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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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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向元氏請示後就坐馬車去祖宅,繼續剛才的話題。

“祖父清醒的時辰越來越短了,四房見此,不許母親侍奉在側,每次母親過去,必有一番口舌相爭,吵得最後不得已祖母過來調和,影響二人靜養,後來母親就甚少過去,只能派送過去上好的藥材。”唐筱璟神色一暗,眼中閃過一絲幽光,轉而又嘆口氣:“之希望那些藥材能管用。”

唐筱萌突然想到白芨之前打聽過來的消息,與此話聯系起來,心頓時涼了一截:四房真是寒了人心啊

四老爺為了讓女兒可以嫁入官宦世家,使勁的為女兒籌嫁妝,分的田莊和商鋪產出有限,特別是田莊,需要到年底又收入,自然而然地就打算到兩位老人的救命藥錢上。

呂氏知曉四房不願意傾家拿出銀子來救老侯爺,索性也不費口舌,拿出她的嫁妝私房,四房就此算計上了。

唐筱萌把此等猜測說與唐筱璟聽,他沈思片刻,一臉嚴肅:“要是如此,只怕祖父的情況不容樂觀了。”

進了主宅,守門的小廝門正窩在門廳陰涼處打盹,幹活的婆子們三五個聚在一起賭博拉家常,見到他們過來,之擡眼看了一眼後繼續手中的玩樂。

呂氏依舊住在國壽堂,院子兩側圍墻雜草已經半截人高,院子裏收拾的幹凈整齊,之比往日冷清些。

剛進屋就遇上呂媽媽出來,見到他們過來,眼睛一亮,忙迎上來:“老夫人要是看到你們,肯定樂的能多吃一碗飯。”

進了屋見到呂氏,唐筱萌驚訝地忘記行禮,才三個多月不見,呂氏已經滿頭白發,都說有人會一夜白頭,但那也只存在於話本傳說中。

呂氏一身素色,頭上之插了根銀釵,不是任何粉黛,臉色蒼白,膚質松弛,倦色顯露。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呂氏。

唐筱璟行禮後沖她使眼色,她回過神來後剛要行禮,呂氏出聲打斷:“這些虛禮不行也罷,你們能來,真是難為你們了,你們都是好孩子。”四房人做的事情她不是知道,眼下只想治好丈夫的病,其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養不教父之過,四房如今這樣,他們做父母也有責任。

說了會兒話,問了呂氏日常生活和她的身體狀況,再問了老侯爺的病情時,老侯爺的身邊的侍從過來請他們過去。

呂氏神色一怔,見孫子孫女疑惑地盯著她,不由地嘆口氣:“派人去喚他們都過來吧,你們祖父一直念叨你們,必定是惦記你們的,你們趕緊過去。”

“傳信其他三房。”唐筱萌二人轉身離去之際正好把呂氏這話聽在耳裏。

當見到老侯爺時,她才明白呂氏這麽多的緣由:老侯爺只怕兇多吉少,喚四房過來時要聽遺言的。

一瞬間,她覺得鼻尖酸酸的,心中堵得慌。

老侯爺剛剛服了藥,氣色稍微好些,依舊蒼白不減血色。

看到他們過來,眼神指了指他床邊,示意唐筱璟坐過去,唐筱璟照著做,她立在床邊。

“孫兒有罪,沒事侍奉祖母左右,祖母身子可好,現在有沒有什麽地方不適?”唐筱璟任由老侯爺握住他的手,手心的觸覺告訴他眼前的人事多美的虛弱無力。

前日他來看望過老侯爺,那時候還處於昏睡階段,神色比這差多了,氣息微弱無力。

今日這般,好似回光返照,想到這裏不由地寒戰,希望不是他想的那般。

“璟哥兒,好孩子,以後唐家就指望你了,四房鬧到分家,其中緣由你雖未親眼所見也應該有所耳聞,世家傳承幾百年都能屹立不倒是有其道理,往常他們瞧不起我等從軍功家族,我每次都氣不過與其爭辯,如今才傳承三代就已經鬧到分家,正是驗證了世家們的猜測。”老侯爺語氣雖帶著遺憾,雙眼發光,精神越說越好,語氣比之前快,逐漸恢覆往日的語調。

“唐家不是世家,人口簡單,原本指望你爹能繼承這份家業,可惜他不是這塊料,大房野心太大,對我有怨恨,四房自私自利,只顧眼前利益,絲毫不顧全大局,三房碌碌無為,士蘭倒是有幾分能耐,可惜是嫁出去的閨女,我一路看下來,唯獨你最合適。”

“不管如何,都是我的子女,不管如何不堪,認真計較起來,是做父母的沒教導好,以後不管如何,只要不是什麽大錯,你就多擔待一些,家族傳承不易。”老侯爺一口氣說完,靜靜等待對方的回覆,仔細觀察對方的反應。

唐筱璟來之前大概猜到此行的目的,雖早有準備,但當老侯爺當著面直白說出來後,他還是覺得壓力頗大:一個面臨潰散的家族要如何經營下去。

不過老侯爺的意思是四房雖分家但依然是唐家人,同為一個家族,應該互相照應,提醒他以後不管如何,都要寬大處理。

未來的事情難以估計,大房跟著五皇子辦事,捅出的簍子說不準,他不敢打包票,面對老侯爺殷切的期望,唐筱璟還是決定說實話:“恕孫兒不孝,四房分了家,做事不再收家族約束,實在保不齊有什麽事情發生,我實在沒有這個信心,我……”還想說大房與五皇子的事情,老侯爺插話。

“我亦明白,是我強求了,也罷,既如此不省心,不如讓他們安分下來。”老侯爺說道此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半個時辰後,除了大房,其他三房的人都已經趕到,聞風而來的還有剛如今的姑太太唐士蘭。

多年未見父母,進京後恨不得日日伴在他們身邊,剛開始小住了三日,四房黃氏就問唐士蘭收取費用,哭窮地說自己多喝辛苦,維持這麽一個大房子需要多少心血,如何如何雲雲。

一開始唐士蘭會給些費用作為麻煩的小補償,誰知道黃氏食髓知味,後來公開定價,且要的越來越多,唐士蘭嫁的武家,原本就不是大富之家,又是給四房,哪裏肯給這麽多,最後二人就吵起來,但是又不放心二老,硬是住了下來了,每日白天回家處理事務,處理完了就守在國壽堂。

老侯爺掃過乖乖立在面前的三位兒子,嘆息一聲:“近來我身子越來越不好,不知道下次清醒是什麽時候,趁此機會,安排身後事。”

“父親……”四人齊齊喚到。

唐亦海最忌憚他這個父親,平時動不動對人大呼小叫,面對老侯爺乖順地像只溫柔的小綿羊,不管說什麽紙聽聽這這,輕點頭附和。

老侯爺看著神色個異的兒女們,一狠心:“我身故後,你們把我安葬在東林老家,我們唐家的根基在那裏,你們現在就著手收拾東西吧,等璟哥兒的婚事結束後就隨我一道回去,往後孝期內不得回來!”

孝期!作為兒子要守大孝,至少三年,祖父打的好算盤,三年後京中指不定什麽樣子,不管是好是壞,是避開是保全家族最好的方式。

在場的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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