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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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還是跪在了蘇晨語面前,“這一跪是我欠你的,當初是我狠心看著你跪也沒有出門見你一面,我實在對不起你”。
五年前趙晉的案子還未審判,蘇晨語從案發時附近的人口中得知王旭當時正好在現場,所以就跑去找王旭希望他可以說出真相,雖然趙晉承認是自己先挑的事端最後才導致那個人成為植物人,但是蘇晨語不相信趙晉會挑事,她決定無論怎樣也要找到找王旭出來幫他們。
但是王旭閉門不見她,她每天都跑過去,有時在門口守著王旭回家,但是王旭推開她關了門並不理會,那天是39度的高溫,蘇晨語跪在王旭家的門口一直等著王旭出來。
直到她暈倒在門口王旭才出來打了120,她在醫院醒來後不顧醫生護士的勸阻又跑到那裏等,可是王旭還是不同意幫她,後來案件審理了,她便不再去了,只是再也不能忍受高溫,太過強烈的陽光都會讓她頭暈。
“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不要再提了,那時候也確實是我自己考慮不周全,你們父女兩有自己的苦衷,張家並不是誰都能惹起的,我不怪你們,你起來吧!”蘇晨語把王旭扶了起來,“很晚了我要回家了,孩子還在家等著我呢,你自己也要註意休息,佳佳離不開你”。
蘇晨語走後梁慕言便進來了。
“你們剛剛的話我聽到了,五年前到底是怎麽回事?”梁慕言的聲音冷冷的,一步步逼近王旭。
王旭羞愧的看了梁慕言一眼,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全部告訴了他,梁慕言攥緊了拳頭真想一拳掄在王旭臉上,他居然敢那樣傷害他的蘇晨語,當時的她該是怎樣的煎熬和無望,但他的理智還是強迫自己控制住了。
“這家醫院不主攻精神科,英國那邊已經聯系好了醫院,一個星期後就可以送到那邊”,梁慕言說完便走了出去,他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就會動了拳頭。
☆、初遇
紫心,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想清楚了,我媽不了解情況你也不了解嗎?“梁慕言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皺了眉頭。
“你總是這樣,不開心的時候喜歡皺眉頭,有什麽事情總是一個人扛著,不喜歡的東西總是一口便回絕“,坐在梁慕言對面的林紫心笑笑,好像沒有聽見梁慕言說的話,”陪著你的這六年是我最快樂的六年,在遇見你以前我是不相信什麽愛情的,我爸爸媽媽生活的並不幸福,他們是夫妻但是卻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但是遇見了你我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是有幸福的“。
“不,紫心,你跟著我是不會幸福的,我的心的空間只有那麽大,裝了一個人就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了,那個人是不如你優秀,但是我的心只能裝下她,也只屬於她“,梁慕言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林紫心搖了搖頭,“慕言,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就能感覺到幸福,我明明知道你心裏只要蘇晨語一個人,但是我還是一樣的愛你,我明明知道在你心裏我的位置始終與愛無關,但是我就是想陪在你身邊,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能少愛你一分一秒”。
林紫心握住梁慕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慕言,你讓我愛你好不好,你和我結婚好不好,就算你沒辦法愛我,只要能讓我好好地愛你就可以了,答應我和我結婚好不好?”
“紫心,你知道嗎?六年前如果不是你在英國的街頭報了警,我可能就選擇死在那裏了,這些年我是感激你的,我也曾以為我可以愛你,可以像那些甜蜜的情侶一樣一起走完一輩子,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我努力的嘗試過還是不可以,我的心已經不是自己的,完全被她拿去了,要不回來了”梁慕言反握住了林紫心的手,眼神裏是歉疚和無奈。
林紫心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那是英國初春的夜晚,雨水一向充沛的倫敦又下起了綿綿的雨,就像一張密密的網,網住了這天地中的一切,讓人覺得快要透不過起來。因為要在學校裏完成一個設計,林紫心乘車趕回自己寓所時已經是淩晨。
出租車司機是一位華僑,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和林紫心講話,林紫心來到英國已經有幾個月了,獨在他國的生活讓他極為想念祖國的味道,現在聽到鄉音原本的疲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和司機一句一句的聊著祖國的大好河山,還有小吃美味。
後來司機打開了收音機,那天恰巧撥了一首中文歌,司機和林紫心都是一陣驚喜,兩人對視一眼就各自安靜的下來。車內開足的暖氣和著女歌手獨特的嗓音彌漫開來。緩緩的旋律,一字一句的飄進耳朵。
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
陰天傍晚車窗外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愛要拐幾個彎才來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
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我往前飛飛過一片時間海
我們也曾在愛情裏受傷害
我看著路夢的入口有點窄
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
總有一天我的謎底會解開
林紫心聽著那首歌居然有想要流淚的沖動,她也確實流下了眼淚,她自己也很詫異自己會哭,要知道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她都沒有哭過,但這首歌卻讓她遵循了內心最真實的感受,波動了某根最溫暖的心弦。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她在心裏默念了幾遍這句歌詞,感覺暖暖的又有點苦澀。幾年後她若知道後來的結局會不會很讚賞上天的安排,似乎一切都是註定,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
司機在鏡子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遞給她一包紙巾開口道:“丫頭,想家了吧?”
林紫心點了點頭,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想家,她那個很富有卻又很貧窮的家她何曾想念過,但是她又說不出自己為什麽會哭,只好敷衍的承認了。
她看著窗外快速閃過的路燈映著濕漉漉的路面,這樣陌生又熟悉的場景她見慣了,這樣淒冷的淩晨也一個人走了無數遍,原來國外還是有和國內相似的風景。
當她看見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在搶一個人的東西時本來想象平時一樣不聞不問的,因為這樣的事情這裏很多,幾乎每一天都能遇見,但當那張堅毅的臉闖進她眼睛裏時,她的頭卻再也無法轉過去,那是一張東方面孔,隔著雨幕仍能夠察覺他的清俊。
他還是比較高的,但是在和幾個英國男人的廝打時還是敗下陣來,那幾個男人搶了他的錢包,他似乎並不在意,擦了嘴角的血也準備不再和那些人糾纏,但有個眼尖的看見了他脖子上一個閃著光澤的東西,那是一枚戒指。英國男人想要抓著鏈子搶過來,沒想到已經不準備再打的他突然像發了瘋一般和英國男人又打了起來。
另外幾個男人眼看著自己的同伴漸漸占了下風也加入了新一輪的打鬥,但情勢已經和剛剛大不相同,剛剛明明是幾個英國男人占上風,但現在他們很費力的才能稍占上風,漸漸消瘦的他的體力不支,血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衣,但他還是死死的守著項上的鏈子,那個項鏈對他真的很重要嗎?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嗎?
