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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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不能以大欺小,不過到底是誰“以大欺小”,那幾個被他打暈的侍衛恐怕更有發言權。

侍衛進來看到的就是木香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有一個不知生死的男人倒在那邊的桌子下。

木棉是跟著這一隊人後面進來的,看到木香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木香,你沒事吧?小姐讓我來找你了,”

木香直到看到木棉才醒過來似的,雖然還在發抖,但還是勉強對她笑了下:“沒事,幸好你們來了。”

忽然木棉發現就她一個人,連忙問道:“表小姐呢?”

木香指了指窗戶,道:“從那裏出去了。”

木棉看她這個樣子有些後怕,抱著她的肩膀輕輕拍著,如果他們沒有及時進來的話……

王五幾下就掙脫開侍衛的束縛,沖過去搖著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喊道:“阿俊,阿俊!”

見阿俊沒反應,王五沖官兵怒道:“我不是說會帶你們來,到底是誰傷了我兄弟!”

看著王五怒發沖冠的樣子,有幾個侍衛還真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還是帶隊的兵頭說道:“我們也是和你一起進來,怎麽可能是我的人傷了他,倒是你,怎麽不問問這位姑娘到底發什麽什麽事,你不是說只把她們關起來嚇唬一下嗎,為什麽阿俊會進來?”

王五並不聽兵頭的話,咆哮著就沖他們過去了,王五本就身材高大健壯,方才找到他家,如果不是他主動束手就擒,他們要抓住他確實要費一番周折。現在王五正在氣頭上,自是不會講什麽道理,不過他剛走到兵頭面前,不知怎麽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就趴在了地上,聲音之大,還把站在旁邊的一個侍衛嚇了一跳。

而兵頭趁機叫了幾個人上前幫忙一起將王五捆了個結實,隨後對著王五怒氣沖沖的臉道:“不是我想找你們麻煩,你們這是自己找死呢。”

小劇場:

神秘少年:不走你要看什麽?

神秘男子:看看有沒有人點擊,收藏……

神秘少年:做夢,這周你連推薦都沒有╮(╯_╰)╭

神秘男子:這樣好了,你來表演個節目,增加人氣。

神秘少年:表演殺人嗎,你來配合下吧,被我殺。

神秘男子:我不行,你看作者怎麽樣,我看挺會演的。

阿氓亂入:再說我削死你們……

☆、029 落地

眼看已經接近子時了,朱明玉的心一點點沈下去。

煙火早已放完了,望月樓上,其他家的小姐都已經離開,只有程雙陪著朱家姐妹在等消息。因為朱明玉面無表情看起來有些嚇人,周圍的人都噤若寒蟬,只有程雙時不時就問著丫鬟怎麽有沒有消息。

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朱明玉急忙站起來,看到孔佳怡被丫鬟帶了上來,頭發亂了,衣服上還有雜草和蹭到的土,看起來驚魂未定。

說起來孔佳怡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她從跑了出來,哪裏都不認識,一路亂撞,卻遇到了分成四路正在挨家挨戶搜查的總督府侍衛,每一隊都跟著一個認識孔佳怡或木香的丫鬟,木棉木槿都跟著出去了,而孔佳怡遇到的這一隊正巧跟著的是她自己的丫鬟月桂。

朱明玉看向孔佳怡身後並沒有木香的身影,本來剛要放松的神經又緊張起來:“木香沒跟你在一起?”

孔佳怡驚魂未定被他們帶了回來,卻聽到朱明玉上來問的卻是木香的事情,一點都沒自覺,這一晚上的經歷讓她終於無法忍耐,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我怎麽知道,你不問我怎麽樣,先問個丫鬟,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朱明玉可以理解她的失控,也知道她年紀小,不禁嚇,自覺剛才的態度有些嚴厲,於是過去拍著她的後背,放緩聲音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但是木香是跟你一起出去的,為什麽只有你跑出來了?”

