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也就是語文老師的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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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狼大法，只能憑借本能不斷掙紮。
齊灝感覺到手背上又熱又濕，一下子松了力道：“別哭，是我。”
林嬌整個人都僵了，不可置信的瞪著眼，隨即，一把扯開胸前的手，“齊灝，你混蛋。”
“放開。”再次被抱到懷裏，林嬌用力推著身前的人，企圖用腳踹開對方。
“我只是覺得，付賬由我來更合適，沒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林嬌推開齊灝，“可是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現在說不合適，難道我們過去的五年都是將就嗎？”
“……對，我們分手吧。”
“如你所願。”
從圖書館到寢室，林嬌一直沒有回頭，整整半個小時，齊灝站在路邊一動不動。
“餵？”
“……阿嬌，你哭了？”
“渺渺。”
“阿嬌，你是不是和齊灝吵架了？”
“我們分手了。”
“啊？他為什麽和你分手啊？”
“……是我提出來的。”
“……他同意了。”
“嗯。”
“阿嬌，你要知道，有時候氣頭上的話是不能當真的，這就和喝醉了一樣，說的都是氣話、混話……”
“渺渺。”李渺從來沒有聽到過林嬌這麽虛弱的聲音，似乎和自己養過的那只小貓很像，瀕死的時候，還是朝自己軟軟的叫。
“怎麽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你會不會不再和我做朋友？”
“不會有那麽一天。”
“對。”林嬌笑笑，掛了電話，為什麽不會有那麽一天？如果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的話，為什麽自己現在會換了一種人生？為什麽能和齊灝在一起有那麽多回憶？所以，為什麽說，不會有那一天？
李渺聽到電話掛斷音，嘆了口氣，撥通了某人的電話：“我和她聊了聊，她應該是心情不太好，再等幾天，你也想想，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她家裏人還是朋友？”
“你是想問我和她之間出了什麽事。”
“……是。”
“我知道了。”
趙明一進來，就看見李渺不停嘆氣，“怎麽了？”
“唉，一個兩個的，不讓人省心。”
……
“嬌嬌，你們真的……”白靈和顧婷婷一進門，就被林嬌的重磅消息嚇了一跳，林嬌和齊灝分手了，更恐怖的是，林嬌一反前兩天的生無可戀狀態，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臉上也露了笑。
“對，沒錯，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可是……”白靈有點猶豫，求助的看向顧婷婷。
“是因為我們要求齊灝請吃飯，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東西嗎？”顧婷婷想了想，似乎只有這個合適的理由，可是她覺得吃飯的時候講的一些林嬌的趣事應該增進兩人的感情，不應該讓兩人分手才對。
“亂想什麽呢，是我們發現彼此不合適。”
“怎麽會不合適呢？一個海歸男神，一個大眾女神，郎才女貌，明明是最佳cp。”白靈不相信林嬌給的理由。
“……容貌是可以改變的。”
“什麽？我聽不清？”
“沒事。”
“哦。”
下定決心分手，林嬌吃完飯就把齊灝的手機號碼、郵箱、微信……全部刪除，甚至把齊灝送自己的東西整理出來，全部塞到床底下，白靈和顧婷婷親眼目睹了一切，默默拿出手機，開始編輯短信，發送。
整整兩個星期，除了聽到校園裏不時有人討論齊灝，林嬌幾乎沒有和對方見過面，更沒有什麽交流，在寢室裏，三人更是極有默契的避免所有和齊灝有關的字眼以及任何話題。
看著林嬌狀態越來越好，白靈和顧婷婷發短信的頻率更高了。
“後天有個花展，你們去不去？”
白靈和顧婷婷都知道林嬌愛花、懂花，就連三人剛住進寢室時，林嬌送的禮物都是花。
“我後天要回家。”白靈家就在本市，每星期至少回一次，照她的說法是回家充電去了。
“我有事。”
“什麽事？”白靈和林嬌同時出聲，顧婷婷一般被約但是沒時間的時候，都會回答去圖書館、去做家教、去公園等等，但從來不會說有事，於是，兩人問完就清晰的看到一直嚷嚷自己是禦姐的人整個臉都發紅了。
☆、再遇
“我要去……”顧婷婷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臉，只露出一只紅透了的耳朵在外面，害羞的聲音透過被子朦朦朧朧的傳出來。
“去哪？做什麽？”白靈聽不清楚。
“相親！”顧婷婷炸毛。
“噗……”
“哈哈……”
“有那麽好笑嗎？”
“我們寢室的女王大人居然要去相親，嘖嘖嘖。”
“好了好了，不鬧了，不過嬌嬌你怎麽辦？”顧婷婷害羞過頭，反而淡定下來，輕易止住話題，
“我自己去就行了，花展離我們學校很近。”
“這樣啊。”顧婷婷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開始給某人發微信。
……
第二天，等林嬌一覺醒來的時候，寢室裏的兩只已經不見了，簡單收拾了一番，林嬌也踏上了去花展的征程。
這次花展可以說是一場大型活動，雖說並不是上層精英專享的私人展會，但是不少民間的奇人能士帶著自己嬌養出來的各種名花參加，可以說參加展會的人囊括了從業界精英、富家子弟到普通民眾、花農的各色人群。
整個展會將持續一個星期，因為場地較大，安排了八個出入口，林嬌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各種花的香氣，還好展會負責人考慮到香味相沖的可能性，將一些花分散到不同位置。
等帶好口罩，林嬌才繼續往裏走，在門口的展位一般都是主辦方留給普通花農的可租賃展位，各種條件比較差，一般真正以花為生的人是不會選擇在這樣的地點展出，所以，林嬌也沒有逗留太久。
再過了一道門，林嬌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安排得體的工作人員，排放合理的各種花卉，沒有大聲喧嘩的討價還價，每個人都有條不紊，不少地方還擺放著供人休息的座椅。
似乎是下意識的，林嬌向左看了一眼，一家很奇怪的店，沒有像其他展位一樣在門口擺著一些吸引人註意的花，也沒有人在外面招待，簡單一扇門開著，傳出若有似無的香氣。
這股香味？林嬌眼睛裏掠過一道亮光，擡步朝開著的門走了過去。
“爺爺，早上好。”林嬌一進門，就看到一位老爺爺坐在椅子上，捧著一杯茶，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子愜意。
“早上好啊，小姑娘也來花展。”
“比較喜歡花。”
“難得啊，興之所至。”老人放下杯子，從椅子上起來，“我帶你看看？”
“求之不得。”林嬌裝模作樣的拱拱手，作了個揖。
店裏完全是中式風格，木椅、屏風……處處透出典雅覆古的韻味，屋子的各個角落都會出其不意的讓人窺見冒出的花枝，繞過屏風，一個擺放著古玩、花的博古架映入眼簾。