林紫心讓司機停下了車,她奔向他大聲對著那些人說:“I have already call the police, don't the police wille back in a minute, don't estimate that you can't walk away”。(我已經報警了,不要一分鐘警察就回來到,再不走估計你們就走不了了)
本來還在圍攻中國男人的英國人在聽到警察就要來了的喊聲後終於停了下來,其中有一個人走到林紫心面前甩了她一巴掌,大聲罵道:“ should be the bitch”(活脫脫的□□)。他本來還想再打她一巴掌幸好警車的響聲傳來了,那幾個英國男人拉著打人的男人便拔腿跑開了。
“Are you ok“林紫心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的渾身是血的梁慕言覺得自己這句話純屬多餘,這樣還沒事那有事該是什麽樣子。
梁慕言的手一直握著那個項鏈,睜開眼睛看了林紫心一眼,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謝謝,你可以走了“,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發流下來,帶著血,在他讓女性都有些羨慕的白皙皮膚上顯得異常刺眼。
“你必須現在就去醫院,不然你會死在這裏的”,說著林紫心就要拉著梁慕言走,但梁慕言甩開了她的手,依舊坐在那裏動都沒有的動,只緊緊握著他的項鏈,像倔強的孩子守著自己心愛的玩具。
“死在這裏也沒什麽不好,”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淡的如一縷空氣,眼神空洞洞的,林紫心真的不知道一個人要多絕望才能有這樣的眼神,好像這個世界都已經不在他眼中了。
“我救了你,死不死現在由我決定”,林紫心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臂,他本來還想要甩開,但已經沒了力氣,昏過去了。
司機幫著林紫心把他扶到了車裏,又把他們送到醫院,看著梁慕言進了手術室司機才離開。
林紫心守在手術室外面等待著一個陌生人,但她的心卻一直懸著,雙手緊緊握成拳,指尖弄疼了自己也沒有發覺,好像裏面躺著的是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這樣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有。
當那個醫生把梁慕言推出來,告訴她手術很成功時,林紫心才感覺到自己又活了過來,看著他蒼白的臉,林紫心終於笑了出來。
那夜她整整陪了他一晚,看著天空變亮,看著他一直很安靜的睡著,看著他從手術之前就一直緊緊握著自己的鏈子,剛手術完時醫生還對她開玩笑說:“看來這個鏈子一定很值錢,你男朋友一直握著不肯松手,包紮他手上的傷時費了不少力呢!”
醫生誤以為他是她的男朋友,而她也沒有否定,只對醫生笑了笑。為什麽沒有否定,她只覺得這個稱呼還不錯,而自己大概也是願意的,做這個人的女朋友。
梁慕言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鏈子,見鏈子還好好的我在自己的手裏,然後無奈卻又痛苦的輕輕說了三個字。“蘇晨語”。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林紫心聽到了,這個名字很好聽,但是聽在她耳中卻並不悅耳,她知道這個人對他很重要,最起碼超過了他自己的生命,而她恰恰嫉妒那個未曾謀面的女子。
梁慕言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林紫心,陽光映在他的臉上淡金色的光圈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但他說了兩個字證明這個人是真實的,他說:“謝謝”。
“你一直對我說的是中文,你怎麽知道我是中國人?”林紫心壓抑住了自己心裏微恙的情緒,帶著微笑開了口。
“耳環”,依舊是淡淡的聲音。
林紫心摸了摸自己的耳環,這副耳環是小時候外婆留給自己的,外婆出生在大戶人家,收藏的珍寶無數,但外婆自己最喜歡的就是這副耳環,在外婆臨終的時候,外婆將這副耳環送給了自己,外婆說:“心心,這一輩子你一定要過得幸福,你媽媽沒那個福氣,你一定要替她幸福”。
耳環是元代的青花瓷制成的,雅典的造型,帶著幾縷紅色流蘇,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清透,甚是好看。
那時她第一次感謝外婆給自己的這副耳環,以前她總是覺得這是一個累贅,是外婆施加給自己的魔咒,只要自己做不到便會遭到不幸福的懲罰,所以她曾未真心的喜歡過它,但是從現在開始她卻喜歡上了它。只因為他的一句話。
看著眼前的梁慕言,林紫心突然想起了六年前自己第一次遇見他時聽到的那首歌,後來她查過那首歌,知道了那是孫燕姿的《遇見》。那時的她並沒有料想到自己會淪陷,自己會因為他而變得不像自己,她何曾相信過愛情,追求她的人排了整條街她都未擡眼看一看,但是這個人卻讓她看了一眼便再也放不下,這些都是她未曾想到的。
“我知道你會和我結婚的,梁慕言你是人一個實實在在的人,而不是神,這個世界上總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必須時你知道自己應該怎樣選擇。就算你沒有辦法愛上我,我也會心甘情願的在你身邊”,林紫心眼裏的淚光閃著像一顆顆碎鉆,只是她的堅強與驕傲卻不予許她眼淚落下,她知道自己不是蘇晨語沒有在梁慕言面前裝可憐顯嬌弱的權利,她不願意造成梁慕言的困擾,從認識他的最初到現在她都是這樣堅持著。
雖然他在國外一直照顧著她,但是她卻從未在他面前軟弱過,她覺得只有這有這樣的人才能夠配得上梁慕言。但是在看到那個嬌俏的蘇晨語時,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錯了,他是願意保護別人的,只是那個人卻始終不會是自己。
“紫心,其實要解決那個難題是有別的辦法的,你不用做出這樣的犧牲”,梁慕言抽出自己的手看著林紫心。
“你憑什麽認為這樣對於我來說是犧牲,你根本就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麽,但是你偏偏從未上心,只是給我一個虛的名分你也不願意嗎?我真的就這麽不堪嗎?”林紫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如遇見他的那夜倫敦的大雨一樣順著陰霾一瀉千裏。
“我想要你擁有的不止是虛有的名分而是幸福,幸福是一件很難得的禮物,上天很吝惜給予,但是人類還是會奮不顧身的去追逐,所以你不要這麽輕易的放棄,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一個沒有心的人是沒有辦法給別人幸福的”。
“你幸福嗎?”,林紫心居然笑了,“為了蘇晨語你自己都可以不幸福,為什麽為了你我不可以不幸福呢?況且我要求的並不多只是在你身邊我就會知足,這就是我的幸福,只是這樣都不可以嗎?”林紫心內心的淒涼甚於窗外一直呼嘯的冬季風。
“你知道宋嘉裏”。
“你不要再說了,我的幸福就是你,我認定了你便不會放棄”,林紫心逃也似的走出了咖啡館,迎面吹來的寒風讓她的眼淚更加肆無忌憚。
“慕言,只是這樣都不可以嗎?為什麽對我你要那麽吝惜,我真的好冷,這樣一點點溫度你都不願意給我嗎?”林紫心裹緊了風衣,穿行在人海裏卻感覺又回到了在英國最孤單的那幾個月,那時候的她覺得這世上的一切都讓她覺得絕望,直到遇見了他,直到遇見了他。
她終於再也走不動了,蹲在馬路中央緊緊抱著自己,任自己的眼淚打濕衣襟。
☆、會面
周悅煙纏了幾次蘇晨語都是以蹭了飯卻沒有得逞正事而告終,但放棄對於他來說又太過困難,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人,所以最後他還是還是在蕭薔的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堵住了她。
“薔,我沒有辦法就這麼放棄你,真的不可以”,周悅煙擋在想要伸手插鑰匙的蕭薔面前。
“我說過了不要叫我薔,這個字不是你叫的”,蕭薔推開他把鑰匙□□去。
“你知道,你如果不和我好好談談我是不會就這樣放手的”,周悅煙拿過她手裏的鑰匙,“怎麽樣?”