孔佳怡在朱明玉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帶著鼻音道:“我被人關起來了,看到窗戶開著就跑出來,我,沒看到你的丫鬟。”

朱明玉雖然對孔佳怡的話有些懷疑,不過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逼得太緊,只是她更加擔心起木香來了。朱明琇見孔佳怡平安回來,似乎只是被嚇到了,也松了口氣,上前拉過孔佳怡安慰起來,然後又對朱明玉道:“大姐,佳怡回來了,我們也回家吧,這個時辰了,祖母他們肯定很擔心。”

朱明玉看了朱明琇一眼,冷聲道:“二妹你帶佳怡先回去吧。”

她說完就讓丫鬟婆子去安排孔佳怡和朱家其他姐妹離開,朱明瑤想要留下陪朱明玉,被她拒絕了,朱明璨走之前倒是說了句讓朱明玉不要擔心,木香肯定會平安無事。

朱明琇被朱明玉的眼神嚇了一跳,不敢再說話,帶著孔佳怡下樓,孔佳怡下樓前看了朱明玉一眼,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走了。

程雙看朱明玉好像比之前孔佳怡沒回來之前更加擔心,於是問道:“你怎麽了?”

朱明玉也知道自己這樣擔心個丫鬟在她們看來很奇怪。雖然她現在是朱家大小姐,不過骨子裏還是那個生長在現代的靈魂,她在努力適應著這個身份、這個世界和這裏的規則,但是,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她始終沒法做到視人命如草芥。雖然孔佳怡是朱家的表小姐,木香只是個她收留的丫鬟,但是在朱明玉眼裏,她們的生命是同樣重要的。

程雙雖然不知道朱明玉為何如此看重這個丫鬟,但還是安慰道:“你放心,既然你表妹出來了,那個丫鬟肯定也沒事。”

“希望如此。”雖然知道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很蠢,但是她忽然想起那個答應把人帶回來的年輕人了,也許還有希望……

程雙也不知如何開解朱明玉了,只能默默陪著她等消息,反正程颯早就回去了,她晚點也沒關系。

樓梯上又有了動靜,朱明玉看著樓梯口那裏走上來一個人,看到是木香,她長舒了口氣。

“木香!”朱明玉過去拉過木香上看下看,她的樣子比孔佳怡要狼狽多了,嘴角破了還在流血,脖子上還有些不明的痕跡,不過狀態比孔佳怡可要好多了。

木棉路上並沒敢問她發生了什麽,只是勸她不要擔心,小姐在望月樓正等她們回去,肯定會給她做主的。

“小姐。”木香說著就要跪下,被朱明玉扶住了。

“你這是幹什麽,沒事就好。”朱明玉其實有些自責讓木香跟著孔佳怡的,今天的事情肯定和孔佳怡脫不開關系。

“奴婢謝小姐救命之恩。”木香堅持給朱明玉磕了三個頭,朱明玉只能嘆了口氣隨她去了,讓木棉陪她去二層後面的隔間整理一下。

程雙聽了趙嬤嬤所言,過去對朱明玉悄聲道:“外面還帶回來兩個人,有個傷的不輕,你想如何處置他們?”

“帶上來吧,我有些事想問他們。”人雖然找到了,但是並不是結束。

程雙點頭,吩咐人去辦。

沒一會兒,王五和阿俊被帶了上來,王五是被人綁了個結實,阿俊是被人擡進來的。

看到阿俊的臉,在場有幾個丫鬟都忍不住背過臉去,不敢再看。

朱明玉看了下面前這個跪在地上也顯得很高大的男子,確實是到哪兒都很容易被認出來。

王五見這裏做主的不過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並沒有把她們放在眼裏,依舊叫囂道:“我告訴你們,要是阿俊有什麽事,我一定要你們給他填命!”

這一隊的兵頭似乎認識王五,趕緊踢了他一腳,喝道:“他死不了,你亂說什麽!”

王五怒視他,啐了一口。

程雙眼睛一瞪,就發火了:“是你們走運,如果她們出事,我要你們全家陪葬!光天化日竟敢強搶,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這一晚上她跟著朱明玉一起也很是擔心,程雙在程家一直是大姐的角色,做事沈穩可靠,但是今晚竟然出了這樣的事,也怪不得她發火,她再沈穩老練也不過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能忍到現在已是不易。

朱明玉拍拍程雙的手,遞過一杯茶給她:“人都找回來了,你就別生氣了。”

程雙接過喝了一口,還是有些氣憤難平。

朱明玉看著那個生死不明的人一眼,不知他是被誰傷了,但是她覺得木香的傷肯定跟他有關系,不過她還是先讓人送他去醫治,但要人看守,即使他醒了也不能離開。程雙發過火候也冷靜了下來,把事情交給了朱明玉處理。

