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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章你不用逼著自己對我好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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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沒有說話,她低下了頭,她沒必要跟顧璽城鬧難堪。

見她不再說話,顧璽城冷著俊臉就朝樓上走去。

二樓。

“顧少,你來的好快!”齊海看到顧璽城,不禁松了一口氣。

袁媽也跟著走上前。

顧璽城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我不是說了,實在不行就踹門的嗎?”

齊海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袁媽一直在喊,沒有任何回應!”

“南,我是璽城,你開開門!”

顧璽城緊貼著房門喊道。

兩分鐘過去了,房門依舊緊緊的關著,也沒有聽到厲南驍的任何聲音。

“他為什麽這樣,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顧璽城看著齊海和袁媽。

“早上,厲先生和陸小姐拌了兩句嘴,陸小姐賭氣出去了,厲先生讓我跟去,後來女傭跟我說,厲先生摔碎了咖啡杯,手上流血了,他上樓之後,就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

袁媽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嗯!”顧璽城輕輕的嗯了一聲,他轉身腳步往後退了幾步,腳用力的踹上了房門。

房門質量很好,所以顧璽城踹了好幾腳,房門才被踹開。

顧璽城急忙推門大步走進去,他掃視了整個房間,床上,陽臺上,書房都沒有人。

他腳步慢下來時,顧璽城才聽到輕微卻細密的流水聲。

浴室!

齊海和袁媽也裏裏外外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厲南驍的人影。

浴室的門也是緊緊的關著,顧璽城走上前去,擰了擰門把手,轉不動,門也是鎖著的。

顧璽城心裏的不安,也隨著逐漸放大,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再次擡腳,狠厲的兩腳踹上去之後,浴室的門緩緩的開了。

顧璽城破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他吃驚,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透過淋浴間的磨砂玻璃,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躺在地上厲南驍高大的身影。

顧璽城一把拉開淋浴間的門,靠在門上的厲南驍就朝他腿上倒了過來。

“南,你醒一醒,我是璽城!”

淋浴頭裏冰涼的水仍然往下流著,顧璽城抹了一把濺到他臉上的冰水,他伸手關上了淋浴頭的開關。

他一把扶起厲南驍,齊海和袁媽站在後面,都看呆了。

057陸荼蘼,是不是他自殘死了,你才會上去看他一眼?

淋浴間的地板上水流都是紅色的,厲南驍緊緊的閉著眼睛,他修長的右手上還在不斷的往外湧著血,他身上穿的衣服也被冷水淋的緊緊的貼著身上。

他的額頭上也擦破了皮,額頭上的傷口看起來比較嚇人,鮮血也是不要命的往外湧,他兩條胳膊上也都有大大小小的傷痕,看起來血跡斑斑的,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頹廢。

“厲先生,他這是怎麽了?”袁媽擔心的開口。

“齊海,備車去醫院,袁媽,你來搭把手!”

顧璽城跟袁媽把厲南驍扶出了淋浴間,厲南驍個子太高,扶起的他身子直打閃。

“婠婠,別怕……我……”

厲南驍迷迷糊糊的還在念叨著這句話,聞言,顧璽城黑眸緩緩的瞇起,他和袁媽扶著厲南驍走出了房間。

剛剛無意間的一瞥,顧璽城看到了淋浴間的磨砂玻璃有一處明顯的裂痕,上面有暗紅的血色,呈現水流狀緩緩的流下。

“袁媽,交待傭人把房間打掃幹凈,不要留下任何痕跡,知道了嗎?”

顧璽城細心的交待著,袁媽忙點頭應是。

從齊海慌慌張張的走出大廳,陸荼蘼就心頭一跳,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才回頭,就看到顧璽城和袁媽兩個人扶著厲南驍欣長的身子走了下來。

厲南驍低著頭,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早上的那一身,白襯衣黑西褲,只是衣服濕漉漉的貼在他的身上,他耷拉著的修長的手上都是血,好像還在往下滴一般。

他這是怎麽了?看到厲南驍這副模樣,陸荼蘼無意識的心口就一疼,她快步走上前,“厲南驍?你怎麽了?”

他沒有絲毫的回應,陸荼蘼心裏突然很慌,“厲南驍,你說話呀?別嚇我!”

看到陸荼蘼這副著急的模樣,顧璽城不屑的撇了撇薄唇,不等袁媽說話,他就搶先冷冷的開口:“陸荼蘼,是不是他自殘死了,你才會上去看他一眼?”

