到了,你們的婚禮一結束,你要的一切都會出現在你面前”。林明遠看了看梁慕言的方向,灰暗的天空像是蒙了一層灰塵,那個曾經的男孩不見了,現在的他他已經看不透,多了點鋒利,多了些深沈,還有些什麽他看不出。

林明遠走後梁慕言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他想象著爸爸坐在這裏的樣子,那個高大有著寬寬肩膀的男人,他是不是也曾在這個房間裏被刁難,也面臨著身不由己的事情,是不是也因為一點舊情而思考著是不是要使出尖銳的手段,在這個銅墻鐵壁的世界裏有時候沒有準則就是最好的準則。

他站在會議室的出口處看了一眼那個最中間的位置,那裏很狹窄,容不下第二個想要窺伺的人,父親想要守護的現在他要幫他守住。他走出會議室,門在他身後關上,像是一出戲關上了簾幕。

夜來臨,蕭條的世界突然被燈光點亮。

“梁慕言,你出來吧,老地方”,宋嘉裏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梁慕言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的秦蕓,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在這場曠日持久的謎語游戲裏,每個人都在猜測著結局,有的人以為自己可以看見自己在乎的那個人最後幸福,就算自己孤單一個也沒有關系,但是游戲的結果往往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就如梁慕言所說,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誰是贏家。

☆、懷孕

右岸裏宋嘉裏的面前已經堆了一片酒瓶,梁慕言權當什麽都沒看見,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周悅煙怎麽沒來?”

“蕭薔好像出來點事,找她去了”,宋嘉裏沒有看梁慕言,自顧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

“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這樣吞吞吐吐不像宋嘉裏”,梁慕言奪過宋嘉裏手裏的杯子,由於用力過猛酒水灑在了他外套的袖子上,他甩了甩手不讓酒漬滲的更深。

“和紫心結婚吧,她很愛你!”宋嘉裏放下了自己手裏的酒瓶。

“你知道我愛的人是誰”,梁慕言脫下外套,“你不要一副世界上你最偉大最深情的樣子,你以為這樣做是為她好,恰恰相反,你如果真愛她就不要在這裏表演自己的深情,應該到她那裏去爭取被愛的權利,而不是把她推給別人,讓一個不愛她的人給予她幸福”。

“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梁慕言,她要的只是你,我當然渴望被她愛著,那樣就算讓我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但是我不是她要的,就算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一個笑話而已”,宋嘉裏推開了自己面前的酒瓶,玻璃撞擊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是世界上不是任何人都是蘇晨語,除了她我誰都不會愛,”梁慕言倒了一杯酒推到宋嘉裏面前,“紫心的幸福只能是像你一樣的人給予,我不會和她結婚,這件事她同不同意我都已經做了決定也已經和她說過了,你知道我說到的一定會做到,所以接下來你能做的不是在這裏和我談話,而是以你的方式得到愛她的機會”。

宋嘉裏一把推翻了梁慕言推過來的酒杯,“這麽多年我是佩服你對蘇晨語的感情的,她拋棄了你,你還是心心念念的全是她,為了她你恨不得自己死去,那樣就可以忘了她,那時候我看見頹廢的不成樣子的你我都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為了一個女人可以拋棄一切,可是沒有想到我也有這麽一天”,宋嘉裏的眼睛紅了起來,“但是你明明愛著蘇晨語你卻還是讓紫心愛上了你,她在你身邊笑得那麽美,可是你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她一眼,每當看見她孤單的微笑,我真的想狠狠給你一拳,為什麽你要對她這麽殘忍,為什麽可以熟視無睹她的愛?蘇晨語不就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嗎,她現在已經有了別人的孩子你為什麽還要非和她在一起,值嗎?你堂堂的梁慕言想要的人只是這麽一個女人嗎?”