“山茶、君子蘭、六月雪……”林嬌每報出一個，老人的眼睛都會亮出一分。
“你這小女娃。”老人笑嘆了一句，“你想找什麽花？”
“其實，我是聞到了素冠荷鼎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弄錯了。”林嬌微微抿嘴，有點緊張，素冠荷鼎數量極其稀少，集合了蓮瓣荷瓣、素心以及葉型草三大精品蘭的特點，最特別的是，素冠荷鼎由四株連瓣蘭苗木組成，市面上極其少見，屬蘭花種別中的“稀世珍寶”，而“素冠荷鼎”的花有一荷、二素、三奇的特點，花的質量、檔次都是極品，正常來說，不會出現在民辦展會中，甚至私人展會也極為少見。
“哦？聞到了？”
“……嗯。”
林嬌看著老人來回走了幾回，剛要開口，就聽到老人說話：“你過來。”
“素冠荷鼎！”
老人打開對面一扇門，整個房間布置的古樸大方，周圍的物件大多都是素色，正中間簡單擺放這一個木制小桌，而小桌上面就是林嬌剛才一直相見的素冠荷鼎。
“過來。”老人招招手，帶著林嬌進去。
素色的白，上面綴著一條條青色的紋，三片花瓣向外舒展，中間幾片花瓣微微合攏，白色的花映在青色的葉中，素冠美人。
林嬌眼睛裏水汪汪的，映出素冠荷鼎的樣子，一臉認真，孰不知，這幅樣子在剛進來的人眼裏意外的誘人。
“老伯好。”註意到老人看過來，來人點頭問好。
“嗯，好。”
林嬌覺得聲音很耳熟，下意識回頭，“你……”
“素冠荷鼎。”略顯冷淡的聲音響起。
“看來我這花今天註定要見人了。”老人自侃。
“果然是珍品。”
“你想買。”何易城沒有開口，老人率先說出了他的目的。
“是。”
“可惜了。”
林嬌跟著老人出了裏門，何易城並沒有直接進入裏面的房間，而是在外等著老人。
“我這花只換不賣。”等老人坐下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句。
房間裏安靜下來，老人慢悠悠地喝了兩口茶，躺在搖椅上。
“不知道要拿什麽來換？”
“拿你認為等價的東西。”
果然，老人話音一落，何易城就皺了眉，在2010年3月20日開幕的第10屆亞太蘭花大會暨第20屆中國蘭花博覽會上，一株來自雲南省大理，名為“素冠荷鼎”的蓮瓣蘭估價1500萬人民幣，成為此次蘭花大會上的天價蘭花。老人此話一出，表明不為錢，無異於在說這花你換不走。
“我有一盆花。”聽見林嬌的聲音，老人睜開眼。
“是我自己養的，那花，無色，帶香。”
“無色？”何易城也來了興趣。
林嬌有些猶豫，上次何易城去店裏買百合，自己就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這次如果在他面前說出花的品貌……
“不如，明天拿來我瞧瞧？”
“嗯，謝謝爺爺。”林嬌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老人就出聲了。
送走了林嬌，老人看著何易城，“你明天也可以過來，帶著你認為等價的東西，我這老頭子可是絕對公正的。”
“好。”
☆、誤會
見到了素冠荷鼎，林嬌估摸著花展上不會再出現更加難得一見的花種了，於是心安理得的去花展旁邊的小吃街覓食。
“餵，等等我，你走那麽快幹什麽？”一個嬌俏的女孩左手上端著一個紙碗，裏面盛滿了炸串，右手拿著一大杯奶茶，兩個胳膊上還掛著裝滿零食的袋子，等周圍人把目光從吃的轉移到女孩身上時，驚訝度瞬間爆表，秀挺的鼻子加上微嘟的小嘴，尤其是深邃的眼窩彰顯了不同於東方人的立體感，雖說是混血，可是女孩長相卻更偏向於東方人的審美，很容易吸引人的註意力，再加上吃貨的萌屬性，好感度更是瞬間爆表。
走在女孩前面的是個很高的男生，背影看起來異常挺拔，簡單的白襯衫勾勒出背部的線條，雖然看起來是在找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但是行走間流露出來的吸引力不可忽視。
“是你買太多了。”語氣不似責怪，更像是寵溺與無奈，男生聞言停下來，接過女孩手上的幾袋零食。
等周圍的人看到了男生的正臉，不得不感嘆一句：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甚至還有人拿起了手機拍照。
林嬌手裏拿著幾串烤魷魚，走店裏走出來，倒是有點奇怪了，怎麽自己剛進去的時候外面人那麽狂熱，現在倒是都不急著買吃的了，在看什麽呢？
順著眾人的視線，林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齊灝，下一秒，只剩落荒而逃。
“阿嬌。”齊灝正在整理袋子裏的零食，突然感受到一道讓他心悸的目光，幾乎是本能，齊灝立馬回頭，與此同時，聲音也在他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傳出去。
林嬌聽到聲音，生生止住了腳步，不等身後的人追上來，再次躲進旁邊的小道。
“阿嬌。”齊灝掙脫人群，跑到林嬌躲進的小道口。
“怎麽了，哥，你跑什麽，看到同學了？”齊珂喘著氣抱著一大堆零食追上來，看見齊灝呆站在原地，“誒，沒人啊，哥，這是死胡同。”
“哥！”齊珂把零食丟在地上，不停伸手在齊灝眼前晃，順帶著蹦來蹦去企圖喚回齊灝的註意力。
“走吧。”齊灝拿起地上的東西，沿原路返回，是自己太想見到她，產生幻覺了嗎？花展裏找不到人，自己特意找遍了小吃街裏每個烤魷魚的店，還是見不到嗎？
“回去嗎？不是說來看花展的嗎？”齊珂咬著烤魷魚，有點懵。
“……回去就回去。”
……
在空間裏呆了好久，林嬌站起來的一刻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沒有知覺了，突然起身險些栽進水裏，林嬌揉了揉酸痛的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居然一點效果都沒有。
從空間裏直接回到宿舍，林嬌坐在床上，突然不知道應該做什麽。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播到第二遍的時候，林嬌才反應過來，立馬掀枕頭，沒有？放到抽屜裏了？林嬌一個一個打開，還是沒有，到底在哪？
生日歌不停重覆，林嬌開始頭疼，終於，歌聲停了。
“阿嬌，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林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自己從來不知道生日歌後面有錄音。
“你知道嗎？其實寺廟裏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呵，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其實，你初中偷看我的事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喜歡我，一直都很喜歡，不過，那個時候我沒有辦法給你回應，我們都太小了，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會持續多久……”越來越低的聲音，林嬌的心狠狠揪了起來。
“但是，現在，我放不開了，嬌嬌，我越來越放不下你了。”
“呵呵，估計我不說，你是發現不了這段錄音了，所以，我幫你設置了時間，每個月12號，這段聲音都會開始播放，不知道，在我親口告訴你之前，你能不能發現這個秘密？”
“嬌嬌，生日快樂，我愛你。”