自殘?

怎麽回事?

“我沒有,我不知道,厲南驍他到底怎麽了?”

陸荼蘼搖了搖頭,她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虧他昨天還為你變得那般,你真是不值得,讓開吧!別耽誤了救治時機,南那麽愛美,臉上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顧璽城冷冷的說完,就推開陸荼蘼和袁媽扶著厲南驍朝大廳外走去。

袁媽回頭擔憂的看了陸荼蘼一眼。

陸荼蘼就好像傻了一般,她眸光無焦距的看著前面,什麽也看不到。

耳邊只是響著顧璽城的那一句, 陸荼蘼,是不是他自殘死了,你才會上去看他一眼?

不是的,她沒有想要他傷害自己的,沒有,陸荼蘼心裏堵的難受,眼淚嘩嘩的往下掉,這是她第一次因為男人而流淚,以前和阿澤哥哥分別時,她都沒有流過眼淚。

剛剛顧璽城還說了什麽,厲南驍那麽愛美,臉上留下疤,可就不好了!

他低著頭,她只看到了他的手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不知道他臉上傷到哪裏了?

陸荼蘼心裏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就朝樓上走去。

一整天都因為賭氣沒有上樓,現在陸荼蘼的腳步跑的卻飛快。

厲南驍的房門應該是被踹開了,陸荼蘼快步走進房間,她轉了好幾個房間,房間裏的陳設都沒有任何被毀壞的痕跡。

最後她才想起厲南驍渾身都是濕漉漉的,她怎麽就把浴室給忘了呢?

陸荼蘼轉身就朝浴室奔去。

058陸荼蘼心裏的自責一分比一分慎

浴室也很好,沒有什麽被摔碎,或打壞的東西,只是淋浴間!

陸荼蘼走了過去,淋浴間的花灑還在滴滴答答的滴著水,地板上都是絲絲縷縷的血跡。

厚實的磨砂玻璃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縫,上面還有水流狀的血跡,看到這些,陸荼蘼的唇瓣都不禁瑟瑟發抖,她突然感覺好冷好冷!

厲南驍他到底做了什麽?昨天晚上的他已經夠反常的了,今天他怎麽會把自己整成那副模樣?

顧璽城說什麽,說他自殘?

陸荼蘼不禁搖了搖頭,她不敢相信厲南驍會對自己下這樣的手,但是想想他昨天發瘋了一般暴打那三個侵犯她的男人,也確實,如果按照當時他那種殘暴的處事方式的話,這一切都有可能了!

陸荼蘼失神了半天,她才走出厲南驍的房間。室內的溫度並不低,可她依舊感覺很冷,動作機械的走進自己的房間,她從衣櫃裏取出了一件外套,穿在了身上,她走下樓,站在大廳裏。

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跟去醫院呢?

她想去,是因為擔心厲南驍,不想去,是因為不想看顧璽城的冷臉,還有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厲南驍。

陸荼蘼局促不安的在原地踱步,她現在才體會到袁媽那種走來走去的焦急心情。

也許是自己真的做的太過了?如果她上去的話,或許厲南驍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陸荼蘼心裏的自責一分比一分慎,她現在只希望厲南驍能夠好好的。

正當陸荼蘼滿面愁容的失神時,沙發一旁的電話響了起來,聞聲,女傭走了過來,接了起來,“餵,好,是的,顧少!”

女傭掛斷了電話,就要朝樓上走去。

“是誰打的電話?”陸荼蘼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顧少!”

女傭也很不滿陸荼蘼這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樣,如果不是她,厲先生也不會傷成那般模樣,她敷衍著回答了陸荼蘼的話。

“是要做什麽?”陸荼蘼再次開口問道。

女傭不耐煩的看了陸荼蘼一眼,“顧少,要我把厲先生的衣服拿兩套過去!”

盡管再不滿,女傭也不敢在陸荼蘼面前造次。

拿衣服?

“我去吧!我一會兒給送去,你去忙吧!”

陸荼蘼像是找到了去醫院理由,她不管女傭聽了這話,是什麽表情,她已經快步朝樓上跑去。

“陸小姐,你腿上的傷好了嗎?”

女傭的這一句話提醒了陸荼蘼,她跑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才想起來,不說剛剛跑去厲南驍的房間,那一系列的動作,她都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腿疼。

陸荼蘼只知道,自己看到厲南驍被扶下樓的那一刻,她就什麽都忘記了!