“周悅煙你能不能不要耍無賴?”蕭薔微微頭疼的看著面前一臉堅毅的周悅煙。
“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要是想要就這麽擺脫我是不可能的”,周悅煙笑得一臉無害,淺藍色的眼眸在光線不算好的停車場裏灼灼閃著光澤。
“好了,別廢話了,上車”,蕭薔一把奪過鑰匙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閉上了眼睛,“我睡一會,隨便你把我帶到那裏,到了再叫我”。
周悅煙看著一臉疲憊的蕭薔突然覺得很心疼,原來她也有這麽沒有神采的時候,他記得只有在她好像在想念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平時的她精神的不得了,像是永遠也不會疲憊,是一支長了刺的紅色薔薇,堅強的生長著,堅強的綻放著。
周悅煙把車子開得很穩,他時不時的轉過頭看一看睡得很沈的蕭薔,興許是坐的太累了,她的頭順著靠椅滑到了他的肩頭,讓他不敢太用力轉動方向盤,淺淺的呼吸和著淡淡的香水味讓周悅煙的喉頭不自覺的滑動了一下,這個溫馨的味道是他曾一日一日思念的。
車子是在一家僻靜的咖啡館旁邊停下來的,午後的陽光灑在咖啡館的玻璃窗上映著街道兩旁的四季常青的樹木,讓這個寒冷的季節多了些生機和溫暖。
周悅煙並沒有叫醒蕭薔,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車裏,靜靜的陪著她的睡眠,靜靜地看著太陽一點點滑進地平線,在清冷的地面上餘下一絲橘紅,他想如果時間可以靜止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
蕭薔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看了看腕上的表,皺了眉。
“怎麽不叫醒我?快送我去右岸”。
“可是我們還沒有談我們的事情”,周悅煙不同意她的提議。
“我還會給你時間,今天真的有事”。
“不行”,周悅煙看著車窗外對於她的話無動於衷。
“你怎麽像個孩子”,蕭薔無奈的笑了。
“還不是因為你”,周悅煙握著車鑰匙不敢放松。
“今天晚上去我家,地址我會發到你手機上,現在去右岸可以了吧!”蕭薔又看了看腕上的表。
“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騙我?”周悅煙太怕了,太怕她的拒絕,太怕她又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在他面前。
蕭薔掏出手機,不一會周悅煙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周悅煙眼睛一亮,蕭薔點點頭,車子向著右岸駛去。
“我已經讓李嫂在家裏準備了飯,你先去,一個小時後我就會趕回去”,蕭薔一邊說一邊解安全帶。
“不要,我就在這裏等你”,周悅煙又開始耍賴。
“親愛的,聽話”,說著蕭薔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一幕恰巧讓佇立在樓上的一個人透過一扇窗戶收進眼裏,那人攥緊了拳頭,感覺自己的心在狂吼。
周悅煙對蕭薔突如其來的熱情有點不知所措,但是更多的還是開心,便順著她的意,先一個人去她家了。
蕭薔在進入右岸前,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和嫵媚的笑,如果細究應該還有一絲嘲諷吧!
昏暗的包廂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看到蕭薔進來便對她招了招手,蕭薔帶著迷人的笑走到他身邊的位子坐了下來,開口道:“chris,好久不見”。
Chris把玩著蕭薔的一縷發淡淡的開口:“是啊,好久不見”。
“你的中文講的越來越好了”,蕭薔為chris倒了一杯酒,慢慢遞到他唇邊。
Chris飲了一口又以唇遞到蕭薔唇邊,唇齒相接,滿室的暧昧讓站在門外的人心如刀割,她還是不肯善待自己,杜子藤冷冷的看著那扇門,似乎想要以目光穿透鋼鐵狠狠地把裏面的女人抱緊自己懷裏,再不讓她在別人懷裏安睡。但她那麽抗拒他,她那麽恨他,他終還是無法做到吧。
“chris,在中國玩幾天,我想帶你到處轉轉”,蕭薔抓住了chris想要伸入她裙底的手,然後站起身拿起chris的外套遞給他,巧笑倩兮。
“你是我見到的最會磨人的女人”, chris點著她的額頭似是責怪又像是一點點寵溺,“和我比耐性,我想我還是能夠和你耗得起的”,他親親她的唇,摸摸她的頸無聲的笑了。
蕭薔松了一口氣,和chris一起走出了右岸。
Chris把車子開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要上去陪我一會嗎?”chris一雙碧綠的眼睛帶著一□□惑。
“你不是說自己有耐性,現在就要認輸嗎?”蕭薔攀著他的脖子。
“ok,明天準時出現就行”, chris吻了吻她。
蕭薔到家的時候周悅煙已經等在門口了,看見蕭薔走了過來便高興的迎上去。
“快進來吃飯吧!”周悅煙拉住了蕭薔的手。
“嗯”,蕭薔不動聲色的甩開了周悅煙的手,但今天周悅煙高興也沒有在意。
飯桌上周悅煙不停地為蕭薔夾菜,但蕭薔的胃口並不好吃的不多。
“你和chris最近還有聯系嗎?”蕭薔還是問出了口。
“幹嘛提到他,”周悅煙似乎想起了什麽,“你怎麽認識chris?“
“以前你不是在我面前提到過他,所以就記住了這個名字,現在我也就是隨便問問,不然你不覺得我們的晚餐太過安靜了嗎?“蕭薔倒了一杯紅酒,自顧飲啜了起來。
“沒有太多的聯系,他的事情現在越發的覆雜了,為了我家的公司我也不敢和他走得太近,畢竟現在警方盯他盯得緊“,周悅煙也拿起酒杯和蕭薔碰碰杯。
蕭薔眸中閃過一絲明媚,覆又恢覆平靜,“怎麽樣,李嫂做的菜還不錯吧?“
“嗯,不錯,中餐比我們的西餐好多了“。
“那就多吃點“,蕭薔為周悅煙夾菜,周悅煙的心情更加好了。
周悅煙離開的時候戀戀不舍,蕭薔走到他面前。
“悅煙,請你放棄我吧!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真的,我現在誰都不愛,你如果有一點點喜歡我就請你為了我放手吧“。
周悅煙茫然的看著蕭薔,剛剛不還好好的嗎?現在為什麽又要推開他呢?