林嬌從床上滑下來，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蜷縮成一團，壓抑的哭聲不時滲出來。
……
“咚咚咚……”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吵得屋裏的人不停翻身。
“誰啊，大晚上不睡覺，這麽沒道德。”齊珂嘟嘟囔囔，把被子撩起來蓋在頭上。
齊灝從床上起來，準備看看是誰敲門，自己剛回來，地址沒有多少人知道。
“阿嬌。”齊灝一打開門，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就撞進自己懷裏，正想把人拉開，齊灝突然聞到了自己熟悉的香味。
“齊灝，唔……”
“別哭，先進來。”感受到懷裏人身上的冰冷，齊灝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等把人抱進屋裏，齊灝縱是受過良好的教養，也想張口罵人。
穿著睡衣，大半夜從學校跑過來，雖說齊灝的公寓離B大很近，可是林嬌明顯是在夢游。
“你就這麽跑過來了？萬一被車撞了呢？萬一遇到犯罪分子呢？你……”意識到林嬌在夢游，齊灝一口氣憋在胸前，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齊灝，對不起，對不起……”林嬌緊緊揪著齊灝的衣服，小臉一皺一皺，哭得好不可憐。
“乖，別哭，我心疼。”
“對不起……我不該自己付賬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齊灝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出聲。
“我害怕，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
“傻瓜，我怎麽會不要你。”
“唔……如果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萬一我，我很醜的話……”
“呵，我可是見過你初中樣子的人呢。”
“呃……”即使是夢游期間，林嬌也被噎的啞口無言，對方可是見過自己初中模樣的人……
☆、和好
“醒了？”齊灝準備好早餐，轉身進屋叫林嬌起床，正好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沒有。”預感到林嬌下一秒就要把頭縮進被子裏再也不出來，齊灝直接上手按住了被子。
“正好，沒醒的人在被問到問題的時候都會說實話，我們聊聊吧。”
“……沒醒的人是不能聊天的。”
“那總能玩游戲吧？”
“呃，可以，不過不能玩真心話大冒險。”
“嗯，那我們玩我問你答好了。”齊灝勾勾嘴角，一字一句說出游戲名字。
……
“昨天怎麽回事？”齊灝收回調笑的神色，隱隱開始皺眉。
“呃……昨天，我發現那段錄音了。”林嬌不安地眨著眼，每個月都會播的錄音，自己到現在才發現，不過，錄音前面的生日歌實在是重覆太多遍了，林嬌記得有一次，自己興致來了聽了十遍的生日快樂歌，結果錄音沒聲了，自己就按了開關鍵，誰知道足足一分鐘的間隔後還有某人的真情表白啊。
齊灝點點頭，難怪她會突然跑過來，“為什麽覺得我會離開你？”
“……”
“你很好。”
“齊灝，一般來說，這句話後面接的都是，但是我們不合適。”林嬌企圖蒙混過關。
“你知道我的意思。”
看見齊灝不為所動，林嬌緊緊揪著被子，然後重重吐出一口氣，就在齊灝覺得林嬌要開始講述一個雖說不至於催人淚下但也要繪聲繪色的故事時，卻出乎意料的看到對方拿起了櫃子上的……手機？開始編輯短信……
“我一直很怕，萬一有一天，我變回了初中時候的樣子，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
林嬌一直以為，能有這樣的機遇的人應該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就像自己看過的各種小說一樣，有機遇的主角不是身負國仇家恨，就是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像自己這樣太過普通的人，怎麽會有這樣的機會再來一次？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和齊灝在一起的每一天，林嬌都擔心一切只是一場夢，就像吵架後自己夢到的場景一樣，自己一覺醒來，還是會回到酒醒的早晨，一切都沒有變化，自己只能一邊哀悼自己的青春，一邊踏上去一所普通學校的火車，永遠走不進齊灝的世界。
所以，林嬌從不對別人說起自己和齊灝在交往的事，更是在男朋友請宿舍人吃飯的時候選擇自己付賬。
齊灝接過林嬌遞過來的手機，垂眸半晌，“阿嬌，我是個很膚淺的人嗎？”
“當然不是。”林嬌立馬反駁。
“那我就是個很世俗的人了？”
“怎麽可能。”林嬌再次反駁，甚至瞪大了眼，不允許男神貶低自己。
“那你怎麽會覺得我只看臉就選擇女朋友？雖然，你的臉還算不錯。”
@#%&*……看臉就膚淺了嗎？看臉就世俗了嗎？欣賞美是人類的天性好不好，還有，什麽叫我的臉還算不錯，還！算！不！錯！這是勉強能入你眼的意思了？
林嬌眼一眨一眨，腦海裏瘋狂吐槽。
“阿嬌。”
林嬌斜睨齊灝一眼，幹嘛，別打擾我，你這個膚淺的人。
“你都說出來了。”
嗯？什麽意思？我說什麽了？
半晌，剛才還瞪大了眼一臉迷茫的某人瞬間躲在被子裏再也不出來了。
“起來吃飯。”
林嬌又賴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勁，噠噠跑出去，“齊灝，我是說變回初中的樣子，不是說只有臉變了。”
“嗯，還有什麽？”齊灝淡定的坐在餐桌旁。
“比方說，我沒有現在這麽聰明，可能養花也沒有現在這麽好……”
預感到林嬌要開始長篇大論，齊灝及時打斷，“養花的話，有人教你。”
“也對，有林阿姨在。”林嬌跟著點頭。
“嗯，至於笨一點的話，正好，我聽別人說，聰明的孩子頭大，壓著身子長不高，你笨點對我們的孩子也好。”
“……”你是在說自己太聰明了嗎？我是不是理解錯了。
“現在能坐下吃飯了嗎？”
“……嗯。”
溫（gui）馨（yi)的氣氛中，林嬌吃到了長這麽大以來最好吃的煎雞蛋，正打算問問齊灝在哪裏買的早餐，已經有人先開口了。
“你是誰啊？”
林嬌聞聲回頭，和來人大眼對小眼，誰知對方下一秒就打破了含（bu）情（ming）脈（suo）脈（yi）對視的場景。
……
“誒呀呀，你一定是嫂子吧，長得可真是標致啊。”林嬌昨天在小吃街見過一面的女孩一邊說話，一邊伸手襲上林嬌的臉。
……莫名被調戲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坐下吃飯。”
“……”
女孩一臉不情願的乖乖坐好，然後和林嬌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產生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齊珂單方面的感受上。
“對了，嫂子，我叫齊珂，我哥的齊，我媽的珂。”
孩子，你這麽萌你家裏人知道嗎？
“嗯，我叫……”
“你叫林嬌，林阿姨的林，陳阿嬌的嬌，對不對？”齊珂遞給林嬌一個“我都知道，你早就通過組織考驗，成為自家人了”的眼神。
“……對。”
……
“我出門了。”齊珂放下碗就跑，不給林嬌留一點兒攔住她的機會。
“她一個人出去可以嗎？”