隨後朱明玉才對王五道:“若是你們無辜,我不會冤枉你們,但若是你們膽大妄為,我也決計不會輕饒。”

雖然朱明玉的話語氣並不重,但是卻讓王五聽出了其中的分量,他不是笨人,權衡過後,便講起事情的經過。

☆、030 善後

深夜的朱家此時也是燈火通明,無人入睡,雖然是去看煙火,但是也不至於這麽晚了還不回來。首先坐不住的是秦氏,她從亥初一過就派人去二門處等著,等了三刻鐘還沒見人回來,便去了松園。

到了松園,秦氏發現韋氏和朱承淑也在,都是來讓朱老夫人拿個章程的,到底要不要去總督府問問她們回來沒有。朱承業與人相約還未回來,孔嘉譽也不在,朱老夫人便讓人去找朱明琛去程家探探。不過朱明琛這一去也沒回來,她們也只能繼續等著。

眼看亥正都過了一刻鐘,秦氏忍終於不住抱怨起來:“明玉真是的,都這個時候了也不回來,身為大姐,從來不會以身作則。”

朱承淑也附和道:“佳怡不想去,還不如就隨了她的意,也不必這麽擔心。”

韋氏看了一眼朱老夫人,輕聲道:“大嫂、大姐先不要著急,幾個孩子難得有機會出去玩,晚點回來也在所難免,況且明玉不是那麽不懂事的。”

秦氏本來就不待見韋氏在老夫人面前比自己更得臉,一聽這話更不樂意了:“璨兒身體不好,這夜深露重的,我能不擔心嗎?”

“吵什麽吵。”朱老夫人一句話就壓下了秦氏後面準備說的話,又轉頭叫丫鬟瑞雲去外面看看她們回來沒有,還有朱明琛到底去哪兒打聽了,怎麽也不傳話回來。

朱明琛這邊到了程府之後就被二少爺程敏爾請了過去,讓他在程家等消息,也沒告訴他什麽事。朱明琛開始還耐著性子等著,和程敏爾閑聊,後來就坐不住了,眼看都快子初了,還沒見人回來。

“程兄,到底出了什麽事?”朱明琛雖然有些不通世故,卻也不是傻瓜,怎會看不出程敏爾一再拖延就是不讓自己回去。

程敏爾還是一副笑臉:“明琛,你稍安勿躁,還不是我妹妹叫人傳話來說她們要多玩一會兒,晚些回來,又怕你家家規嚴格,所以沒去通知你們。”

雖然說著這話,但是程二少心裏卻也是不踏實的,程雙也怕被長輩知道,只悄悄讓人給他遞了話,說是朱家小姐不見了,要再派些人過去幫忙。

程敏爾一聽竟然這麽嚴重,趕緊偷偷派了人隨報信的人一起去了望月樓,他自己則在程家米分飾太平,為程雙打掩護。幸好程家老人歇息的比較早,不過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派人去二門來問了,被程敏爾遮掩過去了。而他一聽朱家人過來了,趕緊就過去了。

朱明琛並不相信程敏爾的話,於是站起來告辭:“程兄,既然沒事,那我就先回去稟告祖母她們了,她們在家正等我回信呢。”

“不如多留一會兒,這蒙頂甘露剛到時候。”程敏爾說著又給朱明琛添了一杯。

朱明琛擺手道:“程兄慢慢品茶吧,我要去望月樓看看。”

程敏爾一聽,連忙站起來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真讓這楞小子去了,知道自己妹妹不見了還不得有一番鬧騰。

朱明琛讓人回朱家覆命,說是他們去望月樓接人了,讓朱老夫人她們不用擔心,隨後便和程敏爾一道前往望月樓。不過他們剛走到一半,朱明琛就看到前面來了幾輛朱家的馬車,於是趕緊打馬過去,陳敏爾一看也趕緊跟了上去。