“你就是一個懦夫”,梁慕言站起身抓住宋嘉裏的衣領,拳頭狠狠的落在宋嘉裏的臉上,血立刻從宋嘉裏的唇角流出。

“以前在英國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如果愛她就勇敢去追,我們不適合,可是你從來不行動,像個影子一樣默默地守在身後,現在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我對蘇晨語的愛,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評價,在我眼裏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想要的就是她”,梁慕言眼睛裏像點燃了點點星火,想要燃燒眼前的一切。

“可是我不是她愛的,我就算走在她面前她也看不見”,宋嘉裏並不反抗的被梁慕言抓著,“在她面前就算當影子我也願意”。

“滾,我不想看見一塊爛泥一樣的你,”梁慕言松開宋嘉裏,他的身子摔在地上。

“你不過是沒有遇見這麽絕望的愛,所以說起來才會這麽理直氣壯,愛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那是怎樣的絕望你不會知道”,宋嘉裏扯著嘴角笑的時候嘴角的血流的更加洶湧,“你從高中時代就和蘇晨語在一起,那時候是兩小無猜一切都來得那麽簡單,現在一無所有的蘇晨語又遇見了事業有成的你更加離不開了吧,你根本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她收在自己身邊”。

“你如果不知道別人的情況就不要妄加評論”,梁慕言再次扯起了宋嘉裏的衣領,“說你是爛泥真的對不起泥巴,現在你就是一條瘋狗,你不是沒有見過和了解過晨語的,現在你居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你的愛就是讓你變得如此不堪嗎?”梁慕言緊了緊自己的拳頭但還是沒有讓它落下來。

梁慕言拿起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宋嘉裏坐在散落著碎玻璃的地上抓著自己的頭發直不起身,他知道自己不該那樣說梁慕言和蘇晨語,但是他只是想要為自己的愛爭取一點幸運,他只是想要幫林紫心要求一點幸福快樂。

近來的天氣還好,陽光很充足,所以氣溫也稍高了些。

蕭薔還是每天把自關在房間裏,厚厚的窗簾把陽光隔在窗外,她整天整夜的不說話,自己一個人所在墻角裏,抱著自己叫著一個人的名字,蒼白的面容讓她整個人顯得愈發憔悴。

杜子藤在外面無論怎麽哄騙,都沒有辦法讓她開門,但他還是耐心的一遍遍在外面和她說話,雖然她不回覆他,但是他知道她聽得到,有時候他什麽也不說只是坐在門外陪著她,告訴她外面的天氣,告訴她他種的桔梗花長出小芽了,鵝黃色的葉子很有春天的氣息。

蕭薔看著貼著淺紫色桔梗圖案墻紙的墻壁,兩眼發呆,但不一會她竟站了起來,使盡全身力氣去撕那些紙,很快墻壁就露出了原來的純白色。

杜子藤聽著房間裏的動靜,靠在門上心裏發疼。蕭薔撕完墻紙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然後是咳嗽,唇邊漸漸出現了血絲,然後是嘔吐。

杜子藤再也忍不住,用力踹開了房間的門,那個原本強悍的似乎不需要任何人保護的女孩已經蒼白的像紙上的影子,她看著他眼睛裏血絲密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浮起了一層水汽,她劇烈的喘息,然後倒在了地板上,她安靜地睡在淺紫色的桔梗花中像一個斷了翅膀的蝴蝶,只等著他輕輕地把她抱起,借著他的力飛走,飛進陽光飄落的地方。

杜子藤驚叫著她的名字,把她抱進懷裏,踩著淺紫色的墻紙往外面跑去,陽光毫不吝惜的灑在她的臉龐上,她的發梢上,她光潔的腳踝上。

她睡得那麽安穩,大概上輩子就是睡美人吧!