“嗯,不疼了!”

陸荼蘼模棱兩可的答道,就繼續跑上樓。

女傭停了半天,才小聲嘟囔了一句:“馬後炮!”

陸荼蘼拉開厲南驍的衣櫃,裏面清一色的西裝,襯衣,領帶,腕表……

這還是她第一次開他的衣櫃,陸荼蘼不禁為這衣櫃裏的衣服價碼張大了嘴巴,都是六七位數。

好多都沒有拆封,想來厲南驍那個男人,那麽愛幹凈,那麽潔癖狂,陸荼蘼掃了一遍衣服,還是不可避免的要先找內褲。

陸荼蘼拉開一個抽屜,不是,再拉開一個還不是,最後一個抽屜才是滿滿一抽屜的男士內褲。

陸荼蘼快速的拿了幾條,才發現這些內褲都帶有標簽,還沒有穿過!

貼身的內衣褲,陸荼蘼都要過一遍水,才會穿的習慣,厲南驍怎麽穿的,她就不知道了,但是根據他的潔癖指數,肯定比她做的都幹凈。

但是一想,手洗內褲,這得是多麽親密的人,才會做的事情,如果不洗的話,那會不會生病?

陸荼蘼下意識的想到這個問題,下一秒她就擡手敲了自己腦門一下,他生不生病,關你什麽事?

陸荼蘼違心的在心裏嚷道。

059那盒子就如潘多拉魔盒一般吸引著陸荼蘼

正當陸荼蘼要起身時,倒數第二個抽屜,剛剛被她拉的半開的抽屜裏有一個如鉆色透明的盒子。

那盒子就如潘多拉魔盒一般吸引著陸荼蘼,她想了半天,還是伸手拉開整個抽屜,她纖細的手指好好的拿起那個盒子。

猶豫了半天,她還是打開了那盒子,盒子裏是一條腳鏈,鏈身是銀色的,鏈墜是一朵已經開放了的黑色曼陀羅華,花上面似有英文字母。

陸荼蘼本就是偷偷看的,所以並沒有認真的去看上面到底是什麽字母,腳鏈上還有價碼,那長長的一段數字,看的她頭暈,她也不想去細數那到底有幾位數字了。

想來厲南驍那男人從來都是,非奢侈品非昂貴物不買,陸荼蘼把腳鏈放回盒子的印圈裏,腳鏈周圍是一圈紅豆圍在一旁,陸荼蘼伸手撥了撥,那些紅豆撥不動,應該是被鑲嵌在盒子裏了!

沒想到厲南驍竟然會買這種東西,放在家裏,還用一圈紅豆圍上,不免讓人覺得他在思念誰?

不想了!陸荼蘼將盒子蓋上,完好無損的放回了原位。

陸荼蘼拿了幾件她認為穿起來比較舒服的衣服,就疊好就裝進了一旁備用的袋子裏。

等衣服選好後,她才發現自己手裏還握著那幾條內褲,遲疑了一下,陸荼蘼還是決定把內褲給洗了!

她拿著內褲,快步走進了浴室,在洗手臺裏把手裏內褲都給洗了一遍。

洗完了,陸荼蘼才發現等內褲幹,她得等到什麽時候,用烘幹機烘幹好像並不值得。

想來想去,陸荼蘼還是決定用吹風筒給它吹幹,暖風開到了最大,吹了好一會兒,才吹幹。

把吹風筒放回原處,陸荼蘼又拿了一個小袋子,把內褲裝了進去。

提了衣服袋子,陸荼蘼走下了樓。

“陸小姐,不需要給你備車嗎?”

女傭上前問道。

陸荼蘼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

出了麗水莊園52號,陸荼蘼就坐上了出租車。

車上,她有些無措的握緊了手裏的袋子,等會兒到了醫院,她該說些什麽?

不給她思考的時間,司機師傅就已經回頭看向她:“小姐,醫院到了!”

好快!