車裏的正是先回來的朱明琇等人,朱明琛一看孔佳怡的樣子也嚇了一跳。朱明琇嘴快,省略了孔佳怡被人關起來的事情,只說她們走散了,就先回來了。

程敏爾見人找到了,看起來也並無大礙,心下稍安。不過朱明琛不放心朱明玉,便請程敏爾派人護送朱明琇等人先回去,自己依然奔向望月樓了,程敏爾安排了人也跟著朱明琛去了。

見朱明琛走了,朱明琇撇撇嘴道:“不就是個庶出的嗎,還真當自己是大少爺了。”

孔佳怡有些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便沒有搭茬,朱明琇一個人說也沒意思,就住嘴了。

朱明琛和程敏爾趕到望月樓的時候,王五剛講完事情經過,因為樓下的侍衛也認識程二少,於是兩人直接上了二樓。

程雙先看到了他們,那個長相漂亮得過分的她並不認識,於是便對程敏爾道:“二哥,你怎麽來了?”

“還不是你們這麽晚沒回去,朱家人擔心了。”

朱明玉知道已經不早了,朱家不來人才怪,不過算算時間,孔佳怡她們也就是剛到家。

朱明琛沒管那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彪形大漢,緊張的問道:“明玉,出了什麽事?”

朱明玉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木香此時也梳洗過了,從隔間出來把王五他們來之前的事情講述了一遍,不過她自己的部分則是草草帶過。

看木香臉上的傷還有脖子上已經開始浮現的印子,大家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王五聽了木香所說,想為自己兄弟爭辯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阿俊有些好色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他會背著自己偷偷回去,還出了這樣的事兒,被人打得昏迷不醒。

一時間,沒人說話了。

程雙開口道:“明玉,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知道程雙是好意替自己處理,不過朱明玉卻不能讓她代自己善後,雖然這些事都是孔佳怡惹出來的,但始終是朱家人,是她帶出來的,她不能讓程雙為難。

“挨家挨戶搜查的動靜不小,想要壓下去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可以換個說法,”朱明玉嘆了口氣,對木香道,“還是要委屈你了。”

木香點頭道:“如果不是小姐派人來,奴婢的命早就沒了,不管小姐要做什麽,奴婢都絕無怨言。”

看木香顯然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朱明玉更是十分羞愧,鄭重對木香道:“你這份情我記下了。”

為了朱家的顏面,朱明玉不得不讓這件事大事化小。找人這件事是蓋不住,但是找誰他們並沒有說,可以只是在找個丫鬟,而孔佳怡不過是和木香走散了而已,被擄走的其實只有木香。

大概商量了下如何處理善後,幾個人一同下樓,到了外面才發現又飄起了雪花,望月樓本就掛著很多紅燈籠,紛紛揚揚的雪花在燈光的映襯下以十分漂亮的姿態落地。

朱明玉卻有些無心欣賞美景,孔大小姐也該學學怎麽做人了……

☆、031 真假

朱明玉和朱明琛回到朱家,果然都在等著他們,連朱承業和孔嘉譽也回來了,不過孔佳怡並不在場。

朱承淑正哭哭啼啼的跟朱老夫人訴苦:“娘,您可要替佳怡做主啊……她還這麽小,要是因此影響了以後,我也活不下去了……”

看到朱明玉進來,朱承淑就沖了過去,但是被木槿眼疾手快的攔住了,木棉也上前不讓朱承淑接近朱明玉。

朱承淑沒有辦法,隔著人對朱明玉嚷道:“我真是瞎了眼,沒看出你竟然存著如此帶毒的心腸,帶我們佳怡出去就是要害死她!”

如果孔佳怡在,朱明玉簡直要忍不住要誇她了,這就是她的解釋?都快名聲不保,還想著要拉自己下水,真是蠢到家了。

朱明琛搶先說道:“姑母,這件事和明玉無關。”

“你知道什麽!你和她是一夥的!”朱承淑尖聲道。

秦氏也不高興朱明琛替朱明玉出頭,便道:“明琛,怎麽和姑母說話呢?”