“阿嬌。”
“嗯？”
“我貌似沒有說過她是一個人出去玩。”
“……嗯。”所以，是我多慮了嗎？齊家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林嬌默默為自己掉兩滴淚。
等齊灝端著果盤出來的時候，林嬌正坐在沙發上思考人生大事。
“齊灝。”看見面前的果盤，林嬌擡頭，以審犯人的眼神盯著齊灝，對方則淡定回視。
“我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林嬌確定她從齊灝眼神裏看出了“這貨才想起來問，是不是太蠢了點兒”的吐槽。
“你搬到我這住吧。”
“嗯，嗯？”林嬌“嗯”一聲示意對方繼續，結果發現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你有夢游癥，我不放心。”
“……我怎麽會夢游呢？”林嬌奇怪，自己從小到大從來沒人說過自己會夢游的事。
“我也只見過兩次，但是，你搬過來要好一點兒。”
“這麽說，我也不是經常夢游，就，不用搬過來了吧？”
“如果昨天晚上你跑過來的時候突然沖出一輛車，或者突然竄出一個變態殺人犯，你還能在這兒和我討價還價嗎？”
“……”
☆、失敗
被迫屈服的林嬌回宿舍收拾東西，不過，齊灝也沒有要求她退掉學校的宿舍，為此，林嬌主動包攬了打掃衛生的家務。
收拾東西的時候，林嬌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和老爺爺的約定。
“齊灝。”林嬌露出了八顆牙齒的笑容。
“說吧。”看了一眼林嬌的表情，齊灝就知道又有事要處理了。
“那個，我今天還要去花展一次。”
“嗯，我送你去。”齊灝點頭。
“好。”
“你昨天，去花展了？”
“去了，怎麽了？”
“那你去旁邊的小吃街了嗎？”
“嗯，當然。”齊灝一問，林嬌就想起昨天吃到的烤魷魚，頓時感覺又餓了，正腦補烤魷魚的美味，林嬌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那個，我昨天確實看到你和齊珂了，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她是你妹妹了。”
“是嗎？”齊灝微微點頭，眼裏的神色晦暗不明。
“嗯。”
……
“爺爺。”林嬌歡快的腳步在看到屋裏坐著喝茶的人的時候，生生止住。
何易城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擡眸，看了林嬌一眼，沒什麽特殊的反應，還是一臉平波不驚。
“來了。”老人開口，似乎很期待林嬌帶來交換的無色帶香的花。
“嗯。”
林嬌話音一落，齊灝正好擡著一盆“花”進來，為了防止太過招搖，林嬌把花帶過來的時候，特意找了個黑色塑料袋蒙上。
“這是？”
“好巧。”老人和齊灝同時開口。
“你已經長這麽大了。”何易城站起身，走向齊灝，順帶著把手放在齊灝肩上，似乎在量身高，但是頗為感慨的語氣卻讓齊灝黑了臉，也讓林嬌石化在原地。
“把你的手拿下去。”齊灝咬牙切齒的瞪著何易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要不是顧忌著手裏的花，齊灝一定毫不客氣的要出拳打人。
“呵，脾氣還是一點兒沒變。”順從的收回自己的手，何易城完全展示了一個包容小孩的長輩形象，“和小時候一樣呢。”
“既然你們認識，那就坐下來聊吧。”老人笑呵呵地倒茶，不過，眼神卻是一直盯著被罩住的花，雖說完全看不見花的樣子，但是香味卻不會被完全鎖住，幾人簡單地耽擱幾分鐘，花的香味已經傳出來了。
“這花香，像是牡丹？玫瑰？不對，又像蘭花？梅花？不對不對不對，梅花怎麽會現在開花。”老人連說三聲不對，可是還是覺得像是梅花。
其實這花確實有很多種香氣，林嬌在空間裏儲存了很多種花的花瓣，準備泡澡用，但是沒想到花瓣裏混進了一顆梅花種子，空間裏沒有土壤，這花也不會怎麽樣，但誰知道這顆種子竟以花瓣為土，以空間裏的濕氣為養料，生根發芽了，等林嬌發現它以後，每天捧水澆灌，這柱花也慢慢長大。
也許是生長環境的不同，本應是梅花的種子，竟然有了牡丹、玫瑰、蘭花……各種作為土壤的花瓣的香味，而且這香味四季都有，本來林嬌以為只有香味奇特一點罷了，等花開了就和梅花沒有區別，可誰知道左等右等這花卻連花苞都不結一個。
想來想去，林嬌覺得有可能是因為這花從一開始就沒有接收到陽光的照射，於是找來了透明花盆，把花移植進去，放到陽臺上，這才發現，原來花已經開了，但是花瓣卻是透明的，只有在陽光照射下，才堪堪反射出淺色的光。
齊灝把花放在桌子上，轉身關上了門，事實上，齊灝也沒有見過這花，但是林嬌這麽寶貝這盆花不想被人看到，他也能感受的到，可是這時候林嬌無奈了，自己不想讓這花見的還有此時此刻正站在屋裏的某個人啊。
“要開始了嗎？”
“誰先來？”老人一改當日仙風道骨的模樣，急不可耐的張羅著林嬌和何易城的比試。
何易城掃了一眼林嬌遮擋嚴實的花，淡淡開口，“我先來吧。”
“不錯不錯。”老人看著何易城拿出來的東西，微微點頭，笑意滿滿的讚嘆。
“這是春帶彩，翡翠的一種，寓意好，這塊水頭很足，顏色亮而不妖，是翡翠中的上品。”
聽了齊灝的解釋，林嬌默默點頭，老人說拿自己覺得等價的東西，卻沒有規定是花，雖說這人算是鉆了空子，但是也合情合理，況且以花換花，短時間內還真找不到什麽和素冠荷鼎等價的盆栽。
等老人欣賞夠了，放下了翡翠，才不動聲色的看向林嬌。
“到你了？”何易城又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模樣。
感受到林嬌的不自然，齊灝微微側身，擋住了何易城的視線。
“要解開嗎？”
“嗯。”看到林嬌點頭，齊灝開始動手解開纏著塑料袋的線。
塑料拿下的一刻，林嬌擡頭看向老人，隨即笑了笑，果然這盆花很招人喜歡。
足足五分鐘，屋裏沒有一個人說話，林嬌每天都要看見這盆花，差不多免疫了，但是此刻看到老人的表情還是忍不住翹了嘴角。
但是，何易城和齊灝的表情卻讓林嬌不解，兩人應該是第一次看見這盆花，但是何易城卻一臉平靜，要不是林嬌感覺靈敏，就連對方一絲的情緒波動都察覺不到，齊灝就更加奇怪了，看了花將近一分鐘後，突然轉過來看向林嬌，眼裏有激動、欣喜、不確定，太過覆雜，直接讓林嬌顫了顫。
這兩個人是怎麽了？一見面就一個接一個的不正常。
“這是……你養的？”老人略帶欣喜的聲音喚回了林嬌的註意力。
“對。”只不過，養的東西不太尋常。
“這是紅梅？”
“是。”林嬌暗暗吃驚，自己查閱了大批資料，才大膽猜測這是紅梅，畢竟原本一個小樹那麽大的品種，現在被自己養在了花盆裏，體型實在是差太多了。
“我知道了。”老人輕輕撫摸著泛著光的花瓣，“真是後生可畏啊。”
“小姑娘，這盆素冠鼎和我交給何先生了。”
啊？林嬌楞了。
☆、前輩
後生可畏指的是——何易城？
雖說紅梅的品種過於常見，但是自己養的這盆紅梅怎麽說也應該是獨一份才對，怎麽一個個都反應這麽奇怪。
“你是……常德人的後代？”老人把素冠荷鼎交給何易城以後，轉身看向林嬌。
看到林嬌迷茫的搖頭，老人意料之中的嘆氣，倒是何易城和齊灝表情變了變。
“老伯，告辭了。”
“那，爺爺，我們也走了。”
“嗯。”幾不可聞的一聲應答，等幾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才聽到老人再次開口，“幫我把門關上。”
“好。”