陸荼蘼付了錢,就下了車。

她走進醫院登記處,問了護士,才知道厲南驍已經從急診室轉到VIP病房了,記下病房號,陸荼蘼緩緩的朝病房走去。

顧璽城給厲南驍安排的是VIP病房,病房門上的窗戶很高,對於陸荼蘼來說是很高,她看不到裏面的景象,可無奈她踮起腳尖還是看不到。

陸荼蘼有些頹然的放下了踮起的腳尖,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推門進去。

她幾次伸手,都沒有旋轉門把手,當她再一次鼓起勇氣去擰門把手時,病房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陸荼蘼躲閃不及,就那麽看著顧璽城走了出來。

顧璽城還以為是女傭送厲南驍的衣服來了,誰知出來一看是陸荼蘼。

顧璽城冷著臉沒有說話,陸荼蘼局促不安的低了低頭,像是想到什麽,她又隨即擡起了頭。

“厲南驍,他怎麽樣了?”

“難得,你還挺關心他?”

顧璽城不答反問。

“是,畢竟他養了我兩年,我怎能不關心他?”

因為顧璽城的話,陸荼蘼也很不好受。

看著女孩微微泛紅的眼眶,顧璽城薄唇微動,半晌,他才開口:“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處理過了,因為沖了將近十個小時的涼水,他現在高燒不退,仍在深度昏迷中!”

沖了將近十個小時的冷水澡,聽到這些,陸荼蘼都不禁冷的發抖,她心裏的自責更加強烈了。

060厲南驍,你別亂動了,好不好?聽話一點

“那我能進去看看他嗎?”陸荼蘼頓了好長時間,才輕輕的開口。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安和自責,顧璽城挑了挑眉,他也不想再為難她,他看得出來,厲南驍很在乎這小丫頭!

“我又沒有攔著你,你進去吧!”

直到顧璽城冷淡的聲音響起,陸荼蘼的杏目裏才閃過一抹感謝的色彩,她點了點頭,就擡腳要走進病房。

“等等,這個給你!”

顧璽城叫住了她,陸荼蘼回頭,只見顧璽城遞給了她一部手機,是她昨天丟掉了的手機,陸荼蘼伸手接過。

“謝謝!”

“不用謝我,這是警察在現場找到的!你進去吧,不管他醒沒醒,都不要在他面前提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要提,記住了嗎?”

顧璽城擡手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領帶,他神情嚴肅的說道。

雖然陸荼蘼心裏很不解,但她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我有點事情,處理完了,再來看他!”

顧璽城說完話,他就轉身離開。

陸荼蘼站在門前,停頓了好幾秒,她才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袁媽和齊海正守在一旁,他們見陸荼蘼走了進來,“陸小姐,你的腿不礙事了嗎?”袁媽走上前來問道。

“陸小姐,你來了,顧少呢?”齊海沒有看到顧璽城,不禁疑惑的開口。

“嗯,不礙事了,顧少出去辦點事情,他說辦完了就回來!”

陸荼蘼把手裏的衣服袋子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她走近病床。

厲南驍眼睛緊緊的闔著,平常本就淺色的薄唇,此刻顯得更加的蒼白,他右手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兩條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都處理過了,個個都貼著藥貼,沒有傷的左手上還紮著輸液針。

最顯眼的就是他額頭上那一大塊紗布,傷口位置偏左,白色的紗布幾乎占了厲南驍的半個額頭,紗布上還能隱隱看到有紅色的血跡。

顧璽城說的臉上的傷,估計就是厲南驍這額頭上的傷了,雖然他額頭上貼了一塊影響形象的紗布,可他英俊過分的顏依舊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陸荼蘼慢慢的靠近,她看厲南驍看的入神,本來是一副溫馨安靜的畫面,可厲南驍卻突然如魘住了一般,他突然擡起輸液的左手,朝半空中抓著什麽,“別走……”

“厲南驍!”陸荼蘼趕忙伸手握住他亂動的左手,輸液針已經被厲南驍的動作給弄歪了,都已經開始回血了。

“厲先生!”齊海和袁媽也異口同聲的喊道。

“齊海,快去叫醫生,厲南驍的輸液針回血了!”

陸荼蘼擡頭喊道。

“哦,我馬上去!”

齊海說著忙大步奔了出去。

袁媽也有些著急的跑去門口。

“別走……不準走……別怕我……”

厲南驍依舊嘴裏不停的念叨著,他的聲音還越來越大,情緒也隨之越來越激動,被陸荼蘼握著的手也不停的掙動著。

陸荼蘼力氣本來就不大,厲南驍雖然昏迷了,可他的身上的力氣卻沒有因此減小。

“厲南驍,你別亂動了,好不好?聽話一點!”