“為什麽,蕭薔,到底為什麽?我不想就這樣放手“,周悅煙握著蕭薔的手,想要握進骨骼。
“你聽我說,我不可能愛任何人,所以你不要再來纏著我,如果你能做到我們還是朋友,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想以後我們都沒有必要再見面了“,蕭薔有力的抽出自己的手。”怎麽樣,你同意嗎?“
周悅煙不敢置信的看著蕭薔,慢慢的往後退,她還是不肯接受他的,他早該料到的,他是那麽決絕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再回頭同意回到他身邊,一切都是他想錯了,全錯了,周悅煙走出了蕭薔家,那是一個空洞洞的房子而已,一個又大又冷的房子,和他的一樣,沒有人氣。所以他才借著被母親大人驅趕的借口從英國逃到了這裏,這裏有溫暖過他的人,但是她該往哪裏逃呢?孤單的她需要的溫暖誰能夠給呢?終究不是他。
☆、小心情
“如果你曾經想過我的感受,你就不會這樣要求我”,梁慕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挺拔的背影被陽光照著投下了斜斜的黑影,那個身影多少是有些孤寂吧。
“兒子,媽不想讓你爸的努力就敗落在我手裏了,你就當是為爸爸考慮也答應吧”,站在梁慕言身後的秦蕓對於兒子的拒絕很無力,兒子一直是個有主見的人,自己的決定從來不願意受到別人的影響,很有個性,以前她也很欣賞兒子的氣魄,但是大概是在遇見蘇晨語以後吧,兒子的決定居然會被那個小女生輕易地改變,只為了遷就她,他就想過要放棄自己一直以來想要成為律師的願望。
秦蕓記起了六年前兒子站在她面前紅著眼睛說:“你不答應我們在一起也沒關系,我發誓我可以照顧好她,不依靠你,不依靠這個家,如果需要的話我為她死都可以”。
那時的梁慕言真的讓秦蕓很恐懼,他的決然,他的孤勇,讓她意識到她的兒子在也不是她的了,他在為另一個女人燃燒生命,是在與自己想要的生活背道而馳。所以那時的她替他做了一個決定。
但現在他們又再次遇見了,她的力量相對於他來說小了很多,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憑著一腔愛就以為可以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生存,現在的他擁有的超過了她,她能不能依靠著他只能借助情親這條線了,秦蕓想到這裏又想起了蘇晨語那張純真無邪的笑臉,那樣的女孩被她愛過也深深的討厭過。
“媽,不要再以爸爸的名義讓我去放棄了,我也是一個人,有血有肉的人,”梁慕言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母親,她還是很漂亮,但沒有上妝的她明顯看得出老了許多,梁慕言的心疼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這件事你不要擔心,我會有辦法的,但絕不是再一次的失去”。說完梁慕言就走出了辦公室。
只剩下秦蕓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她挪動腳步走到那張大大的梨木辦公桌前,用指尖輕輕摩擦,那裏的溫度太過於冰涼,但確實是存在著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還有她的溫度,辦公室的墻壁上掛著一張全家福,那還是梁慕言大學時期拍的,那時候丈夫還在,那時候梁慕言還很愛自己,可是從什麽時候,這一切都變了呢,秦蕓看著那張照片久久都直不起身來,眼淚順著臉頰一滴滴灑落,這是不是都是她的錯,兒子現在還是不快樂吧!
但是她清楚的記得大學時期的慕言是很快樂的,自小梁慕言不喜歡和別人說話,一是因為他是家裏的獨子,二是因為她和丈夫都很忙,沒有時間照顧他,於是就常常讓保姆陪著他,剛開始她還是有些內疚怕他會變的叛逆,最後和家裏的關系鬧得不和,畢竟這樣的案例生活裏比比皆是,甚至有走上不歸路的,但是梁慕言從來不在學校裏鬧事,反而經常有老師往家裏打電話,告訴她和丈夫慕言又考了年級前幾,競賽又拿了多少獎,除了很少見到他笑好像一切都很正常,於是他和丈夫也就都放下心了,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梁氏集團上。
後來他就毫無疑問的考上了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學,不知道怎麽的梁慕言經常會抱著電話在房間裏大笑,或者是氣的跺腳,氣急了還會摔了桌子上的玻璃杯,有時候夜裏還在抱著電話嘀嘀咕咕,有時候只是盯著電話發呆,秦蕓走過去提醒他該睡覺了,梁慕言會豎起一根指頭讓她不要說話,好像害怕會驚醒誰。
也就是那時候起,秦蕓才看到了像一般孩子一樣有喜有怒的梁慕言,氣了會鬧,喜了會笑,不再是平平淡淡的對待周圍的一切,可是在猜到兒子為什麽會這樣時,秦蕓開始怕了,她知道了有些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胃部突如其來的不適把秦蕓拉回了現實,一陣難耐的惡心讓她的回憶中斷,她扶著桌角慢慢蹲下去,汗珠流下來像眼淚一樣,還來不及叫人她便昏了過去。
梁慕言出了梁氏的大樓便開著車沖上了高速,紫紅相間的夕陽闖過玻璃照在他的臉上,淡淡的透明的光芒讓他的神色帶了一些溫和,但風一般的速度卻顯現出了他內心的狂躁,這樣的告訴可以讓他暫時忘記了現實。
六年前的那天他是帶著解脫還是帶著絕望開到這條路上的呢,或許兩者都有吧!那時的他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她,他就是活不下去,現在還是一樣,沒有了蘇晨語梁慕言活不下去。
下了高速再走一段便上了昔年橋,梁慕言把車子停在停在路邊,走上了橋,橋下的水還是未曾改變的沖著兩岸,周而覆始,水和岸都是幸福的吧,畢竟他們可以毫無顧慮的在了一起,永生永世。
他靠在橋上回憶著那個美麗而憂傷的故事,關於昔年的那個故事,那天老人講的時候,她是哭了吧,梁慕言不自覺的笑了,然後想起了他的昔年。
蘇晨語下班的時候公交車很擠,今天紀恩留校她便也不急著回家,就慢慢的走在路上,她看了看天邊的夕陽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想起了昔年,那是一座關於思念的橋。
那時候她還上高中,梁慕言已經在讀大學,有次她沒有考好,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的蘇爸爸說了她兩句,她本也沒有放在心上,但班主任偏偏又把她上課偷偷發短信的事情告訴了蘇爸爸,於是蘇爸爸便沒收了她的手機,還好她事先把說有的通話記錄和短信都刪掉了,要不然不知道會被批成什麽樣,但是她還是很難過,因為她不能和梁慕言再發短信了。
梁慕言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蹲在自家的小花園裏為那幾株白玫瑰培土澆水,梁慕言看她一直沒精打采的便知道她一定又碰了釘子,於是抓著她的手騎著單車帶著她四處游逛,後來就到了那座橋,那時候正好有個老爺爺在附近散步,他們看著橋漂亮也對刻在上面的兩個字—昔年,來了興趣便拉著老爺爺問了緣故。
她記得老爺爺很和藹,他講故事的時候很入神,仿佛那些人與他有關,那個故事很美但也很憂傷,所以到最後她竟抱著梁慕言的胳膊哭了起來。
後來梁慕言又偷偷的給她買了一部手機,蘇晨語看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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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趙晉的案子還未審判,蘇晨語從案發時附近的人口中得知王旭當時正好在現場,所以就跑去找王旭希望他可以說出真相,雖然趙晉承認是自己先挑的事端最後才導致那個人成為植物人,但是蘇晨語不相信趙晉會挑事,她決定無論怎樣也要找到找王旭出來幫他們。
但是王旭閉門不見她,她每天都跑過去,有時在門口守著王旭回家,但是王旭推開她關了門並不理會,那天是39度的高溫,蘇晨語跪在王旭家的門口一直等著王旭出來。