何易城一出門就有人迎上來，來人看了林嬌一眼，有些詫異，“林小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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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灝感覺到手背上又熱又濕，一下子松了力道：“別哭，是我。”
林嬌整個人都僵了，不可置信的瞪著眼，隨即，一把扯開胸前的手，“齊灝，你混蛋。”
“放開。”再次被抱到懷裏，林嬌用力推著身前的人，企圖用腳踹開對方。
“我只是覺得，付賬由我來更合適，沒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林嬌推開齊灝，“可是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現在說不合適，難道我們過去的五年都是將就嗎？”
“……對，我們分手吧。”
“如你所願。”
從圖書館到寢室，林嬌一直沒有回頭，整整半個小時，齊灝站在路邊一動不動。
“餵？”
“……阿嬌，你哭了？”
“渺渺。”
“阿嬌，你是不是和齊灝吵架了？”
“我們分手了。”
“啊？他為什麽和你分手啊？”
“……是我提出來的。”
“……他同意了。”
“嗯。”
“阿嬌，你要知道，有時候氣頭上的話是不能當真的，這就和喝醉了一樣，說的都是氣話、混話……”
“渺渺。”李渺從來沒有聽到過林嬌這麽虛弱的聲音，似乎和自己養過的那只小貓很像，瀕死的時候，還是朝自己軟軟的叫。
“怎麽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你會不會不再和我做朋友？”
“不會有那麽一天。”
“對。”林嬌笑笑，掛了電話，為什麽不會有那麽一天？如果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的話，為什麽自己現在會換了一種人生？為什麽能和齊灝在一起有那麽多回憶？所以，為什麽說，不會有那一天？
李渺聽到電話掛斷音，嘆了口氣，撥通了某人的電話：“我和她聊了聊，她應該是心情不太好，再等幾天，你也想想，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她家裏人還是朋友？”
“你是想問我和她之間出了什麽事。”
“……是。”
“我知道了。”
趙明一進來，就看見李渺不停嘆氣，“怎麽了？”
“唉，一個兩個的，不讓人省心。”
……
“嬌嬌，你們真的……”白靈和顧婷婷一進門，就被林嬌的重磅消息嚇了一跳，林嬌和齊灝分手了，更恐怖的是，林嬌一反前兩天的生無可戀狀態，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臉上也露了笑。
“對，沒錯，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可是……”白靈有點猶豫，求助的看向顧婷婷。
“是因為我們要求齊灝請吃飯，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東西嗎？”顧婷婷想了想，似乎只有這個合適的理由，可是她覺得吃飯的時候講的一些林嬌的趣事應該增進兩人的感情，不應該讓兩人分手才對。
“亂想什麽呢，是我們發現彼此不合適。”
“怎麽會不合適呢？一個海歸男神，一個大眾女神，郎才女貌，明明是最佳cp。”白靈不相信林嬌給的理由。
“……容貌是可以改變的。”
“什麽？我聽不清？”
“沒事。”
“哦。”
下定決心分手，林嬌吃完飯就把齊灝的手機號碼、郵箱、微信……全部刪除，甚至把齊灝送自己的東西整理出來，全部塞到床底下，白靈和顧婷婷親眼目睹了一切，默默拿出手機，開始編輯短信，發送。
整整兩個星期，除了聽到校園裏不時有人討論齊灝，林嬌幾乎沒有和對方見過面，更沒有什麽交流，在寢室裏，三人更是極有默契的避免所有和齊灝有關的字眼以及任何話題。
看著林嬌狀態越來越好，白靈和顧婷婷發短信的頻率更高了。
“後天有個花展，你們去不去？”
白靈和顧婷婷都知道林嬌愛花、懂花，就連三人剛住進寢室時，林嬌送的禮物都是花。
“我後天要回家。”白靈家就在本市，每星期至少回一次，照她的說法是回家充電去了。
“我有事。”
“什麽事？”白靈和林嬌同時出聲，顧婷婷一般被約但是沒時間的時候，都會回答去圖書館、去做家教、去公園等等，但從來不會說有事，於是，兩人問完就清晰的看到一直嚷嚷自己是禦姐的人整個臉都發紅了。
☆、再遇
“我要去……”顧婷婷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臉，只露出一只紅透了的耳朵在外面，害羞的聲音透過被子朦朦朧朧的傳出來。
“去哪？做什麽？”白靈聽不清楚。
“相親！”顧婷婷炸毛。
“噗……”
“哈哈……”
“有那麽好笑嗎？”
“我們寢室的女王大人居然要去相親，嘖嘖嘖。”
“好了好了，不鬧了，不過嬌嬌你怎麽辦？”顧婷婷害羞過頭，反而淡定下來，輕易止住話題，
“我自己去就行了，花展離我們學校很近。”
“這樣啊。”顧婷婷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開始給某人發微信。
……
第二天，等林嬌一覺醒來的時候，寢室裏的兩只已經不見了，簡單收拾了一番，林嬌也踏上了去花展的征程。
這次花展可以說是一場大型活動，雖說並不是上層精英專享的私人展會，但是不少民間的奇人能士帶著自己嬌養出來的各種名花參加，可以說參加展會的人囊括了從業界精英、富家子弟到普通民眾、花農的各色人群。
整個展會將持續一個星期，因為場地較大，安排了八個出入口，林嬌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各種花的香氣，還好展會負責人考慮到香味相沖的可能性，將一些花分散到不同位置。
等帶好口罩，林嬌才繼續往裏走，在門口的展位一般都是主辦方留給普通花農的可租賃展位，各種條件比較差，一般真正以花為生的人是不會選擇在這樣的地點展出，所以，林嬌也沒有逗留太久。
再過了一道門，林嬌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安排得體的工作人員，排放合理的各種花卉，沒有大聲喧嘩的討價還價，每個人都有條不紊，不少地方還擺放著供人休息的座椅。
似乎是下意識的，林嬌向左看了一眼，一家很奇怪的店，沒有像其他展位一樣在門口擺著一些吸引人註意的花，也沒有人在外面招待，簡單一扇門開著，傳出若有似無的香氣。
這股香味？林嬌眼睛裏掠過一道亮光，擡步朝開著的門走了過去。
“爺爺，早上好。”林嬌一進門，就看到一位老爺爺坐在椅子上，捧著一杯茶，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子愜意。
“早上好啊，小姑娘也來花展。”
“比較喜歡花。”
“難得啊，興之所至。”老人放下杯子，從椅子上起來，“我帶你看看？”
“求之不得。”林嬌裝模作樣的拱拱手，作了個揖。
店裏完全是中式風格，木椅、屏風……處處透出典雅覆古的韻味，屋子的各個角落都會出其不意的讓人窺見冒出的花枝，繞過屏風，一個擺放著古玩、花的博古架映入眼簾。
“山茶、君子蘭、六月雪……”林嬌每報出一個，老人的眼睛都會亮出一分。
“你這小女娃。”老人笑嘆了一句，“你想找什麽花？”