陸荼蘼有些無奈的說道,她細心的發現厲南驍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流汗了,他傷口才處理過,如果流汗感染了傷口,那可真真的不好恢覆了。

陸荼蘼一只手用力按住厲南驍的左手,另一只手抽了一張面巾紙給他擦著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061如果不是知道他不喜歡她,陸荼蘼都要以為他是有多愛她了

陸荼蘼細心的擦著厲南驍額頭上的細汗,擦過之後,她似又不放心的輕輕的吹了吹。

她溫熱唇風緩緩的落在厲南驍的額頭上,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厲南驍被她握著的左手突然用力反握住了她的小手。

陸荼蘼來不及反應,她的身子就極其狼狽的撲倒在厲南驍的身上,她生怕壓到他身上的傷口,急忙掙紮著要爬起來,誰知腰後就已經被一只大手扣住,她的手被他反握著,腰被他緊緊的扣著,陸荼蘼完全沒有辦法起身,她的臉就緊緊的貼在厲南驍的臉上。

兩個人的唇只堪堪一指的距離,看著厲南驍英俊臉,陸荼蘼呼吸都變得紊亂不堪。

“厲南驍,你松開我……”陸荼蘼小聲說道。

“別走!”給她回答的依舊是厲南驍昏迷的囈語。

他好看的劍眉都擰成了結,陸荼蘼突然有些心疼,她安慰的開口:“我不走,我就在這……”

她話還沒有說完,唇就被厲南驍堵住了,他薄唇炙熱的發燙,因為高燒的原因,連呼吸都是那麽的灼人。

陸荼蘼杏目陡然睜大,她被動的承受著厲南驍的吻,如果不是知道他不喜歡她,陸荼蘼都要以為他是有多愛她了,發著高燒仍不忘吻她。

直到嘴唇被厲南驍吮的直發麻,陸荼蘼才木訥的回吻了他一下,得到她的回應,他吻的更深了。

病房門被推開,顧璽城和醫生率先走了進來,齊海和袁媽跟在後面。

聽到聲音,陸荼蘼也管不了是不是會碰到厲南驍的傷口,她掙紮著從他的身上起來了。

厲南驍眼皮下的眼睛不安的轉動,劍眉擰的更深了,他唇間仍在低低的囈語著什麽。

陸荼蘼有些不知所措的捂臉,顧璽城看了她一眼,俊臉上沒有什麽情緒的走過去。

護士走上去,把回血的輸液針拔掉,又換上新的針頭,並調好了滴速。

醫生從帶過來的藥盤裏拿出一支小瓶的藥劑,他動作嫻熟的撕開一支極細的針管,紮入藥劑瓶,將藥劑抽取了出來。

“袁媽齊海,你們先出去吧,有事我會叫你們!”

顧璽城看向齊海和袁媽。

“是,顧少!”齊海和袁媽點頭應是,兩人轉身就出去了。

顧璽城讓齊海和袁媽出去幹什麽?陸荼蘼不解的放下捂臉的手。

“陸荼蘼,你也出去吧!”還以為她不會被攆出去,誰知顧璽城還是冷冷的開口了。

“我不想出去!”陸荼蘼下意識的喊道。

聞言,顧璽城眸色微暗的看向她,他的眼神裏帶著疑惑,似是在問她不出去的原因。

“我……我想看著他!”

陸荼蘼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顧璽城沒有什麽表示,他一臉的淡然,不趕她也沒有說她可以留下,一副你隨意的樣子。

醫生拿著酒精棉擦拭著厲南驍沒有輸液那只手的胳膊,極細的針尖紮進了厲南驍的胳膊上,針管裏的藥劑緩緩的推了進去。

陸荼蘼站在一旁呆呆的看著,這打的是什麽?

輸液了還不夠嗎?

她明顯看到厲南驍眉頭皺的更很了,“他不是就是發燒嗎?這打的是什麽?”

陸荼蘼疑惑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道。

醫生似要回答她,但又看了眼顧璽城,欲言又止的閉上了嘴巴。

“你別問那麽多,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

顧璽城涼涼的出聲。

“顧少,厲先生的內衣換了嗎?”

護士小姐跟在醫生身後,臨出門前問道。

顧璽城看了陸荼蘼一眼,陸荼蘼怔然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嗯,知道了!”顧璽城淡淡的回了護士小姐的話。

062他一個大男人,我一個小姑娘,怎麽能……

“南的衣服呢?”顧璽城出聲問道。

陸荼蘼指了指一旁的櫃子,“在那裏!”