朱明琛不敢違逆嫡母,只能按下心中那口氣,站在朱明玉身邊不再言語。

朱明玉對朱明琛笑笑道:“大哥不要著急,只聽孔佳怡一面之詞就想定我的罪,哪兒有那麽容易。”雖然話是對著朱明琛說的,但是顯然她是說給在座其他人聽的。

本來冷著臉坐在一旁的朱承業聽了朱明玉的話把茶杯摔在桌子上,站起來厲聲道:“難道不是你的錯!”看這樣子似是也相信了孔佳怡的說辭,畢竟,在他眼裏朱明玉一向就愛惹是生非。

看朱承業這樣,本來準備說幾句風涼話的秦氏也不敢吭聲了,反正她的璨兒沒事,他們愛怎麽折騰這麽折騰。握著自己女兒的手,秦氏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朱明璨也反握住了秦氏的手,母女兩人之前的互動讓朱明瑤看在眼裏,隨即低下頭去。

韋氏一向不多話,難得的是朱明琇也保持著沈默。

“父親既然不信我,我說什麽你也不必聽了。”朱明玉毫不退縮看向朱承業,難怪原來的明玉脾氣越來越不好,有這麽一個父親是夠窩火的。

“承業,你坐下,”朱老夫人不愧多活了幾十年,她顯得冷靜多了,轉而問道,“明玉,雖然你父親有些著急,說話有些重,但他畢竟是你的長輩,你就不準備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朱明玉不理朱承業難看的臉色,對朱老夫人道:“祖母,表妹和木香走散了,被帶走的是我的丫鬟木香,表妹只是迷路被人送了回來,我還把那位送回表妹的義士帶了回來,請祖母明鑒。”

“明琇,你說說是怎麽回事?”朱老夫人問道。

朱明琇這次倒是老老實實把她知道的說了一遍,包括孔佳怡和張迎雪之間的對話也沒有漏下。

“怎麽回事?佳怡說的不是這樣呀?”朱承淑一聽就有些六神無主了,一邊又向朱老夫人遞出求助的眼光,一邊看向朱明玉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來。

朱承業見狀也知道事有蹊蹺了,見有朱老夫人做主,皺著眉頭說了句:“娘您看著辦吧。”便離開了。

孔嘉譽倒是沒走,比起朱承淑情緒的大起大落,他從頭到尾都顯得冷靜鎮定很多:“既然明玉表妹把人帶回來了,我想親自問問他。”

“可以,人就在外院。”朱明玉知道孔嘉譽不會這麽容易就相信,不過信不信又有什麽不同,她已經只夠給孔佳怡面子了,等他知道她妹妹的所作所為不知會作何感想。

朱明琛聞言主動去帶孔嘉譽出去見王五,屋子裏剩下的都是女眷了。

“明玉你說的是真的?”朱老夫人問道。

“真假有那麽重要嗎?只要繁城的人相信是真的就好,至於真相,去問她吧,我不想提。”那個她顯然是指孔佳怡。

韋氏一臉恍然,道:“娘,明玉所言有理,傳出去一個丫鬟被擄走總比說是佳怡被擄走的好。”

朱老夫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她只是是沒料到朱明玉會幫孔佳怡打算。

朱承淑自然不加考慮就說出了心中疑問:“你……不是不喜歡佳怡嗎?為什麽替她考慮?”

朱明玉倒也坦蕩,直言道:“我確實不喜歡她,不過我不是為了她,我是為了朱家的顏面,雖然她姓孔不姓朱,但畢竟是從朱家出去的,她丟得起這個人,我丟不起。”

一席話說的朱承淑啞口無言,漲紅了臉。

“祖母,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告退了。”說著朱明玉對著朱老夫人一衽禮就帶著三木就走了。

直到她走出去院門,秦氏才反應過來:“她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朱明瑤想起朱明玉的話,忍不住偷偷笑了。

朱老夫人看了一眼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朱承淑一眼,道:“回來讓佳怡給我講講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平白無故她怎麽會帶著丫鬟單獨出去,又怎麽會惹到人的?”

“娘,佳怡年紀還小,這回又被嚇得不輕……”朱承淑囁嚅道,聽了朱明玉的話,她也有些懷疑孔佳怡所說的了,不過畢竟是她的女兒,再怎麽不對,也不想真被人揭穿。

朱老夫人哼了一聲,不管她們便帶著人進了內室休息,她年紀大了,熬到這個時辰已是有些疲倦。明玉說的不錯,總歸是朱府出去的小姐,真被街頭巷尾傳出些什麽來,朱家在繁城就成了笑話。

至於孔佳怡的事情,朱老夫人並不打算就此揭過,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推諉責任,禍水東引,這哪是個大家閨秀應有的做派。