“其實，我是聞到了素冠荷鼎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弄錯了。”林嬌微微抿嘴，有點緊張，素冠荷鼎數量極其稀少，集合了蓮瓣荷瓣、素心以及葉型草三大精品蘭的特點，最特別的是，素冠荷鼎由四株連瓣蘭苗木組成，市面上極其少見，屬蘭花種別中的“稀世珍寶”，而“素冠荷鼎”的花有一荷、二素、三奇的特點，花的質量、檔次都是極品，正常來說，不會出現在民辦展會中，甚至私人展會也極為少見。
“哦？聞到了？”
“……嗯。”
林嬌看著老人來回走了幾回，剛要開口，就聽到老人說話：“你過來。”
“素冠荷鼎！”
老人打開對面一扇門，整個房間布置的古樸大方，周圍的物件大多都是素色，正中間簡單擺放這一個木制小桌，而小桌上面就是林嬌剛才一直相見的素冠荷鼎。
“過來。”老人招招手，帶著林嬌進去。
素色的白，上面綴著一條條青色的紋，三片花瓣向外舒展，中間幾片花瓣微微合攏，白色的花映在青色的葉中，素冠美人。
林嬌眼睛裏水汪汪的，映出素冠荷鼎的樣子，一臉認真，孰不知，這幅樣子在剛進來的人眼裏意外的誘人。
“老伯好。”註意到老人看過來，來人點頭問好。
“嗯，好。”
林嬌覺得聲音很耳熟，下意識回頭，“你……”
“素冠荷鼎。”略顯冷淡的聲音響起。
“看來我這花今天註定要見人了。”老人自侃。
“果然是珍品。”
“你想買。”何易城沒有開口，老人率先說出了他的目的。
“是。”
“可惜了。”
林嬌跟著老人出了裏門，何易城並沒有直接進入裏面的房間，而是在外等著老人。
“我這花只換不賣。”等老人坐下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句。
房間裏安靜下來，老人慢悠悠地喝了兩口茶，躺在搖椅上。
“不知道要拿什麽來換？”
“拿你認為等價的東西。”
果然，老人話音一落，何易城就皺了眉，在2010年3月20日開幕的第10屆亞太蘭花大會暨第20屆中國蘭花博覽會上，一株來自雲南省大理，名為“素冠荷鼎”的蓮瓣蘭估價1500萬人民幣，成為此次蘭花大會上的天價蘭花。老人此話一出，表明不為錢，無異於在說這花你換不走。
“我有一盆花。”聽見林嬌的聲音，老人睜開眼。
“是我自己養的，那花，無色，帶香。”
“無色？”何易城也來了興趣。
林嬌有些猶豫，上次何易城去店裏買百合，自己就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這次如果在他面前說出花的品貌……
“不如，明天拿來我瞧瞧？”
“嗯，謝謝爺爺。”林嬌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老人就出聲了。
送走了林嬌，老人看著何易城，“你明天也可以過來，帶著你認為等價的東西，我這老頭子可是絕對公正的。”
“好。”
☆、誤會
見到了素冠荷鼎，林嬌估摸著花展上不會再出現更加難得一見的花種了，於是心安理得的去花展旁邊的小吃街覓食。
“餵，等等我，你走那麽快幹什麽？”一個嬌俏的女孩左手上端著一個紙碗，裏面盛滿了炸串，右手拿著一大杯奶茶，兩個胳膊上還掛著裝滿零食的袋子，等周圍人把目光從吃的轉移到女孩身上時，驚訝度瞬間爆表，秀挺的鼻子加上微嘟的小嘴，尤其是深邃的眼窩彰顯了不同於東方人的立體感，雖說是混血，可是女孩長相卻更偏向於東方人的審美，很容易吸引人的註意力，再加上吃貨的萌屬性，好感度更是瞬間爆表。
走在女孩前面的是個很高的男生，背影看起來異常挺拔，簡單的白襯衫勾勒出背部的線條，雖然看起來是在找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但是行走間流露出來的吸引力不可忽視。
“是你買太多了。”語氣不似責怪，更像是寵溺與無奈，男生聞言停下來，接過女孩手上的幾袋零食。
等周圍的人看到了男生的正臉，不得不感嘆一句：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甚至還有人拿起了手機拍照。
林嬌手裏拿著幾串烤魷魚，走店裏走出來，倒是有點奇怪了，怎麽自己剛進去的時候外面人那麽狂熱，現在倒是都不急著買吃的了，在看什麽呢？
順著眾人的視線，林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齊灝，下一秒，只剩落荒而逃。
“阿嬌。”齊灝正在整理袋子裏的零食，突然感受到一道讓他心悸的目光，幾乎是本能，齊灝立馬回頭，與此同時，聲音也在他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傳出去。
林嬌聽到聲音，生生止住了腳步，不等身後的人追上來，再次躲進旁邊的小道。
“阿嬌。”齊灝掙脫人群，跑到林嬌躲進的小道口。
“怎麽了，哥，你跑什麽，看到同學了？”齊珂喘著氣抱著一大堆零食追上來，看見齊灝呆站在原地，“誒，沒人啊，哥，這是死胡同。”
“哥！”齊珂把零食丟在地上，不停伸手在齊灝眼前晃，順帶著蹦來蹦去企圖喚回齊灝的註意力。
“走吧。”齊灝拿起地上的東西，沿原路返回，是自己太想見到她，產生幻覺了嗎？花展裏找不到人，自己特意找遍了小吃街裏每個烤魷魚的店，還是見不到嗎？
“回去嗎？不是說來看花展的嗎？”齊珂咬著烤魷魚，有點懵。
“……回去就回去。”
……
在空間裏呆了好久，林嬌站起來的一刻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沒有知覺了，突然起身險些栽進水裏，林嬌揉了揉酸痛的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居然一點效果都沒有。
從空間裏直接回到宿舍，林嬌坐在床上，突然不知道應該做什麽。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播到第二遍的時候，林嬌才反應過來，立馬掀枕頭，沒有？放到抽屜裏了？林嬌一個一個打開，還是沒有，到底在哪？
生日歌不停重覆，林嬌開始頭疼，終於，歌聲停了。
“阿嬌，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林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自己從來不知道生日歌後面有錄音。
“你知道嗎？其實寺廟裏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呵，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其實，你初中偷看我的事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喜歡我，一直都很喜歡，不過，那個時候我沒有辦法給你回應，我們都太小了，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會持續多久……”越來越低的聲音，林嬌的心狠狠揪了起來。
“但是，現在，我放不開了，嬌嬌，我越來越放不下你了。”
“呵呵，估計我不說，你是發現不了這段錄音了，所以，我幫你設置了時間，每個月12號，這段聲音都會開始播放，不知道，在我親口告訴你之前，你能不能發現這個秘密？”
“嬌嬌，生日快樂，我愛你。”
林嬌從床上滑下來，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蜷縮成一團，壓抑的哭聲不時滲出來。
……