“蕭薔,別睡啊,我還在這裏呢,我是你最討厭的那個人,你不是希望我死嗎,我現在還好好的活在這裏啊,你要是比我死得早,你就看不見我死了,所以你要快點醒過來”,杜子藤在趕往醫院的路上她耳邊一邊邊說著,像是在乞求著上天的恩慈。

潔白的病房,醫生的話回旋在他耳邊,“她懷孕了”。

杜子藤第一次那麽近的看著她,他聽得見她的呼吸,嗅得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還有她長長的卷發像海波一樣在枕上舒展著,她的手很柔軟,可是卻看得見青色的脈絡。

他握著她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這個他愛了這麽多年的人,自路錦離開後第一次沒有爭鋒相對的和他吵起來,這樣的時光像只停留在幻想的場景裏,可是她的溫度就停留在掌心,很近很近。

蕭薔睜開了眼睛,杜子藤知趣的放開了她的手,剛想要坐的離她遠些,但她卻抓住了他,“別走,我怕”。

剛剛醫生說的話她聽見了,一字不漏的全都聽見了。

杜子藤像是拿了免死金牌的死囚,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只是眼睛還不敢看著她,他不想刺激她,這樣的相處他還沒有習慣但卻已經愛上。

“為什麽不說出真相?”蕭薔看著杜子藤的眼睛,“你根本和路錦的死沒有關系,為什麽不替自己辯解?”

“我只是想要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杜子藤迎著她的目光看著她的眼睛,那裏面聚集著太多的情緒,看得他有些沈重。

“告訴我真相的具體內容,我想要知道路錦是怎麽死的”。

“等到你身體好了我再告訴你”。

“不,就要現在,一點點的發覺那些痛,不如一次來個痛快,然後再給自己一次重生,如果不能重生那麽就化成灰燼”,蕭薔眼波迷離帶著決然與堅定,“你如果不告訴我,我自會去找那個會告訴我的人,就算跑到國外的監獄也沒關系”。

杜子藤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裏的疼一點點散開,襲擊了整個心臟,她的愛與恨都是濃烈的,容不得一點拖沓與滯留。

“如果我不知道路錦是怎麽到了另一個地方的,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他的影子,他的臉龐,他的氣息,他的微笑,每天都在我腦海裏盤旋,可是每當我伸手去觸碰的時候,他卻幻化成一縷縷青煙,沒有一點溫度,也找不到蹤跡,那種虛無我真的很害怕,可是卻一遍遍的重演”,蕭薔用力的握了握杜子藤的手,“說吧,算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不願說是為我好,但是我不感謝你,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想永遠被悶在謊言的背後”。

杜子藤感受到了她消瘦的指尖傳來的清涼氣息,也理解她在想到路錦是的那種無助和虛無,每當他想到她時又何嘗不是只握得住一點點虛無,這樣溫柔的觸碰他們之間是第一次。

“我對你的不是憐憫,從來不是”,杜子藤走到窗邊把米黃色的窗簾拉開,陽光像四溢的水流一般毫不客氣的流進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細微的塵埃在窗邊慢慢輕舞著,有的沾染了故事的沈重則徐徐落幕,緩緩歸於沈寂。

雖然已經是下午四點鐘的陽光,但由於蕭薔太長時間沒有見過陽光了,所以在滿窗的陽光突然湧入的時候她還是急急護住了眼睛,淡金色的光線飄落在她臉上,讓那蒼白的面孔多了些活力,精致的輪廓顯得越發好看。

“答應我,不要再讓自己一個人藏在黑暗的角落“,杜子藤看著那張有著金色光芒的臉龐,”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

蕭薔轉過臉只留了個清冷的背影給杜子藤,過來好久她才淡淡的說了句:“說吧“。

路錦拿了張椅子放在那片最亮的光域的旁邊,背著光的他臉色已經看不清,他的手十指交握著,記憶的碎片一點點聚攏,這些片段不僅是她的疼痛,也是這些年他一直不願提起的傷痕。

四年前路錦帶著蕭薔遠赴英國留學,但他們兩個人在不同的學校進修,因此每逢假期路錦都會開著車去接蕭薔回他們的愛的小屋,說是小屋卻著實委屈了他們的房子,作為學生能夠住上那樣帶著獨立花園,並且有著露天游泳池並非常見的事情,當然有時候提前翹課的蕭薔也會到路錦的學校找他,然後拖著他一起陪他一步步走回他們的巢穴。