直到她暈倒在門口王旭才出來打了120,她在醫院醒來後不顧醫生護士的勸阻又跑到那裏等,可是王旭還是不同意幫她,後來案件審理了,她便不再去了,只是再也不能忍受高溫,太過強烈的陽光都會讓她頭暈。
“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不要再提了,那時候也確實是我自己考慮不周全,你們父女兩有自己的苦衷,張家並不是誰都能惹起的,我不怪你們,你起來吧!”蘇晨語把王旭扶了起來,“很晚了我要回家了,孩子還在家等著我呢,你自己也要註意休息,佳佳離不開你”。
蘇晨語走後梁慕言便進來了。
“你們剛剛的話我聽到了,五年前到底是怎麽回事?”梁慕言的聲音冷冷的,一步步逼近王旭。
王旭羞愧的看了梁慕言一眼,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全部告訴了他,梁慕言攥緊了拳頭真想一拳掄在王旭臉上,他居然敢那樣傷害他的蘇晨語,當時的她該是怎樣的煎熬和無望,但他的理智還是強迫自己控制住了。
“這家醫院不主攻精神科,英國那邊已經聯系好了醫院,一個星期後就可以送到那邊”,梁慕言說完便走了出去,他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就會動了拳頭。
☆、初遇
紫心,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想清楚了,我媽不了解情況你也不了解嗎?“梁慕言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皺了眉頭。
“你總是這樣,不開心的時候喜歡皺眉頭,有什麽事情總是一個人扛著,不喜歡的東西總是一口便回絕“,坐在梁慕言對面的林紫心笑笑,好像沒有聽見梁慕言說的話,”陪著你的這六年是我最快樂的六年,在遇見你以前我是不相信什麽愛情的,我爸爸媽媽生活的並不幸福,他們是夫妻但是卻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但是遇見了你我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是有幸福的“。
“不,紫心,你跟著我是不會幸福的,我的心的空間只有那麽大,裝了一個人就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了,那個人是不如你優秀,但是我的心只能裝下她,也只屬於她“,梁慕言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林紫心搖了搖頭,“慕言,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就能感覺到幸福,我明明知道你心裏只要蘇晨語一個人,但是我還是一樣的愛你,我明明知道在你心裏我的位置始終與愛無關,但是我就是想陪在你身邊,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能少愛你一分一秒”。
林紫心握住梁慕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慕言,你讓我愛你好不好,你和我結婚好不好,就算你沒辦法愛我,只要能讓我好好地愛你就可以了,答應我和我結婚好不好?”
“紫心,你知道嗎?六年前如果不是你在英國的街頭報了警,我可能就選擇死在那裏了,這些年我是感激你的,我也曾以為我可以愛你,可以像那些甜蜜的情侶一樣一起走完一輩子,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我努力的嘗試過還是不可以,我的心已經不是自己的,完全被她拿去了,要不回來了”梁慕言反握住了林紫心的手,眼神裏是歉疚和無奈。
林紫心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那是英國初春的夜晚,雨水一向充沛的倫敦又下起了綿綿的雨,就像一張密密的網,網住了這天地中的一切,讓人覺得快要透不過起來。因為要在學校裏完成一個設計,林紫心乘車趕回自己寓所時已經是淩晨。
出租車司機是一位華僑,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和林紫心講話,林紫心來到英國已經有幾個月了,獨在他國的生活讓他極為想念祖國的味道,現在聽到鄉音原本的疲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和司機一句一句的聊著祖國的大好河山,還有小吃美味。
後來司機打開了收音機,那天恰巧撥了一首中文歌,司機和林紫心都是一陣驚喜,兩人對視一眼就各自安靜的下來。車內開足的暖氣和著女歌手獨特的嗓音彌漫開來。緩緩的旋律,一字一句的飄進耳朵。
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
陰天傍晚車窗外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愛要拐幾個彎才來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
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我往前飛飛過一片時間海
我們也曾在愛情裏受傷害
我看著路夢的入口有點窄
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
總有一天我的謎底會解開
林紫心聽著那首歌居然有想要流淚的沖動,她也確實流下了眼淚,她自己也很詫異自己會哭,要知道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她都沒有哭過,但這首歌卻讓她遵循了內心最真實的感受,波動了某根最溫暖的心弦。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她在心裏默念了幾遍這句歌詞,感覺暖暖的又有點苦澀。幾年後她若知道後來的結局會不會很讚賞上天的安排,似乎一切都是註定,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
司機在鏡子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遞給她一包紙巾開口道:“丫頭,想家了吧?”
林紫心點了點頭,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想家,她那個很富有卻又很貧窮的家她何曾想念過,但是她又說不出自己為什麽會哭,只好敷衍的承認了。
她看著窗外快速閃過的路燈映著濕漉漉的路面,這樣陌生又熟悉的場景她見慣了,這樣淒冷的淩晨也一個人走了無數遍,原來國外還是有和國內相似的風景。
當她看見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在搶一個人的東西時本來想象平時一樣不聞不問的,因為這樣的事情這裏很多,幾乎每一天都能遇見,但當那張堅毅的臉闖進她眼睛裏時,她的頭卻再也無法轉過去,那是一張東方面孔,隔著雨幕仍能夠察覺他的清俊。
他還是比較高的,但是在和幾個英國男人的廝打時還是敗下陣來,那幾個男人搶了他的錢包,他似乎並不在意,擦了嘴角的血也準備不再和那些人糾纏,但有個眼尖的看見了他脖子上一個閃著光澤的東西,那是一枚戒指。英國男人想要抓著鏈子搶過來,沒想到已經不準備再打的他突然像發了瘋一般和英國男人又打了起來。
另外幾個男人眼看著自己的同伴漸漸占了下風也加入了新一輪的打鬥,但情勢已經和剛剛大不相同,剛剛明明是幾個英國男人占上風,但現在他們很費力的才能稍占上風,漸漸消瘦的他的體力不支,血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衣,但他還是死死的守著項上的鏈子,那個項鏈對他真的很重要嗎?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嗎?