顧璽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走過去伸手拿過衣服袋子,他邁了幾步,走到陸荼蘼的面前,他將袋子遞給她。

這是什麽意思?

陸荼蘼不解的看著顧璽城,她沒有伸手接過袋子。

“給他換內褲。”顧璽城嗓音極其平靜的說道。

聞言,陸荼蘼不禁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嗎?為什麽你不給他換,他一個大男人,我一個小姑娘,怎麽能……”

陸荼蘼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她小臉紅紅的,是羞憤和尷尬的紅,配上她剛剛被厲南驍裹的發紅的唇瓣,襯托著她的小臉更加的嬌艷了!

顧璽城薄唇微勾,“怎麽不能?如果我們不來,剛剛南的初吻不僅被奪了,是不是初次也要給你這個面相純良的小姑娘給奪了!只是換個衣服而已,會比那個更難嗎?”

顧璽城的語氣裏滿是調笑,他說的很是輕松,可陸荼蘼聽得,她驚得嘴巴都快能塞進去兩個雞蛋了。

他說厲南驍是初吻,初次?

有沒有搞錯,厲南驍他這個情人能圍B市站一圈的情場高手,竟然還有初吻,還有初次,他已經二十五歲了,依照他那天帶錦煙回家的那副激情畫面,他怎麽可能還是……

陸荼蘼忍不住腹誹著,顧璽城看著她這麽一副糾結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都是事實!”

顧璽城耐心的說道,不管怎樣,這話聽到陸荼蘼的耳朵裏,他就是在替厲南驍說好話,可這話,他不覺得說錯了對象了嗎?

“是嗎?”陸荼蘼有些無奈的反問道。

顧璽城沒有再回答她的話,他把衣服袋子塞進陸荼蘼的手裏,“給他換吧!我出去了,有什麽叫我,你今天就在這睡吧!”

“我睡哪?”陸荼蘼著急的喊道。

“先給南換衣服吧!”

顧璽城打開病房門,他重覆的還是給厲南驍換內褲的事情。

陸荼蘼恨恨的瞪著已經關上了的房門,顧莞爾說的沒錯,果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厲南驍什麽樣,他的朋友也什麽樣,一個個都冷的掉冰渣,多說一句話能浪費你多少口水?

陸荼蘼低眸看向手裏的衣服袋子,她遲疑了半天,還是從袋子裏拿出了一條內褲,她看了半天,才走近厲南驍。

他現在睡得很安穩,沒有像剛才那樣說著亂七八糟的話, 估計是剛剛那個醫生打的未知名的針劑起了作用。

就這樣去脫他的衣服,好嗎?

陸荼蘼在心裏問自己,最後思想鬥爭了一番,她還是決定蒙上眼睛。

陸荼蘼下定了決心,就伸手掀開了厲南驍身上蓋的被子,她心一橫,牙一咬,就拉下了厲南驍的病服褲子。

媽蛋,她一下子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陸荼蘼咬著唇,才沒有尖叫出聲,厲南驍裏面竟然是真空的!

天吶!她不會長針眼吧?顧莞爾說過,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就會長針眼,真的是好可怕!

陸荼蘼偏過頭,她伸手從衣服袋子找了好一會兒,才翻出一條手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她把手絹疊好,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腦後系了一個結。

手絹是純白色的,所以隱隱還是能夠看到一點點微弱的畫面,陸荼蘼慢慢的走近厲南驍,她纖細的的小手慢慢的滑過他的大腿,從腳底穿過,一點點慢慢的往上游移。

一個內褲平常半分鐘不到,就穿上了,陸荼蘼給厲南驍穿,整整用去了十分鐘,她動作慢的不能再慢,生怕自己碰到不該碰的部位。

063我已經給他換過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給厲南驍換完衣服,陸荼蘼都已經滿身大汗了。

她扯下蒙在眼睛上的手絹,邁著步子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長椅子上,就只坐著顧璽城,沒有看到齊海和袁媽的身影。

“怎麽了?”顧璽城看到陸荼蘼出來了,他開口問道。

“我已經給他換過內……褲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陸荼蘼紅著臉小聲說道。

“不用了,我相信你說的話,我就不檢查了,齊海,讓人把床給陸小姐搬過來!”