朱明琛在去外院的路上還是沒忍住把真實情況說與了孔嘉譽聽咋,在他看來,孔佳怡做出這樣的事情,就是家教不嚴所致,孔嘉譽這個做人兄長的責無旁貸。

“那個王五雖然是擄走了表妹她們,但是表妹不打一聲招呼就出去,還對人惡言相向,連跟她一起的丫鬟有難也不管不顧,她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寒心,表弟你回去後應當好好勸誡她一番,免得以後再生事端。”

孔嘉譽倒是一副好脾氣,任由朱明琛在一旁絮絮叨叨,一直點頭稱是,態度十分之謙和,讓朱明琛倒是對他有了幾分好感,原本語氣有些沖也慢慢緩和了下來。

“你也不要怪明玉態度不好,她帶表妹出去也沒想到表妹會偷跑,她註意到人不見後就立刻出去找了,要不是明玉當機立斷,去找程家幫忙,恐怕現在還沒找到人……”朱明琛說起來就有些拉不住話了,“這個王五也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人,我看他所言非虛,明玉這麽處理也是為了表妹的名聲著想,你見到他之後不要沖動。”

“表哥放心,我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佳怡是有些小性子這我知道,父親早逝,我作為長兄,沒能盡到管教妹妹的責任,是我無能……”孔嘉譽說著嘆了口氣。

聽孔嘉譽這麽說,想起孔家的爛事,朱明琛也有些惆悵,拍著他的肩膀道:“唉,這不怪你,你也不容易。”便不再多說了。

小劇場:

孔嘉譽的心聲:大哥,您終於閉嘴了……

☆、032 籠絡

王五坐在朱家前院的書房裏,端著丫鬟上的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不是被帶過去問罪的嗎,怎麽會變成了救了朱家小姐的英雄?

但是那個朱家大小姐說:我說你是,你就是。

孔嘉譽看到王五的時候腳步也是一頓,隨即就反應過來,過去拱手彎腰道:“多謝義士今日仗義相助,不然小妹還不知何時能回來。”

朱明琛見孔嘉譽的樣子,也放心了。

王五赧然汗下,有些局促的站起來推辭道:“這個,應該的。”這麽一站更顯得身材高大了。

孔嘉譽倒是表現得更為感激,對王五道:“請坐,在下孔嘉譽,還不知壯士名號,我孔家承你的恩,絕不會忘記。”

這話說的讓王五更加不好意思,坐下來用蒲扇般的大手一個勁兒摸著額頭的汗,道:“叫我王五就可以了,這位公子,其實這件事並不是……”

孔嘉譽打斷他的話,接著問道:“不知道王五哥願不願意跟著我做些生意,我敬你是條漢子,又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請給我個機會報答你。”

王五楞住了,看著孔嘉譽,眼裏有著懷疑,不是朱家小姐嗎,怎麽姓孔?而且這個人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朱明琛也沒想到孔嘉譽會這麽說:“嘉譽,你這是……”

孔嘉譽不在意的笑道:“表哥,我見王五哥俠義心腸,又是一副好身板,便起了籠絡之心。”

王五對這個說法倒是表示理解,感到有些驕傲。

這倒不假,有過不少大戶人家想請王五去做護院都被他推了,他想去走鏢或者從軍,做個看家鷹犬算什麽本事。

不過對於孔嘉譽的招攬,王五卻有些猶豫了,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是自己綁走了他妹妹,還把他當做了恩人,讓他有些過意不去。而且看這個孔公子確實一表人才,說話也爽快,頗和他的脾氣,跟著他做些生意倒也不算差。

“好,既然孔公子有意,我也就不再推辭了,以後我王五就跟著你混了。”

孔嘉譽大笑道:“王五哥不必這麽客氣,你我不是主仆關系。”

王五也大笑,拍著孔嘉譽的肩膀道:“那我就不客氣的稱你一聲孔老弟了。”

孔嘉譽被他這一巴掌拍的打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不過面上不顯,依舊笑得開懷。

朱明琛看著這兩個人就這麽稱兄道弟起來,有些莫名其妙。

孔佳怡在十五之後就稱病不出院門了,朱承淑也跟著一起閉關,連朱明琇去探望也被拒之門外。朱明玉並沒有去看過她,不過倒是孔嘉譽派人送了幾次東西過來,無非是小玩意,不知是知道真相後的示好求和還是道歉,不過真要是拒絕了反倒顯得自己小心眼,於是朱明玉也就坦然的收下了,隨後帶出去轉送給朱明琇她們幾個玩。