林紫心讓司機停下了車,她奔向他大聲對著那些人說:“I have already call the police, don't the police wille back in a minute, don't estimate that you can't walk away”。(我已經報警了,不要一分鐘警察就回來到,再不走估計你們就走不了了)
本來還在圍攻中國男人的英國人在聽到警察就要來了的喊聲後終於停了下來,其中有一個人走到林紫心面前甩了她一巴掌,大聲罵道:“ should be the bitch”(活脫脫的□□)。他本來還想再打她一巴掌幸好警車的響聲傳來了,那幾個英國男人拉著打人的男人便拔腿跑開了。
“Are you ok“林紫心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的渾身是血的梁慕言覺得自己這句話純屬多餘,這樣還沒事那有事該是什麽樣子。
梁慕言的手一直握著那個項鏈,睜開眼睛看了林紫心一眼,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謝謝,你可以走了“,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發流下來,帶著血,在他讓女性都有些羨慕的白皙皮膚上顯得異常刺眼。
“你必須現在就去醫院,不然你會死在這裏的”,說著林紫心就要拉著梁慕言走,但梁慕言甩開了她的手,依舊坐在那裏動都沒有的動,只緊緊握著他的項鏈,像倔強的孩子守著自己心愛的玩具。
“死在這裏也沒什麽不好,”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淡的如一縷空氣,眼神空洞洞的,林紫心真的不知道一個人要多絕望才能有這樣的眼神,好像這個世界都已經不在他眼中了。
“我救了你,死不死現在由我決定”,林紫心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臂,他本來還想要甩開,但已經沒了力氣,昏過去了。
司機幫著林紫心把他扶到了車裏,又把他們送到醫院,看著梁慕言進了手術室司機才離開。
林紫心守在手術室外面等待著一個陌生人,但她的心卻一直懸著,雙手緊緊握成拳,指尖弄疼了自己也沒有發覺,好像裏面躺著的是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這樣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有。
當那個醫生把梁慕言推出來,告訴她手術很成功時,林紫心才感覺到自己又活了過來,看著他蒼白的臉,林紫心終於笑了出來。
那夜她整整陪了他一晚,看著天空變亮,看著他一直很安靜的睡著,看著他從手術之前就一直緊緊握著自己的鏈子,剛手術完時醫生還對她開玩笑說:“看來這個鏈子一定很值錢,你男朋友一直握著不肯松手,包紮他手上的傷時費了不少力呢!”
醫生誤以為他是她的男朋友,而她也沒有否定,只對醫生笑了笑。為什麽沒有否定,她只覺得這個稱呼還不錯,而自己大概也是願意的,做這個人的女朋友。
梁慕言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鏈子,見鏈子還好好的我在自己的手裏,然後無奈卻又痛苦的輕輕說了三個字。“蘇晨語”。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林紫心聽到了,這個名字很好聽,但是聽在她耳中卻並不悅耳,她知道這個人對他很重要,最起碼超過了他自己的生命,而她恰恰嫉妒那個未曾謀面的女子。
梁慕言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林紫心,陽光映在他的臉上淡金色的光圈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但他說了兩個字證明這個人是真實的,他說:“謝謝”。
“你一直對我說的是中文,你怎麽知道我是中國人?”林紫心壓抑住了自己心裏微恙的情緒,帶著微笑開了口。
“耳環”,依舊是淡淡的聲音。
林紫心摸了摸自己的耳環,這副耳環是小時候外婆留給自己的,外婆出生在大戶人家,收藏的珍寶無數,但外婆自己最喜歡的就是這副耳環,在外婆臨終的時候,外婆將這副耳環送給了自己,外婆說:“心心,這一輩子你一定要過得幸福,你媽媽沒那個福氣,你一定要替她幸福”。
耳環是元代的青花瓷制成的,雅典的造型,帶著幾縷紅色流蘇,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清透,甚是好看。
那時她第一次感謝外婆給自己的這副耳環,以前她總是覺得這是一個累贅,是外婆施加給自己的魔咒,只要自己做不到便會遭到不幸福的懲罰,所以她曾未真心的喜歡過它,但是從現在開始她卻喜歡上了它。只因為他的一句話。
看著眼前的梁慕言,林紫心突然想起了六年前自己第一次遇見他時聽到的那首歌,後來她查過那首歌,知道了那是孫燕姿的《遇見》。那時的她並沒有料想到自己會淪陷,自己會因為他而變得不像自己,她何曾相信過愛情,追求她的人排了整條街她都未擡眼看一看,但是這個人卻讓她看了一眼便再也放不下,這些都是她未曾想到的。
“我知道你會和我結婚的,梁慕言你是人一個實實在在的人,而不是神,這個世界上總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必須時你知道自己應該怎樣選擇。就算你沒有辦法愛上我,我也會心甘情願的在你身邊”,林紫心眼裏的淚光閃著像一顆顆碎鉆,只是她的堅強與驕傲卻不予許她眼淚落下,她知道自己不是蘇晨語沒有在梁慕言面前裝可憐顯嬌弱的權利,她不願意造成梁慕言的困擾,從認識他的最初到現在她都是這樣堅持著。
雖然他在國外一直照顧著她,但是她卻從未在他面前軟弱過,她覺得只有這有這樣的人才能夠配得上梁慕言。但是在看到那個嬌俏的蘇晨語時,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錯了,他是願意保護別人的,只是那個人卻始終不會是自己。
“紫心,其實要解決那個難題是有別的辦法的,你不用做出這樣的犧牲”,梁慕言抽出自己的手看著林紫心。
“你憑什麽認為這樣對於我來說是犧牲,你根本就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麽,但是你偏偏從未上心,只是給我一個虛的名分你也不願意嗎?我真的就這麽不堪嗎?”林紫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如遇見他的那夜倫敦的大雨一樣順著陰霾一瀉千裏。
“我想要你擁有的不止是虛有的名分而是幸福,幸福是一件很難得的禮物,上天很吝惜給予,但是人類還是會奮不顧身的去追逐,所以你不要這麽輕易的放棄,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一個沒有心的人是沒有辦法給別人幸福的”。
“你幸福嗎?”,林紫心居然笑了,“為了蘇晨語你自己都可以不幸福,為什麽為了你我不可以不幸福呢?況且我要求的並不多只是在你身邊我就會知足,這就是我的幸福,只是這樣都不可以嗎?”林紫心內心的淒涼甚於窗外一直呼嘯的冬季風。
“你知道宋嘉裏”。
“你不要再說了,我的幸福就是你,我認定了你便不會放棄”,林紫心逃也似的走出了咖啡館,迎面吹來的寒風讓她的眼淚更加肆無忌憚。
“慕言,只是這樣都不可以嗎?為什麽對我你要那麽吝惜,我真的好冷,這樣一點點溫度你都不願意給我嗎?”林紫心裹緊了風衣,穿行在人海裏卻感覺又回到了在英國最孤單的那幾個月,那時候的她覺得這世上的一切都讓她覺得絕望,直到遇見了他,直到遇見了他。
她終於再也走不動了,蹲在馬路中央緊緊抱著自己,任自己的眼淚打濕衣襟。
☆、會面
周悅煙纏了幾次蘇晨語都是以蹭了飯卻沒有得逞正事而告終,但放棄對於他來說又太過困難,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人,所以最後他還是還是在蕭薔的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堵住了她。
“薔,我沒有辦法就這麼放棄你,真的不可以”,周悅煙擋在想要伸手插鑰匙的蕭薔面前。
“我說過了不要叫我薔,這個字不是你叫的”,蕭薔推開他把鑰匙□□去。
“你知道,你如果不和我好好談談我是不會就這樣放手的”,周悅煙拿過她手裏的鑰匙,“怎麽樣?”
