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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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氏硬著頭皮答應白家的婚事,想到大老爺對她的要挾,就氣不打一處來,一下子病倒了。

鄧氏知曉呂氏在自己丈夫面前吃了癟,心中暗爽,原本想遮遮掩掩把女兒嫁過去的,現在卻想要風風觀光地把女兒嫁出去,讓那些不看好或者等著看笑話的人統統都閉上嘴巴,明知道呂氏心中不痛快,還隔山差五地跑過去請示,無非就是在呂氏面前顯擺顯擺。

提醒呂氏,這次你輸了。

一連半個月,唐白兩家忙的不可開交,換庚帖準備嫁妝,白家下聘等等,最後選了在唐筱珠大婚前比較吉利的日子,定下婚事--九月二十八。

唐筱萌傷疤已經結痂,卻癢癢的,夜裏總不自覺的抓破,去疤痕的藥膏已經見了瓶底,元氏見了沒辦法,索性就讓艾菊綁了她雙手,合攏放在胸前,防止手夜裏不安分。

早上起來兩只胳膊麻木沒有知覺,香瓜稍微懂點按摩,每日早晨替她推拿半個時辰。

九月十五,二老爺總算被放回來,衣冠整齊,除了臉色稍顯憔悴,其他沒收什麽皮肉之苦。

唐筱萌顧不得手臂知覺還沒完全恢覆,就奔向了輝安堂,元媽媽守在門口,見她過來,屈膝行禮後笑道:“姑娘還是再等會兒,這會兒老爺剛回來,需要洗漱一番。”

聽不見裏面有什麽動靜,應該不是洗漱,她估摸著是爹娘在談事情,免得唐筱珠和她一樣尋來輝安堂幹等,索性就先去了唐筱珠的晴瀟閣,唐筱珠的嫁衣終於做好,現在在做一些汗巾枕套等小物件。

說是繡,其實都是丫鬟們在忙幫,元氏知曉唐筱珠對女工一竅不通,買的就是成衣,只需在上面增加一些繡花,就算是親手縫制的嫁衣。

不過這也實在把唐筱珠難倒了,一件嫁衣下來,手指已經戳破了好幾個。

進了晴瀟閣,她借由兩姐妹要說些悄悄話,把丫鬟們都打發下去,只留了艾菊守門。

唐筱珠長嘆一口氣,把手中的汗巾隨手扔在塌邊,努努嘴皺眉道:“這實在太難了,這麽細細的一根針比長鞭都難弄,我耍七尺長的寶劍都能毫發無傷,卻被小小一根繡花針難住了,哎……”

唐筱珠抿嘴一笑:“娘也說了,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多練練就好了,再說我見姐姐昨日繡的牡丹花就很好。”

唐筱珠原本耷拉著腦袋,一聽她安穩頓時輕哼一聲:“你少來打趣我,我明明繡的是菊花。”

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花型啊,唐筱萌第一次覺得她的女工不是那麽的差勁,好歹有人給她墊底捏。

二人說了會兒,就把話題引到唐筱珠身上。

當日唐筱珠誤食的元一芷屋內的藥膳,一次不會導致那樣嗜睡,後來肯定還有吃過或者聞到過。

元氏徹底翻查才使得下手之人收斂,唐筱珠才好起來。

“姐姐有覺察到是哪位?”唐筱珠身邊的人都是元氏培養好送過來的,應該不會出問題才是,但轉念想到她自己屋中的柳蘭也曾經被元媽媽教導過,如今還被關著的。

人心難測,時間一長,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何況人的心意。

“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是誰,她們在我身邊伺候也有四五年的,總覺得不會是她們,不過自從我露出只帶兩個丫鬟陪嫁過去後,玉蘭比之前話多了,金香卻比之前話少了。”

唐筱萌頓時聯想到之前杏花的話。

金香後來又來找白芨不成,拉著杏花幫忙送東西給柳蘭,杏花為難之下說出了當日她看到金香為了見柳蘭,故意把唐筱珠煎好的藥灑了,又把金香編排白芨的話一字不拉地覆述與她聽。