這讓一直頗得導師喜愛的路錦沒少在他面鬧大紅臉,每次導師看見蕭薔像條小蛇一樣半倚在路錦身上都會問他:“jimmy,what animal

do you like best”不等路錦回答導師便會看著蕭薔微笑。

蕭薔也對導師回以一個甜甜的咧嘴笑,然後仰起臉看著路錦極為自信的說:“He likes cats best and we have a cat ,we all call it flower ,becase there are many spots on its

導師不以為然的點點頭,與路錦交換一個極為有內涵的眼神,似乎在感嘆說,嗯,你小子不錯,把一個看著冰雪聰明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小傻瓜,而且還是無骨的那一種“。

那時候杜子藤與路錦還處於初識階段,並不常常往來,只是在賽車活動上曾經被分在一個組過,雖然在同一個班級兩人也只是點頭致意。但蕭薔好熱鬧總喜歡拉著一起下課的中國同胞杜子藤一起加入他們的野外燒烤和沙灘舞會,漸漸地三個人也就混熟了,蕭薔常常會不把杜子藤當做男人一樣的喜歡和他勾肩搭背,雖然她的海拔永遠不夠與杜子藤勾肩搭背,因為她認為只要路錦在任何男人都變成了自己的姐妹。

路錦也只是笑看她和杜子藤玩鬧,而路錦則有些無奈的忍受著這個女孩的小野蠻,任她把她那妖嬈的草裙在自己身上比劃還讓路錦評鑒誰穿著比較好看些,路錦略微思考了會看著杜子藤說:“還是杜兄穿著更具韻味些,特別是海風輕輕吹過帶起草裙的裙角時”。路錦故意做出一副很是欣賞的表情。

然後便是杜子藤嚴肅的臉上飄出無數個白眼,和蕭薔上氣不接下氣開懷的笑聲。

待玩鬧夠了,便要開始燒烤了,蕭薔和路錦的燒烤技術是讓肉處於要熟不熟還隱約散發著焦糊的氣息的水平,這確實也是一種境界,但習慣了中國食物的杜子藤實在是難以下咽,因此燒烤的活都交由他負責,那對小戀人也樂的清閑,便牽著手在月光下散步。

打濕腳尖的海水輕撫著那個一襲白裙的女孩,男孩就那樣牽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臉龐,兩個人的臉上都是滿滿的幸福的微笑,漸漸地兩個人都放慢了腳步,男孩環著女孩纖細的小蠻腰,女孩的手臂搭在男孩的肩膀上,兩個人的唇相觸在月光的照耀下兩個人是那麽登對,像是天上的仙人不小心把影子落在了凡間,而剛想要叫他們享受美味的他卻被這畫面燒了眼角。

回去的時候杜子藤開著車沒有再說話,蕭薔坐在車子後面慵懶的靠在路錦肩膀上,閉著眼睛和路錦說話,偶爾會把杜子藤拉進話題,但杜子藤並不搭話,一心一意的開著自己的車,雙眼毫無情感的看著前方的路。

後來的活動蕭薔再叫杜子藤,杜子藤總會以各種各樣的原因回絕,蕭薔很是郁悶,踢著墻根在背後說杜子藤的壞話,幾乎要問候他未來老婆的祖宗十八代,路錦笑著拉住她,蹲下身為她系散開的鞋帶,安慰她下次再叫吧,說不定下次他就有時間了,但是每一次的下次都變成了下一個下次。

一個星期天的晚上路錦在教學樓的頂樓找到了正在天臺上吹風的杜子藤,他就躺在地上,雙手交疊枕在頭下,夏夜的晚上星星顯得特別多,但他雖然看著天空似乎並沒有在看星星。

☆、離開

路錦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把帶來的酒一字排開,足足排了將近一米,杜子藤轉頭看了路錦一眼繼續盯著藍色幕布一般的天空。