“周悅煙你能不能不要耍無賴?”蕭薔微微頭疼的看著面前一臉堅毅的周悅煙。
“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要是想要就這麽擺脫我是不可能的”,周悅煙笑得一臉無害,淺藍色的眼眸在光線不算好的停車場裏灼灼閃著光澤。
“好了,別廢話了,上車”,蕭薔一把奪過鑰匙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閉上了眼睛,“我睡一會,隨便你把我帶到那裏,到了再叫我”。
周悅煙看著一臉疲憊的蕭薔突然覺得很心疼,原來她也有這麽沒有神采的時候,他記得只有在她好像在想念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平時的她精神的不得了,像是永遠也不會疲憊,是一支長了刺的紅色薔薇,堅強的生長著,堅強的綻放著。
周悅煙把車子開得很穩,他時不時的轉過頭看一看睡得很沈的蕭薔,興許是坐的太累了,她的頭順著靠椅滑到了他的肩頭,讓他不敢太用力轉動方向盤,淺淺的呼吸和著淡淡的香水味讓周悅煙的喉頭不自覺的滑動了一下,這個溫馨的味道是他曾一日一日思念的。
車子是在一家僻靜的咖啡館旁邊停下來的,午後的陽光灑在咖啡館的玻璃窗上映著街道兩旁的四季常青的樹木,讓這個寒冷的季節多了些生機和溫暖。
周悅煙並沒有叫醒蕭薔,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車裏,靜靜的陪著她的睡眠,靜靜地看著太陽一點點滑進地平線,在清冷的地面上餘下一絲橘紅,他想如果時間可以靜止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
蕭薔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看了看腕上的表,皺了眉。
“怎麽不叫醒我?快送我去右岸”。
“可是我們還沒有談我們的事情”,周悅煙不同意她的提議。
“我還會給你時間,今天真的有事”。
“不行”,周悅煙看著車窗外對於她的話無動於衷。
“你怎麽像個孩子”,蕭薔無奈的笑了。
“還不是因為你”,周悅煙握著車鑰匙不敢放松。
“今天晚上去我家,地址我會發到你手機上,現在去右岸可以了吧!”蕭薔又看了看腕上的表。
“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騙我?”周悅煙太怕了,太怕她的拒絕,太怕她又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在他面前。
蕭薔掏出手機,不一會周悅煙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周悅煙眼睛一亮,蕭薔點點頭,車子向著右岸駛去。
“我已經讓李嫂在家裏準備了飯,你先去,一個小時後我就會趕回去”,蕭薔一邊說一邊解安全帶。
“不要,我就在這裏等你”,周悅煙又開始耍賴。
“親愛的,聽話”,說著蕭薔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一幕恰巧讓佇立在樓上的一個人透過一扇窗戶收進眼裏,那人攥緊了拳頭,感覺自己的心在狂吼。
周悅煙對蕭薔突如其來的熱情有點不知所措,但是更多的還是開心,便順著她的意,先一個人去她家了。
蕭薔在進入右岸前,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和嫵媚的笑,如果細究應該還有一絲嘲諷吧!
昏暗的包廂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看到蕭薔進來便對她招了招手,蕭薔帶著迷人的笑走到他身邊的位子坐了下來,開口道:“chris,好久不見”。
Chris把玩著蕭薔的一縷發淡淡的開口:“是啊,好久不見”。
“你的中文講的越來越好了”,蕭薔為chris倒了一杯酒,慢慢遞到他唇邊。
Chris飲了一口又以唇遞到蕭薔唇邊,唇齒相接,滿室的暧昧讓站在門外的人心如刀割,她還是不肯善待自己,杜子藤冷冷的看著那扇門,似乎想要以目光穿透鋼鐵狠狠地把裏面的女人抱緊自己懷裏,再不讓她在別人懷裏安睡。但她那麽抗拒他,她那麽恨他,他終還是無法做到吧。
“chris,在中國玩幾天,我想帶你到處轉轉”,蕭薔抓住了chris想要伸入她裙底的手,然後站起身拿起chris的外套遞給他,巧笑倩兮。
“你是我見到的最會磨人的女人”, chris點著她的額頭似是責怪又像是一點點寵溺,“和我比耐性,我想我還是能夠和你耗得起的”,他親親她的唇,摸摸她的頸無聲的笑了。
蕭薔松了一口氣,和chris一起走出了右岸。
Chris把車子開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要上去陪我一會嗎?”chris一雙碧綠的眼睛帶著一□□惑。
“你不是說自己有耐性,現在就要認輸嗎?”蕭薔攀著他的脖子。
“ok,明天準時出現就行”, chris吻了吻她。
蕭薔到家的時候周悅煙已經等在門口了,看見蕭薔走了過來便高興的迎上去。
“快進來吃飯吧!”周悅煙拉住了蕭薔的手。
“嗯”,蕭薔不動聲色的甩開了周悅煙的手,但今天周悅煙高興也沒有在意。
飯桌上周悅煙不停地為蕭薔夾菜,但蕭薔的胃口並不好吃的不多。
“你和chris最近還有聯系嗎?”蕭薔還是問出了口。
“幹嘛提到他,”周悅煙似乎想起了什麽,“你怎麽認識chris?“
“以前你不是在我面前提到過他,所以就記住了這個名字,現在我也就是隨便問問,不然你不覺得我們的晚餐太過安靜了嗎?“蕭薔倒了一杯紅酒,自顧飲啜了起來。
“沒有太多的聯系,他的事情現在越發的覆雜了,為了我家的公司我也不敢和他走得太近,畢竟現在警方盯他盯得緊“,周悅煙也拿起酒杯和蕭薔碰碰杯。
蕭薔眸中閃過一絲明媚,覆又恢覆平靜,“怎麽樣,李嫂做的菜還不錯吧?“
“嗯,不錯,中餐比我們的西餐好多了“。
“那就多吃點“,蕭薔為周悅煙夾菜,周悅煙的心情更加好了。
周悅煙離開的時候戀戀不舍,蕭薔走到他面前。
“悅煙,請你放棄我吧!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真的,我現在誰都不愛,你如果有一點點喜歡我就請你為了我放手吧“。
周悅煙茫然的看著蕭薔,剛剛不還好好的嗎?現在為什麽又要推開他呢?