顧璽城朝不遠處喊了一聲,齊海從休息室裏走出來,“是,顧少!”

搬床?什麽意思?

陸荼蘼還沒有想好要問什麽,幾個高大的黑衣男人就擡著一個床過來了。

這是要?

齊海上前推開了病房門,幾個保鏢把床擡了進去。

“陸小姐,你可以進去休息了!”

齊海和幾個保鏢一塊走了出來。

陸荼蘼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陸荼蘼,你覺淺嗎?”

顧璽城慵懶的說道。

“我睡覺一般都比較死,顧叔叔要是不放心,你可以進去睡,我在這裏睡就好了!”

陸荼蘼有些不高興的嚷道。

“你進去吧!南,他不習慣身邊睡的是女人!”

顧璽城語氣微微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什麽意思?他不習慣女人睡在一邊,那顧璽城幹嘛要她睡在一邊,真的是不可思議。

“我不是女人嗎?”陸荼蘼咬牙切齒的問道。

“從現在厲南驍這個進程來說,你只是一個女孩,進去吧!記住淺眠。”

顧璽城聲音淡漠的道。

陸荼蘼簡直要被顧璽城的毒舌給氣死了,她一句回擊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真是跟厲南驍兄弟情深吶!

陸荼蘼癟了癟嘴,就轉身回到了病房,很用力的把房門關上。

顧璽城剛剛要閉上眼睛,假寐一會兒,他西裝口袋裏的手機就振動了起來,他掏出一看,竟然是國際長途,再仔細一看,他就明了了,是厲老夫人!不得不說這消息傳的可真是快,到底是誰走漏風聲?

顧璽城黑眸不悅的瞇起,他站起身走到隱蔽處,才接通電話……

回到病房裏,陸荼蘼走到床邊,這病床應該是顧璽城叫人從別的VIP病房搬過來的,不得不說,他跟厲南驍做事風格一模一樣,都是那麽的囂張跋扈,從不管別人怎麽樣?只顧著自己的一己私利。

陸荼蘼坐到床上楞楞的看著對面的厲南驍,他已經睡得很沈了!

陸荼蘼的眼皮也開始打架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她掀開了被子,她就那麽合衣躺了進去。

……

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

陸荼蘼下意識的就去看厲南驍,他還沒有醒,眼睛依舊緊緊的閉著。

他手上的輸液袋已經換了一袋,陸荼蘼走近,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厲南驍的嘴唇看起來很幹,陸荼蘼拿了沾水的棉棒在他的薄唇上一點點濕潤。

病房門開了,袁媽走了進來,“陸小姐,我做了早餐,你吃一點吧!”

陸荼蘼揉了揉有些酸軟無力的肩膀,她搖了搖頭,“袁媽,你看好厲南驍,我要回家一趟,我回去吃就好了!”

昨天一晚上都沒有洗澡,她感覺身上很難受。

“嗯,陸小姐,你回去吧!”

袁媽點了點頭,陸荼蘼推門走了出去。

064暗啞到極致的男聲響起,在空間不大的浴室,聽起來很清晰

陸荼蘼出來時已經不見顧璽城了,她沒有在意的回去了。

回到麗水莊園52號,陸荼蘼洗了澡,撤了腿上的繃帶,換了衣服。

前前後後用了兩個多小時,她走進餐廳吃飯,剛剛吃了一半時,身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陸荼蘼急忙接起電話,“餵,袁媽,怎麽了?厲南驍醒了嗎?”

“嗯,陸小姐,厲先生醒是醒了,只是……”

袁媽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袁媽,你快說呀?”

陸荼蘼推開了面前的餐盤,她就站了起來。

“厲先生,他不肯吃早餐,還拔了輸液針,他進了病房的浴室,裏面聲音嘩啦啦的,應該是在洗澡,他身上都是傷,我喊門他也不應,顧少現在又不在,這可怎麽辦啊?”

袁媽焦急的說道。

他又洗澡,還帶傷洗澡?

陸荼蘼氣得不行,“袁媽,你別著急,我馬上回去!”

說著,陸荼蘼就掛了電話,朝外奔去。

B市醫院。

等陸荼蘼到的時候,袁媽和齊海都在病房裏站著。

“齊海,你怎麽不進去攔住他?”

陸荼蘼喘著氣,她進門就質問道。

“我……”齊海面露難色,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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