“今晚不醉不歸怎麽樣?”路錦遞給杜子藤一瓶酒,杜子藤接過仍躺在地上。

“謝謝你”,路錦把自己的酒瓶伸向杜子藤,杜子藤眼睛裏閃過一絲顫動,但隨即又恢覆平靜。

杜子藤並沒有與路錦碰瓶,自顧把酒瓶往自己嘴裏送,苦澀的酒水鉆進嘴巴刺激著味蕾,待下咽後只留下一縷清香,恰恰像他們三個人之間的糾葛。

路錦並不在意也仰起頭喝自己的酒,笑著說著蕭薔這些天的念叨,杜子藤看著他臉上那種幸福靜謐的神情覺得自己心裏像是有只蠍子在四處噬咬。

“不是來喝酒的嗎,不要說話了,喝酒吧,這麽好的夜晚不要被其他的事情破壞了”,杜子藤又拿起一瓶酒打開了蓋子,仰頭喝起來。

“你還記得chris嗎?”路錦把空瓶子隨意堆在一邊。

杜子藤剛想要搖頭但似乎又想起來了,“就是上一次和我們比賽輸掉的那個人,怎麽了嗎?”

“我們約好了周五比賽,跑山路”。

“以你的技術這應該沒有問題,他的車技也就是處於中等水平,只是為什麽你們要比賽?他背後似乎和黑道有點關系,那種人最好還是離他遠點吧”,杜子藤坐起身把一個瓶子從頂樓丟下,瓶子像只折翼的蝴蝶一樣飄在樓下的湖面上,待裝滿了水慢慢的潛入水底。

“他盯上蕭薔了,這個賽我一定要比,沒有商量的餘地”,路錦從地上拿起一瓶酒打開閉著眼品嘗著苦澀與香醇。

杜子藤聽到路錦的話轉過頭看著他“可是這次的比賽一定是個盡頭嗎,上一次他輸掉了找來這樣的理由來和你繼續比,你可以保證下次他不會在威脅你再和他比賽嗎?”

“你也知道他是黑道裏的人,現在這是唯一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況且黑道裏的人說話還是要講信義的,不然沒法服眾,所以這次的比賽只要我贏了事情就可以到此為止”。

“他既然有所圖,這個比賽就可能發生很多很多你無法預料的事情,你這樣決定可有想過蕭薔”,杜子藤手裏的酒瓶砸在欄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隨後玻璃碎片四處散開。

“所以我來找你了”,路錦微笑著著看杜子藤。

“不行,我不會答應你的,她是你的女朋友我不可能對自己朋友的女朋友有任何想法”,杜子藤避開路錦的目光。

“我知道,所以我謝謝你,但現在我只是暫時把她托付給你,等我比賽過後安全的回來就會把她帶回來,如果我~~你就帶她回國吧,這是我最為朋友拜托你的一件事”,路錦走到杜子藤身邊。

“你如果愛她就該安然無恙的回到她身邊,你的請求我不答應”,杜子藤把路錦丟在身後自己離開了天臺。

比賽那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路錦穿著一賽服看了看九曲十八彎的山路,這裏他並不陌生,曾經和杜子藤來過幾次,但由於前幾天下過一場雨現在路面還是濕漉漉的,比賽的危險系數明顯又增加了,但路錦並不在意這些,以前在雪路上他也嘗試過,所以對於這樣的路況他還是有一定的解決方法的。

正在路錦想要檢查車子的時候,杜子藤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我來”。

杜子藤仔細的檢查了車子的每一個細節,他不敢大意,對手是那樣的一個人物,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在車上動手腳。

站在另一邊的chris微瞇著眼睛看了看他們,有人為他打開車門,他笑笑坐了進去,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我沒有答應你,所以你知道自己的責任,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愛她就安然無恙的回到她身邊”。杜子藤關上車門,隔著玻璃和路錦說話。

“好,我答應”,路錦系上安全帶,心裏卻輕松了許多。

旗子揮舞起,比賽開始。

剛開始比賽路錦稍稍落後chris一些,chris得意的在前面阻撓路錦的進程,路錦只是笑笑,淡然的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慢慢的他們的車離開了杜子藤的視線。

杜子藤趕往終點在那裏等著他們的車。

但他再也沒有等到路錦的車,因為路錦在90度轉彎時墜崖了。Chris也在同一地點車體碰到山體受了傷。

杜子藤感覺自己好像也墜下了山崖一樣,剛剛還在對他保證的人現在突然就墜崖了,他怎麽可以這樣,他說了要安然無恙的回來的,難道他不愛她嗎?絕對不是,但是為什麽他沒有信守承諾,他走了,她該怎麽辦?