“為什麽,蕭薔,到底為什麽?我不想就這樣放手“,周悅煙握著蕭薔的手,想要握進骨骼。
“你聽我說,我不可能愛任何人,所以你不要再來纏著我,如果你能做到我們還是朋友,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想以後我們都沒有必要再見面了“,蕭薔有力的抽出自己的手。”怎麽樣,你同意嗎?“
周悅煙不敢置信的看著蕭薔,慢慢的往後退,她還是不肯接受他的,他早該料到的,他是那麽決絕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再回頭同意回到他身邊,一切都是他想錯了,全錯了,周悅煙走出了蕭薔家,那是一個空洞洞的房子而已,一個又大又冷的房子,和他的一樣,沒有人氣。所以他才借著被母親大人驅趕的借口從英國逃到了這裏,這裏有溫暖過他的人,但是她該往哪裏逃呢?孤單的她需要的溫暖誰能夠給呢?終究不是他。
☆、小心情
“如果你曾經想過我的感受,你就不會這樣要求我”,梁慕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挺拔的背影被陽光照著投下了斜斜的黑影,那個身影多少是有些孤寂吧。
“兒子,媽不想讓你爸的努力就敗落在我手裏了,你就當是為爸爸考慮也答應吧”,站在梁慕言身後的秦蕓對於兒子的拒絕很無力,兒子一直是個有主見的人,自己的決定從來不願意受到別人的影響,很有個性,以前她也很欣賞兒子的氣魄,但是大概是在遇見蘇晨語以後吧,兒子的決定居然會被那個小女生輕易地改變,只為了遷就她,他就想過要放棄自己一直以來想要成為律師的願望。
秦蕓記起了六年前兒子站在她面前紅著眼睛說:“你不答應我們在一起也沒關系,我發誓我可以照顧好她,不依靠你,不依靠這個家,如果需要的話我為她死都可以”。
那時的梁慕言真的讓秦蕓很恐懼,他的決然,他的孤勇,讓她意識到她的兒子在也不是她的了,他在為另一個女人燃燒生命,是在與自己想要的生活背道而馳。所以那時的她替他做了一個決定。
但現在他們又再次遇見了,她的力量相對於他來說小了很多,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憑著一腔愛就以為可以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生存,現在的他擁有的超過了她,她能不能依靠著他只能借助情親這條線了,秦蕓想到這裏又想起了蘇晨語那張純真無邪的笑臉,那樣的女孩被她愛過也深深的討厭過。
“媽,不要再以爸爸的名義讓我去放棄了,我也是一個人,有血有肉的人,”梁慕言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母親,她還是很漂亮,但沒有上妝的她明顯看得出老了許多,梁慕言的心疼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這件事你不要擔心,我會有辦法的,但絕不是再一次的失去”。說完梁慕言就走出了辦公室。
只剩下秦蕓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她挪動腳步走到那張大大的梨木辦公桌前,用指尖輕輕摩擦,那裏的溫度太過於冰涼,但確實是存在著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還有她的溫度,辦公室的墻壁上掛著一張全家福,那還是梁慕言大學時期拍的,那時候丈夫還在,那時候梁慕言還很愛自己,可是從什麽時候,這一切都變了呢,秦蕓看著那張照片久久都直不起身來,眼淚順著臉頰一滴滴灑落,這是不是都是她的錯,兒子現在還是不快樂吧!
但是她清楚的記得大學時期的慕言是很快樂的,自小梁慕言不喜歡和別人說話,一是因為他是家裏的獨子,二是因為她和丈夫都很忙,沒有時間照顧他,於是就常常讓保姆陪著他,剛開始她還是有些內疚怕他會變的叛逆,最後和家裏的關系鬧得不和,畢竟這樣的案例生活裏比比皆是,甚至有走上不歸路的,但是梁慕言從來不在學校裏鬧事,反而經常有老師往家裏打電話,告訴她和丈夫慕言又考了年級前幾,競賽又拿了多少獎,除了很少見到他笑好像一切都很正常,於是他和丈夫也就都放下心了,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梁氏集團上。
後來他就毫無疑問的考上了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學,不知道怎麽的梁慕言經常會抱著電話在房間裏大笑,或者是氣的跺腳,氣急了還會摔了桌子上的玻璃杯,有時候夜裏還在抱著電話嘀嘀咕咕,有時候只是盯著電話發呆,秦蕓走過去提醒他該睡覺了,梁慕言會豎起一根指頭讓她不要說話,好像害怕會驚醒誰。
也就是那時候起,秦蕓才看到了像一般孩子一樣有喜有怒的梁慕言,氣了會鬧,喜了會笑,不再是平平淡淡的對待周圍的一切,可是在猜到兒子為什麽會這樣時,秦蕓開始怕了,她知道了有些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胃部突如其來的不適把秦蕓拉回了現實,一陣難耐的惡心讓她的回憶中斷,她扶著桌角慢慢蹲下去,汗珠流下來像眼淚一樣,還來不及叫人她便昏了過去。
梁慕言出了梁氏的大樓便開著車沖上了高速,紫紅相間的夕陽闖過玻璃照在他的臉上,淡淡的透明的光芒讓他的神色帶了一些溫和,但風一般的速度卻顯現出了他內心的狂躁,這樣的告訴可以讓他暫時忘記了現實。
六年前的那天他是帶著解脫還是帶著絕望開到這條路上的呢,或許兩者都有吧!那時的他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她,他就是活不下去,現在還是一樣,沒有了蘇晨語梁慕言活不下去。
下了高速再走一段便上了昔年橋,梁慕言把車子停在停在路邊,走上了橋,橋下的水還是未曾改變的沖著兩岸,周而覆始,水和岸都是幸福的吧,畢竟他們可以毫無顧慮的在了一起,永生永世。
他靠在橋上回憶著那個美麗而憂傷的故事,關於昔年的那個故事,那天老人講的時候,她是哭了吧,梁慕言不自覺的笑了,然後想起了他的昔年。
蘇晨語下班的時候公交車很擠,今天紀恩留校她便也不急著回家,就慢慢的走在路上,她看了看天邊的夕陽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想起了昔年,那是一座關於思念的橋。
那時候她還上高中,梁慕言已經在讀大學,有次她沒有考好,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的蘇爸爸說了她兩句,她本也沒有放在心上,但班主任偏偏又把她上課偷偷發短信的事情告訴了蘇爸爸,於是蘇爸爸便沒收了她的手機,還好她事先把說有的通話記錄和短信都刪掉了,要不然不知道會被批成什麽樣,但是她還是很難過,因為她不能和梁慕言再發短信了。
梁慕言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蹲在自家的小花園裏為那幾株白玫瑰培土澆水,梁慕言看她一直沒精打采的便知道她一定又碰了釘子,於是抓著她的手騎著單車帶著她四處游逛,後來就到了那座橋,那時候正好有個老爺爺在附近散步,他們看著橋漂亮也對刻在上面的兩個字—昔年,來了興趣便拉著老爺爺問了緣故。
她記得老爺爺很和藹,他講故事的時候很入神,仿佛那些人與他有關,那個故事很美但也很憂傷,所以到最後她竟抱著梁慕言的胳膊哭了起來。
後來梁慕言又偷偷的給她買了一部手機,蘇晨語看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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