“咚咚咚……”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吵得屋裏的人不停翻身。
“誰啊，大晚上不睡覺，這麽沒道德。”齊珂嘟嘟囔囔，把被子撩起來蓋在頭上。
齊灝從床上起來，準備看看是誰敲門，自己剛回來，地址沒有多少人知道。
“阿嬌。”齊灝一打開門，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就撞進自己懷裏，正想把人拉開，齊灝突然聞到了自己熟悉的香味。
“齊灝，唔……”
“別哭，先進來。”感受到懷裏人身上的冰冷，齊灝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等把人抱進屋裏，齊灝縱是受過良好的教養，也想張口罵人。
穿著睡衣，大半夜從學校跑過來，雖說齊灝的公寓離B大很近，可是林嬌明顯是在夢游。
“你就這麽跑過來了？萬一被車撞了呢？萬一遇到犯罪分子呢？你……”意識到林嬌在夢游，齊灝一口氣憋在胸前，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齊灝，對不起，對不起……”林嬌緊緊揪著齊灝的衣服，小臉一皺一皺，哭得好不可憐。
“乖，別哭，我心疼。”
“對不起……我不該自己付賬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齊灝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出聲。
“我害怕，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
“傻瓜，我怎麽會不要你。”
“唔……如果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萬一我，我很醜的話……”
“呵，我可是見過你初中樣子的人呢。”
“呃……”即使是夢游期間，林嬌也被噎的啞口無言，對方可是見過自己初中模樣的人……
☆、和好
“醒了？”齊灝準備好早餐，轉身進屋叫林嬌起床，正好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沒有。”預感到林嬌下一秒就要把頭縮進被子裏再也不出來，齊灝直接上手按住了被子。
“正好，沒醒的人在被問到問題的時候都會說實話，我們聊聊吧。”
“……沒醒的人是不能聊天的。”
“那總能玩游戲吧？”
“呃，可以，不過不能玩真心話大冒險。”
“嗯，那我們玩我問你答好了。”齊灝勾勾嘴角，一字一句說出游戲名字。
……
“昨天怎麽回事？”齊灝收回調笑的神色，隱隱開始皺眉。
“呃……昨天，我發現那段錄音了。”林嬌不安地眨著眼，每個月都會播的錄音，自己到現在才發現，不過，錄音前面的生日歌實在是重覆太多遍了，林嬌記得有一次，自己興致來了聽了十遍的生日快樂歌，結果錄音沒聲了，自己就按了開關鍵，誰知道足足一分鐘的間隔後還有某人的真情表白啊。
齊灝點點頭，難怪她會突然跑過來，“為什麽覺得我會離開你？”
“……”
“你很好。”
“齊灝，一般來說，這句話後面接的都是，但是我們不合適。”林嬌企圖蒙混過關。
“你知道我的意思。”
看見齊灝不為所動，林嬌緊緊揪著被子，然後重重吐出一口氣，就在齊灝覺得林嬌要開始講述一個雖說不至於催人淚下但也要繪聲繪色的故事時，卻出乎意料的看到對方拿起了櫃子上的……手機？開始編輯短信……
“我一直很怕，萬一有一天，我變回了初中時候的樣子，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
林嬌一直以為，能有這樣的機遇的人應該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就像自己看過的各種小說一樣，有機遇的主角不是身負國仇家恨，就是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像自己這樣太過普通的人，怎麽會有這樣的機會再來一次？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和齊灝在一起的每一天，林嬌都擔心一切只是一場夢，就像吵架後自己夢到的場景一樣，自己一覺醒來，還是會回到酒醒的早晨，一切都沒有變化，自己只能一邊哀悼自己的青春，一邊踏上去一所普通學校的火車，永遠走不進齊灝的世界。
所以，林嬌從不對別人說起自己和齊灝在交往的事，更是在男朋友請宿舍人吃飯的時候選擇自己付賬。
齊灝接過林嬌遞過來的手機，垂眸半晌，“阿嬌，我是個很膚淺的人嗎？”
“當然不是。”林嬌立馬反駁。
“那我就是個很世俗的人了？”
“怎麽可能。”林嬌再次反駁，甚至瞪大了眼，不允許男神貶低自己。
“那你怎麽會覺得我只看臉就選擇女朋友？雖然，你的臉還算不錯。”
@#%&*……看臉就膚淺了嗎？看臉就世俗了嗎？欣賞美是人類的天性好不好，還有，什麽叫我的臉還算不錯，還！算！不！錯！這是勉強能入你眼的意思了？
林嬌眼一眨一眨，腦海裏瘋狂吐槽。
“阿嬌。”
林嬌斜睨齊灝一眼，幹嘛，別打擾我，你這個膚淺的人。
“你都說出來了。”
嗯？什麽意思？我說什麽了？
半晌，剛才還瞪大了眼一臉迷茫的某人瞬間躲在被子裏再也不出來了。
“起來吃飯。”
林嬌又賴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勁，噠噠跑出去，“齊灝，我是說變回初中的樣子，不是說只有臉變了。”
“嗯，還有什麽？”齊灝淡定的坐在餐桌旁。
“比方說，我沒有現在這麽聰明，可能養花也沒有現在這麽好……”
預感到林嬌要開始長篇大論，齊灝及時打斷，“養花的話，有人教你。”
“也對，有林阿姨在。”林嬌跟著點頭。
“嗯，至於笨一點的話，正好，我聽別人說，聰明的孩子頭大，壓著身子長不高，你笨點對我們的孩子也好。”
“……”你是在說自己太聰明了嗎？我是不是理解錯了。
“現在能坐下吃飯了嗎？”
“……嗯。”
溫（gui）馨（yi)的氣氛中，林嬌吃到了長這麽大以來最好吃的煎雞蛋，正打算問問齊灝在哪裏買的早餐，已經有人先開口了。
“你是誰啊？”
林嬌聞聲回頭，和來人大眼對小眼，誰知對方下一秒就打破了含（bu）情（ming）脈（suo）脈（yi）對視的場景。
……
“誒呀呀，你一定是嫂子吧，長得可真是標致啊。”林嬌昨天在小吃街見過一面的女孩一邊說話，一邊伸手襲上林嬌的臉。
……莫名被調戲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坐下吃飯。”
“……”
女孩一臉不情願的乖乖坐好，然後和林嬌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產生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齊珂單方面的感受上。
“對了，嫂子，我叫齊珂，我哥的齊，我媽的珂。”
孩子，你這麽萌你家裏人知道嗎？
“嗯，我叫……”
“你叫林嬌，林阿姨的林，陳阿嬌的嬌，對不對？”齊珂遞給林嬌一個“我都知道，你早就通過組織考驗，成為自家人了”的眼神。
“……對。”
……
“我出門了。”齊珂放下碗就跑，不給林嬌留一點兒攔住她的機會。
“她一個人出去可以嗎？”
“阿嬌。”
“嗯？”
“我貌似沒有說過她是一個人出去玩。”
“……嗯。”所以，是我多慮了嗎？齊家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林嬌默默為自己掉兩滴淚。