想到這裏,不由地問出來:“金香平日可喜歡串門?”要是串門指不定和外面什麽人勾搭上,被重金收買也是有可能的。

唐筱珠眼睛一亮:“你是說……這麽一說,她倒是和你屋裏的白芨相似,喜歡串門打探消息,不過我囑咐過她不許隨便出去,所以她也就在府中溜達溜達。”

內鬼更加可怕,府中四房人,各懷心思,真難說。

“多註意一些為好。”唐筱萌壓低聲音提醒道,雖然猜忌親人不對,但是此事明顯是府中熟人所為。

長房與二房一直敵對,三房由於唐筱珠丟了婚事。

唐筱珠挪近些,推推她胳膊道:“你原來越有娘的風範了,等我嫁了,就輪到你了,原本還擔心你這樣嫁過去會被婆家欺負,現在卻道反過來了,哈哈。”

唐筱萌十分不滿意,皺眉輕輕敲打了下她的胳膊,扭頭嗔怒道:“我是關心你,才仔細琢磨了許多天,先不謝過我,反倒打趣我來,看我以後還管不管你的事。”

唐筱珠忙求饒:“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是我不好,你求你管著,好好管著……”

這話越說越不像話,唐筱萌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這還差不多。”

“那你註意些你屋子裏的。”唐筱萌壓低聲音悄悄說道。

唐筱珠的婚事定在十月初十,婚禮所需的物品需要早早備起來,元氏壓根沒指望鄧氏會出面準備,索性就自己著手準備,好在唐筱雲的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不是很重要的東西照著備一份就好。

九月二十六日清晨,大老爺趁馬奔騰趕回來,先去宮中覲見聖上,直到晌午吃晚飯才趕回來。

鄧氏見到大老爺一臉欣喜,忙讚道:“還是老爺高明,我一定把雲兒的婚禮辦得轟轟烈烈的,讓白家不敢瞧不起我們雲兒。”

大老爺一襲灰色長袍,心不在焉地進了屋,任由鄧氏退下披風後,凈手洗臉,直到被滾燙的茶水燙到,才醒悟過來。

“最近可有私下見過五皇子妃?”沒頭沒腦來一句,鄧氏楞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

“五皇子妃那是說見就能見到的,我還是在一位小郡主的生辰宴上遠遠見過一次。”

大老爺微微松了口氣,這就好。

這次回來,聖上話裏話外對五皇子一字不提,反而提到大皇子,長幼有序,按照這個制度確實是大皇子更占理,而且聖上似乎也有意栽培大皇子。

五皇子此時作為大皇子的擁護者,不宜過多的接觸重臣。

他和五皇子私底下接觸過幾次,已經達成共識,如今情況不變,以防萬一,應和五皇子保持距離。

“兒媳婦那邊如何?”私下探查的消息來看,五皇子妃應該是有所行動了。

鄧氏面露輕蔑之色:“她能有什麽作為,以前在安永侯府就不得寵,現在嫁過來肚子又不爭氣,哪裏有能得到五皇子妃青睞。

大老爺稍微一想,也覺得鄧氏說的對,點點頭,面色稍微松動:“那就好,我先換身衣服,你再挑幾個姿色不錯,老實點的丫鬟作為雲兒的陪嫁。”

說完就去了水房,留下發楞的鄧氏。

“陪嫁丫鬟漂亮,這豈不是辦自己的石頭砸自己的腳,萬萬不可,但又不敢忤逆大老爺的意願,跟過去問“為什麽”。

“自然是用來綁住人心,與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再說那些丫鬟老子娘的賣身契都在我們手裏,怕什麽!”

鄧氏稍微一想,覺得大老爺說的很對,在等待大老爺洗漱的時間內,把家中她有印象的丫鬟都在腦中過了一遍,最後想到柳蘭。

柳蘭姿色雖不是上乘,但也算清秀佳人。

如今柳蘭正被關著審問,時間一長,她娘肯定受不住,萬一挨不住把背後的供出來。

既如此,不如要她過來作陪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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