秦氏對朱明玉一直照舊,不過朱老夫人經過此事後對朱明玉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了,對她前所未有的關註起來。一時間,榆園的人地位水漲船高,姜嬤嬤走路都帶著風,直誇朱明玉天上地下絕無僅有,讓朱明玉這麽厚臉皮的都有些吃不消了。

木香脖子上的痕跡也慢慢淡了下去,而那個施暴的阿俊被送到醫館救治後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再也不能下地行走,不過去搜查的侍衛都一口咬定他們去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不醒了,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因為這件事不宜公開處理,又看在他已經殘廢的份上,所以並沒有把他關起來,而是送回了家。阿俊也不是什麽有錢的公子哥,是個在青樓做龜公的小子,無父無母家徒四壁。阿俊失去了勞動力後家裏的情況也是很糟糕。王五於心不忍,去過幾次卻都被趕了出來。

阿俊的消息是程雙在信裏說的,朱明玉看過後遞給了木香看,木香看過後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只道有機會定要謝謝程二小姐。對於木香的表現,朱明玉看在眼裏,更覺得她是個有很多秘密的人,不過她既然還不願說,雖然好奇自己也不會勉強。

木槿對木香的態度最近也沒那麽敵對和戒備了,不過並不太和她說話,有些矯枉過正的不太敢指使她了。到讓木香有些哭笑不得,和木棉說過幾次,讓木槿不必這麽小心翼翼的對待自己。對於三木前所未有的和諧氣氛,朱明玉是樂見其成的。

朱明玉也不便再出門,於是給程雙回信謝過了她,這件事能壓下去,其中少不了程雙的斡旋。程家對十五那天的事情保持著一致的沈默,所以倒也沒傳出什麽太過分的流言蜚語來,倒是孔嘉譽禮遇王五的事情傳開了,繁城都道朱家的表少爺是個知恩圖報的厚道人。

前來找朱明玉的朱明琛提起這件事,朱明玉聞言後感慨孔嘉譽真是個人才。

本來她看中了王五的高大健壯,雖然有些莽夫氣質,但是不失是條錚錚硬漢,聽木香所說他也確實對她規規矩矩,只是想給孔佳怡一點教訓而已。朱明玉本想把他培養成自己的保鏢,有個這樣的人在外面替自己辦事也方便的多。沒想到被孔嘉譽搶先一步,自己倒是為他人作嫁衣裳了。

朱明琛自是不明白朱明玉的想法,只是說的時候有些不理解孔嘉譽的舉動。

看這個大哥有些單純的心思,再對比下明明比他還小一歲卻已經有著老練手腕的孔嘉譽,朱明玉忍不住對他開啟說教模式。

“大哥,你只覺得孔家表哥有些魯莽欠穩妥,殊不知他這步棋下的才是真妙,那王五不是無良缺德之人,得表哥看重禮遇,自會心下不安,深覺愧疚,替他辦事更是會盡心盡力,自然更不會去胡說表妹的事情,而表哥待他如此也留了個禮賢下士的美名,真是一舉多得,他這無本生意做得真是好。”

朱明琛不是笨人,朱明玉一說他也明白過來了:“我說嘉譽怎麽轉變的那麽快,就是不知道佳怡表妹知道後會作何反想。”

朱明玉一笑:“那就是他們孔家兄妹的事情了,大哥操什麽心。”

朱明琛也笑:“也是,嘉譽肯定能處理好。”

“大哥倒是十分信他。”

“明玉看起來是不信嘉譽?”

“大哥不是要和父親出門來問我要帶什麽嗎?”

朱明玉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說起了出了正月後朱承業要和朱明琛南下一事。

☆、033 起風

因繁城臨海的便利,朱家的生意是以北部地區的海運及貿易為主,在幽州地區,朱記連鎖的店鋪還是赫赫有名的。朱承業繼承了祖產和家業,這些年來也只是守成並沒有擴張版圖的打算。而他這次要去江南主要是為了孔家的事情,呂山通過他在江南的一些朋友,也給朱承業他們打好了前站,其實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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