等齊灝端著果盤出來的時候，林嬌正坐在沙發上思考人生大事。
“齊灝。”看見面前的果盤，林嬌擡頭，以審犯人的眼神盯著齊灝，對方則淡定回視。
“我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林嬌確定她從齊灝眼神裏看出了“這貨才想起來問，是不是太蠢了點兒”的吐槽。
“你搬到我這住吧。”
“嗯，嗯？”林嬌“嗯”一聲示意對方繼續，結果發現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你有夢游癥，我不放心。”
“……我怎麽會夢游呢？”林嬌奇怪，自己從小到大從來沒人說過自己會夢游的事。
“我也只見過兩次，但是，你搬過來要好一點兒。”
“這麽說，我也不是經常夢游，就，不用搬過來了吧？”
“如果昨天晚上你跑過來的時候突然沖出一輛車，或者突然竄出一個變態殺人犯，你還能在這兒和我討價還價嗎？”
“……”
☆、失敗
被迫屈服的林嬌回宿舍收拾東西，不過，齊灝也沒有要求她退掉學校的宿舍，為此，林嬌主動包攬了打掃衛生的家務。
收拾東西的時候，林嬌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和老爺爺的約定。
“齊灝。”林嬌露出了八顆牙齒的笑容。
“說吧。”看了一眼林嬌的表情，齊灝就知道又有事要處理了。
“那個，我今天還要去花展一次。”
“嗯，我送你去。”齊灝點頭。
“好。”
“你昨天，去花展了？”
“去了，怎麽了？”
“那你去旁邊的小吃街了嗎？”
“嗯，當然。”齊灝一問，林嬌就想起昨天吃到的烤魷魚，頓時感覺又餓了，正腦補烤魷魚的美味，林嬌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那個，我昨天確實看到你和齊珂了，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她是你妹妹了。”
“是嗎？”齊灝微微點頭，眼裏的神色晦暗不明。
“嗯。”
……
“爺爺。”林嬌歡快的腳步在看到屋裏坐著喝茶的人的時候，生生止住。
何易城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擡眸，看了林嬌一眼，沒什麽特殊的反應，還是一臉平波不驚。
“來了。”老人開口，似乎很期待林嬌帶來交換的無色帶香的花。
“嗯。”
林嬌話音一落，齊灝正好擡著一盆“花”進來，為了防止太過招搖，林嬌把花帶過來的時候，特意找了個黑色塑料袋蒙上。
“這是？”
“好巧。”老人和齊灝同時開口。
“你已經長這麽大了。”何易城站起身，走向齊灝，順帶著把手放在齊灝肩上，似乎在量身高，但是頗為感慨的語氣卻讓齊灝黑了臉，也讓林嬌石化在原地。
“把你的手拿下去。”齊灝咬牙切齒的瞪著何易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要不是顧忌著手裏的花，齊灝一定毫不客氣的要出拳打人。
“呵，脾氣還是一點兒沒變。”順從的收回自己的手，何易城完全展示了一個包容小孩的長輩形象，“和小時候一樣呢。”
“既然你們認識，那就坐下來聊吧。”老人笑呵呵地倒茶，不過，眼神卻是一直盯著被罩住的花，雖說完全看不見花的樣子，但是香味卻不會被完全鎖住，幾人簡單地耽擱幾分鐘，花的香味已經傳出來了。
“這花香，像是牡丹？玫瑰？不對，又像蘭花？梅花？不對不對不對，梅花怎麽會現在開花。”老人連說三聲不對，可是還是覺得像是梅花。
其實這花確實有很多種香氣，林嬌在空間裏儲存了很多種花的花瓣，準備泡澡用，但是沒想到花瓣裏混進了一顆梅花種子，空間裏沒有土壤，這花也不會怎麽樣，但誰知道這顆種子竟以花瓣為土，以空間裏的濕氣為養料，生根發芽了，等林嬌發現它以後，每天捧水澆灌，這柱花也慢慢長大。
也許是生長環境的不同，本應是梅花的種子，竟然有了牡丹、玫瑰、蘭花……各種作為土壤的花瓣的香味，而且這香味四季都有，本來林嬌以為只有香味奇特一點罷了，等花開了就和梅花沒有區別，可誰知道左等右等這花卻連花苞都不結一個。
想來想去，林嬌覺得有可能是因為這花從一開始就沒有接收到陽光的照射，於是找來了透明花盆，把花移植進去，放到陽臺上，這才發現，原來花已經開了，但是花瓣卻是透明的，只有在陽光照射下，才堪堪反射出淺色的光。
齊灝把花放在桌子上，轉身關上了門，事實上，齊灝也沒有見過這花，但是林嬌這麽寶貝這盆花不想被人看到，他也能感受的到，可是這時候林嬌無奈了，自己不想讓這花見的還有此時此刻正站在屋裏的某個人啊。
“要開始了嗎？”
“誰先來？”老人一改當日仙風道骨的模樣，急不可耐的張羅著林嬌和何易城的比試。
何易城掃了一眼林嬌遮擋嚴實的花，淡淡開口，“我先來吧。”
“不錯不錯。”老人看著何易城拿出來的東西，微微點頭，笑意滿滿的讚嘆。
“這是春帶彩，翡翠的一種，寓意好，這塊水頭很足，顏色亮而不妖，是翡翠中的上品。”
聽了齊灝的解釋，林嬌默默點頭，老人說拿自己覺得等價的東西，卻沒有規定是花，雖說這人算是鉆了空子，但是也合情合理，況且以花換花，短時間內還真找不到什麽和素冠荷鼎等價的盆栽。
等老人欣賞夠了，放下了翡翠，才不動聲色的看向林嬌。
“到你了？”何易城又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模樣。
感受到林嬌的不自然，齊灝微微側身，擋住了何易城的視線。
“要解開嗎？”
“嗯。”看到林嬌點頭，齊灝開始動手解開纏著塑料袋的線。
塑料拿下的一刻，林嬌擡頭看向老人，隨即笑了笑，果然這盆花很招人喜歡。
足足五分鐘，屋裏沒有一個人說話，林嬌每天都要看見這盆花，差不多免疫了，但是此刻看到老人的表情還是忍不住翹了嘴角。
但是，何易城和齊灝的表情卻讓林嬌不解，兩人應該是第一次看見這盆花，但是何易城卻一臉平靜，要不是林嬌感覺靈敏，就連對方一絲的情緒波動都察覺不到，齊灝就更加奇怪了，看了花將近一分鐘後，突然轉過來看向林嬌，眼裏有激動、欣喜、不確定，太過覆雜，直接讓林嬌顫了顫。
這兩個人是怎麽了？一見面就一個接一個的不正常。
“這是……你養的？”老人略帶欣喜的聲音喚回了林嬌的註意力。
“對。”只不過，養的東西不太尋常。
“這是紅梅？”
“是。”林嬌暗暗吃驚，自己查閱了大批資料，才大膽猜測這是紅梅，畢竟原本一個小樹那麽大的品種，現在被自己養在了花盆裏，體型實在是差太多了。
“我知道了。”老人輕輕撫摸著泛著光的花瓣，“真是後生可畏啊。”
“小姑娘，這盆素冠鼎和我交給何先生了。”
啊？林嬌楞了。
☆、前輩
後生可畏指的是——何易城？
雖說紅梅的品種過於常見，但是自己養的這盆紅梅怎麽說也應該是獨一份才對，怎麽一個個都反應這麽奇怪。
“你是……常德人的後代？”老人把素冠荷鼎交給何易城以後，轉身看向林嬌。
看到林嬌迷茫的搖頭，老人意料之中的嘆氣，倒是何易城和齊灝表情變了變。
“老伯，告辭了。”
“那，爺爺，我們也走了。”
“嗯。”幾不可聞的一聲應答，等幾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才聽到老人再次開口，“幫我把門關上。”
“好。”
何易城一出門就有人迎上來，來人看了林嬌一眼，有些詫異，“林小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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