由於山崖很深,搜救隊難以下去,但還是借助工具看到了墜下的賽車以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路錦。

杜子藤第二天就帶著蕭薔回國了,在飛機上蕭薔笑瞇瞇的問他:“你不是沒有空嗎,現在怎麽舍得來找我,對了,路錦昨天也回國處理一些事情,是不是你也想回家看看?”

“路錦說他昨天回家了?”杜子藤盡量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深怕一不小心露出任何痕跡。

“嗯,你不知道嗎?”

杜子藤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只聽蕭薔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似乎整個飛機裏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燦爛的笑容在她臉上是那麽適合,他不知道那麽美的眼掉下眼淚該是多麽悲哀。

在她找不到路錦時他還是告訴了她真像,他說:“那天路錦並沒有回國,他要和我比賽我就答應了,但是在轉彎時他墜崖了”。

蕭薔笑著看著他,“開什麽玩笑,路錦的車技有多好我又不是不知道,別鬧了,快讓他出來”。

杜子藤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看著她。

“快點,讓路錦出來,不然我就不要他了,快點”,蕭薔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

“你把路錦給我找出來,杜子藤,你快點把我的路錦給我找出來”,蕭薔抓著杜子藤的衣服,眼睛裏閃著淚水,但她努力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快點,還給我的路錦,路錦不會離開我的,你一定在騙我對不對,我才不會相信你”,蕭薔推了杜子藤一把,杜子藤的背緊緊的貼在墻上,而蕭薔則直直的倒在了地上,閉上的眼睛裏流出兩行淚水,滴在地毯上隱藏了蹤跡。

她醒來後不再說話,看見杜子藤便奮不顧身的沖過去,用隨手抓來的水果刀刺進他的身體,溫熱的血滴在她白皙的指尖,和她眼睛裏的顏色融為一體,而杜子藤只是笑著說:“我有一陣子不能陪你了,照顧好自己”。

一直忙碌的蕭媽媽抽出了時間陪著蕭薔去了英國,但她們沒能夠上山,因為路錦的事情發生後警察便封了山,不準任何人再靠近。

蕭薔在媽媽懷裏癱軟了下來,喃喃的說:“山崖下那麽冷,路錦一個人在那裏會冷的,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那裏的,他在哪裏都會想著我,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哪裏啊!”

蕭媽媽並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麽只是一直安慰她不要再想了,一切都過去了,以後還會遇見喜歡的人的。

很快蕭媽媽就開始要忙自己的工作了,但又怕蕭薔幹傻事又放心不下,畢竟杜子藤提醒過她一定要看好她,孩子太喜歡那個叫路錦的人了,以前她說要和他一起留學她也只是以為蕭薔只是三分鐘熱度,辛苦了自然會回來,但他們一去就是兩年,看來是真的愛了。

蕭薔看媽媽為難的樣子一邊吃餐桌上東西一邊勸媽媽去忙吧,她不會想不開,路錦不希望看見她那個樣子。蕭媽媽看女兒開始吃東西了,心裏有些松懈,但還是不敢離開,便留下來陪著她。

有次蕭媽媽的助理來找她,是有一個大案子要處理,她看了看正在客廳裏看喜劇哈哈大笑的蕭薔,便放下心跟著助理去了公司。

放心不下的杜子藤找到蕭薔時,她身邊全是血,那麽多的血全是從她身上流下來的。他不顧自己身上的傷抱著她坐進車裏,一路上連闖紅燈,他的傷口和她的傷口一起流血,他已經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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